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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敲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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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看,我都糊涂了!”
李玉兰慌乱地在包里翻找许久,终于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
"河河,快进来!"
她的声音热情又温暖。
盛禾河却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目光沉静:"您还记得,我爸把外婆送去哪家养老院了吗?"
李玉兰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回避着盛禾河的视线,低头换鞋。
"就是原来那家啊,你爸不是和你说过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现在专心学习就好,其他事等高考后再说,好吗?你外婆...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盛禾河犹豫了很久,才垂下眼帘,缓步走进屋内:"好。"
厨房里,李玉兰正在给肉焯水。
蒸汽氤氲中,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李阿姨。"
盛禾河站在厨房门口,背过去的手中握着什么。
李玉兰转过身,锅铲上的水滴落在地砖上:
"怎么了,河河?"
盛禾河举起一个刺绣的平安符,红色的缎面上绣着:平安团圆。里面塞满棉花,下面坠着钥匙扣。
她正要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玉兰慌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拭着双手,错身路过盛禾,责备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和孩子说话!!!孩子愿意回来就回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带着笑脸,转过身安慰道:“河河,别理你爸...河河??”
厨房门口空无一人。
“那孩子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李玉兰困惑地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河河,别动!”
她突然对着空荡的空间喊道。
“没事,别怕,我这就过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越来越明显的恐慌:
"河河..."
"河河!!!!!!"
……
李玉兰满头大汗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没事,我就是有点渴了,我出去去倒杯水喝。”
李玉兰掀开被子,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久久愣神。
“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没进屋。”一个男人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坐到了她的身边,握着她发冷的手。
李玉兰悲伤地蹙起眉:“她来我梦里了……”
“谁?”
“这种时候我应该感觉害怕的,可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她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妈妈了,所以才来到了我的梦里,这么一想,我一点都不害怕了,反而很难过,很愧疚,如果我能更关心她一点……”
“你说她啊……你对她够好了!她还想要怎样?!死了这么久都不安生,整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作死!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善良,你这是拿她当亲女儿了啊。”
“不,如果我再多关心她一点,再多给她打打电话,去她学校看看她……自那之后,圆圆也越来越沉默了,现在什么也不跟我们说……我…我们明天再去给河河烧一点纸吧,让她在那边过得好一些。”
“哎…好吧。”
……
盛禾河从混沌的睡梦中挣扎醒来,太阳穴突突作痛。
梦很模糊,她醒来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于是,她努力地去想。
可越努力,就忘记的越快……
她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曲花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打着哈欠,揉着太阳穴,拉开房门,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张蓝悦像个人形立牌般杵在对面门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丫的!!”
盛禾河吓得往后一蹦。
“吓了我一跳!”
“你回来了?看来到了周六日你就会刷新啊!”
她摆摆手就去了洗漱间,然后顺手开始清理宿舍的卫生,正干的起劲儿呢,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谁?”
“我,陶云朵。”
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应该还没这么快失忆吧?我应该挺难让人忘记的。”
盛禾河纳闷,还是去开了门。
陶云朵还是那个大背头,她自然地伸手打招呼,顺势拍了拍盛禾河的肩膀,目光却像探照灯般扫视着宿舍内部。
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随和,还带着一种类似于套近乎的感觉。
"大扫除呢?"陶云朵的笑容过分灿烂。
"有事?"盛禾河警惕地眯起眼睛。
"找你共进午餐呀。"
陶云朵歪头:"还没吃吧?"
"说人话。"盛禾河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陶云朵一本正经:"共享食物是建立情感纽带的最佳途径。"
盛禾河抱臂挑眉:"你在瞎掰,苏轻让你来的?"
陶云朵趁机溜进去,打量着她们的宿舍,说:“哪儿能啊,我们社长今天要打工。”
盛禾河无语了:“你不是一样吗??医务室的工作不干了?”
陶云朵:“这不中午吃饭啊!吃饭时间都没有,你是资本家吗?也太苛刻了吧!”
“沟通感情?”
“是啊。”
盛禾河笑了:“好啊,你住哪个宿舍楼?几号房间?”
陶云朵突然警觉地后退半步:"突然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是那种会跟踪美少女的变态?"
盛禾河扯出一个假笑:“我确实是那种变态,但你是那种美少女吗?”
“再者说了,这不是怕下次想'建立纽带'的时候找不到人嘛。”
张蓝悦不知何时挪到了门口,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她们这场诡异的对话。
陶云朵恍然大悟:
“啊,我听说了!容郁金是吧?挺可惜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同学刘淡秋的宿舍,你下次去找找她呗。”
“那咱们之间的感情也不用沟通吧。”盛禾河突然歪头想了想。
“而且刘淡秋?这个名字??”
“是啊,上次社团活动听到过的吧。”陶云朵的视线和张蓝悦莫名地对上了,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却又极快地被她遮盖了过去。
“她南面的,赢了的那个,她比我牛多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滚蛋。”
“行行,我住一栋!刘淡秋也住一栋,她住一栋六一二,这样总行了吧,走,咱们吃饭去吧。”
陶云朵拽着盛禾河就往外走,然后又停了下来,问:“她跟着吗?”
她突然伸手指着一直没开口的张蓝悦。
“不知道。”
盛禾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你怕了?”
陶云朵笑了笑,说:“那倒是没有,乐意跟着就跟着呗!”
盛禾河被拽着走,还不停地问着:
“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吃饭??平时不都是我上赶着找你,却死都找不到人的吗?你这样让我感到诡异!你到底什么目的??”
……
一顿饭下来,陶云朵东扯西扯地闲聊,也没聊什么正事,就聊如何给猫猫狗狗割蛋蛋。
盛禾河是越听,这个眉头越皱,碗里的肉越吃不下去。
“我一定要听这个吗?”
“那肛肠检查你听吗?这个真的很重要!”
盛禾河看向陶云朵碗里的咖喱饭,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你真的是正经医学生吗?怎么总是跟我聊下三路的知识?”
最后陶云朵吃完饭,潇洒地打个招呼就直接走了,压根没打算等盛禾河吃完。
盛禾河蒙圈在原地,她左思右想,也没琢磨明白陶云朵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感觉就是故意过来恶心她一下。
她叹了口气,瞥向旁边的张蓝悦,问:
“你要一直跟着我吗?”
张蓝悦也不吃饭,靠着座椅背,双手放在桌子上,也不看她。
……
盛禾河总算吃完了,她在食堂的座位上发呆,直到一道倩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哎!!
让人惊喜的熟人!!!
她连忙站起来,笑着走过去,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可没想到,那人立马反身,手里的玻璃碎片一瞬间就划过来。
盛禾河迅速一闪,身形不稳地跌落在地上,她有些错愕。
纪清风脸上凶恶的表情,紧绷的身姿,刹那跨坐在盛禾河的身上,手里的玻璃碎片紧逼盛禾河的脖颈处。
“纪清风?”
“纪清风,是我,我没有恶意!”
纪清风危险的眯起眼睛:“盛禾河!”
“对,是我!”
纪清风手里的碎片更近一步,威胁道:“离我远点!”
“哎!你怎么了?我请你吃饭吧,怎么样?”
“我不需要,滚!”
纪清风站了起来,快速地走了,脚步有些慌乱。
盛禾河撑起身子,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没错过纪清风眼睛里的信念崩塌,疯狂暴虐,残忍嗜血,还有那抹慌乱心慌与浓重的厌恶情绪。
重点是今天的纪清风没有打理自己,像是璞玉失去了光泽,绸缎蒙了灰尘。
她定然是从一场绝望中走来,否则眼神不会如此沉寂,仿佛灵魂的某个部分已被彻底淬炼......
那么想来,关于禁闭室的猜测应该就没错了。
还真是……惨绝人寰啊……
可,这样的美人似乎看起来更美了呢~
破碎,需要拯救,需要有人治愈心灵的美人啊~
哎……
但愿花儿平安无事。
盛禾河一摸脖子,流血了…
她看着手上的血迹,脑袋一歪,想着:正好去烦一下陶云朵?顺便拿点创可贴,问一问伤了破了的用什么药,下次直接自己拿!
反正她刚刚也莫名其妙来烦自己了。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行动了!
……
盛禾河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
陶云朵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将摊在桌上的笔记手稿胡乱塞进抽屉,动作慌乱得有些狼狈了。
“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
“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盛禾河:“你也不用藏,我又看不懂,干嘛这么心虚?”
陶云朵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脖子伤了。”
陶云朵连身子都懒得站起,椅子向后一仰,伸手从货架上摸出一个红色药盒,随手抛了过去:“给,走吧。”
盛禾河接过她随手抛过来的药盒,笑着调侃。
“身为朋友,你也不关心一下就这么一小会儿,我怎么受伤的。”
“身为医生,你却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我的伤口啊。”
盛禾河笑着,阴阳怪气地说道:
“真为你将来的患者有你这么一个大夫,而感到暖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