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竹晓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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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晓白的脚步踏过还算平缓的岩石，朝洞窟深处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会在地面的法阵上激起一阵微光，就像走在水池中一般。如果不考虑这是什么地方，那些符文又是什么意思，这场景倒还有点唯美。
竹晓白凝望着那些如魔纹般明晰的符号，在脑海中默默解读了起来。
这里的法阵繁杂潦草，有的还有部分重叠，看起来应该是不同时期的作品。起初，它们的效果还局限于加固和防御，可到后来，又有了爆破、监视、记录等效果。
竹晓白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群人互相较劲，这里的阵法甚至都不是同一种修士的手笔。阵修所作的法阵是最规范清晰的，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但除此之外还有用刀剑刻出来的歪斜痕迹，甚至还有用模具反复印出来的 “预制法阵”。
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小心踩到什么机关，可再看师尊那副逛花园般的样子，她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师尊可是高阶修士，有什么陷阱是他破解不了的？
竹晓白又观察了几番，果不其然，师尊一旦经过就会用灵气抑制住四周的法阵，所以那些法阵才只来得及散发些许光芒就暗了下去。
竹晓白紧跟在楚霜玉身后。这山体内部的通道时而向下，时而回升。虽岔路不多，但也有些绕，很容易让人找不着东西南北。
大部分时候，竹晓白只能靠墙壁上涌动的灵气来判断方位。这里的法阵就如同刚建起来般灵气充沛，而那些几乎能凝聚为实体的能量则多是从洞窟深处流出。
他们一直在向着灵气涌出的方向前进，但中途也未见别的修士或供给法阵运行的灵石。竹晓白猜测这些法阵可能是单纯靠着环境中的灵气运行的，在理想情况下，这也不是没可能实现。
虽不见旁人，但竹晓白偶尔还是能察觉到一些古怪的动静。那有些像人群的呢喃声，但她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也分辨不出声源是在哪个方向。
再倾听几刻，她又觉得那可能只是土石与妖魔产生的声响，或者单纯只是她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呆太久了。
尽管这环境对她好像还暂时没什么影响，竹晓白还是想说点什么，将那些奇怪的噪音逼远点。
她不想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无时无刻不在入侵她感官的石窟上，继续这么下去，她都要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出了幻觉还是这里本来就有问题了。
“师尊，这座山峰有名字吗？” 竹晓白问道。
她身前的脚步声未有停顿，“当时有人想取名作蓬莱。”
竹晓白神色一滞，虽然只是故事而已，但将蓬莱仙山的名号按在魔渊里的地方上好像不太好吧？
楚霜玉继续道：“反正后来有关这岛的消息也没传出去，名字也没什么意义，我一般就叫这里 ‘那座山’，这处岛屿就是 ‘那座岛’。”
他身旁的光球飞高了一些，照亮了藏在暗处的符文。
“这些阵法则是曾经探索时留下的，后来还加固过几次，应该是他们自己之后也来过。你最好不要触动那些灵气，免得惊扰到他们。”
这都能感应到吗？
竹晓白可不想试这件事的真假，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心中又情不自禁地幻想起自己今后要是也抵达了这种境界会如何。
什么坐在楼阁里就能知道百里开外的事听起来就很威风，不过，这山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大能操心？
法宝？灵兽？古籍？
脚下突然传来的粘腻感很快就打断了竹晓白的想象，她一手握着剑柄，顺着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光芒向下看去。
一滩漆黑的液体不知何时蔓延到了她脚下，她嗅到了一股已经淡去的恶臭，也能感知到不远处微弱的魔气。
她没想到就连这种地方都会有妖魔，不过无论这妖魔是怎么进来的，实力如何，在这个地方好像也撑不了多久。
竹晓白往侧边移了一步，一面凹凸不平的 “墙” 堵住了前路，脚下的粘稠液体也正是从其中溢出来的。
楚霜玉也停了下来，他用剑戳了戳那面肉墙，随后又将灵气导入了四周的石壁之中。一圈红光在那周围亮起，再一阵脆响之后，那妖魔的遗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残留在表面的黑液。
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走了下去，直到走远了些才开口道：“像在这种灵气充沛的地方，有的法术会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你这种经验较少的修士最好不要学我刚刚的做法。”
“徒儿明白，不过到底要到什么境界才能如此自如地操控灵力呢？”
“等你什么时候能控制好剑气的威力吧。”
竹晓白闭上了嘴。
楚霜玉瞥了过来，“你怎么不好奇好奇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竹晓白有些怀疑师尊是不是在嫌她积极性不足，问的问题太愚蠢。
她斟酌地开口道：“此地灵气充沛，与魔渊中差异巨大。徒儿怀疑……这里或许离哪支灵脉很近。”
停顿了片刻后，楚霜玉才答道：“这个猜测对你来说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竹晓白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这里可是魔渊，她哪敢下定论这里有灵脉啊！
要是真有灵脉，那不该早被魔渊里的魔气污染了吗？
竹晓白转而问道：“师尊，请问我师兄师姐也来过这里吗？如果这附近真的有灵脉的话，对整个修仙界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资源吧？”
这回，楚霜玉仿佛是被她的疑问难到了一般，过了许久才答道：“我没带他们来过，但他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大概也知道。”
他没有提及这地方对于修仙界的意义，或许是因为这里位置偏僻，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来一趟的收获还没有损失大。
“那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竹晓白追问道。
她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在一众天才中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师尊亲自带着她来这种禁地。她确实是少见的单灵根修士，但在万华宗这种大宗门，单灵根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叶吟华还是单灵根修士呢，而且无论是修炼速度和名气都比她优秀得多，师尊怎么没带这位大师兄来这里见见世面？
“最高效、直白的方式永远是亲身体验。况且，你是个单灵根修士，还是我的徒弟，我不能就这么让你一无所知地在外面乱晃。”
楚霜玉顿了顿，仿佛也感觉自己的回答太没信息量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状态不错，精神坚韧，比较能让人放心。”
竹晓白将这番话在心里琢磨了几次，这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在贬她不成熟呢？
难不成她师兄或师姐其实比较神经质吗？
过了一会，竹晓白才意识到师尊还在说着什么。那人好像很少如此 “话痨”，但他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让竹晓白不得不竖起耳朵。
“……平心而论，我其实并不太擅长教导徒弟，除了一些经验和资源也没什么能提供给你的。你或许还听说过什么师徒矛盾的传言，不过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我也不会否认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失职。”
楚霜玉又停了下来，仿佛很艰难地说道：“所以，若哪天你能独自迈入这洞窟之中，想自行解除师徒契约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
竹晓白感觉这整段话都挺莫名其妙的。
是的，师尊之前有说过要进行什么师徒仪式的来着，但这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这时候提出师的事会不会有点太早了？仿佛认定了她会想提前走人似的。
“师尊，我才更成为您徒弟不久呢。出师的事……不如还是以后再说吧？” 竹晓白委婉地说道。
但楚霜玉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提一下，对她的 “安慰” 也只是投来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他身旁的光球则飞向了洞窟顶部，照亮了他们面前光滑平整的石壁。
这面墙看起来是从山体之中雕刻而成，那上面布满了符文，只有中间有一条竖直缝隙，宛若一扇闭锁的门。
竹晓白能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门后溢出，那如潮水般的气息奔涌向外，在四周的符文上激起了一道道微弱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微微抽痛，那些呢喃声越来越明显了。它们本来就十分吵闹，只是随着她深入这处洞窟，它们的话语好像也越来越清晰。
“……晓白，这里就是你所说的……”
“……不值得信任……”
“……竹晓白？”
那些嗡鸣声沉入了竹晓白的脑海，而每一道声音似乎都在喊着她的名字。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悲痛欲绝，有的欣喜若狂。
竹晓白感觉好像有一群鬼魅在她周围徘徊，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的脑海却还是自行辨别起了那些音色。
那个有些低沉的女声……和苏念的嗓音真的很像，而有一个男声则与她记忆中叶师兄的话语相仿。
他们不是都已经过世了吗？为什么她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些彼此起伏的声响逐渐混为一团，化为了她在这岛上无比熟悉的瀑布声，那些灵气也好似将化为瀑布一般，在她的视野中冲出了无数重影。
直到一阵金属的嗡鸣声盖过了周围躁动不安的响动。
竹晓白下意识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的视线缓缓安定了下来，锁定在了那把突然出现的剑上。
那是一把金黄色的剑，它的造型相当古朴，表面上还刻有密密麻麻的字。这剑本还由灵气托在空中，仿佛是凭空抽出来的一样，不过它很快就落回了楚霜玉手上。
回想起师尊以前的描述，这应该就是他的本命剑了，看样子确实更像个文物而不是武器。
楚霜玉握住剑柄，随手挥了几下，而后又指向身前的石门，对竹晓白说道：“这也是以前留下的，只要解开任意一道封印，这扇门就会开启。方式也不难，只要有当时所定的信物，就算是白痴也能弄明白。”
竹晓白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师尊突然聊起这些细枝末节，该不会……
果不其然，楚霜玉下一刻就将那把剑递了过来。
“你试试吧，按照我的指示来就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