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10、第 10 章 我终于有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龙须沟的那个人似乎极力在压制自己的火气：“林小姐，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居然晚上偷偷跑了出去，去哪里了？怎么会第二天下午晕倒在大街上？幸好我们及时找到了你，要不然。。。你的伤口本已有了好转，现在又恶化了，若是以后你再乱跑，。。。”
　　一定是伤口恶化了才会晕倒的。我冷冷地说道：“反正是第二世为人，管他怎样？”
　　“你！”那人气得跳了起来，“臭丫头，要不是。。。哼！”
　　姐姐连忙打圆场，“小莉心情不好，您千万别和她计较。我送您出去，请。”
　　“小莉，。。。”姐姐站在我的床边。
　　我没有理睬她。
　　“小莉，你，。。。恨姐姐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着一个名字‘Alan’，他是谁？”
　　我仍然没说话。
　　“小莉，他是不是。。。麦。。。”
　　“别说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了一声。
　　“小莉，我知道你会恨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唉，我真是自私，为了自己竟然牺牲了妹妹的幸福。。。小莉，我知道自己不配叫你妹妹，也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我马上就走！可是小莉，有句话我一定要说。为了你，我求你，不要再去找他了！这也是为了他好！”说完，姐姐幽幽叹了一口气，“小莉，你保重吧，我。。。走了。”
　　“姐姐！”
　　姐姐一下扑了过来，“小莉，小莉，你又肯叫我姐姐了？”
　　“姐姐，。。。”还没开口我就忍不住落泪了，“为什么我们姐妹俩会有这样的命运？”
　　“小莉，”姐姐也哭了，“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我们抱头痛哭。。。姐妹俩的隔阂终于消除了，我们又像从前那样和睦。。。不知道，我们的生活是否还能回到从前的平静？

　　按照龙须沟的安排，我们迁居到了洛杉矶。由于有一大笔钱（给我们的报酬）我们的日子过得还算宽裕。姐姐凭着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她的身材很好）成为了一名时装模特。虽然年龄有点偏大，但东方人向来显得年轻，而且她也喜欢自己的工作，干得有滋有味的。我补修了原来没有完成的课程，然而我实在不想和时装界扯上关系，便做了一名老师。虽说飞鹰服装公司的海外业务主要是在日本和德国，可我如果成为时装设计师，和Alan见面的可能性就大多了。我隐姓埋名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希望能够忘掉Alan，重新生活吗？可是，我真的忘得了他么？梦中，他常常赶来与我相会，带给我短暂的欢乐。我知道，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掉他了。。。

　　这天我下了课，先去Shopping Mall给姐姐预订了生日礼物，然后才开车回家。姐姐的生日快到了，她每天都那么匆忙，说不定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了呢！
　　正驾着车，忽然一个小动物一下子冲了出来。我连忙刹车，好险！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有没有受伤？我急急忙忙下车查看，眼前的景象让我呆住了！
　　那是一只小猫，小白猫！绿眼睛，翘胡子，一身纯白的毛，脖颈上也有一个蝴蝶结，这，分明就是我的小帅帅！
　　显然，它受伤了。看到我走近，它惊恐地“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帅帅！”我蹲下身，试探着向它伸出手。
　　“喵呜”它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对我不再恐惧，应了我一声。
　　“帅帅好乖！”我把它捧在手里，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

　　“帅帅！帅帅！”
　　谁在叫？我转身一看是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东方男人，个子高瘦，看起来很精干。眼角虽已有了皱纹，从眉目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这只小猫是他的么？怎么也叫帅帅？
　　他见到我，迟疑了一下，问道：“Could you speak chinese？”
　　“可以的。”我直接用中文回答：“这只小猫是你的么？”
　　“是的。”他很友善地向我笑笑。
　　“对不起，刚才我开车时不小心撞伤了它，我一定负责赔偿。”
　　“没关系。帅帅总是这么调皮，刚才一定是它自己乱跑，怎么能怪你呢。再说大家都是中国人，计较这么多干吗。”
　　“不管怎么说，我总有不对。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到我家去帮帅帅包扎一下？”
　　“也好。”他抱着帅帅上了车。

　　由于好久没有和中国人来往了，碰上这位老人使我格外高兴。尤其当我知道他也是我的同乡时更是倍感亲切。这个老人很和气，很容易相处，一一会儿我们就已经很熟了。他姓温，是附近一家中餐馆的老板，中年就丧妻，无儿无女，老了感到寂寞就到宠物店买了一只小猫来养。我的事情他倒没有问，饱经风霜的人，也许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该问吧。
　　“Linda，既然你这么喜欢帅帅，就把它送给你吧！”
　　不行，帅帅可以说是温伯唯一的伴侣，我怎能夺人所爱？于是我婉拒，“温伯，不用了。反正我们住得很近，以后我常常来看它就可以了。”
　　此后，我一有空就到温伯家去看他，看帅帅，有时下课得早，就顺便还买点礼物给他。每次我去，温伯总是很开心，我知道，他平时是太寂寞了。所以我对他也尽量做到温柔体贴。从小就没有父亲，我把它温伯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样。享受亲情真是一件好温馨的事！

　　姐姐的工作一直很忙，每次我要她一起去温伯家她总说没空。“姐姐，你不要太顾着工作，和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不，我喜欢这份工作，不想失去它。”姐姐有点抱歉：“Linda，对不起，等我在公司的地位稳固后我一定陪你玩个痛快！”
　　“姐姐！事业不是最重要的！”姐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她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姐姐明白我在讲什么，脸色一沉，冷冷地道：“Linda，看看你自己吧！我们背井离乡，隐姓埋名，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能忘掉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可几年过去了，你做到了这一点吗？在你的心里，他仍然占据着位置。算来他也快三十岁了，肯定早已结婚，说不定孩子都已经有了，你何必为他白白浪费青春？你们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了！”姐姐的话刺痛了我的心，她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我一直都不敢正视的事实，本能的，我只想反驳她：“我根本就不是在等他，你瞎说！”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别的男孩子约会？他们的条件都不比他差！”
　　“姐姐！”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冲出了房门。

　　停下脚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来到了温伯的餐馆门口。看来我无形中已将温伯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他的家已成了我的避风港。我竭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了进去。
　　“Linda？”温伯很高兴地招呼我，“里边坐！”
　　我勉强笑笑，快步走到里面。温伯看出了不对，连忙也跟了进来。“Linda，怎么了？”
　　多么充满了关怀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大哭起来，“温伯，我是不是很傻很丑很让人讨厌？”
　　“哟，我的小Linda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让我来告诉你，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丽最聪明的小宝贝！”
　　“不，。。。如果我真的这么好，怎么会。。。？老天，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命运？。。。。”
　　“告诉温伯，有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头，一边吸着鼻子。
　　“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对吧？来，告诉温伯。”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拒绝不了他的要求，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他。
　　“可怜的孩子。。。” 温伯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部，“孩子，你一定恨你的父母吧？恨他们抛弃了你吧？”
　　“不，我好想能够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虽然姐姐对我很好，可是父爱，母爱，那是不可替代的。。。”
　　“孩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什么？”我抬起头来看他。
　　“你知道，我是个孤老头子。这些天来你给我带来了幸福和欢乐，我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看待。。。”
　　“我也将您当成父亲一样尊敬。”
　　“我想，把我的餐馆传给你。。。”
　　“给我？为什么？”
　　“你接受吗？”
　　“我无权接受。”
　　“如果你是我的女儿，将来我的一切你都有权继承。”
　　“你是说。。。”我明白了。
　　“做我的女儿，好吗？”
　　“温伯！”我忍不住又哭了，这次是欢喜的泪水。。。我终于有了一个疼爱我的父亲！

　　一直呆到好晚了我才回家去。姐姐不在家，只给我留了一张字条：“Sorry Linda. I’m out. Don’t wait for me.”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她行迹匆匆。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算了，大概是她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去管她，就坐在沙发上随便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由于姐姐工作的关系，家里的时装杂志很多，我一本本地翻看过去，看到第三本的时候姐姐回来了。她看上去很高兴，雀跃着，跑到我面前。“Linda，你知道吗，我成功了，成功了！”
　　“什么事？”感受到她的兴奋，我也很高兴。
　　“明天，明天我可以上台了！”姐姐太兴奋了，一边大叫着一边跑去拿了一瓶果汁出来，“来，Linda，我们以果汁代酒，好好庆祝一下！”
　　原来，经过了自己的努力，终于有家经纪人公司看中了她，要她作为特邀模特参加明天的服装表演。只要她这次成功，将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机会。
　　“恭喜你，姐姐！”我由衷地为姐姐感到高兴，也为她庆幸。我深深地知道，在这个鬼佬的世界，一个东方人想要成功，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姐姐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也该有自己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