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浮生》雪云灵

158、证据 “是！”

　　“是！” 殿外传来阿福的应声，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身着青色医袍的年轻男子走进来。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神色慌张，进门时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 正是当日在烟霞殿，一口咬定上官烟中了 “西域奇毒牵千机” 的人。
　　李御史的身体瞬间僵住，哪怕没抬头，也能认出这道身影 —— 这是他的远方外甥，是他托关系送进太医院的，当日正是他暗中授意，让外甥故意将这毒药的症状说成 “牵千机”，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将罪名引向西域，与自己撇清关系，同时借西域王除掉纳兰雪。可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连这个环节都查到了，他已经把人藏起来了，可陛下还是把人直接带到了御书房！
　　年轻太医走到殿中，刚要躬身行礼，就被萧烬的目光逼得浑身发颤，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萧烬冷声道：“抬起头来，说说去年你为上官烟诊脉时，她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李太医颤巍巍地抬头，目光触及地上的白瓷瓶时，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偷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李御史，见他正用眼神示意他 “咬死之前的说法”，可对上萧烬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所有的侥幸都瞬间崩塌 —— 他不过是个刚进太医院的小官，哪里经得起帝王的威压？
　　“臣…… 臣罪该万死！” 李太医跪在地上猛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当日上官小姐中的并非‘牵千机’，而是宫中秘药！是…… 是李御史，是他私下找到臣，说上官小姐误食了毒药，让臣对外谎称是‘西域奇毒’，还说若臣照做，日后定能在太医院站稳脚跟…… 臣一时糊涂，便听了他的话，求陛下饶命啊！”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御史。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嘴里反复念叨着 “完了…… 全完了”，再也没了之前的狡辩力气。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从买通玲珑阁主，到安排外甥诊脉，每一步都精心策划，却还是被陛下层层剥开，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留下。
　　萧烬看着眼前的景象，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簪，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要的就是这样 —— 不仅要让李御史认罪，还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知道，雪儿从未 “陷害” 上官烟，反倒是上官烟与李御史，为了私欲，屡次对雪儿下毒手。
　　“李御史，” 萧烬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李御史粗重的喘息声，和李太医的啜泣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那只白瓷瓶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也像是在为九泉之下的纳兰雪，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
　　“为虎作伥，私通外戚，谋害朝廷命官，” 萧烬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御史，你可知这些罪名，足以让你满门抄斩？”
　　李御史趴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官袍，深知自己难逃今日的大难，嘴里不停喊着 “陛下饶命”，却再也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他终于明白，陛下这几日的 “沉默”，不过是在等一个瓮中捉鳖的时机；他以为的 “帝王妥协”，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萧烬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凝雪轩的方向，指尖再次触到袖中的银簪，心里轻声说：“雪儿，证据齐了，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御书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寒凉。他知道，这只是清算的开始，接下来，还有上官烟，还有所有害了雪儿的人，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