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11、第十一章 重逢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演出，姐姐没有再和我多说，吃了一片安定就去睡了（她有长期服用镇定剂的习惯）。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反正明天一天都没课，我干脆翻身下床，准备去厨房取点饮料来，然后坐在床上看看书。经过姐姐房间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床头灯还亮着。怎么姐姐还没睡吗？我推开门，轻轻叫了声“姐姐？”姐姐没有回答，看来是睡着了。我走上前，帮她关了灯，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姐姐在喃喃低语：“小莉，小莉。。。”
　　是我吵醒姐姐了吗？我停下来，回头望着她。显然，姐姐只是在说梦话。她紧闭着眼，头发散乱，皱着眉不断呼唤着我原来的名字。
　　“小莉，你还恨姐姐吗？小莉，对不起，我今天说话太伤你了。可是如果我不刺刺你，你还会沉迷在过去，小莉，你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不想你被我害的这么惨。。。小莉。。。”
　　姐姐！你太苦了！都怪我不懂事，这么大了还要姐姐操心。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冲出房间跑到自己的卧室里大哭起来。Alan，Alan！你在哪儿？你到底怎么样了？我好想知道。。。你来让我看看你，好么？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在心中大声呐喊着，姐姐的话使Alan重新鲜活地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形象是那么清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那双含情的眼睛正坐深情地注视着我。不！忘掉他！我狠狠拍打着大床，姐姐说的对，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不能忘记他？也写真的应该象姐姐所说的，接受其他的男孩子。。。

　　一阵奇怪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五点不到。刚才的是什么声音？我下了床，顺着声音的来源来到浴室。是姐姐在啜泣！怎么了？姐姐为什么要哭？

　　听到身后的声音，姐姐抬起头来。天哪，她头发蓬松，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一块一块的红斑。怎么回事？她这样子如何能去登台？怎么办？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就这样放弃吗？如果她这次放弃，经纪人公司一定会认为她没有职业道德，下次一定不会再雇她了。怎么办？命运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姐姐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是无法登台了，她哭泣起来。“怎么办，Linda，我该怎么办？好容易到手的机会就这么跑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看着姐姐悲痛欲绝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Linda，Linda，你帮帮我，帮帮我！”
　　“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Linda，你，。。。你替我去登台好吗？”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姐姐的建议？
　　“我只是想，你原来就受到过登台的训练，自身的条件又这么好，参加这次的演出一定没问题。而且我这次穿的服装有面纱的，所以我才想。。。算了Linda，，这次就放弃吧，姐姐以后还有机会的。”见到我的表情，姐姐黯然说道。她终究还是不愿意勉强我任何事情的啊。
　　“不，姐姐，我答应。告诉我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我不想丢你的脸。”。。。

　　本来该直接到后台去的，可我想看看那些来看表演的人，心里有个底，就从观众席走了过去。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叫：“小莉？”声音好低，似乎那人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声音又大了一点，“小莉！”我心头一震，然而仍象没听见似的走过去，一直都到后台才偷偷地回头一望。
　　一个男人正往后台看过来。我躲在幕布后面，将自己隐藏的好好的，这才仔细地看他。老天！我使劲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是Alan！麦永伦！他怎么会到这儿来的？糟了，我们这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还是被他找到了这里！不能让他再见到我！想到这，我转身就跑，什么演出，见鬼去吧！我要赶快回家，马上和姐姐搬家！

　　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Linda？太好了，我正到处找你。快，快去换衣服！”由于经常和姐姐来这，这儿的人我都认识。这人是John，一个监制。被他发现我就别想逃脱了，只好跟着他走，被化妆师摆弄了一番后上了台。

　　姐姐的指导加上自己的素质，这次的表演总算没有穿帮。一下场，我马上卸了妆，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赶，就怕Alan找到后台来。谁知一出门，他正等在门口！

　　“小莉！”他的眼神好复杂，狂喜，不信，担心。。。我都能看出来，可是，我无法回应他啊。我竭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佯作不解，“I’m sorry, but, should I know you?”
　　“Oh，”他明显地泄了气，“Could I know your name？My name is麦永伦。”
　　“Pardon？”
　　“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张名片，“Here you are。”
　　“Thank you。”我接过名片，“I’m Linda. Glad to see you. Bye!”说完我就要溜走。
　　“等等！”
　　我依言停下脚步。他有点惊异的说，“你懂中文？”
　　糟糕，被他瞧出破绽了，我只好点点头。
　　“太好了！小姐请问你贵姓？”
　　“温。”
　　“温？唉！”他长叹一声，“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好想和他说会儿话，虽然我明知这是不理智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叫住他，主动和他攀谈。我怎能抵挡这千百年来人间最无法抵挡的情感呢？

　　坐在餐厅里，我一边听着Alan对我说着他和“小莉”的故事，一边细细地打量着他。他还是那么英俊，也还很年轻，可已经变得深沉多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了。在他身上，我已感受不到他原来的生气与活力。是我害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我端起面前的饮料，浅啜了一口。见到这个动作，Alan很敏感地问道：“温小姐，是不是我不该讲这些？你，不想听？”
　　他变得细心多了，我想。抬起头来笑笑，说“不，没事，你接着说吧。”
　　“后来我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是个女孩子送我来的，又对我说了一大通据说是小莉的嘱托。我在贴身的口袋里还发现了小莉留给我的一封信。这几件事，都让我觉得迷惑不解。那个神秘女孩是谁？小莉的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小莉的灵魂显灵？可不管怎么样，小莉总是不愿看到我消沉的，于是我努力使自己振作起来，拼命工作着。总算熬过了四年，唉。。。”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Alan，Alan，你这是何苦？小莉不值得你如此啊！
　　“麦先生，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来代替小莉呢？”
　　“我也曾逼着自己和别的女孩子约会，可是。。。一见到她们我就会想到小莉，就会不由自主地将她们和小莉做比较。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忘不了她！是我，是我害了她啊。当时要不是为了救我，她又怎会，怎会。。。”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温小姐，你和小莉长得很像，真的！”
　　我一惊异，强笑道：“她一定比我漂亮。”
　　“她当然漂亮！”他脱口而出，马上又道，“对不起。”
　　“没什么，她比我年轻嘛！”
　　“是啊。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二十一岁，还在念大学。如果能活到现在，她也有二十五岁了。和你大概差不多。”这时一个Waiter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他这才停止了述说，“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怎么，你有事？”我问他。
　　“没什么，小事情，其实不用我去也能解决的。”
　　“你还是去吧，公司的事要紧。毕竟你是来办公事的。”正好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从初见他的震惊中缓过劲来。
　　他想了想，便点点头。“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我还可不可以再见你？”
　　“当然可以。”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他还想送我回去，被我婉拒了。

　　刚到家姐姐就问我登台的情况，我如实地告诉了她。姐姐很高兴，张罗着就要给我做饭。
　　不，姐姐，我吃过了。对了，你身体好些了吗？”看上去脸上的红斑已经不太明显了。
　　“我好多了。要不是有你这个妹妹，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姐姐你又笑我了。”
　　“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遇到一个朋友请吃饭。”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真的？你终于愿意和男孩子一起出去吃饭了？”姐姐似乎很高兴。可要是她知道我刚才是和Alan在一起又会如何反应呢？

　　第二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刚开了门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姐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似乎在切菜。苦于还没有换鞋，我只得大叫姐姐，“姐姐，电话！”
　　还好电话那边的人还真是顽强，姐姐跑出来的时候那边还没有断线。姐姐拿起话筒，“Hallo，Who’s speaking？”姐姐这个习惯总是改不过来，拿起电话不是自报家门，而是先问对方是谁。
　　“我是。请问你哪位？”姐姐说的居然是中文。对方是谁？我一边瞎猜，一边换了鞋进了屋。
　　“什么？”姐姐一声大吼把我吓了一跳。“Linda你！”
　　“怎么了？”我被她的指责弄得莫名其妙。
　　姐姐对着电话大叫道：“这里没有这个人！”然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面对着我大叫：“你居然还和麦永伦有来往！你！。。。你！” 她没有说完，生气地冲出了门。
　　“姐姐，姐姐！”我再怎么叫也没用，只听到一阵汽车发动声，姐姐走了。
　　电话铃再次响起。我只得走过去，拿起话筒：“Linda, speaking！”
　　“怎么了，温小姐？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也不明所以啊。
　　“我是麦永伦啊？刚才你怎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挂断电话？”
　　我明白了。原来刚才Alan把姐姐当成了我，然后自报了家门。也难怪姐姐会生气了。“没什么，刚才是姐姐在和我开玩笑。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见见你。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