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13、第十三章 姐姐

　　“Linda，跟我回国去，好不好？”
　　“回国？为什么？”我们只不过是OneNightStand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我是公司总经理，要调到美国来是不可能的，只有委屈你了。”
　　“哦，又升官了。”我轻轻说了一句。
　　“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Linda！”
　　“对不起，我去打个电话。一个晚上没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说着我乘机站起来，摆脱了他的纠缠，快步走到电话边拨了家里的电话。奇怪，还是没人接。难道姐姐也是一夜未归？我正想放下电话，忽听得“喀嚓”一声，线路接通了。
　　“喂，姐姐？”我连忙问道。那边却没有人回答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姐姐又生病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呢！我一下子焦急起来，连连叫了几声就没人应答后，我放下话筒，提起手提包就向外跑。
　　“Linda，去哪儿？”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姐姐可能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我送你。”
　　“也好。”我没有拒绝，越早能到家就越好。

　　他一直将我送到家门口。“行了，别送了。”我怕姐姐看到他会更生气。他依言停下脚步，“我刚才说的事。。。”
　　“以后再说吧！”我一边开门一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这次只能在美国呆几天而已，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他有点焦急。这时我已经打开了门，忽然一种不祥的感觉掠过我的心头，我觉得心里好闷。别瞎想！我不再理睬Alan，径直走进房里，边走边叫道，“姐姐，我回来了！姐姐，姐。。。啊！”我明白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怎么回事了，话筒悬在半空，在它的下面躺着一个人，竟然是姐姐！我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听到我的叫声，Alan也奔了进来，看到这立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果断地说道：“她还有气，快，快送医院！”说着他抱起姐姐，飞快地奔了出去，上了汽车。我坐在后座，紧紧抱着姐姐，望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姐姐一直被我握着的手轻微地动了动。我狂喜，“姐姐，姐姐，你醒了！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看到了姐姐的伤口，她被人砍了一刀，正是我上次受伤的地方！难道，是龙须沟的人？
　　姐姐没有回答，却低声问道，“你。。。项链呢？”
　　我拿起手提包，取出项链。她微微笑了笑，“戴。。。上。”
　　我依言戴上。反正Alan现在正专心开着车，他看不到我们在后面干什么。
　　“千万。。。别。。。别丢了。。。”
　　“嗯。”我强忍着泪水点头，“姐姐，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要为你报仇！姐！”
　　她摇摇头。“不。。。答应我，千万别去。。。”
　　“为什么？”
　　“求。。。你。。。了。。。”
　　姐姐那涣散的眼神忽然间像是又有了活力，定定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恳求。显然，她活不长了。何必让她在临死前都不得安宁呢？暂且答应她吧！我含泪点点头。
　　姐姐脸上现出欣慰的神色，声音忽然轻得只有我将耳朵贴在她嘴唇上才能听得见：“小莉。。。姐姐对不起你。。。小。。。”声音忽然消失了。
　　“姐姐！”我大喊一声，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终于，又将她轻轻放下。姐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是我对不起你呀！姐姐！良久，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忽然变得好冷静。我要为姐姐报仇，我要报仇！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我只知道，姐姐的葬礼是在哪一天，其余任何事都不去理会。多亏了温伯，他帮我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今天，姐姐终于下葬了。我一个人坐在石碑前，连自己也不知道思想飘到了哪方。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光线，我这才抬起疲惫的双眼，看了看他。
　　“Linda，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今天下午我就要走了。”
　　“哦。”我收回目光，随便应了一声。
　　“Linda，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说道，“那，。。。我走了。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不，我也要离开这儿。你找不到我的。”
　　“Linda！”
　　“你走吧，我好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保重。再见！”
　　终于，他走了。我仍呆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我慢慢地站了起来。一阵晕眩，我连忙扶住石碑。等力气稍微恢复一点以后，我又强迫自己朝前走。没走几步，再也支持不住了，我一下子掉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正在输液。视线再移远一点，――Alan！他坐在桌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手里的一串项链，沉思着。项链？我条件反射似的伸手摸向颈间，却摸了个空。难道Alan手里拿着的是我的项链？自己看了他一阵之后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一定是我昏倒时他为了救我解开了我的衣服，发现了项链。怪不得他没有回国呢！找到了小莉，他是决不会走的。现在我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了，去和他相认吧？一阵冲动，我差点就要叫他。可是，不行。我想起了姐姐临终前的嘱咐：“不要报仇。”为什么？无非是对手太强大，怕我也遭到毒手罢了。可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反正是二世为人，这条生命，何必珍惜？可是，Alan呢？我怎能再去招惹他？怎样才能让他放弃我，让他离开险境？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也许能够摆脱他的办法。

　　我闭上眼睛，故意翻了个身，发出声响。立刻，Alan被惊醒了，飞快地奔到床前，急切地问道：“小莉，你醒了？”没错，他已经认出我来了。看着他那狂喜的脸，我真不忍心。。。可是，我必须这样做。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装作茫然不解的样子问道：“你是谁？” 然后左顾右盼了一番又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小莉，我是Alan，Alan呀！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不，不会！”他好像很受伤，“一定是你精神不好，暂时认不出我而已。来，小莉，躺下再休息一会儿！”
　　我挣脱他的手，又问道：“我姐姐呢？她怎么不来看我？我要见她，我要见她！”说着，我伸手就去拔插在手背上的针头。Alan吓得一下子扑过来，紧紧地箍住我的手臂，大叫道：“小莉，别干傻事！面对现实好不好？你姐姐已经被人杀了，你亲眼看到的，葬礼你都参加过了，小莉，你都不记得了吗？”
　　“胡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反驳着他：“姐姐才没死呢！姐姐最疼我的，看到我受苦她一定会来的！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姐姐！”
　　“小莉，你冷静点！别乱动了好不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最需要的是姐姐！。。。。。。”这时门开了，好几个白大褂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几个人硬按住我，一个人给我打了一针。一定是镇定剂，我想，于是假装药性发作昏昏入睡。我听到Alan心疼地问道：“医生，小莉她怎么会这样？她竟然忘记了我，忘记了过去？唯独没忘的是她姐姐。医生，她是不是患了失忆症？”
　　“不，她的情况不像是失忆症。也许因为短期内受到一连串打击，所受刺激太大。。。”
　　“你的意思是精神失常？”Alan紧张地打断了医生的话。
　　“有这个可能。我向你介绍几个这方面的权威，请他给你的女朋友仔细检查一下。”
　　“谢谢。”Alan语气低沉地道了声谢。
　　门响了一声，有人走出去了。然后，我又听到Alan在我耳边的声音：“小莉，你受苦了。。。。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小莉，好好睡吧，我守着你。。。”药性发作了，我觉得好累好累，终于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