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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烈女怕缠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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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出分那天,程冉冉一大早就被徐静婉女士从睡梦中拉起。
“别睡了,程冉冉!”
“妈!妈!晚上六点才能查到成绩,你早上六点把我叫起来干嘛?”被子被猛地掀开,带着凉意的空调风瞬间裹住程冉冉露在外面的胳膊,她打了个哆嗦,还没睁开眼,就被徐静婉拽着胳膊往起提,也顾不得头发炸得像只刚被薅了毛的猫,睡衣领口歪到一边,只能嘴里嘟囔着:“妈!妈!你轻点,胳膊要被你拽掉了!”
“你懂什么,这叫满满的仪式感!”徐静婉最近对网络上的仪式感中毒太深,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点所谓的仪式感。
“前几天晚饭,我妈突然关灯点蜡烛,火苗窜得比筷子高,差点把餐桌点着,我爸手忙脚乱找灭火器,我们家母上大人还举着叉子说‘这叫烛光晚餐的氛围’;昨天我要喝椰汁,她非要用醒酒器‘醒十分钟’,结果椰汁沉底,最后我俩用吸管直接插醒酒器喝的。今天,我妈说‘早上六点起,沐浴晨光攒好运,查分才能超常发挥’,还非要拉我一起煮‘状元粥’——结果粥煮糊了,现在正拿钢丝球刷锅呢!”
“晓晓,你懂吗?!”程冉冉在电话里哀嚎,还夹杂着拍枕头的闷响。
林晓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划着手机屏保: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脑子里已经补出程冉冉头发炸成鸡窝,边拍枕头边蹬腿的模样。她咬着唇憋笑,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连带着肩膀都轻颤了下:‘懂,毕竟徐阿姨的仪式感,上次差点把你家餐桌点了。
“你还笑!”程冉冉气不打一处来。
“对了,盛姨呢?”
“我妈早上临时有个会,我还没起就走了。”
程冉冉还在电话里嘟囔“我妈说要把复习资料按科目摆成‘金字塔’,说这样能‘聚灵气’”,林晓刚含着笑要调侃,隐隐约约感觉身下的床垫好像震了震,就听到是厨房传来的“哐当”巨响。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枕头缝,忙对着听筒急声道“先挂了!我家厨房要炸了”,连拖鞋都差点顾不上穿。
昨晚十二点多,林晓起夜时瞥见玄关摆着两双鞋,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回了房,连今早的闹钟都特意往后调了半小时。
林晓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见锅里的油星子溅得满灶台都是,林季广举着锅盖手忙脚乱地往火上扣,铝制锅盖边缘都快蹭到吸油烟机的油污,连围裙带子滑到腰侧都没顾上拉。
“爸,要不咱还是点个外卖?”林晓默默回卧室拿起了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打开外卖软件,象征性的试探道。
林季广手忙脚乱地扑火,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林晓。突然听见女儿的声音,他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又被吓了个激灵,只能尴尬地笑:“啊,晓晓醒了?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说完还下意识擦了擦围裙上刚刚被溅到的油星。
“那就还是老三样。豆浆油条豆腐脑,抓住你的胃我的宝!”
“你这孩子。”林季广笑了笑,又拿围裙擦了擦手,摘下围裙,准备下楼去附近的早餐店买早餐。
不知道为什么,林晓总觉得老林这次回家有点不一样了,对视的时候眼神总是下意识闪避,而且总感觉欲言又止的。老林不说,林晓也不准备问。
难得一家人凑齐,林晓捏着手机边角的指尖都悄悄弯了弯,眼底漫开的笑意差点藏不住,她赶紧垂眼盯着手机屏保上的合照,才把嘴角压下去。
“爸爸和妈妈同时掉水里了,如果你只能救一位,你救谁?”这个问题,林晓被从小问到大。其实论亲疏,她和老林更亲近一点,家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盛岚女士总是更严格的那一个,好在林晓争气,基本上不用他们俩操心。
林季广穿上被鞋油涂的瓦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刚推开门就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触到眼角的湿意,他赶紧把那点水痕蹭在袖口,又回头看了眼刚刚被他关的严丝合缝的大门,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林季广就提着鼓鼓囊囊的早餐袋进门,额角还沾着点汗。他把袋子往桌上放时,特意先把紫薯包拎出来递到林晓面前:“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多拿了两袋。”剩下的手抓饼、小笼包堆了半桌,连豆浆都买了甜、咸两种。
林晓看着这几袋子的早餐,心里发愁“这得吃到猴年马月。”
“爸,你把早餐店收购了吗?”
“我担心这家早餐店不和你口味,干脆都买了点,你挑着吃哈。”
林季广刚坐下咬了一口小笼包,里面的汤汁流了他一手,起身又去拿纸巾,转头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林季广又起身去接电话。电话那头隔着电流传来温柔遣倦的女声,应该是林季广新聘的助理。
“晓晓,公司临时有事儿,爸爸先走了哈,你慢慢吃。”林季广把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
又穿上刚刚那双鞋,准备出门。
“好,你注意安全。”林晓嘴里还塞着一大口奶黄包,跟林季广摆手,发出鼓鼓囊囊的声音。
林季广和盛岚两人名下各有一家公司,确切点来说,林季广名下的盛天文化有限经纪公司,隶属于盛岚名下的天盛投资。
用外人的话来说,林季广是走了狗屎运娶到了盛老独女盛岚。可只有徐静婉知道,当年这“狗屎运”,是林季广用三个月泡面和同时干四份兼职换来的。
三人是大学校友,林季广比盛岚和徐静婉大一级。
盛岚大二那年深秋的联谊会上,学校礼堂暖气坏了,盛岚裹着大衣蹲在角落整理学生会文件,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把她手里的表格吹得漫天飞。她正蹲在地上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递过来几张:“同学,我帮你理。”是林季广,当时他刚帮学生会搬完桌椅,额角还冒着汗,却没先去暖和的地方歇着,反倒蹲下来跟她一起归类文件,连袖口蹭了灰都没在意。
徐静婉后来跟盛岚吐槽:“这人一看就对你有意思,不然谁会放着热水不喝,陪你蹲在冷风里捡纸?”盛岚当时只皱眉:“别瞎说,人家就是好心帮忙。”可从那天起,女寝楼下总多了个身影。
林季广每天早上六点就站在楼下,手里拎着热豆浆和茶叶蛋,起初盛岚总说“不用”,他也不纠缠,一把把早餐塞到盛岚怀里转身就跑,只说“别空腹上课”。徐静婉偷偷跟盛岚说:“他兼了四份工,白天发传单,晚上在网吧当网管,又去兼职做家教,这早餐钱是他省了晚饭钱买的。”
真正让盛岚动心的,是那年秋天的暴雨。她晚自习后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正犹豫着怎么回寝室,就看见林季广骑着二手自行车冲过来,雨衣只披了一半,另一半裹着件新款女士雨衣。他把车停在她面前,把雨衣往她怀里一塞:“我顺道,送你回寝。”后来她才知道,林季广的“顺道”,是绕了大半个学校,回去时浑身湿透,发了两天高烧。
那之后,盛岚没再拒绝过早餐。林季广也学聪明了,不送花也不搞虚的,知道她学金融要看很多专业书,就省吃俭用买了本绝版的《货币银行学》,在扉页写了句“加油”,又怕太刻意,就把书裹在早餐袋里递过去。盛岚发现书时,徐静婉在旁边挤眉弄眼:“他问了我半个月,才知道你在找这本书。”
毕业前的跨年夜,林季广约盛岚在操场散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攥着口袋里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银手链,憋了半天只说:“我知道你家境好,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的,但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受委屈。”盛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她用奖学金买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季”字:“先给你攒着,等你以后成功了,再还我更好的。”
后来林季广想自己创业大干一番被盛起年拒绝时,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盛岚就把那支钢笔放在他手里:“我爸不是看不起你,是怕你走弯路。咱们从基层做,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林季广攥着钢笔,突然就不慌了——他知道,盛岚从来不是因为他的“追求”才点头,而是看穿了他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愿意陪他一起等。
盛起年从部队退役那年初夏,没选分配的铁饭碗,揣着攒下的退伍费,骑着二八大杠跑遍了半个城,祖上虽有薄产,但他偏要靠自己,蹲在街边摆过摊,跑过供销合作社的订单,硬生生把小投行做了起来。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从一开始的小作坊,慢慢做成了本地小有名气的投行。也就是这时候,他遇到了林晓的外婆万佩佩。两人结婚后,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整日里你侬我侬,十分恩爱。
林晓上小学二年级那年,万佩佩总说“胃不舒服”,偷偷去医院查了,是胃癌晚期。她没跟任何人说,依旧每天早起给林晓梳辫子,把药藏在维生素瓶里,趁盛起年出门后偷偷吃。
有次林晓发现外婆梳辫子时,手总抖,辫子都扎歪了,外婆却笑着说“老了,眼睛花了”,转头却把盛起年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把盛岚爱吃的酱菜装了满满一坛子。确诊后的第三个月,万佩佩在睡梦中走的,手里还攥着给盛起年织到一半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织得紧实。
万佩佩走后,盛起年把她的老花镜收进抽屉,再也没进过阳台的小花坛,月季枯了也没人浇,他只是每天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对着万佩佩的照片发呆。过了半年,他把盛岚叫到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公司的私章,放在她手里:“这公司,以后你说了算。董事会那些老顽固要是敢拦你,你就说我说的,我盛起年的女儿,不比任何人差。”说这话时,他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抖。
林季广走后没十分钟,玄关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林晓正啃着紫薯包,听见声响,立刻把剩下的半口咽下去,赤着脚就跑了过去。盛岚女士踩着高跟鞋进门,鞋跟在玄关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伸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子上,才瞥见满桌的早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又舒展开,换拖鞋时问:“买这么多,是打算吃几天?”
“妈,你回来了!”
“嗯……这桌子上是你爸买的?”盛岚女士走到餐桌旁主位坐下,扶额道。
林晓拉开盛岚旁边的椅子坐下,扶着下巴:“老林一大早差点给厨房炸了,我为了我们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考虑叫老林去买的。”林晓静静的看着盛岚一点一点慢条斯理的打开一勺没开封的豆腐脑,舀起一勺吃下。
“你今天中考出分是吧?”
“嗯。”
“别紧张。”
“你女儿你还不放心,给你拿个全市第一回来!”
“德行。”
咽下一口豆腐脑,盛岚指尖敲了敲桌面:“查完成绩给我发消息,别光顾着跟冉冉疯。”林晓点头应下,看着妈妈又拎起包出门,才回到卧室。
下午六点,林晓坐在书桌前,指尖先碰了碰桌角的钢笔——是外婆小学时送她的,笔杆上还刻着“向善”两个字。
点开查分页面时,她深吸一口气,看到690.5的瞬间,愣了两秒,随即拿起钢笔抵了抵嘴角,笑出声:“外婆,我做到了。”林晓把成绩截屏发给盛岚和程冉冉,没多久就听见门铃响,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小跑去开门,就看到程冉冉在门口来回踢正步。
程冉冉口袋里装着被揉皱的“状元符”,是徐静婉早上塞给她的,说“贴手机壳上能显灵”,她实在受不了母亲大人把复习资料摆成“金字塔”还撒米的阵仗,趁徐静婉不注意,拎着帆布包就溜了。
路上堵车时,她盯着手机查分页面的加载圈,手心都出汗,看到650分时,差点拍响出租车座椅:“比模考高20分!”
等到了林晓家楼下,程冉冉特意把“状元符”贴在手机壳上,才按门铃。
“晓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偶像!满分695你居然只扣了4.5分!这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九科平均下来,你每科只扣了0.5分!快让我看看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程冉冉说罢就佯装捧起林晓充满智慧的脑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扒开看看里面构造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程冉冉一边把鞋子甩开,后想了想又回去把鞋子摆正。
说着就扑过来,双手作势要捧林晓的脸,指尖都快碰到她的额头了,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外星人:“快让我看看!这脑子是不是装了标准答案?九科平均扣0.5分,你跟我说你没偷偷开卷?”
林晓笑着偏头躲开,抬手挡了挡她的动作,耳尖悄悄热了点,假装正经:“因为我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子!”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什么!多少!你说多少!688!不愧是地主家的儿子,考的分数都是如此朴实无华!我倒要看看你的大脑皮层沟壑是不是比我的深一些!”侯初宸激动的差点把手中的台球杆杵到田鸿渐脑门上,还好田鸿渐躲得快。侯初宸攥着台球杆蹦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杆头杵到田鸿渐脑门上,——田鸿渐眼疾手快偏了偏头,杆头擦着他耳边过去,戳在身后的球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就差一点免费给他做了个开颅手术。他挑眉笑骂:“考不过我,就想杀人灭口?”
侯初宸梗着脖子想挽尊,攥着球杆蹲下来瞄准,连呼吸都放轻了。结果一杆下去,彩球没动,白球倒是‘嗖’地一下钻进了底袋。他僵在原地三秒,耳尖从粉白憋成了通红,手忙脚乱把球杆往桌边一放,声音都虚了:“失误!纯属失误!刚才风动了!”
田鸿渐靠在球桌边,双臂抱胸笑得肩膀都轻晃,指腹还敲了敲球桌:“哦?室内刮台风了?还是白球跟你认亲了,主动往袋里钻?”
侯初宸脸涨得通红,伸手挠了挠后颈,嘴硬道:“那……那是白球太滑!跟我没关系!”说着还踢了踢桌腿,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侯初宸:“……”
田鸿渐扶额:“得了,再好的杆在你手里就跟个搅屎棍一样。”
“对事儿不对人!你别指桑骂槐!”侯初宸恼羞成怒,但又无力反驳,因为事实如此。
最后支支吾吾憋出了句:“你可以嫌弃我的球技,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人生在世靠的就是两个字!”
田鸿渐挑眉,心里暗笑:“你说,我听听看。”
“尊严!”侯初宸义正言辞。
田鸿渐看着他这副嘴硬模样,从运动裤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丢到他手里:“行,给你的‘尊严’补颗糖。”
侯初宸手忙脚乱接住,糖纸“刺啦”响,嘴里还嘟囔“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却飞快把糖塞进嘴里。
多年后,某人:家里女王太厉害了,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