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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寒意 她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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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着枪声走去。
却在半路遇上了方青青和刘淡秋坐在草坪上的石桌石椅,似乎在聊天。
盛禾河本无意走过去的。
可没想到刘淡秋笑成了眯眯眼冲着她招手。
而方青青那懒散的眼神也瞥了过来,嘲弄着笑了下,用像是招小狗一样的手势冲着她挥动。
盛禾河翻了个白眼:“哈,我还真是……你…”
你还真是…一副欠揍的模样啊!!!
还尤其是在别人心气儿不顺的时候!!!
于是,盛禾河又笑得格外开朗,蹦哒着走了过去,然后…直接一拳揍在了方青青的脸颊上!
可方青青灵活闪过,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
盛禾河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方青青的腿上,和煦的笑容立马被凶狠恶煞的表情取代,又想要挥动另外一只手给方青青肚子一拳。
又被方青青轻易控制住了。
盛禾河被用一种怪异的姿势限制在方青青怀里,腿也被绞住,张嘴也咬不到她。
“今儿火气挺大?谁招惹你了?”
方青青那调侃的声音,略带着些奇怪。
盛禾河扯扯嘴角:“你啊!”
方青青一脸疑惑:“那给你买点好吃的,能不生气了不?”
“……”
盛禾河:“你真当我是狗啊?给点吃的就乐呵?!”
方青青无奈:“那你说。”
“道歉。”
“不可能。”
盛禾河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我体内封印着恶龙……”
“等下??!”
盛禾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突然被放空了,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被一脸迷茫的表情给取代。
“你身体咋了?”
方青青一本正经地说道:“封印着恶龙,如果跟别人道歉的话就会被释放出来,世界将迎来灾难。”
“……”
“What?!”
盛禾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嘴巴张了又张,却像是被什么恶心的玩意儿遏制住了喉咙,“阿巴阿巴”半天,最终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现场诡异的寂静。
她突然有点忘记了,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来着,只知道现在脚趾扣地的有点累了。
“算了,我原谅你了。”
方青青冷笑一声,拉扯着她的胳膊的力度在收拢,让盛禾河的手臂更加吃力,甚至疼痛袭来。
“小哑巴,得寸进尺是不是?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只是让你别生气了。”
“好的,社长大人,我明白了!你闭嘴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停手,疼疼疼!!”
刘淡秋一直好奇地看着方青青和盛禾河的打闹,还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挺有意思的。”
她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让我感觉大学本应该是这样的。在这样一个闲适的下午,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和好朋友约着出来玩耍,就这样打打闹闹着聊天。”
盛禾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扯扯嘴角:
“……?!打闹?你瞅瞅,我胳膊都快断了。”
她又看向方青青:“我亲爱的社长大人,你是不是应该放过我了?我不生气了还不行吗?”
方青青松开手,一把将她推开,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
“你以为我不想放开你吗?重得跟死猪一样。”
“……!!?”
盛禾河被推地踉跄两步,一脸假笑地咬紧牙齿,她看着方青青,挥拳又冲了上去。
最终,盛禾河和方青青是被刘淡秋给分开的。
三个人顶着鸡窝头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聊天了。
刘淡秋:“你可能真的是合适的人选…我们需要你去找一趟王小令。”
盛禾河:“我本来就一直在找王小令。”
方青青:“会离间计吗?”
盛禾河深深叹一口气,摇头,一脸惋惜:“这些下三烂的手段,我始终学不会。”
刘淡秋:“……”
方青青:“很好,演技不错,就是你了!”
盛禾河:“谢谢组织的信任!能得到这个任务,我很荣幸!”
她瞬间变成了一副开朗的模样,她激动地抓住方青青的手。
刘淡秋:“……!??”
盛禾河继续说道:“我也有一件事情需要社长大人的配合,也希望能得到组织的支持。”
方青青眯起眼睛。
……
夜色渐深,张蓝悦始终没有回宿舍,如同人间蒸发。
曲花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洗完澡后趴在盛禾河书桌前,一边打哈欠一边写日记。
盛禾河看着自己整理的笔记,和曲花儿闲聊着。
“花儿,你打工累吗?”
“累啊,箱子也重,脏兮兮的,灰也多。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
盛禾河反身看她,问:“为什么开心?”
曲花儿:“嗯…可能是因为可以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吧,而且钱到账了哦~我能买饭吃了。”
盛禾河快速眨巴着眼睛,问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花儿,你好像很久没有说要逃出去了,你习惯这里了吗?”
曲花儿真的累到了,哈欠连天,声音也有些迷迷糊糊:
“没有啊,可现在没有办法逃出去。我总要解决在这里的生存问题吧。”
盛禾河听到这个答案,无奈地笑了:“花儿,你真的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坚强。”
曲花儿摇摇晃晃地收起日记本,踉跄着走向床铺:“嘻嘻,因为河河在,我总是感觉什么都不用怕。河河,我累了,好困啊…河河,我先睡了。”
“嗯,睡吧。”
盛禾河起身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台灯在桌上洒下温暖的光晕。
……
风肆虐。
盛禾河站在高楼的天台上。
她站在天台的边缘,狂乱的风席卷着她,却是在执拗的将她往里推去,迎面而来的风就像是一个拥抱。
可……
天空在刹那间被吞噬。
上一秒还是万里无云的湛蓝,下一秒却沦为不见星月的漆黑。
而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闪烁,像一只濒死的眼睛不甘地眨动。墙壁上灰白的漆皮纷纷剥落,数个暗红色的血手印悄然浮现,又悄然隐去,
前方,那扇破旧脏乱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比黑暗更深的阴影。它不再是一扇门,而是如同一个未知而又危险的黑洞。
却莫名地吸引着盛禾河。
空气凝滞,浓烈的酒精味与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发酵成一种类似福尔马林的甜腥。
盛禾河僵立原地,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吱呀。”
窗户在风中发出濒死的呻吟,灌入的气流化作尖锐的长鸣,如同无形的指甲刮过骨骼。而室外的空气席卷,出发骇人而尖锐的长鸣,令人汗毛竖起!
灯光诡异地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
她明明面无表情着,却隐约着透漏出一丝寒意!
死寂中,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她猛地回头!!!
身后,是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空间,另一扇虚掩的、正在呼吸的门。
“嘎吱…嘎吱…”
门轴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重重叠叠,无法分辨源头。
一道模糊的男人轮廓从门内的黑暗中析出,没有面孔,只有一团人形的阴影。
盛禾河却看不见他,可眼底逐渐染上了血色,迷茫却并不恐惧,一股恨意从胸腔席卷而来。
门,一扇接一扇地浮现,无穷无尽,将她困在这座血肉迷宫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重量。
刀,不知何时已紧握在手。
冰冷的触感如此熟悉,仿佛是她已然用了很久很久。
“滴答。”
“滴答。”
温热的液体顺着刀尖坠落,在她早已污浊的小白鞋上晕开一朵朵猩红的花。她甚至不记得,这血是什么时候,又是从谁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陡然!
一道惨白的闪电无声炸裂,撕裂了这诡异的黑暗。
可紧随其后的,并非雷鸣,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玻璃碎裂般的尖锐嘶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窗户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盛禾河的脸,那是一张早已褪去了所有属于活人生动的脸,那是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彻底的漠然的脸。
更骇人的是……
闪电过后,映象并未消失,那张凝固的、漠然的脸,在彻底漆黑的玻璃上,竟对着她身后的黑暗,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
周一。
盛禾河不再去上课了。
她开始一栋楼一栋楼地搜寻,从A栋教学楼开始,逐层排查每个教室。
她在找王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