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浮生》雪云灵

159、永不再犯 李太医的哭

　　李太医的哭声在御书房里回荡，李御史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 “陛下饶命”。萧烬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指尖从袖中银簪上移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拖下去。”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快步走到李御史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发软的身体。李御史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牢牢按住，只能徒劳地朝着萧烬的方向大喊：“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看在臣多年为官的份上，饶过臣的家人！求陛下开恩啊！”
　　萧烬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只绘着缠枝莲纹的白瓷瓶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御史勾结外戚，私购禁药，构陷忠良。念及你曾在地方任上有过功勋，朕留你全尸 —— 秋后处斩。但罪连三族，无论老幼，全部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不！陛下！臣的妻儿是无辜的！求陛下饶了他们！” 李御史的声音嘶哑得像被撕裂，挣扎得愈发剧烈，可侍卫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将他一步步拖向殿外。直到殿门重重合上，那凄厉的哭喊才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御书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李太医的啜泣声和玲珑阁主的呼吸声。萧烬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太医，冷冷道：“你虽参与构陷，却非主谋，且主动认罪。朕饶你不死，但太医院你是待不下去了 —— 杖责五十，贬为庶民，永不得行医。至于你这小侄女本来就是无辜的，送她出宫去吧”
　　“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 李太医和那姑娘连忙磕头谢恩，被侍卫扶着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玲珑阁主看着眼前的处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萧烬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你提供的证据有功，之前玲珑阁的罪责，朕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玲珑阁必须解散，你以后也不得再涉足任何与毒物相关的交易，否则，休怪朕无情。”
　　“民女遵旨，定当解散玲珑阁，永不再犯。” 玲珑阁主连忙应下，又躬身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内终于只剩下萧烬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只白瓷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其实他清楚，李御史必定知道更多关于上官烟的阴谋。他若想逼问，有的是办法让李御史开口。可他不愿那样做 —— 李御史虽罪大恶极，却始终念着上官家的 “恩德”，哪怕到了绝境，也未曾主动攀咬上官烟。萧烬不屑于用逼迫的手段，让他反咬曾经的 “恩人”；更何况，他要的证据，苏鹤早暗中追查到了，这些足够治上官烟的罪了，根本不必依赖他提供。
　　他将白瓷瓶放在案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宫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御史只是开始，下一个，就该轮到上官烟了。那个亲口下令将杖刑落在雪儿身上、多次下毒谋害雪儿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在惩愆司里安稳度日？
　　他走到窗边，抬手摸了摸袖中的银簪，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雪儿，李御史已经伏法了，接下来，就该让上官烟，为你所受的苦，一一偿还。”
　　御书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沉默的誓言。他知道，这场清算还未结束，可他会慢慢将所有害过她的人，都送进地狱，为她讨回一个干干净净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