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15、第 15 章 只要能让你

　　又过了好几天。Alan仍是每天在家里陪着我，公司里有什么事通常都是打电话来请示或者派人来询问。我时好时坏的“病情”令他手足无措。自从那日与mess他们结伴出游回来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对外界几乎毫无反应。我需要积蓄体力。
　　这天晚上，Alan正扶着我走进房间，电话铃响了。Alan走过去，接起了电话：“Hallo？明天早上老地方？什么时机？对不起你打错了，这里没有叫阿明的人。不客气。。。”
　　我的心一阵狂跳。我知道这是mess和阿伟在告诉我，时机到了。

　　深夜，等大家都睡了，我悄悄地爬下床，取出纸和笔，给Alan留下最后一封信。
　　“Alan，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之间有很多事你都被我蒙在鼓里。你一直以为我是个好女孩，可我要告诉你，不是的。你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们再续前缘吧！请忘记我这个坏女人。林莉绝笔。”
　　然后我又取出那本《□□日记》，把这几天的事也补记了上去，就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看了这本日记，他应该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了，他会知道从一开始我接近他就是有目的的，而且，我还一直在欺骗他。这样，即使我死了他也不会太难过了吧？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想念我了吧？

　　我将那封短信夹在日记本的第一页上，正要关灯，门忽然被推开了。我慌慌张张地回头一看，Alan正站在门口，惊讶地问道：“小莉，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没回答，转身挡住他的视线，飞快地将日记本藏好，现在千万不能被他发现这本日记！
　　Alan知道我不会回答他（他早已习惯了我的态度），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温和地说：“瞧你，穿着睡衣坐在这儿。快睡吧，小心着凉。我走了。”说完，他转身就向门口走去。我真的就这样和他永别？我的心不断和理智斗争着，至少，至少要和他说一声再见吧？就在他将要离开我的那一刹那，我终于忍不住叫出了一直在心底萦绕的那个名字：“Alan！”

　　我知道，这轻轻的一声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我看到他飞一般地扑过来，双手扶住我的肩，急急地问道：“小莉，你认出我了？你的病好了？刚才真的是你在叫我？我没有听错吧？小莉，再叫我一次，再叫我一次好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替他撩开他额前的一缕头发，仔细地端详着他。他乘机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我没有缩回手，眼睛仍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这些日子，天知道我有多想呼唤他，拥抱他，亲吻他！终于，终于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我所爱的人了！他也这样看着我。好久以后，我才长吁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瘦多了。这些天真辛苦你了，对不起。”
　　他这才相信我真的恢复了正常，真的认出了他。他的脸上充满了狂喜，“小莉，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如此痴心？我摇摇头，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他慌忙替我擦眼泪，心疼地说：“小莉，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了。不要这么难过。。。”
　　我知道自己不该哭，可就是忍不住倾流而下的泪水。我依偎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说道：“Alan，Alan，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小傻瓜。”他搂紧了我，“我终于又可以拥有你了，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呢？”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Alan扶起了我，我已经将他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以后我可惨了。”
　　见我迷惑不解的样子，他笑着解释道：“太太这么爱哭，以后恐怕我每天晚上都只能穿着湿衣服睡喽。”
　　显然，他是想逗我开心。我勉强笑了一笑。他俯下头，温存地吻我。
　　又来了，又来了！我想拒绝他，因为我知道他是如此的爱我，一旦碰到我的身体他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果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变得火热，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在我的身体上下抚弄。可是忽然，他停止一切了动作，松开了我，并且小心地帮我整理好衣服。
　　“今天晚上不行，再过几天。”他自言自语着，忽然抬头问我：“小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巧合：每次我们做过之后你都会离开我。这次我可不愿再冒这个险了，我要等到结婚后，等你真正属于我之后。。。小莉，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个原来的花花公子，因为怕失去我而宁愿乖乖地等到结婚后才碰我！我心里无限感慨，然而这个问题我怎样才能回答他？我只有不自然地笑笑，“很晚了，明天再说吧。这几天你累坏了，早点去休息吧。”
　　“好。”他很听话地站起来，“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我点点头。“晚安！”
　　“晚安！”他轻轻吻了我一下，转身走了。
　　“Alan！”我忍不住又叫住了他。
　　“怎么？”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让我再看看你。”
　　他笑了，“你怎么了，这么舍不得我？明天不是还可以见到我的吗？”
　　我努力克制着使自己不要落泪，“是的，还有明天。Alan，再见了。明天早上8点半到我房间来，不许提前。”
　　“遵命！”他滑稽地向我敬了个礼。我笑了，却是无奈的苦笑。我终于对他说了再见了，不，Alan，你一定想不到，这个再见就是永别。。。

　　天还未亮，我就已收拾好了一切，离开了麦家。站在门口，我最后看了它一眼，心里说了声“永别了，Alan。”然后调转头，毅然踏上了征途。
　　“昨天晚上他们出动了一大批人去机场接了一个人回来，他们对那人态度非常恭敬，我们怀疑，那是他们的老大。”一面说，Mess一面给我看他们的监视信号。“你看，不管在哪儿始终有这么多人环绕在他周围，他一定是老大。”
　　没错，时机果然到了，是时候向他们告别了。“阿伟，mess，你们回去吧。这确实是非常好的时机，谢谢你们。”
　　“小莉！”他们俩同时叫起来：“你想一个人去？不成！”
　　无论我怎样劝说，他们始终都不放心让我一个人进去，甚至我以他们不熟悉环境会有生命危险相威胁，他们也毫不退让。最后我只好让步：“你们在这里守着，如果晚上9点我还没出来你们就报警。其他的事你们不许管，否则可能会害死我。不要自作聪明地以为是在帮我，知道了吗？”
　　他们从未见过我这么凶过，也被我的一番话镇住了，终于答应不插手管其他的事。

　　我站在门口，闭上眼睛细想了一会，然后定了定神，坚定地向龙须沟走去。
　　肯定早已有人将我的行动报告给了上司，我一路走得都很顺利，平时紧闭的大门现在都对我敞开着。他们是想将我引到什么地方呢？我别无选择，即使前面是火坑我也只能跳下去！
　　“林小姐，我们等你好久了。”终于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人显然是在等我。
　　“你要见你们老大。”我冷冷地说道。
　　“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就这样？有圈套么？不管他，见机行事吧！
　　他将我带到一个小房间的门口，示意我停下，然后上前敲门：“老大，林小姐来了。”
　　“嗯。”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她进来。你可以走了。”
　　“是。”他恭恭敬敬地回答，又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沿原路返回了。
　　我站在门边，迟疑了片刻，最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门。

　　一个老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你就是老大？”
　　他没有回答，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多么慈祥的面容，多么温和的目光――这不是温伯吗？一时间，我竟说不出话来。
　　“小雅，你终于来了。”他似乎感到很安慰。
　　“温伯？”
　　他点点头。“我就是你要找的老大。”
　　什么？对我亲如女儿的温伯竟会是□□的老大？是他指使人杀了姐姐！怒火燃烧着我的心，我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
　　“小雅，我对不起你，” 温伯掏出一把手枪，塞在我手里：“你只消勾一勾手指，我们的仇怨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举起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他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欣慰地叹了口气，催促道：“动手吧！”
　　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温伯平时对我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是龙须沟的老大。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此刻为什么愿意将生命交给我？我看了他一眼，他的态度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坐下！”我用枪指着他，逼他坐在椅子上。“想死？没那么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如果有半句假话，哼。。。”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他连死都不怕了，我还能怎样威胁到他？
　　他并没有计较我的态度，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然问道：“你的项链呢？”
　　“你少管闲事！”
　　“小雅，你的项链是不是有个‘雅’字？”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当年我受伤时项链是在他们手里的，他知道项链里有个雅字一点也不出奇。想骗我么？哼，我偏不上当。但，不愧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短短几秒钟之内，他就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小雅，林家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你的父母？”
　　他为什么老师问起这件事？莫非。。。？
　　果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变得好迷茫，轻声说道：“小雅，你真像你的母亲。唉，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不！你瞎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地只知道要否认这件事，头脑中空空的根本想不到其他问题。
　　“小雅，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你不愿认我做父亲。可是，自从知道了你是我的女儿之后，我一直在尽力保护你，照顾你，希望能弥补一点自己的过错。。。”
　　原来如此，一切终于真相大白。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早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还要将我救回，为什么那些属下后来对我都那么恭敬，没人敢得罪我。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哈！弥补？”我怪笑一声，“把姐姐杀了，就是你对我的弥补吗？”
　　“林伊？”说到姐姐，他忽然又变得好冷漠，“若不是她，我怎会将自己的女儿害成这样？看在她照顾了你多年的份上，这笔帐暂且不算，可到了美国之后她居然还敢惹你生气，还要你服侍她，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只能给你添麻烦！”
　　天哪，这就是我的父亲？“你还有没有人性？姐姐为我牺牲了那么多，你却。。。想不到你这么残忍，连自己恩人的女儿都不放过！”
　　“小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呢？自从你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派人到处去找你，可林家由于家长早死，两个孩子下落不明，不管我怎样努力都找不到你。当初我就是因为势力不够才被仇家追杀，害得你们受苦，于是我再次回来后就大力发展，任何心黑手辣的事我都可以做，我不管它是否残忍，为了报仇，我可以不择手段。我要建立一个庞大的王国，把它交给你，让你享受。”他的语调变得柔和多了，“只要能让你过得好，我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