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失望 每经过 ...
-
每经过一间有声响的教室,她都会扒着门上的小窗向内张望。在搜完三栋教学楼后,终于在D栋二楼的教室里发现了目标。
而且令人奇怪的D栋旁边的小道上扔了很多课桌椅,像是从那个教室里给扔了出来。
只一眼,盛禾河就锁定了那个长发温婉的学姐。
她正转着笔,专注地听着课。
自从迎新仪式后,这是盛禾河第一次见到这位“王小令”。
明明学校只剩这么点人,两人却像在玩捉迷藏般始终碰不到面。
更让人意外的是,张湘旗竟然也坐在教室里。
盛禾河试探性地推开门,却引得全班人员的注目。
猜忌,惊愕,看戏……
众人神色各异。
见讲台上的老师对于她的到来毫无反应,盛禾河便大胆地走了进去,她目标明确,径直朝着王小令走去,在她左侧唯一的空位坐下。
张湘旗本想要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上来,凶神恶煞地起身,却被她身后的短发女生给拉住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盛禾河身上,包括那位“王小令”。
盛禾河拿出小本子,撕了一张纸条,写着:好久不见,学姐!
王小令看着递到桌子上的纸条,拈起来轻嗤一声:
“你是小学生吗?上课还传纸条。”
盛禾河索性不再掩饰,微笑着开口:
“学姐还记得我吗?”
王小令转过身来,亲切地凑近:“当然记得,我最好的朋友。我经常念叨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她身旁的两个同学已经悄然拔刀。
盛禾河视若无睹:“这些天我见过很多人,却一直没遇见学姐,真奇怪。所以我主动来找你了。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后只剩一个。”
“其他问题都不重要了?还是你已经找到答案了?”
“对,其他问题不重要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盛禾河直视着对面温柔的学姐,说:“真正的王小令在哪里?”
王小令困惑地蹙眉,像在看一个奇怪的傻子:
“就这个?”
盛禾河耸了下肩,车轱辘话就全说出来了: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比如你为什么能代替她的身份,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还活着,看样子活的还不错,为什么还没有被大家抓起来刑讯逼供之类的,毕竟你知道的好像确实比我们多,要说起来真的有一大堆问题,能聊个一天吧。但是我感觉你不太会回答我,所以我就想知道我一开始认识的朋友去哪里了而已。”
盛禾河眼神变得危险,她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其实有一些猜测,可我总是不死心,我还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王小令思索着点点头,随意翻了下书,说:
“按照之前,我确实没什么兴趣回答你,可这些天,上了点这个什么劳什子的课,和人沟通的欲望居然变强了些。”
王小令指尖点了点地,说:
“这样吧,你跪下跟我聊,我说不定会愿意回答你。”
盛禾河一愣,打量起四周的人,这边聚集着三个人,周围散落着的大概五个人的样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桌面上,指节一弯曲,两个手指跪在了桌面上,然后问:
“这样行吗?”
“……”
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轻微上扬,皱着眉头疯狂开始眨眼睛,像是被彻底无语到了。
有人“噗嗤”笑出声,忍不住嘀咕道:“真的是小学生啊!”
而王小令也怔住,随即笑出声,又瞬间冷下脸,臭着脸说道:
“给我打!把她手给我剁了。”
“停,停,停!”
盛禾河后撤几步,立马半跪着看情况,说道:
“我跪!跪了跪了,已经跪了。”
这下,盛禾河彻底跪下来了。
她腰板挺得直直的,隔着一个椅子,就这样跪在了王小令的面前。
而且,她跪的姿势还很标准。
教室里传来了很多嗤笑声,丝毫不掩饰那股嘲讽的意味。
张湘旗甚至站了起来,她满脸的兴致盎然,特地走近了些,换了个更近的位置看这场戏。
王小令伸手将耳边的秀发挽到耳后,温柔的面容下带着恶劣的笑容,用戏谑的眼神盯着盛禾河,似乎是为了满足所有看戏人多心情,她的红唇一张一合,残忍地说道:
“来声狗叫。”
盛禾河神色一愣,然后面色难看地低下了头,也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周围起哄声响起。
就在这时,盛禾河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她歪了歪头,低头抬眸,笑容扩大了,最后抿嘴忍住笑声:
“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啊~啊!该不会是你也不知道吧?你不能无缘无故把她杀了,这样你会扣学分,你应该不会愿意的。”
“不对,你是肯定不愿意的!你看起来就是这种人啊。”
这下子轮到王小令愣住了,她的笑容慢慢冷下来了,她一抬眉,恐吓地反问:
“这种人?”
而张湘旗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更浓郁了。
盛禾河皱着眉头,笑得无奈,用着那种瞧不上却不得不哄孩子的语气:
“你到底在干嘛?”
“跪下?学狗叫?就仅仅这样??”
“啊~我知道了,你最怕死了,你比所有人都怕死~你现在学分一定是最高的!你怕有失误,你太想要毕业了,对吗?”
“我每天都在学校逛,偶尔会去十一幢,却从来都没遇见过你,这让我太意外了!”
盛禾河笑容也是过分的标准,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最后甚至带上了丝丝顽劣的恶意。
“我现在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来找你麻烦了,因为你就是个能让人一眼看穿的废物家伙!卑劣,懦弱,寡廉鲜耻!”
“你的软弱,都到了那种令我感到可怕的地步了!那轻易就能让人看穿的,你的弱点,让你无时无刻不像那因为怕死而不停瑟瑟发抖的……蝼蚁?”
“我来猜猜?你用那套装模作样的强调哄骗上了当的打手帮你办事儿?然后你自己躲在暗处,在那自认为安全的圈里,等着毕业?”
“啊~”
“你若是个大奸极恶的家伙,我倒是能高看你一眼了!可你这副样子,不过就只是个自私自利的恶心人的家伙罢了。”
“就像是蚊子苍蝇,让人无法忽视,纯粹的膈应人。”
“跪下,学狗叫?噗嗤,哈哈哈。”
“我快被你笑死了,哈哈哈。”
“啊…说实话…”
“我,有点失望耶……”
说着,她真的面露失意,摇起头来。
王小令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瓦解,她被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紧,指甲泛白,死咬着下嘴唇,却还有一丝理智在遏制住自己的失控。
直到一道轻笑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响起。
“哈哈哈。”
张湘旗纳闷地转头去看一直在角落里的陈之希,有着狗啃似的短发的陈之希正撑着头,含笑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这一声轻笑彻底断了王小令的理智!!
她从课桌里掏出小型的手枪,在电光火石之间,双手握枪瞄准盛禾河,然后果断开枪。
“嘭!”
盛禾河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向一旁滚去。
“嘭!嘭!”
她缩起身子,不敢有一刻的停歇,迅速又敏锐地向着教室门口飞奔而去。
“嘭!”
“嘭!”
“嘭!”
直到盛禾河捂着擦过子弹而流血的胳膊,有惊无险地逃出教室,枪声才停下来。
王小令冲上前,却在了教室门前,停了下来。
这敞开的门,就像是有一道屏障。
她低头看着那道进出分明的界限,绷紧身体,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咬碎后槽牙,却不敢踏出去一步。
盛禾河的轻笑从侧面传了过来:
“不敢出来了吧?算了,别出来了,还要被扣分,你不是都快要毕业了吗?何必又生事故呢?”
“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且刚刚也给你屈辱的跪下了。这样!我吃亏一点,这事儿算扯平了如何?”
“嘭!”
王小令一枪打在了外面的墙壁上,愤怒地说:
“你个变态,刚刚那一跪,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屈辱?你他么的在玩我?!!”
盛禾河实在忍不住了,仰头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那一跪确实还挺有趣的。不过说到底,还是谢了,学姐!”
王小令的牙快要要咬碎了,深呼吸又轻轻慢慢地呼出来,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教室里的那声轻笑又响起来了。
还是陈之希!
王小令眼里闪过凶光,转身,举起枪,对准着陈之希!
陈之希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连那脸上的笑容和嘲讽意味都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