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玫瑰茶

14、第 14 章 相聚。

　　14

　　江霄本想上他哥的车，季远拎着他后领，把人提溜走了。

　　“小江霄，你坐我的车。”

　　“季远哥！你别拽我领子，我想跟我哥走。”

　　季远：“不行哦，今天跟着我。”

　　江霄：“我不要，我要跟我哥！”

　　“跟着我。”

　　“我不跟你，哥！哥！哥哥哥哥！救命！”

　　季远笑眯眯地拒绝：“不行，今天遇到了高低得跟我走。”

　　江霄杀猪一般大叫：“啊啊啊啊啊……！哥，救我！救我啊！”

　　赫聿按了按额角：“我先去换个衣服，你和他们一起等我，还是跟我走？”

　　明卿不是健谈的人，大家的眼神又全都带着打量，明卿快不行了，他一秒钟也待不住，跟上他：“我跟你走！”

　　赫聿眸子惊讶，颌首：“也行，走吧。”停顿须臾，“是我让江霄带你来的，你不会生气吧？”

　　他们并肩，明卿闻到了浅淡的海风气息，他摇头：“没有，听江霄说你会开赛车，我有点好奇就跟来了。”

　　赫聿边走边笑：“明老师觉得怎么样？”

　　明卿想了一下：“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今天看现场，说实话真的很紧张，你转弯我替你捏把汗。”

　　更衣室，赫聿放下头盔，转身朝他走了两步，莞尔：“很担心我？”

　　宽敞干净的更衣室，靠墙是衣柜，中间摆放着沙发凳，二人距离瞬间拉近，明卿后退，背后抵上了柜门，他眼珠乱转，顾左右而言他：“你快换衣服吧。”

　　赫聿右手撑在他耳边，重复道：“明老师是不是在担心我？”

　　耳边是对方的呼吸，明卿忍住揉耳朵的冲动，推他胸口：“谁担心你，我只是……，你不要乱想，你，你快去换衣服。”

　　对方心情愉悦，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明老师，你身后是我的柜子。”

　　明卿红着脸弹开，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凳上，对方开始脱衣服，明卿垂着头抠手指，根本不敢乱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单独跟他相处，气氛总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明卿后悔了，应该跟他的朋友一起等他。

　　衣服窸窸窣窣，光｜裸的后背跳进视野，背部宽阔，每一束肌肉都像雕刻的艺术品，紧窄的后腰曲线流畅，弹性十足。

　　柜门打开又合上，赫聿说：“明老师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

　　“哦。”

　　外间暖气充足，明卿身上穿着薄羽绒服，倒也不冷，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明卿如坐针毡，太奇怪了。

　　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像对方冲澡的样子，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可到了赫聿这里总是想东想西，这一点也不像他，太怪了。

　　他是不是不该待在这里？

　　明卿坐不住了，想出去走走，咔嗒，赫聿走了出来，裸着上半身，体型匀称，肌肉块垒分明，人鱼线性感，发梢上的水珠沿着锁骨，滑到胸口，舔过腹肌，没入裤腰。

　　明卿垂眼：“…… 。”

　　明卿手忙脚乱：“我我我还是去找他们好了，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我出去看看，你……，你快点。”

　　手腕被捉住，湿热的水汽缠绕上来。

　　赫聿将人堵在墙角：“明老师，你在害羞吗？”

　　明卿猛摇头，接触到对方的视线，被烫了一下，立即垂下眼睫，结果眼前全是对方蜜色的肌肤，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啊，没有，你这样会感冒的，快把衣服穿上。”

　　赫聿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勾着嘴角：“明老师，你的脸很红。”

　　明卿捂住脸，欲盖弥彰：“……这里面温度太高了，我出去透个气。”

　　挣脱桎梏，落荒而逃。

　　赫聿望着对方慌张的背影，没有阻拦，慢悠悠地穿好上衣。

　　跑出来的明卿后背紧贴墙壁，呼吸畅快了，脸上的热度退散，只有心口还在怦怦乱跳。

　　他想，是空调的问题，温度太高了，他穿得又厚，待久了难免闷热，就是这样。

　　脚步声哒哒，赫聿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缓缓走出来，声线轻快：“明老师，我们走吧。”

　　-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会员制的餐厅，店面装潢高雅，环境小清新风格，服务员一水的美女，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长条形桌子，大家分坐两侧，明卿对面正好坐着江霄，江霄身边是季远，两个人正在争夺一个骰子。

　　江霄：“我不跟你玩，季远哥，你饶了我吧，我玩不过你，每次跟你玩都是我喝醉，桌子上的酒哪一次不是被我包圆了？”

　　季远笑眯眯抢过去：“今天给你放水，五局三胜，我让你赢。”

　　江霄：“我不！季远哥，你拿过来，我要跟明卿玩，明卿，快快快，咱俩玩……。”

　　手上一空，季远又给他抢走了。

　　苏言叼着烟，隔着桌子顺手递给明卿一根烟：“明老师来一根？”

　　“谢谢，我不会抽烟。”明卿微笑着摆手拒绝。

　　苏言挑眉：“不会抽烟？”他看向身边的赫聿。

　　赫聿把烟丢回去，淡淡地说：“他不抽烟。”

　　苏言口齿不清：“不抽烟好，老四来一根？”

　　赫聿拒绝。

　　明卿看他，唇角微动，想了想：“没关系，你想抽的话就抽吧，我不介意的。”

　　赫聿却说：“我不抽烟，不喜欢尼古丁燃烧之后的味道。”他解释，“我比较喜欢烟草本身的味道。”

　　怪不得之前他指尖总夹着根烟又从来不点燃，原来只喜欢闻烟草原本的气味，很独特的爱好。

　　向回端起酒杯，透明的酒夜晃动，他就坐在明卿左手边：“明老师走一个？”

　　“不……”

　　一只大手及时按住酒杯，赫聿：“他喝不了酒，过敏。”

　　向回嘶一声，歪着嘴角：“老四你这太护犊子了，你让我跟明老师喝一杯。”

　　赫聿眸子认真，挡回去：“他对酒精过敏，没骗你。”

　　明卿拿了杯白开水：“不好意思，我喝完酒身上会出红疹子，我以茶代酒跟你碰一个吧。”

　　江霄举手：“我作证！明卿喝不了酒，之前差点进医院，向回哥别劝了。”

　　向回：“行吧，明老师以茶代酒，我们走一个。”然后转移目标，“咱俩喝一个总行了吧？”他跟赫聿碰了碰杯，一口闷了。

　　这回赫聿倒是没有拒绝，喉结滚动，干脆利落。

　　苏言吞云吐雾，眯着眼：“老四，这回真不走了，留在国内发展？”

　　赫聿摇头：“嗯，不走了。”

　　向回吃了口菜：“伦敦那边不是一直在催你回去吗？真不去了？怎么说？”

　　不抽烟不喝酒的明卿喝了口芒果汁，支棱着耳朵仔细听。

　　当事人夹了块鱼肉在碗里，边挑刺边说：“还能怎么说，我妈刚做完手术正在修养，老头老太太年纪大了，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子，我走了，他们有个头疼脑热身边没人不行，而且…… 。”他看了一眼右手边的人，没有说下去，把挑干净刺的鱼肉放进了明卿的碗里。

　　鱼肉是给他的啊，明卿低头，愣了一下，心脏狂跳，双手握拳，心情复杂，赫聿是不是把他当小孩了？

　　苏言作为已婚人士，看着赫聿的动作，笑骂了一句：“老头老太太次要，关键是而且吧。”

　　已婚人士二号向回揶揄：“艹，以前数你最野，现在居然要收心了，大家快看看太阳明天是不是不打算出来了。”

　　第一个知情人季远摇晃着骰子：“爱情的力量啊，小江霄你说对不对？”

　　江霄怒：“你把骰子给我！……，算了，我找服务员再拿一个。”

　　大家说话意有所指，明卿埋头吃饭，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虽然他们一个字没有提到他，但总感觉每一个字都跟他有关。

　　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季远把骰子还给江霄，没放过明卿：“明老师，菜合口味吗？”

　　明卿抬头，淡定：“嗯，挺好的。”

　　季远叹息：“你说赫聿傻不傻，国外那么好的工作，老板给他八位数的年薪，美金，他说不要就不要，你说他傻不傻？多可惜啊。”

　　那确实很可惜，明卿筷子猛地顿住，抬头看赫聿，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赫聿把果汁放到他面前，垂眸笑：“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钱在哪里都能挣，国外到底不是自己的家，早晚要回来，这是个契机。”

　　明卿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酒酣耳热，话题敞开，苏言掐了烟，转而说：“以前我们不是猜老四三十岁之前能不能脱单吗？你们总说不可能，结果怎么着，还真开花了，妈的，太神了。”

　　向回捂住脸，龇牙咧嘴：“我还是想象不出来老四谈恋爱什么样子。”

　　季远笑眯眯：“爱情的酸臭味就是你浓我浓，还能怎么样？”

　　向回骂：“都跟你们两口子似的，肉麻死了。”

　　苏言明知故问：“明老师呢？有对象吗？”

　　吃货江霄猛猛往嘴里炫，抽空抬头，口齿不清：“这个问我就行，我知道，明卿还单着呢。”

　　季远温柔地摸他脑袋：“小江霄吃你的饭，别说话。”

　　江霄莫名其妙看他。

　　被问到的明卿整个饭局都有点恍惚，他慢吞吞：“嗯，我确实单身。”

　　苏言烟不离手，漫不经心：“明老师长这么帅怎么还单着，有喜欢的人吗？”

　　明卿：“……”这话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就坐在自己身边，搞得他都不敢转头，不敢动。

　　赫聿打断：“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你老婆是不是刚刚就催你回去了，大家吃好了吗？吃好就撤吧。”

　　话题适可而止，懂眼色的人麻利的退场。

　　江霄茫然：“哎？怎么说走就走了，我还没吃好呢。”

　　季远拎起他：“我请你吃，走，小江霄想吃什么？”

　　热闹的包厢一下子冷清。

　　明卿抿唇：“那我们也走吧，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赫聿撑着下颌角：“嗯，所以呢？明老师可以送我回家吗？”

　　明卿：“那你的车…… ？”

　　赫聿：“放俱乐部就行，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