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得真相谜团新生 若是这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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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当下大乱，唐清风诸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出戏竟然是这样的收场，只好尴尬地立在当场不得动弹。岳庄主一个箭步扑到岳夫人的面前，扶起她在雕花红木的椅上坐下，先是掐了掐她的人中穴，再抬起她的右手从神门穴灌进了一股真气。
岳夫人得那真气护佑，缓缓醒转过来，转头望向墨言，眼中泪花渐现，似有千言万语无法言说。
岳庄主握住岳夫人的手暗暗施力，岳夫人回过神来，冲着他一笑，摇了摇头，“冉哥，我很好，我那心中的结也要解了。你让我最后再任性一回罢。”
岳庄主凝神望了她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岳夫人并不看墨言，只是呆呆地问道，“你爹，他可好？”
墨言因之前见那岳夫人的反应，知道她与爹爹必有牵连，又想起娘亲还在槲灵山受苦，一时忘了之前和岳夫人的交谈，冷冷答道，“他好或者不好，和你有什么瓜葛？”
岳夫人惨淡一笑，又道，“倾妃娘娘……可也还好？”
墨言奇道，“哪儿来的倾妃娘娘？岳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岳浔、唐桐扬和唐桐声也疑惑地看向岳夫人，只有那唐清风沉着头闭眼思索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具是惊讶。
“娘娘她……就是你的母亲。”
墨言冷笑一声，“岳夫人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娘一介弱女子，既没有您的华贵，又没有您的雍容，怎么可能是那狗屁娘娘？”
岳夫人摇头一笑，“你娘，可是姓钟，小字碧卿？”
“不是，我娘姓殷，单名一个‘梨’字，梨花的梨。”
这话一出，莫说岳夫人突然抬头定定地看向她，连一直淡然的岳庄主也在一旁惊到了，“那倾妃娘娘哪儿去了？”和岳夫人对视一眼，怕是暗地里改了名字也是有可能的。
墨言脑子里一团乱麻不得其解，纳闷地看向二人，“那什么什么娘娘，到底是谁？”
岳夫人眼神有些呆滞，凝神想了想，突然问道，“你且说说你娘亲的模样儿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你此番是来寻你爹爹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墨言也觉得这些事情得讲清楚才好，正欲开口，瞥见一旁的唐桐声一副好奇听书的模样，心下厌恶，斜了他一眼。
唐清风在一旁看的清楚，知道这丫头心存芥蒂，尴尬地“咳”了一声，知趣地开口，“岳庄主，此乃归隐庄的内务，我们外人不好插手，眼下就此告辞。”又道，“桐扬，桐声，你们也随我一起出去。”唐桐扬依然面无表情，即刻抬步跟在唐清风身后，那唐桐声心里愤愤不平，回头瞪了墨言一言，不得不悻悻地走了。
打发了他们一走，墨言心里顿觉说不出的轻松，回过头来，见岳浔和庄主夫妇皆复杂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她略微在心中整理了一番，缓缓道来，“我爹爹几年前就失了踪影。他离开那天，我不小心经过我娘的房外，偷听到他在里面与我娘亲说话。
我爹道，‘这次我对不起你了，我有一桩要紧的事情一定要做。’
我娘悲绝道，‘这些年来打从一开始你几时对得起我？我只是不明白什么事情这么要紧，比咱们三个好好地、无风无浪过一辈子还重要？’
我爹回道，‘是，即使牺牲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娘见我爹心意已决，惨笑了一声，‘能让你说出来这话的，也就明瑾儿一人了。’
我爹没有否认，良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能让我说出来这话的，全天下只有三个人’
那时我不知道我爹要走，倘若知道的话，豁出我的命也一定要留下他。
我娘早染腿疾，不能下床。
我爹走后，我娘终日里只能躺在床上以泪洗面，我再看不下去，便一个人偷偷下了山，一路打听问询我娘口中明瑾儿的下落，才到了这里。”
墨言说完，略带埋怨地盯着岳夫人，眼中雾气弥漫，波光潋滟；岳浔看着墨言的侧面，刚才跪得太久让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发丝垂落至肩，眼角含泪，楚楚可怜，可这姑娘偏又毫不示弱、勉强地抬起下巴，一张小脸尽是倔强的模样。岳浔的心头朦胧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岳夫人听到她说“殷梨”染有腿疾，便知不是当年的倾妃娘娘，苦苦一笑，“如此看来，你娘也是个可怜人。可惜我并非是那个能让你爹离开你们母女的人。你若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就能明白。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爹想必没有把十九年前那桩惊天动地悲歌泣血的事情告诉过你娘，以致让她对我产生了误会。只是这当中的多少纠葛苦楚，真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尽。”
墨言冷笑一声，“岳夫人不必拐弯抹角，我有的是时间，千言万语说不尽，那就说百万言，百万语，总有说尽的那一天。”
岳夫人淡淡一笑，思绪似乎回到很久之前，半晌，她缓缓开口，“你可知道，倾妃娘娘是谁？”
“不知。”
岳夫人又问，“那你可知道鍪淞皇帝？”
“这当然得知道！前朝皇帝，当今天子的父亲！”
“不错。鍪淞皇帝还是皇子时，倾妃娘娘是最受宠幸的一位嫔妃，我曾有幸见过她一次，当真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她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至今都历历在目。鍪淞皇帝即位不久，即将择后。倾妃娘娘的父亲钟临鹤乃是当时的兵部尚书，家世显赫、贵不可闻，天下人都认为那后位定是她囊中之物，连我也这样认为。可是，皇后还未册封，那位天仙一般的娘娘却在一夜之间失踪了。”
墨言纳闷道，“她去哪儿了？”
岳夫人连咳两声，看着她凄凄地笑道，“那位倾妃娘娘，和我当时的未婚夫婿，前任归隐庄的庄主——也就是你爹，连凤渊，私-奔-了。”
墨言曾经被爹和四伯父逼着在雪中练剑，那时她只着一席单薄的轻衫，寒心彻骨，手脚发凉，牙根上下咯咯直抖，差点昏死在雪里，如果不是秦哥哥赶到把她救回房间及时捂上，她恐怕要昏迷数月。那次的经历令墨言刻骨铭心。只是此时此刻，墨言觉得即使那样的冰天雪地也不及现在心中寒意的半分。
恍惚间，岳夫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云雾听不清楚，只隐隐地听见她继续说，“本来这件事情鍪淞皇帝是要压下来的，谁知道江湖中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鍪淞皇帝大怒，觉得皇家颜面尽损、以欺君戏君之罪将钟临鹤满门抄斩。上京城人人自危，街道上隐隐可见鲜红的血，血迹未干，又有新的血补上。究竟死了多少人，牵连了多少户人家，谁也说不清。我多少次妄自菲薄，可是只要一见到那些淋漓的鲜血，便明白这世上因为这件事情比我可怜、可悲、可叹的人太多太多。他二人一个是归隐庄赫赫有名的庄主，连接着朝廷和江湖；另一人极可能成为世人敬仰的宫廷娘娘，抚恤苍生，心肠竟如此之硬，如此可恨，眼看着连累无辜丧命，终是不吭一声。我那时觉得，若是这两人还能顶着万千无辜人的性命逍遥快活，就真的太没天理了……只是那之后，世上便再也没有他们的下落了。今时今日，若不是有你出现，我也断不会再道出这样一件伤心的往事。”
岳夫人说起血流千里的场景，眼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恨色。到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唏嘘不已。良久，她抬头问墨言道，“你今年多大了？”
墨言木讷地答道，“十五有四了。”
岳夫人轻轻点头，“这就是了。那事情发生在十九年前，据传倾妃娘娘身体本就不好，又一直是在锦衣玉食里泡着的身子，怕是在那之后三两年里没熬过去，凤渊……你爹他……便另娶了。”
墨言双眸无神，呆滞地盯着岳夫人，“那我爹并不是为了你而走的？”
岳夫人自嘲地一声，“他当年离了我，又怎会在十多年后回头？只是我也不知，如果倾妃娘娘已逝，他又为了什么而离开你们母女。”
墨言踉踉跄跄地向旁边走了几步，岳浔心下一动，刚想伸手去扶，却见墨言只是走到椅子旁坐下，眼眸空洞，小脸有些惨白，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墨言轻轻揪住青浅的裙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稍稍施力，再松手时，裙裾的那一角已经揉出道道褶皱。只是再睁眼时，墨言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缓缓恢复丝丝清明。
墨言侧头看向岳庄主和岳夫人，勉强一笑，“听庄主夫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岳夫人奇道，“什么事情？”
“明瑾儿也就是夫人你，不是我爹爹所爱之人；那前朝的倾妃娘娘如果是和我爹一起走的，现下并不和我爹爹在一起，不是死了便是失踪了，想来十多年我爹爹才离开槲灵山，死了的可能更大些；而我娘亲，更不可能成为我爹爹出走的理由。敢问岳夫人，我爹爹在外面可还有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
岳夫人摇摇头，“即使有，我也并不知晓。”
墨言点点头道，“想来我爹爹并不是为了女人离开，背后应该另有隐情；敢问岳夫人，我爹爹和那娘娘离开之前，可有什么至交的亲朋好友、兄弟姊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得真相谜团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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