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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笑话 萧烬看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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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看着上官烟歇斯底里的狡辩,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猛地合上木盒,“啪” 的一声脆响在阴冷的囚室里回荡,打断了她的嘶吼:“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上官烟完全笼罩,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以为朕不知道?当年你故意服下毒药,让朕迫不得已,狠心把她送去西域受苦 —— 那些日子,她在地牢里被铁链锁着,每日受鞭打,你敢说这不是你设计的?”
“还有一个月前,她刚从西域的旧伤里缓过来几分,你就自导自演被热茶烫伤,逼着她替小桃受了杖刑!她本就亏空的身子,被那顿杖刑打得险些丧命,你又敢说这不是你故意的?”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上官烟心上,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可她还想挣扎,刚要开口,就被萧烬厉声打断:“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朕放你出去?你害了朕放在心尖上的人,还想重见天日?”
“朕告诉你,上官烟,” 萧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既已入了惩愆司,往后便安心在此静思己过。朕已传下旨意,自今日起,你与那行凶之人,每日当受杖责三十。这三十杖,看似轻描淡写,可每日都来这么一回,朕倒挺好奇,你们的身子骨究竟能熬过几日。”她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对她说的。“这四方天地虽小,倒也容得下你悔过余生,好好反省你犯下的罪孽!无朕的旨意,莫要再踏出半步。"
说完,他不再看上官烟一眼,转身便往外走。明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铁门后,沉重的锁声 “咔嗒” 落下,像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上官烟最后的希望。
囚室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上官烟粗重的喘息声。她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萧烬的话 ——“朕放在心尖上的人”“静思己过”“每日当受杖责三十”。
怎么可能?
她愣了许久,突然疯了似的摇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不可能!他在骗我!他怎么会把纳兰雪放在心尖上?”
她陪他一起长大,从垂髫小儿到九五之尊,她看着他一步步登上皇位,看着他处理朝政,看着他喜怒哀乐。她以为,自己才是最了解他、最该站在他身边的人;她以为,他对纳兰雪不过是一时新鲜,是被那女人的迷惑了。
可他却说,他把那个女人放在心尖上。
他还说,要让她在这囚室里静思己过,悔过余生。
上官烟缓缓瘫坐在草堆上,冰冷的地面透过囚衣传来刺骨的寒意,可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她盯着斑驳的墙壁,眼前不断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 他被别的皇子欺负,是她挡在他身前;他练字累了,是她偷偷给他递糖;他登基那日,她站在人群里,满心都是 “终于等到这一天” 的欢喜。
那些过往那么清晰,怎么转眼就成了泡影?他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纳兰雪?怎么会为了那个女人,对她如此狠心?
“这一定是梦……”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等我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陛下会来接我出去,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
那些行刑之人,哪里会管上官烟心中的哀怨与悲戚。他们只盼着能早早交差,好去寻一处安稳之地歇上一歇。行刑之时,每一杖落下,上官烟都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她那刚刚才长好的皮肉,在这无情的棍棒之下,再度裂开,鲜血淋漓。即便如此,她的心中依旧满是难以置信,始终无法相信,那个她曾深爱、曾以为也深爱自己的萧烬,竟会狠心对她下达这样的刑罚。直至行刑结束,她仿佛仍深陷在这场可怕的噩梦中,迟迟无法清醒过来。伤痕累累的她抱着双臂将脸埋在臂弯里,试图用自我欺骗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囚室里的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滴答、滴答” 的声音像在倒计时,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 她真的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耗尽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狱卒送饭的声音,铁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上官烟没有动,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守住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才能不用面对那个 “他要她悔过余生” 的残酷现实。直到第二日行刑的人开始动手,她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而此刻的御书房里,萧烬正站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那支银簪。他已经处置了上官烟,惩罚了那些曾依附上官家、对纳兰雪落井下石的人,自己却在空荡荡的龙椅上失了神。案头堆积的奏折被晚风掀起,他望着窗外飘零的枯叶,忽然意识到,这场清算,不过是一场困兽之斗。那些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提着裙摆跑进来,嗔怪他又忘了用膳。
那支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刺痛了他泛红的眼眶。原来权力再滔天,也换不回一句软糯的呼喊,再狠厉的惩处,都填不满胸口空荡荡的窟窿。他终于明白,这场复仇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 他亲手处置了那些人,却永远逃不脱记忆里,那个永远停留在花开时节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