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竹晓白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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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晓白屏住呼吸，狂风刮在她耳旁，几乎要将她自己的心跳声也盖过去，可她还能隐约听见一声声刺耳的啼鸣。
是的，她没听错，那群 “鸟” 又回来了。
竹晓白不明白自己怎么现在才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明明那些杂音并没有多难以忽视。失去了视觉的依仗，她甚至感觉它们只在不过几丈外的距离，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碰到它们油腻的羽毛。
竹晓白的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剑柄上，她正想抽剑出招，下一刻却又听到楚霜玉说：“不要轻举妄动，以你的实力起不了什么作用。”
竹晓白有些无措的停了下来，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接下来盖怎么做，脚下的剑便猛然向下。
他们在不断加速，也在几乎毫无阻力地向地面砸去。而竹晓白只是刚稳住了身形，那把剑便又突然向上，直直冲上云霄。
竹晓白在身后听到了数道沉闷的响声与尖利的惨叫，或许真的有几只妖魔真的被这么一波折骗进了地里。
然而，接下来的几次来回也差点将她也甩了下去。他们在空中时而转弯，时而俯冲，速度又几乎从未减缓。竹晓白可从未体验过这么不顾同伴安危的御剑手法，只好在慌乱之中紧紧攥住前人的衣袍。
又一次爬升，竹晓白只感觉得到胃里翻江倒海和耳朵里的胀痛，但身后窸窸窣窣的鸟鸣声仍紧追不舍，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离树林太近，竹晓白又突然感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脸侧刮过。她眼前一亮，这才意识到眼上的布条已经被那疑似树枝的东西勾歪了。
周围狂风烈烈，竹晓白也不敢多动弹，只好任凭勉强挂在头上的布条被风吹去。
她眨了眨眼，试图适应突然照进眼底的光线。竹晓白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群与之前相似的黑鸟，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团看不出具体形状的 “线团”。
它们通体由魔气构成，看不出动物的结构，只余一簇簇细长的附肢。竹晓白还能偶尔从那抽象的身躯下看到一个漆黑的远点，可与那魔核相比，它们的表面又附着着一层微弱的光芒，就如同灵气那般。
但魔气与灵气又怎么可能在同一个生物上共存？
竹晓白不禁瞪大了双眼，可下一刻，一道灵气就向最近的那只妖魔甩了过去，将它和周围几只妖魔的魔核碾成了齑粉。
那招式极快，瞬息间就在包围中逼出了一道口子，可很快就有更多的妖魔填补上来。它们只能停在防御法阵之外，可构成它们躯体的丝线却在空中兴奋地挥舞，将逸散在四周的灵气拉拢了过去，几乎像是在进食。
竹晓白心中一紧，妖魔可不需要常规意义上的事物，它们这是在吞噬灵气！
她知道妖魔本性如此，可这些妖魔的速率要比魔渊之外的快得多。不过眨眼间，法阵最外侧的灵气就被侵蚀了一大半，只是施法的人又将薄弱的地方补了回去。
竹晓白望向楚霜玉的背影，那人的背影仍一如往常般挺拔，而他又在此时微微回过头，脸上还是那么淡然。
“我一个高阶修士还不需要你操心，你先做好准备吧，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真正的核心区了。”
竹晓白起初还不明白师尊是什么意思，她眼角的余光绕过身前的背影，望向他们所前进的方向。
一面模糊的半透明 “墙壁” 瞬间填满了竹晓白的视野，她似乎能从那之后看见隐隐绰绰的身体，但一切景象在那帷幕后都现得不太真切。
他们几乎是瞬间就撞入了那片 “水幕” 之后，竹晓白只觉得喉咙中呼吸一滞，眼前的光景便如同墨水般模糊了起来。
竹晓白回想起了自己刚进入魔渊时看见的景象，在那时，周围的色彩和形状也如同现在这般融在了一起。只不过在这里，她还能看见一些别的东西。
在一个正在融化的世界里，最明显的便是一簇簇漆黑的纹路。那是魔气留下的痕迹，它们无处不在，如同被那个小孩杂乱涂抹的墨水。
竹晓白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好在她脑子现在还清醒的很，没有像在仙舟上时那样晕过去。反倒是刚刚追在后面的那群妖魔有一大半撞在了那层半透明的屏障上，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那些及时停了下来的妖魔则盘旋于屏障之外，它们似乎很忌惮这个地方，不敢靠得太近。
然而，摆脱了它们之后，地面上还遍布着种种奇形怪状的妖魔。从高空中看，这座山峰周围的土地简直都挤满了 “污泥”，它们蠕动着、搏动着，犹如一个个裸露在外的肉瘤。
楚霜玉就像没看到它们般直直冲了下去，灵气在他周围汇聚，在顷刻间化为了一场磅礴剑雨扫向下方。
飞扬的尘土涌了起来，瞬间吞没了正在向下飞去的二人。竹晓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又将周身的护体灵气加固了几番。
待尘土平息，他们已经落在了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那些妖魔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
再往前，则是那座竹晓白曾在魔核内见过的那座山峰。靠近点看，这座山好像比她印象中的要高大许多，仿佛这处核心区也随着魔渊的扩张膨胀了一些。
竹晓白没多少精力仔细回想这二者间的区别，她咳嗽了几声，又深呼吸了几次，却始终无法摆脱穿过那屏障之后袭来的挤压感。
魔气与灵气在她周身涌动，它们躁动不安，犹如两股相汇的河流，而对于她这样的金丹期修士来说，这样的摩擦根本不是什么单靠护体灵气就能抵御过去的。
只是过了片刻，竹晓白就突然感觉唇边一阵湿润，她匆忙抬手去擦，再看，手背上便是一片殷红。
是鼻血，但好像暂时只是流鼻血而已。
竹晓白正想找什么东西擦一擦，一股熟悉的灵气又环绕在了她周围。她一抬头便看见了法阵的光芒在她周围若隐若现，而刚刚的窒息感也减轻了许多。
楚霜玉又递来了一块素白的帕子，“你自己擦擦，有什么别的不适记得告诉我。”
竹晓白点头道谢，草草擦干了脸上的血迹，时不时又张望起了四周。
她没发现有新的妖魔出现，可另一个她在意的身影也完全没有踪迹。
现在都到这里了，那个虚影怎么还没出现？
竹晓白瞥了一眼楚霜玉的方向，师尊正站在那山峰前，看起来和发呆没什么两样。可不久后，他又像是还没放下心似的走了回来，问道：“你没觉得口渴吧？”
竹晓白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
停顿片刻后，楚霜玉又使出了一个法诀，“嗯，你的脏器还完好，确实没别的问题。宗门里应该教过你如何使用灵气探查自身状态吧？”
“那是自然，徒儿都已经熟记于心了。”
“你离开这里之后记得多自查几次，尤其要重点检查识海、灵根周围，有什么问题千万不要隐瞒。” 楚霜玉叮嘱道。
竹晓白应了下来，而楚霜玉又即刻讲解了起来，“刚刚那些妖魔十分精于吸食灵气，像你这样的中阶修士动手只会反增它们的力量，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来了这里会相对安全一些，但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没我指挥不要轻易行动。”
竹晓白犹豫了片刻，问道：“相对安全……是因为周围的灵气吗？”
她在穿过那面屏障时就感受到了一丝异样，霸占着这个地方的并非魔气，而是浓郁到让人有些不适的灵气。虽然偶尔会有魔气渗入，周围的魔纹也难以根除，但灵气却仍然占了上风。
这里可是魔渊，如此磅礴的灵气到底是从哪来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楚霜玉微微点头，“刚刚那分界线就是灵气与魔气相遇时产生的，是非常难得的现象，你要好好体悟。”
……我们剑修真的能靠观景体悟到什么吗？
竹晓白内心有些怀疑，但嘴上自然还是答应了下来。
楚霜玉好像也不愿多解释，他转身走回了那座山峰附近，也不等竹晓白有没有别的问题。
竹晓白快步跟了上去，随他停在了一处碎石旁。她也不知道师尊在看什么，可下一刻，对方却突然举起了剑。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师尊拔剑攻击，可一瞬剑光过后，她才发现师尊只是单纯斩碎了堵在前面的岩石。
原本的落石之后则是一处不宽不窄的通道，一人通过会显得宽敞，二人并肩则显得狭窄。竹晓白细看了几眼，又发现石壁表面好像有一些用于加固的法阵。这里显然不是纯粹自然形成的地方，她不难想象有修士开辟了这样的道路。
“师尊，您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吗？” 竹晓白问道。
楚霜玉点了点头，他仍看着洞口，眉头微微拧着，却没有上前。
过了片刻，那股困惑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率先走进了洞穴中。
竹晓白看着师尊逐渐远去的背影，又迟疑地望了一眼身后宽敞的荒地。
她还是没能看见另一个白色的身形，那虚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有神识中的联系还透露着她的存在。
这时，楚霜玉的声音又从洞中响起：“你在愣什么呢，赶紧跟上来。”
竹晓白匆忙回过头，她最后看了一眼明媚的天空，快步走入了山峰内部。
……
过了许久，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才在洞口显现。她扶了扶帽檐，将附在身上的沙土也拍了下去，随后才脚步轻快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