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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生 大舅哥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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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烟看着地上的人,刚想开口,却想起来刚刚答应特殊npc的事情。
“沈祖宗,”宿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
“还活着。”扶青淡淡道。
宿烟:“哦。”
宿烟不经意看到特殊npc清冷的侧颜,然后被自己脑子中突然蹦出的“祖宗?”弄得一激灵。她闭眼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结果一闭眼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那句“牛马”。
“噗——咳咳!”
宿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弯下腰装作咳嗽声。
扶青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皱了皱眉。
宿烟蹲在地上笑得很崩溃,但也深知现在不是笑这些的时候。她深呼吸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前抬眸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那人嘴唇有轻微幅度的张和,似乎在说什么话。
宿烟定下神色,直接跪在地上,与那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耳朵倾上前去。
“救……”
那女子的声音极其低微,似是风中的断线,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失。
宿烟:“救什么?”
宿烟想要再凑近些时,趴在地上的手突然按到了一块硬物。与此同时,那女子的声音听的真切了些:
“救救小姐……”
女子说完这话,便彻底闭上了双眼。
宿烟瞳孔骤缩,下意识回头望向特殊npc。
扶青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只是晕死过去了。”
得到了特殊npc的答复,宿烟松了口气。她这才抬起手,拿起那块被她压在手下的木牌。
鸣火院,玉殊。
看到这个名字,宿烟心中咯噔一下。
她知道一个人,名为玉礼,是司马如情的贴身侍女。
她陪同司马如情前往白鹿涯养病,之后回到榴火山庄,却犯了大错,被司马如情亲手剥去全身术法,赶出了山庄,沦为无灵之人,从此再无音迹。
这件事她能知道,得幸于一次偶然。
那是刚接下任务不久后的事了,彼时程关应司马如情的邀约,前往榴火山庄后的清溪,宿烟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然后趴在隔壁山头跟着程关一起听了半天司马如情弹琴。
她不懂琴音,只知司马如情的琴声初时泠泠清越,婉转低回间,清寂悠远。慢慢的,曲调中悄然生出几分颤音,温润的弦声一点点收紧,节奏由疏转密,音调节节拔高。
音势急转,令坐在一旁本昏昏欲睡的程关清醒了几分,他直起腰去看司马如情。
司马如情盯着手下的琴弦,眼尾染红,五指骤然扫弦,琴音陡然急促凌厉,连带着琴风也振落了岸边的枝柳,柳叶簌簌而落。
急促的弦鸣跌宕起伏,节奏越来越快,铿锵错落间,似有悲愤尽数倾泻而出,曲至高亢处,她毫不收敛,铮然一声裂响,紧绷的琴弦骤然寸断,余音戛然而止,只剩四下死寂。
“好……好琴……”
程关几乎是怔愣好一会儿才拍手叫绝的。
司马如情的手指轻颤,纤细的手指微微蜷曲,轻轻抚上那根断弦,垂眸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半晌无言。
这沉默来的太过强势,程关一时竟不敢开口说话。
“这么生气?”
一道温润的男声倏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司马如情抚琴的手一僵,程关蹙眉望去,却是在清来人后惊讶不已,眼中满满的探究与好奇。
“弟子程关,拜见庄主。”
庄主?
在山头趴着的宿烟听见这话,急忙抓起手边的望远镜对着山下望。
她倒是听说过,上任庄主司马玦临死前,榴火山庄长老们为避免后继无人,逼着司马玦自动舍弃了榴火印选,并安排了族中几位适龄的孩子,在榴火堂接受榴火的筛选。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榴火并没有在那几位孩子中选出下一任庄主,而是选择了远在听梧居的司马玦的五岁幼子,也就是司马睿明。
司马一族世代信奉榴火,这下,就算长老们再不满意,也不得不把庄主之位给到了司马睿明手中。
可一个五岁幼童知道什么,没有司马玦的教导,他能坐稳这庄主之位吗?
于是,司马炎主动担任起代庄主一职,用强硬的手段将那些不满与质疑的声音踩在脚下,让司马睿明坐稳了庄主之位,而他,也成为了司马族中第一位掌权的外氏族人。
思及此,宿烟凭着望远镜,看向溪岸凉亭之中多的那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长,一身素衣,身影隐于轻纱之后。
“司马如情的哥哥,”宿烟揉了揉被石头咯得生疼的胳膊肘,疑惑道:“他出关了?”
清溪蜿蜒绵亘,岸边垂柳抚弄着粼粼波光。
“阿程。”司马如情淡漠地抬眸,在程关跃跃欲试想要开口问好前率先:“你先回去吧。”
程关:“啊?”
程关看起来并不是很想离开的模样,他的眼神在这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榴火山庄有一传言,说这司马兄妹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和谐,背地里其实一直在勾心斗角,他之前并非内门弟子,这一传言虽然听着离谱,但他也真想亲眼见识这身处顶层的兄妹的相处方式,结果现在司马如情让他走?
程关瘪了下嘴,想着以司马如情如今对他的钟情程度,如果他开口……他正想着,抬眼便对上司马如情眼睛,他的心蓦得漏了一拍。那双眉眼分明任何情绪也没有,可他却感受到了寒意。
“......好”程关的呼吸忍不住放缓,鬼使神差地又觑了一眼司马如情,却看见她正温和地看着自己,他不禁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在离开前,他小心翼翼地道,“阿情,记得明夜你答应我赏灯的事。”
司马如情轻眨了下眼,笑应他:“嗯。”
趴在山头的宿烟并不知程关的心理活动,只在听见司马如情的应话后恨铁不成钢地在心中狂喊:
不要啊,司马如情,他脚踏两只船,他不仅约了你,还约了西山的可可,东山的爱爱!
程关潇洒地离开了。
“这就是你看上的人?”
宿烟瞪着程关跳脱的背影,耳边忽然响起这句话来。她怔楞一瞬,这道具依附于任务对象展开,任务对象周围方圆十里内的声音画面她都能看得见听得到,所以现在她的“千里眼”和顺风耳”道具仍在生效。
看来大舅哥也不满意。
司马睿明捏着指节坐下,缓步走向司马如情,清俊的样貌暴露在宿烟眼前。
一双凤眼张扬,自带一股傲气与锋芒。若是单看眼睛,几乎很难分别他与如情二人。
司马睿明的眸底映着春光,眼中泛着与春意相反的冷淡,他直直看着司马如情,见她不应话,便自顾自的说下去:“他并非良配,听说你因为他还与父亲闹了难堪,如情,这不是你。”
司马如情并未将目光从琴上移开,闻言话中带刺道:“你了解我。”
司马睿明浅笑,看起来是当了真:“我们是双生子,虽分别数年,可你之所想,我还是了解的。”
“……”司马如情的眼从琴上移开,看向他的心口处,眼中的嘲意被阴影遮住,“是吗?”
司马睿明:“嗯?”
他仅露出了片刻的不解,随后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我此次出关听说几年前你把玉礼赶了出去了,为什么?她一直待你很好,你也将她视作手足,不是吗?”
司马如情的表情始终冷淡,听到这句话后,却有了几分松动:“怎么,他对你说了什么?”
司马睿明微微蹙眉:“如情,你应该称父亲。”
“啊……”司马如情哂笑,终于抬眼去看他。
如出一辙的双眼放因柔和的脸部线条悄然收敛了几分,褪去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凌厉。他的身后,渐落的日光撒在水面上,粼粼波光,刺的她睁不开眼。
“父亲他,”日光直射,她微眯着眼,盯着司马睿明半瞬才道:“说了什么。”
司马睿明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双眼,片刻后才道:“也没什么,只说玉礼这么多年伴在你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被赶回去实在不好,因而早已派人去寻她了......”
司马如情只是听了一半便无趣的垂下头,她以为司马炎多少会对他说点不一样的呢,结果,无非是一些早已知道的事。
她的神情出现了瞬间的茫然,也不知玉礼现在怎么样了。
“如情,”司马睿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向她的方向近了近,却反令出神的司马如情瞬间回神,瞪视着他,他停住动作,像是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他顿足良久,问道:“你还想杀我?”
远处山间传来几声猿鸣,宿烟趴在山头,一时间听愣在原地。
山下,司马睿明眼中的光被长睫掩着,就这么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他像是个不受人喜欢的小孩。
司马如情的手始终轻抚在琴弦上,此时却无意识地一寸寸收紧,几滴血珠自弦上滑落。司马睿明注意到了这一点,抬手去碰她,想将她的手从琴弦上移开。
“滚开!别碰我!”
他的手在碰上她的前一秒被司马如情瞬间拍开。
血滴飞溅,有一滴溅在了他的眼下,恍然如血痣一般。
司马如情早已从座上站起,她的力道直逼得司马睿明后退几步,撑着亭柱才勉强维持住平衡。她望着他眼下的血,神情停滞半瞬。
“如情?”司马睿明的脸上本是无措与抱歉,可转眼之间,恼怒却迅速占据了他的脸,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如情,你够了!父亲已经不再追究你的错,你也莫要再与我们置气了!”
“闭嘴!闭嘴!”
二人的声音谁也不让谁。
司马如情攥住那只受伤的手,她的眼红的不像话,手下的血如珠般而出,像是止不住的杀意。
“我会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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