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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舒畅 曲花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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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花儿一拍脑袋:“河河你看啊,现在大家都神经兮兮的,就你还是这副样子,连走路散步这慢悠悠的样子都没变,所以她看你不爽了。”
“就因为这个?会不会有点勉强啊?”
盛禾河不认同地挠了下头。
“不会啊。河河,你还没意识到这里是哪里吗?你看啊,我们原本有将近五百人,可现在只剩下四十多个了吧,你知道这中间发生了多少恐怖的事情吗。”
“让我来猜猜看啊~你是不是超级礼貌,又笑得超级好看了?”
曲花儿可爱地装起了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晃脑着:“人的心啊,是很容易扭曲的!”
“这样吗?”
盛禾河话锋一转,轻声问:“可花儿,你怎么知道只剩下四十多个人了?”
曲花儿笑着一摆手:“算喽,你看上次三个社团赢了,可我了解到并不是每个社团都是满员十个人的,我的社团也只剩下四个人了,那差不多就只剩下三四十人的样子吧!最多也就五十个吧,河河真笨。”
她挽住盛禾河的胳膊,有些踌躇着,尴尬又伤心地说:“河河,你好像…怀疑我?是我最近做了些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不是的,我只是感觉对花儿的了解变少了,可能是这两天相处的时间不多,很多信息都没有同步,是我的问题。”
盛禾河把手里的蛋糕塞进曲花儿的怀里:“呐,这是小蛋糕!”
“用小蛋糕收买我?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河河能不能加入我的社团?”
盛禾河笑着牵着曲花儿的手,说:“其实我有一个计划需要花儿,花儿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曲花儿好奇地探脑袋,问:“什么计划?”
……
下午的图书馆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盛禾河在二楼角落找到慈阿咸,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扫过摊了满桌的书籍:"阿咸,上午怎么没来?"
"睡过头了。"
"什么?"盛禾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睡过头了。"慈阿咸头也不抬地重复。
"意外啊,你看起来像那种会和清晨的公鸡一块打鸣的人。"
"刻板印象了。"慈阿咸淡定地翻过一页书。
“……”
慈阿咸看似不经意地问:“还有呢?你还觉得我像什么样的人?”
"呃…不解风情?不苟言笑?一丝不苟?外表酷姐,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还有跟臭狗屎一样的……"
“够了!”
慈阿咸终于抬眼:"没说对一句。找我什么事?"
"我想去见那个所谓的校长。"
"嗯。"
"你觉得呢?"
"挺好。"
盛禾河捂住她正在看的书,说:“你怎么不担心我呢?给我点计划之类的啊。”
慈阿咸叹了口气:"这不是在过家家。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就按自己的计划走。你向来如此,大胆冲动,无所顾忌。怎么突然来问我?"
盛禾河松开手,神色认真起来:"因为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像是缺了一块。从容郁金死的那晚,到和你一起产生幻觉那次…我开始怀疑自己了。特别是夏夏来找我谈过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也不可靠。"慈阿咸盯着她说。
"就冲你这句话,你就是最可靠的人。"
盛禾河神色不改,却偷偷攥紧手心:"在你们眼里,我是个怪人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因为找不到我不是怪人的证据?"
"同样也找不到你是怪人的证据。"
盛禾河步步紧逼:“你对怪人的理解是什么?方青青算吗?”
慈阿咸:“不算。”
盛禾河:“封招算吗?”
慈阿咸:“不算。”
盛禾河:“刘可儿算吗?”
慈阿咸:“不算。”
盛禾河:“时风水算吗?”
慈阿咸:“不算。”
盛禾河:“那我算吗?”
慈阿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连时风水都不算,到我的时候却沉默了吗……”
盛禾河笑容扩得更大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我想,我明白答案了。"
她起身,扬起灿烂的笑脸,和慈阿咸道了句别。
慈阿咸没有回应,面色如常,只是握着书页的指节微微发白。
……
盛禾河是哼着歌,蹦蹦跳跳着下楼的,和往常悠闲的走路方式有些区别。
以至于走到楼下的时候,连张湘旗都多看了她两眼。
走出图书馆,路上零星几个人在散步。
盛禾河知道她们是和张蓝悦一个情况,她想了想,又走进图书馆,直奔张湘旗。
张湘旗疑惑地抬头,对上盛禾河眯着眼,扬起的过分阳光的微笑的脸。
盛禾河在生气!
她气到快要失控!!!
原本想找那些行尸走肉的麻烦,可她们毕竟什么都没做。
于是她又回到了这里,来找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展露恶意的人。
她本想用最粗俗的手势激怒张湘旗,可她实在感觉不够文雅。她本想要最肮脏的需要惹恼张湘旗,可她却又实在骂不出。
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一生太失败了……
现在居然连生气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发泄出来。
她想起外婆从小不许她说脏话、学那些下流动作,导致现在这些对她来说就像是一道无法破除的禁锢。
她丫的!!
干!!!
最终她只能眯着眼,对柜台后的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湘旗狐疑地打量她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
“沙币。”
“很好,有理由了!”
盛禾河猛地冲过去,张湘旗早已做好准备。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向中撞翻了好几把椅子。
很快,盛禾河就落了下风。
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最后只能蜷缩在地,用最标准的防护姿势护住要害。
“艹!!”
“敢惹我!!你怕不知道我从哪个地狱刚刚回来吧!!一屋子四十多个人都搞不过我,就你个垃圾玩意儿!!”
“让你再笑!还敢笑成那副样子!!”
盛禾河每次被单方面挨揍都会把身体弯曲成这个样子。
明明在挨揍,可她的脑子还是神游了起来……
她曾在哪里看到过,说这个姿势是能最大程度保护好自己的姿势。同样也是孩子在母体里面的姿势,很多人感到害怕孤单,甚至想去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把身体弯曲成这样。
就在张湘旗的踢击落下时,盛禾河突然从口袋里弹出折叠刀,寒光一闪。
"嘶!"
张湘旗小腿被划开一道血口,她硬是没吭声,忍着痛一脚踢向盛禾河持刀的手腕。
盛禾河翻身躲开。
张湘旗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盛禾河摇晃着站起身,拍掉脸上的灰,喘着粗气问: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的笑,我之前还不相信,因为我不能理解,还真的是因为我对你的礼貌吗???你知道你让人…不,是让我感觉到了不可理喻吗?”
张湘旗像是盯着猎物的狮子,呲牙咧嘴,一动不动。
盛禾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那是昨天涂脖子伤口剩下的,轻轻扔过去:
“听你的意思,刚刚从禁闭室出来?其实我应该能想到才对。你们有些行为挺相似的,只是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我一下子忽略了。那一个纪清风,一个你,还有一个是谁?”
“关你屁事!”
“如果你刚从禁闭室出来,那你对我的厌恶,我想我能理解一点了。那药膏涂伤口的,我昨天去医务室拿的,挺有用的。”
盛禾河的这句话让张湘旗的眼神更加凶狠了,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盛禾河突然想起了对方厌恶自己的根源,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
“是不是又给你好脸色了?我这个人太随和了,控制不住啊。哎呀,随你吧,我走了。”
她刚刚想动一下,可张湘旗那骇人的目光就跟随着她,恨不得扑上来撕碎她,让她有些不敢动,甚至她怀疑自己动一下之后张湘旗就会直接扑上来。
她警惕地往后退去,笑着问:“放过我?”
张湘旗也笑了,笑得吓人:“你把我当什么了?解闷儿消气儿的工具?”
盛禾河嘴贫:"当挚友?"
"操!闭嘴!"
张湘旗暴怒地扑来。
盛禾河也转身就跑,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很远之后才停下,回头看,张湘旗没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了旁边大树下的座椅上喘气。
……
怎么回事儿?
身心突然舒畅起来~
她回想刚刚的事情,感觉自己可能有什么受虐倾向,明明刚刚快气炸了,被张湘旗打了一顿之后竟然感觉心情好多了,简直心旷神怡,莺歌燕舞。
这一发现让她直接呆坐当场。
“……”
“完蛋了,我这辈子完了……”
“不不不,说不定是因为我揍她的那两下呢?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确实爽了很多。”
“对,应该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因为这个!”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盛禾河下意识望向声音来源,轻声自语:
“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