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稍纵即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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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买完单就拉着程冉冉往学校走，刚到校门口就瞥见校门口栏杆前，一辆搬家小货车正被宿管拦着，引擎还没熄，司机探着头急得嚷嚷，嗡嗡的发动机声掺杂着司机的急喊声：“通融下呗！就搬个箱子。”保安大叔手里的登记表拍得啪啪响，指着‘校外车禁止入内’的警示牌：“规定就是规定！”。四十八中住宿管得一向严，别说校外人员，就连本校其他楼栋的学生都不许进。不过为了方便初三毕业生收拾行李，学校特意松了口，这几天允许同性家属进宿舍帮忙，校外车辆却依旧不让进。
林晓晃着程冉冉的胳膊不肯放，还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对方小臂：“我的冉冉你最好啦！你就帮我把行李搬到校门口，车我都叫好啦~”
“我舅不帮你搬，我舅妈也不帮你搬~略略~！”程冉冉挑着眉轻轻甩开林晓挽着她的手，故意把手往身后藏，语调拖得老长：“但是，我帮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再请我一顿洋房料理。我可比那些搬家公司贵多了。不过分吧？”程冉冉狮子大开口，趁机‘敲诈勒索’，说着就伸手去戳林晓的脸颊，被林晓打笑着躲开。
“别说一顿，十顿我都请！不对，二十顿都不在话下！”林晓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比划着二十的手势在程冉冉眼前晃了晃。
到寝室楼下时，林晓熟门熟路摸出学生卡递过去，寝室阿姨接过卡，夹在登记本的铁夹子上，又从抽屉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她们俩：“毕业快乐！搬行李辛苦啦，吃颗糖垫垫。”程冉冉笑着接了，还没拆糖纸就着急往嘴里塞，又做好外来人员访问登记，林晓转身就拉着程冉冉往寝室走，一口气上了三楼。刚推开寝室门，程冉冉就先“哇”了一声。
靠窗的床位收拾的整整齐齐，粉色行李箱拉得严丝合缝放在一旁的空地上，书桌旁的空地上放着厚厚一摞按照数理化顺序整理好的做过的练习册，只有床头放着一只孤零零的玩偶小狗。
“这不是你五年级那年盛姨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吗？我还跟我妈闹了好久，求她给我买一只玩偶小猫呢。”程冉冉俯身捞过那只玩具小狗，指尖戳了戳小狗鼻子，“后来我们家女王大人说‘人家晓晓过生日，你在这又唱又跳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发走了。”程冉冉一副痛失所爱的模样，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情充沛，说着就势坐在林晓床上。床上被褥已经被林晓提前打包好了，就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垫。
“冉冉，我觉得你不应该走舞蹈这条路子，你应该去当童星演戏。”林晓说这话时，感觉下一秒就要把程冉冉打包扔到剧组里摸爬滚打、自力更生了。
程冉冉把玩偶小狗放回床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前些日子上网没？”
“没啊，怎么了？”林晓摇摇头。
反正还早，程冉冉也不着急回家，干脆坐在林晓床边，从兜里摸出手机，在网上飞快打字搜索。
“就是这个新闻：《当红小生张朝阳新剧引起网友广泛讨论》，程冉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林晓看这条新闻。
林晓凑过去看手机屏幕，手机屏幕的亮光笼罩在她脸上，图片里的人一如既往笑得温柔。她盯着‘张朝阳’三个字，也弯了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程冉冉总觉得林晓这表情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慈祥。
大概是几年前，张朝阳还没出道的时候，林晓和张朝阳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一面，那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当时张朝阳穿了件米白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两杯橙汁，走到她身边时还略微弯腰递过来，指尖避开她的手，只轻轻碰了下杯子壁：小孩少喝碳酸饮料，容易长不高。
林晓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气鼓鼓嘟囔了一句：“瞧不起谁呢？我以后肯定比你长得高。”他没反驳，只是笑着把橙汁递到她手里。
张父当年是公司投资人之一，当时公司那些阿姨伯伯都跟张伯伯夸朝阳哥言谈有礼，人长得也帅，说他生了个好儿子。论辈分，程冉冉得管张朝阳叫声堂哥，虽然二人关系实在是有点绕：程冉冉的祖母的大姐的丈夫的妹妹是张朝阳祖母。年会过了没几个月，她就听爸妈在饭桌上提过一嘴，说张伯伯撤了对林家的投资，连个招呼也没打。
再后来，张家就跟圈子里消失了似的，据说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着急搬去外地的。
后来二人不知怎么就加上了联系方式，林晓也没管那些莫须有的传言，把张朝阳当哥哥一样，三人建了个群，偶尔在群里通个气视频电话，她们两个小辈逢年过节就给张朝阳问好，其实更多时候是借着问好的名义向张朝阳讨红包。几个人一来二去也算熟悉，再后来张朝阳突然出道，群里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周前，林晓恭喜他顺利发行第一张个人专辑就小火了一把，程冉冉表示一本专辑不够听的，建议再来一本。张朝阳二话没说，又给她们俩砸了两个红包过来，还甩了两个字：“德行”，又发过来条语音仔细叮嘱她们俩注意身体提前祝二人中考顺利。
“我就说朝阳哥能行吧！”程冉冉晃了晃屏幕，眼里满是对自家堂哥的欣赏，差点就拿个大喇叭去走廊上逢人就问：“你知道张朝阳吗？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就记住一件事就好了：他是我表哥，他马上就会火遍全世界了！”
“好啦，知道你们家朝阳哥厉害了，下次见面得多管他要几张签名照。”
林晓默默掏出手机，点进三人小群，发了个红包，配字：提前孝敬未来顶流。
张朝阳估计在忙，没回她的消息。
林晓收拾完东西又仔细检查了下，看到刚刚被放在床上的玩偶小狗，走过去一把拿起，塞到书包里，一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林晓背后一个书包，左右手又各拖了个行李箱，程冉冉也拖着个行李箱，两个人亦步亦趋的拿回在寝室阿姨的抵押的校园卡，就往校门口赶。
呼——二人没让司机搭手，准备自食其力:新时代新青年要靠自己的双手！
程冉冉蹲下来，双手扣住行李箱的侧边，林晓站在另一边托着箱底，两人对视一眼，合力托起箱子——箱子磕在后备箱边缘时，程冉冉‘嘶’了一声，揉着蹭红的手心说：‘你这箱子里是不是装了字典啊？也太沉了！’林晓帮她吹了吹手心，没忍住笑道：“里面塞了三本字典：一本文言文字典，一本新华字典，还有一本牛津英语字典。然后还有……”
林晓正欲把箱子里装的五本习题集、六个笔记本、还有初中三年的的全部教科书一一像报菜名一样报来，就被程冉冉一个摆手终止。
“得，我明白了。”程冉冉不知是哭是笑，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两人把行李箱抬上后备箱，开了右侧后排车门，终于上了车。
司机姓刘，从林晓四年级起就一直为林家开车，人善良又热心，是个典型的老好人。
林晓上车亲切的喊了句：“刘叔，回家。”
“好嘞。”
刘叔开车一向很稳，非必要不变道，非必要不鸣笛，非必要不超车。“三个非必要”记心上，过减速带时会提前把速度压到近乎怠速，车轮碾过去没半点颠簸；遇到路口哪怕没车，也会先踩下刹车顿两秒，奥迪Q7被他活活开出了一种老奶奶拄拐杖过马路的架势。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小区大门是浅灰色石材砌的，搭配金属线条的门框，没做厚重的铜门，门口保安穿浅蓝短袖制服，戴白手套，看见熟悉的车牌号，笑着打招呼：“刘哥。”
刘叔笑眯眯地跟保安回礼。
小区入门两侧种着半人粗的银杏，枝叶长得密，在路中间织出片阴凉。路边的花坛里种着月季和波斯菊，浇花的水管被藏在草丛里，定时喷水时会溅起一片细雾。
车停到楼下，林晓没拗过刘叔，刘叔抢过来两个行李箱，准备送二人到电梯门口，一路上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刘叔左手拎着个行李箱，右手扶着另一个行李箱的拉杆，拉杆上还挂了个书包，边走边问：“你们俩假期要去哪玩？叔随叫随到。”林晓还没开口，程冉冉就抢着说：我跟晓晓想去新开的那家避暑山庄玩几天！不过得等我们从夏令营回来。”林晓笑着拍了下她的胳膊：“明明是你自己想去。”刘叔听着就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啊，等你们回来，叔请送你们过去。”
“谢谢刘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嘞，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梯门要关时，刘叔还伸手拦了一下，探着头说：“箱子别忘在电梯里，到家给你妈发个消息！等会要送冉冉回家给我打电话哈。”林晓笑着点头：“知道啦刘叔！”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程冉冉才戳了戳林晓：“刘叔比我妈还操心。”
刘叔看着电梯门关上，这才放心离开。
林晓家进门左手边是定制的实木玄关柜。客厅没装厚重的窗帘，只挂了层浅灰色的亚麻纱帘，正午阳光透进来是柔和的，不会晃眼。客厅中间放着个一字型黑色真皮沙发，上面搭着两个靠垫，茶几也是一整块深灰色大理石制成的。整个家几乎看不出生活痕迹，干净得像个样板间。
林晓从冰箱里左找右翻出来两个临期哈根达斯递给一进门就以刘翔百米跨栏冲刺的速度奔向沙发的程冉冉。
林父林母都不在家，程冉冉没有顾忌地四仰八叉摊在沙发上，接过哈根达斯就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凉的奶油在舌尖化开，还没来得及感叹，兜里的手机就跟揣了个小马达似的震个不停。她含着勺子摸手机，看见屏幕上那串没备注却倒背如流的号码，啧了声：“得，母上大人查岗了”，呼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程！冉！冉！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没等程冉冉说话，电话那头又传来徐静婉逐渐平息的声音，“算了，这么晚了，别回来了。刚好你在那陪晓晓待一晚。”
程冉冉正准备谄媚感谢自家母上大人通情达理，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程冉冉哀嚎：“这稍纵即逝的母女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