《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3、第 3 章 玉泉之行

　　暑假到来了。我答应了他们要我做的一切，他们也答应，让我每周有两次见姐姐的机会。
　　现在，按照他们的安排，我是一个大酒店的公关小姐。这个酒店，据说是麦永伦常来的地方。公关部经理是他们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开始几天，麦永伦没有来，我趁此机会联系公关小姐必须掌握的种种礼仪。这天晚上，麦永伦终于来了。
　　经理拉着我向他迎过去，“麦先生，好几天都没来了，在忙些什么？这边请！”
　　麦永伦坐定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我。经理马上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关部新来的林小姐，新手，还请麦先生多多提点哦！”回头又对我说：“小莉，这位麦先生是我们的老客户了，可要好好招待！好了好了，你们谈吧，我走了。”
　　她总算走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怎么你很怕她吗？”
　　我一看，麦永伦正好奇地看着我。“她走了，你好像如释重负。”
　　这人真不简单！以后我得处处小心，免得被他发现了破绽。我展颜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我的微笑很美，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已经被那个微笑吸引了。
　　他伸手招来Waiter，点了一杯Brandy，一杯Shirely。
　　“对不起，请不要帮我点酒。”我有礼貌地说道。我知道，决不能让他认为我是风尘女子一类的人物，否则他会把我当成他的那些女朋友一样，决不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我的话出乎他的意料，他虽然有点惊讶仍是面带骄傲地说道：“怎么，公关小姐不陪客人喝酒的吗？”
　　“对不起，我没有陪喝酒的习惯。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替您叫别的小姐。”说着我就要站起身来。
　　“有你这样陪客人的吗？”
　　“如果您对我不满意，我帮您叫经理来。”
　　“诶，等等。”他叫住我。“坐下吧！”
　　他的态度变了，不再那么目中无人了。“算了，让我们之间那两件不愉快的事都成为过去吧！”
　　“你认出我了？”
　　他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今天没有骑摩托车来，不会报复你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你那天怎么会也骑摩托车？”
　　“没办法，一个朋友把我的车开走了，又赶上有急事，只好推着摩托车上路了。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仍是笑着道：“怎么，我不应该在这里么？”
　　“看得出来，你是个学生妹。”
　　“你眼光倒是不错。不过现在学校放假了，我出来打工，不可以吗？”
　　他耸耸肩，不再问下去。可我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仍未解除。这样的酒店不会轻易接受公关小姐的，更何况是学生？我只得又说道：“本来我是不够格来这里的，不过有个朋友的亲戚是公关部经理，看看我还不错，就收下我了。怎么样，审问结束了吗？”
　　他看看我，没说话。从他的眼里我可以看出，他已经对我感兴趣了。加油，加油！我还得再加把劲！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晚都会来找我，不过现在他不再要求我陪他喝酒了。这说明他已经懂得尊重我了。我知道，我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该是与他小别了。

　　这天晚上，他又来了。我迎上去，引他坐下。现在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他叫我“小莉”，可我仍叫他“麦先生”。说笑了一会儿以后我对他说：“麦先生，明天我就不用到这儿来了。”
　　“哦？被‘炒’了”他关切地问，“我帮你去和boss说！”
　　“不是啊。”我笑了，“是我自己不做了。”
　　“为什么？”他扬起英挺的剑眉。
　　“因为我的钱已经赚够了！”我得意洋洋地笑道。
　　“钱是赚不完的。”
　　“可这么多钱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好啊，现在也不必对你保密了。我出来打工是为了赚点钱，暑假到日本玩玩！”
　　“哦！”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他又关心地问：“什么时候去？钱够了吗？过几天我正好也要去日本谈生意，一起去吧？”
　　我早就知道他要去日本，当然要同去！可我假装不答应，“不行吧，我是和同学一起去的。”
　　“那就算了，玩得开心点啊！”他不在意地说道。

　　我得到消息，麦永伦乘下午四点的飞机去日本。他们替我买好了飞机票，这次居然没有派人监视我。现在开始，我必须要露出自己的本性了，否则，吸引不了麦永伦。
　　我见到了麦永伦。在机场，有人送他。我先他登机，他没有见到我。我坐在位置上，闭目静坐了一会儿，把心中的压抑全部抛开，然后睁开眼睛。我要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我的工作中去了！不过我始终相信，我决不会对麦永伦动心的，我毕竟是个理智重于感情的人。

　　麦永伦也上来了。他的座位就在我旁边。我伸手托住下巴，眼睛望着前方，翘着嘴，假装没有见到他。
　　“Hai，小莉！”他看到了我，愉快地招呼着。我抬起头，装出又惊又喜的样子，“是你？真巧！”
　　“是啊。”他在我旁边坐下，一边问道：“怎么你一个人？你的那些同学呢？”
　　一提起这个，我又翘起了嘴：“可恶，那些家伙居然放我鸽子，说不去了。我一气之下就买了张机票，干脆一个人去玩。”
　　“那正好，我也是一个人。日本我常来，要不我带你四处逛逛，做你的向导？”
　　“好是好，不过你是去做正事的，只怕没空陪我。”
　　“没事。公司还有人要去，就坐下班飞机。我抓紧点，早点办完正事，要他们先回去处理，就有时间玩了！”
　　“那要多久啊？我看还是加入人家旅行团算了。”
　　“不久不久。日本人都是工作狂，大概最多三天就可以办完。怎样？”
　　我考虑一会，点头道：“好。这三天我就到大城市去看看。然后你带我到四处转。记住，要特别有意思，与众不同的地方哦！”
　　“好。有个地方一定能让你满意！”
　　“什么地方？”我急急地追问。他狡黠地眨眨眼睛，“现在不告诉你！”

　　三天不到，他的工作就干完了。他向老板拿了五天假期，当天下午就和我一起出发了。“到哪里去？”在火车上，每次我这么问他，他总是笑而不答。“等会儿就知道了。”他就是这么喜欢吊人胃口。“我保证，你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地方。”他那故作神秘的样子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连连追问，可他就是不回答，就只是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笑。笑什么！我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了。
　　到了那儿已经天黑了，我们只好在附近的旅馆住下。“早点睡，”分手的时候他说：“明天一早就得起来。”
　　“好的。”我低低地应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晚安！”
　　实在太累了，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天已大亮，连忙跳下床，到于是草草洗了洗，再换上一套便装。T恤配牛仔，再简单不过，也最能体现我的学生味。刚刚换好，麦永伦就在外面敲门了。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神采飞扬，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不错，希望这个新造型可以吸引到他。

　　原来我们所到的地方是玉泉。看来这里是个旅游胜地，慕名来玩的人还真不少。我们夹杂在他们中间，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来到一个像是露天舞台的地方，大家都停下来。这里已经坐有不少人了。我们挤到前排，也坐下。主持人在台上讲了一通之后，有人抬了一个笼子出来，掀开遮住它的布，里面是一只小獴。好可爱！然后有人抓了一条眼镜蛇放了进去，并故意惹恼了毒蛇。眼镜蛇高昂着头，不断地吐着信子。小獴则在笼子的角落，警惕地望着毒蛇。记得有人说过，蛇的弱点是在尾部，所以它在对峙中轻易不会发起进攻的。这条眼镜蛇大概已经怒火中烧，忍不住了吧，看到小獴身形微晃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小獴飞快地缩身，再一纵，反咬了毒蛇一口。太棒了！真不愧是毒蛇的克星！观众都鼓掌，喝彩，我也长吁也一口气。可爱的小獴，总算没有遭到毒手。扭头一看，麦永伦正微笑着注视我。我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知道，他是笑我刚才太紧张了。
　　“走吧，下面的没多大意思，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等会儿再来。”
　　我依言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去。
　　我实在是不放心那只小獴，边走边问道，“哎，如果最后獴打不过毒蛇了，怎么办？他们会替它解毒吗？”
　　“哈哈，”他笑着回答，“小傻瓜，你还在想着那个呀！告诉你吧，他们不会让獴蛇大战继续下去的！”
　　“为什么？”
　　“因为这样他们就赚不了钱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又笑了，“你还真是稚气未脱。”
　　“什么？”我气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人类的爱心好不好？你这个残忍的家伙不会懂的！”
　　“没办法，”他的脸色凝重了很多，“如果你和我一样，在商界闯荡几年，你也保留不了那份天真，那份纯洁了。社会是个大熔炉。。。”
　　第一次听到他赞我。“天真，纯洁，”他已经看出我的与众不同了。我也故意赞他，“你很不错呀，怎么语气这么悲观？”
　　“你不知道，”他摇摇头，长叹一声，忽然转变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
　　我没有回答，他也根本不需要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儿可以给我很多启示，而且，这儿还有勇敢者的游戏。”
　　“什么游戏？”
　　“来，跟我来！”他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山洞。
　　“啊，蛇！”我尖叫一声，急忙转身钻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Alan，Alan，别丢下我！我怕！啊！我最怕蛇了！救救我啊！”
　　“别怕，别怕，”他连忙安慰我，“有我在呢！”他伸手扶住我，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好亮，神情也特别激动。他摇动着我的肩膀，连连问道，“小莉，你刚才叫我什么？嗯？再叫一次好吗？”
　　我面上一红，点头嚅嚅道：“对不起啊。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个‘伦’字，我就用英文叫你Alan了。对不起，麦先生！”
　　“以前从未有人这么叫过我，真的！”他松开了手，“好，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Alan？真有趣！”

　　我们在外面转了转，Alan又带我回到了老地方。主持人在台上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断地卖关子。我笑着看了Alan一眼，附在他耳边说道：“这人卖关子的本事与你相比谁厉害？”
　　“多谢夸奖！”他装模作样，“鄙人深感荣幸！”
　　我正要说下去，却听到了一阵惊呼声。往台上看去，呀！一条大蟒？主持人把它的嘴打开，毒牙还在。这时他才说出了节目的内容，原来是要观众上去玩蛇！天哪！有几个好奇的观众走上去，却被吓得哇哇尖叫。
　　“Alan”我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向后缩去，却没有发现他。哎呀，他也上去了！他大踏步地走上台去，脚步是那么的坚定。毒蛇在他脖子上翻绕，可他仍是那么冷静，脸上还带着笑。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他所倾倒，都大声喝彩，拼命鼓掌，包括我在内。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把目光转向我，眼光中分明有鼓励之意。要我去？不，这可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从小我就怕蛇，滑腻腻，冷冰冰的，一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可是，我看着他，这次他的眼光中含有催促的意思了。我想起刚才他说的话，想到姐姐，一咬牙，也走上了台。

　　一条大蟒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背脊骨一阵阵的发凉。蛇不断地扭动着，我只觉得胃里也不断地翻腾，拼命地忍住，脸上还得带着笑容。终于，工作人员将那条沉重的大蟒从我的肩上取走了。一时间，场上掌声大起，Alan也颇为赞许地看着我。我走出场，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才忍不住地呕吐起来，吐得昏天黑地。然后，我缓缓站起来，一阵头昏目眩，我连忙扶住石壁。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样。都怪我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嘛，我却要你做这样可怕的事情。“
　　我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吐过之后，我全身无力，身体软绵绵的，只得靠在他身上。
　　“我们回去吧。”他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