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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经常来 萧烬去惩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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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去惩愆司见上官烟后的第四日傍晚,昏暗的牢房中,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像是死神无形的触手。当差的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声音颤抖着向萧烬汇报:“陛下,上官烟死了。”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萧烬正坐在桌前,手中的笔停在半空,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来人。来人不敢直视萧烬的目光,低下头,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行刑之后,也没人给她上药,伤口就那么裸露着,很快就感染了,而且,牢房里的环境又差,她又受了那么重的刑,没几天就没了。”
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神依旧淡漠,只是轻轻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二日的早朝刚散,萧烬便掀起朝服的下摆,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桃澜湖赶。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卷起细碎的落叶,他坐在车内,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那支银簪 —— 那是纳兰雪的留下的,也是他最珍视的念想。
抵达湖边时,晨光正好透过桃枝的缝隙,洒在青石碑上。萧烬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的红血丝 —— 昨夜他又对着舆图看了半宿,可再精密的权谋,也换不回那个会在他身边笑的人。
“雪儿,”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风里,几乎要被桃林的簌簌声淹没,“我来看你了。”
他坐在墓碑旁的青石凳上,像从前那样,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石碑,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你还记得上官家那些旧臣吗?”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藏着一丝释然,“我早就暗中派了自己的人,顶替了他们手里的关键职位 —— 户部的粮饷司,兵部的军械库,还有京兆府的捕快营……现在都握在自己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指尖在碑上 “纳兰雪” 三个字上轻轻划过,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受了冤,所以一直没敢轻举妄动。我想找到能彻底洗清你罪名的证据,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想万无一失,想让那些骂你的人,都无话可说。”
风卷着桃花瓣落在他的衣襟上,像她从前偷偷放在他袖中的花瓣。萧烬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可我没想到,就因为我去宫外找那重要证据 —— 你就被……”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不过你放心,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上官烟和李御史他们都伏法了。那些曾经依附上官家、对你落井下石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一为你偿命。”
他望着远处的湖面,晨光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像极了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模样。“今日出宫的时候,我偶遇了几个百姓,他们在街边说,陛下新颁仁政,不仅豁免了灾区赋税,还于各州府广设义庄,令孤苦老幼皆得温饱,还夸我是个好皇帝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神里有了几分暖意,“我听了心里很开心,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嘱托。你当年说,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现在,我正在一点点实现它。”
他轻柔地抚了抚碑文,轻声说: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跟你说朝堂上的事,说百姓的事,说我的事。”
风又吹过桃林,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墓碑上,像是她在回应他的絮语。萧烬坐在那儿,望着湖面的波光,久久没有起身。他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记着她的嘱托,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夕阳渐渐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墓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两个相依相伴的人,在桃林深处,静静守护着这份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