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14、第 14 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仍是六亲不认的样子，大吵大闹地要见姐姐。Alan没办法，终于听从了医生的意见，带我去接受神经专科医生的检查。我的主治医师走过来对我说道：“林小姐，我带你去见你的姐姐。”
　　“真的？”虽然明知姐姐已死，我仍装出喜不自胜的样子。
　　“当然。不过你先得去做个检查。”
　　“好的好的。”闹了这么多天，我实在累了，现在总算可以安静下来。我柔顺地任由他们摆布着，然后被人领到了一个房间前。医生对Alan低声说了几句，像是安慰他不用担心之类的话，然后带我进去。

　　房间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明显是亚洲人。他朝我的主治医师点点头，医生就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他仔细地看了我几眼后，用中文说道：“我是张医生。既然是Johnson推荐来的，我自然会好好检查，请你合作。请问你是林莉小姐吗？”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是坦承自己是林莉呢，还是继续说自己是Linda温？现在面前的是神经科的专家，岂是装疯卖傻就能够蒙骗过去的？最后，我决定不理睬他的发问，抬头问道：“他们说来了就可以看到姐姐。我姐姐呢？”
　　“哈哈哈。。。”张医生笑了几声，忽地压低了声音：“林小姐，我们老大对你的表项很满意。我知道，你这几天的作为，只是为了瞒过麦永伦而采取的手段。”
　　“你。。。你是谁？”
　　“林小姐，我们是老关系了不是吗？别忘了四年前。。。”
　　原来他们是龙须沟的人！“是你们杀了姐姐？”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一笑，没有回答，可答案早已写在了他的脸上。我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大叫道：“是你杀了姐姐！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制止我，也没有反抗。可怒火早已燃烧了我的理智，我根本就顾不了考虑许多，只想着要杀了他――眼前的这个仇人！可我并没有达到目的，冲进来的许多人解救了他，将我硬生生地拉开。他整了整被我拉开的衣服，对Alan说道：“很遗憾，你的女朋友确实已经精神失常了。”
　　“不，我没疯！”怒火仍在燃烧着我的大脑，我忘了自己原来的苦心，一心只想现在就报仇，“我没有疯，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姐姐死了，是被他害死的！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我要杀了他！”
　　“小莉，你弄错了，这位是医生啊，怎么会杀了你姐姐？小莉，小莉！你听我说。。。”
　　“麦先生，林小姐的病情还不是很严重，我向你保证，一定可以医好她。”
　　“真的？”Alan喜出望外。
　　“不！”我大叫。“我不要治疗！我没有病！”我心里害怕极了，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谁知道会怎样对付我？我死不足惜，但还未报仇就这样死去，太不值得了！我一把拉住Alan的衣袖：“求求你，不要让他再来，求你了！如果你希望我能活下去，千万不能听他的话！我求你了！”
　　“好好好！”Alan一叠连声地应着，将我搂进怀里安慰我，“我答应，我都答应！别哭了小莉，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Alan终于不顾医生的反对让我搬出了医院。我一直计划着想要出逃，总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容忍的事，希望他对我早日厌倦。可是，Alan对我总是那么容忍，一天到晚地守着我，丝毫也不流露出一点不耐烦的情绪。终于有一天，我又大闹了一场，又被打了一针，醒来后发现自己住的地方又换了。我趁机又大闹起来。
　　听到我的叫喊声，Alan匆匆赶了过来，“怎么了，小莉？怎么拉？”
　　我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问：“你竟敢把我偷偷运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回国了啊！”他拉开窗帘，拉着我走到窗前：“看，小莉，这是你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你还记得吗？这是我的家，火灾前你也来过的，想起来了吗？来，我带你四处去看看！”
　　我全身剧震，我们回来了？
　　Alan牵着我的手，刚走到门口，我忽然挣脱了他的手，捧着头大叫一声，跪在地上。“小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紧张地问。我没有回答，仍是狂叫着，伸手乱敲乱打着。
　　“小莉，”他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要糟蹋自己。要打就往我身上打吧！”我想都没想就在他肩上狠狠打了一拳。这一拳我用尽了全力，他痛得身体朝后一仰，可立刻又稳住了，毫不躲闪，示意我再打。天！我都干了些什么？这样伤害最爱我的人！我摇摇头，转身往墙壁上狠狠地敲打。
　　“小莉，小莉，别打了，手会受伤的！小莉！”听着他关切而焦虑的话语，我忍不住痛哭失声，身子瘫软下来，再也无力假装了。

　　我正在午睡，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直奔我的房间而来。我立即警觉，只听到门响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来到我的床前。“小莉？”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好耳熟！
　　“是的。”Alan的声音。
　　“她不是被杀了吗？”我听出来了，是顾伟！Alan叫他来干什么？
　　“唉！这中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后来我去美国公干遇到了她。。。”Alan把经过给顾伟说了一遍：“张医生对我说，小莉的病情并不重，有治愈的希望。可小莉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愿意，我只好带她回来了。张医生说，这也是刺激她记忆的一个好方法。果然，她像是好点了。所以我今天又把你请来，你和她是好朋友，我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我一定尽力而为。”
　　正说着，佣人进来报告，“先生，有位杨先生在下面，说是顾先生叫他来的。”
　　“哦？”
　　“是的”阿伟说道：“你找我时我就猜到应该是和小莉有关的事，也通知了小杨。他也是原来和小莉一起疯的。”
　　“好。我去带他上来。”
　　屋子里就只剩下阿伟了。这是个大好机会。我一下子跳起来，对阿伟低声说道：“阿伟，我没有疯，是装给麦永伦看的。我有话对你和mess说，待会帮我把麦永伦支开。”
　　“小莉？”他满脸惊讶之色，我也知道一时之间他难以转过弯来，可我必须马上结束和他的谈话：“等一下再和你解释。拜托帮帮忙，等下不要露出马脚来！”我看得出他满腹疑窦，可凭着对我的信任，他还是点头答应了我。

　　Alan带着mess进来了。看来他已经告诉了mess我的事，mess见到我并不怎么惊异。
　　“麦先生，”阿伟按照我的要求说道：“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谈谈也许效果会好些。”
　　“好的，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我们可能要谈很久呢，不如你去上班吧。”
　　“也好，好久没去公司了，也该去看看。小莉就麻烦你们了。”
　　“放心吧！”
　　于是，在千叮万嘱之后，Alan终于走了。

　　“小莉，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待Alan走后，阿伟开口问道。
　　“上次我并没有死，被人救了起来，并被送到美国。后来又遇上了麦永伦。”我干巴巴地叙述着。“再后来，姐姐被人杀了，我必须报仇，但又不想连累Alan，就只好装疯。”
　　“你想报仇？”mess问道：“你知道仇人是谁了？”
　　“是的。”
　　“哦？”他们两人同时发出这疑惑的声音，并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我们要做的是什么？”
　　到底是老朋友了，不用我说他们就知道我出手相助。我满意地点点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化了妆，跟他们一起走下去。

　　我和mess坐在车后座，阿伟开着车，朝我说的大致地点驶去。
　　“停！”我觉得周围的地形似曾相识，忽然叫了一声，“我来开！”我们交换了位子，我戴上墨镜，一边努力辨认着路一边开着车。慢慢的，我越来越肯定自己找对了地方。虽然以前来的时候都被蒙住了眼睛，但从声音，气味的特征来看，大体上还是一致的。
　　我将车速放慢，对身后的阿伟和mess说道：“瞧，这就是仇人的总部――龙须沟。看到那幢房子了吗？我们从后面绕过去看看。”一边说着，我又将车开到了后面。这是一个荒废了的停车场。
　　“下面我们该做些什么？” 阿伟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后才说道：“mess，我记得你是学微波程控的。我想请你帮我在这里建一个无限监控系统，我要选择报仇的最好时机。”
　　“程控？”讲到自己的专业，mess很内行地提出了意见：“我实话实说。这个难度比较大，其他很多操作性的问题先不说，就说你吧。麦永伦一天到晚地守着你，你有时间注意这个监视系统吗？监视屏幕应该设在何处？”
　　“这。。。”这个问题我事先确实没考虑过。那该怎样呢？
　　阿伟将车停下，和mess叽叽咕咕地讲了一通后对我说道：“我们决定，还是由我们来替你监视吧！”
　　“你们？”我很惊讶地问道：“你们行吗？”
　　“怎么不行？好歹我们俩也是社会精英，判断什么是最好的机会对我们来说并不难吧。”
　　“这么有信心？”
　　“你应该对我们有信心，”mess狡黠地眨眨眼，“何况我还是外星球的高智慧生物，自然有我们高等生物的方法。”
　　“什么意思？”我被他弄糊涂了，“mess，你别故弄玄虚。”
　　他忍不住笑了。阿伟捣了他一拳，“行了mess，你还是这老脾气，喜欢卖关子。快告诉小莉吧！”
　　mess这才告诉我，“与其监视整个大楼，不如从一个人身上来打开缺口。”
　　我仍是不明白。
　　“哪，监视整个龙须沟难度太大，不如将监测器放到一个人身上，从他的一举一动就可以推知龙须沟近期的活动情况。”
　　不错！好办法！我欣喜地赞了他一句，然后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我在美国的存款，拿去用吧！”
　　“这么多！”他很惊异，他们都知道原来我们家并不富裕。“只怕是你全部的家当了吧？”
　　“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我没有将话说完，阿伟一下子打断了我的话：“小莉，你知道这样很危险是吗？你是不是不做活下来的打算？”
　　我只是笑了笑，没回答他。他们又连连追问，最后竟威胁我说要去报警。
　　“报什么警？没等警察抓到他们，我们就被他们一网打尽了！”我后悔不迭地想收回话头，可是晚了，他们都明白了这次行动的威胁性。
　　“小莉，别去！”mess也劝说我“把它交给我们，让我们来替你完成！”
　　“不！”我固执地摇摇头、
　　“小莉！难道你就只要我们做这么点事情？你明知道这样我们不会心安的！”
　　“好吧。”我只好让步，“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帮忙。不过绝对不能报警，也不能告诉Alan！”
　　“好，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怎么联络呢？我们不能每次来都能将Alan支走，留下字条又可能被他发现。”
　　“你房间好像有电话的吧？”mess忽然发问。
　　“有的。怎样？”
　　“我们用电话通知你。如果你接，就先清两声嗓子。如果不是你接，我们就问阿明在家吗，假装拨错了号码，你就应该知道了。”
　　“好。”一切都谈妥了。

　　回到家Alan早已在客厅等着我们了。mess走上前，“麦先生，今天收获很大。”
　　“真的？”Alan不知内情，很开心地说道。
　　“不过我想小莉大概累了，让她休息吧。”
　　“好好好！”Alan连声应着，扶我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