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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无名岛秘事 ZH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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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7375航班的引擎声还未在记忆中消散,从深圳飞往三亚的客机,如今已成为幸存者们共同的噩梦序章。
机舱内的座位分布,原本清晰划分着每个人的行程,此刻却成为孤岛求生中模糊的初遇印记:高三学生群体集中在前排,青春的喧闹曾填满狭小空间;伍五贴着右侧舷窗,钟刚磊坐在左侧座位,偶尔抬眼便能看见学生们穿梭的身影;杜丽衣与林西彻在机舱尾部左侧座位;而张冰斌和顾怡则在VIP头等舱,未曾想过原本舒适的旅程会通向一座无名的孤岛。
机身剧烈颠簸,把人晃得像筛子一般,刺耳的警报声堪比魔音贯耳,最终一切归于海面死一般的寂静……幸存者们踏上地图上从未标记的荒岛。
从回忆中挣脱,现实是刺眼的阳光,以及脚下完全陌生的荒地。
白璧打开手机里的离线地图,指尖划过一片空白区域,语气凝重地打破众人最后的侥幸:“这座岛,根本不存在于任何航线图上。”
“不可能!”陈木与钟刚磊几乎同时跳起来,一群人瞬间围拢过来,目光在手机屏幕和眼前的荒岛间反复横跳。众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寻找一个隐藏的“显示岛屿”按钮。
白璧指着地图上一条鲜红的航线——线条从深圳起飞后延伸约三十分钟,便戛然而止:“这是ZH7375航班的原定航线。我们在起飞大约半小时后开始坠机,迫降点应该就在这片空白区域。”
“真的什么都没有……”陈木的声音带着颤意,心中满是困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第一个疑问尚未解开,杜丽衣又抛出第二个疑问——岛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它们的体型庞大到反常,似乎无视气候限制,在雨林、岩地、沙滩等五花八门的环境里都能栖息;部分动物还发生变异,模样狰狞,甚至有些早已灭绝的物种,竟在此地鲜活地活动。整座岛宛如一座失控的巨型野生动物园,每一步都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胁。
金崇皱着眉接话:“或许是岛上太危险,根本住不下去。”话刚说完,他就否定自己的说法——岛上的水源清澈、野果繁茂,面积足以容纳千人居住。“一个人都没有”的反常,让不安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赵莉儿抱着手臂,眼神警惕:“我总觉得,危险不只是动物,可能还藏着别的威胁,比如……植物之类的。”
聊到植物,白璧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这里的水果很不对劲,不管是野莓还是坚果,味道都格外香甜,像是……专门为了迎合人类口味长出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陷入沉默,连手里的野果都不香了,仿佛咬下去的不是果肉,而是某种未知的阴谋。
白璧内心暗忖:所有果子都处在最“可口”的状态,就像超市货架上精心挑选过的商品。如果味道是设计,那目的是什么?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却长着仿佛为访客准备的食物。逻辑的链条开始扣合,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他们的到来,或许并非意外。
“竟然无法说破。”李冬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要驱散那股寒意,“那……那我们聊聊眼前的东西吧——人工建筑。明明有人类建造的东西,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谈及岛上的建筑,林西彻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伫立的石碑塔牢牢锁住。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塔基处的一块里程碑上,碑身刻着些难以辨认的文字。
他皱起眉,转头看向不远处正用树枝在地上涂画的顾怡和张冰斌,沉吟着开口:“这石碑塔看着像某种纪念性建筑……但为什么,碑上会刻着那孩子的名字?”
顾怡闻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眼神却依旧清澈,透着未经世事的澄澈单纯。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懵懂的笑意,仿佛周遭的一切于她而言,都只是一场有趣的谜语。
这时,魏树尘将目光从石碑塔上收回,转向了正检查设备的陈木,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陈木,你之前用摄像机从山上观察过整座岛吗?有没有发现其他人工建筑的痕迹?”
陈木闻言,肯定地点点头:“拍过,用的70倍变焦镜头仔细扫了一遍。除了眼前这座石碑塔,岛上其他地方全是原始的自然景观,连一个茅草屋或类似的结构都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张冰斌走过来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补充道:“还有钟乳洞地底下的人面石像。”
魏树尘愣了愣,试图打圆场:“可能是泥石流反复侵蚀后,岩石自然形成的巧合。”
“巧合?”张冰斌瞬间提高音量,差点跳起来,“我在里面见过三个一模一样的!只是细节略有不同,分明是有人特意雕刻的!”可争论终究是徒劳——钟乳洞早已被泥石流淹没,再无查证的可能。
“我们能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迟音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们想过吗?一般空难少说也得伤亡惨重,而我们迫降时最多只是擦破点皮,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戴夏夏的眼眶瞬间微红,吸着鼻子说:“要是机长还在就好啦,他一定知道这里是哪里。”
话音刚落,钟刚磊猛地一怔,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飞机迫降后,他受乘务长嘱托引导乘客撤离,休息时曾找机长闲聊:“刚刚迫降太惊险了,您能把飞机平安落在草原上,真是厉害。”
机长当时只是谦虚地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本事”,然后低声嘀咕一句:“不赶紧的话,就回不去了。”
“当时我只当是机长惊魂未定下的含糊自语,没往心里去。直到此刻,将‘回不去’和眼前的岛、怪事联系起来……现在想起来,可能暗藏着什么含意……”
钟刚磊的话还没说完,金崇便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刚磊连忙安抚:“冷静点,或许只是机长随口开的玩笑。”
“不可能!”戴夏夏立刻反驳,声音带着笃定,“我了解机长,他从不在危难时说玩笑话。”
陈木沉思片刻,突然抬头:“驾驶座的视角能看到整座岛的全貌,会不会是机长当时发现什么?”
白璧心里琢磨:机长的话实在太过模糊,“不赶紧的话,就回不去”——究竟指的是什么事?所谓的“回不去”,又暗藏着什么隐情?偏偏机长说得不清不楚,徒增困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机长那会儿瞧见某样东西,才断定我们走不了?”李冬皱着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某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李海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李冬抬眼扫了他一下,又垂下目光,轻轻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范夜脸色发白,声音颤抖:“机长说的‘赶紧’,是不是意味着‘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困两个月了,会不会是‘时间到了’,以后永远都离不开?”
“一辈子困在这里?”方淳猛地后退一步,情绪彻底失控,他指着众人,声音嘶哑,“我们为了回去,每天提心吊胆找水源、躲动物,忍了这么久,你现在说我们永远走不了?”
魏树尘连忙上前,想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冷静,我们再想想办法。”
“冷静?”方淳一把抓住魏树尘的衣领,双目通红地大吼,“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付出的代价,你根本不懂!”
白璧在心里无奈叹气:方淳这性子,怎么老是不分场合抬杠?难不成真是被动物冲昏了头,想找个人撒气?要是敌人派来的“无间道”,他那智商也实在堪忧,至少派个能憋住气的啊!
两人的拳头几乎要挥向对方,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直到一阵“咕咕”声打破僵局——戴夏夏捂着肚子,脸颊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摆手:“抱歉,我……我有点饿,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林西彻看着天边渐渐下沉的夕阳,苦笑着打圆场:“树尘,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已经傍晚了。”
魏树尘松开方淳的衣领,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角,点头:“好,先解决温饱。”
晚餐是众人下午在河边捕获的一些怪鱼,灰黑色的鳞片粗糙坚硬,外形丑陋得让人望而生畏。有人一看就皱着眉别过脸,食欲瞬间清零,嘴里还嘟囔:“这玩意能吃吗?别吃完直接原地飞升。”
魏树尘却毫不介意,拿起一条就啃。他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看得其他人忍不住咽口水,纷纷拿起怪鱼试探性地尝了一口——没想到肉质竟意外鲜嫩,完全颠覆丑陋的外表。
“看来只要是烤熟的东西,基本都能吃。”白璧咬了一口怪鱼,语气中带着感慨,“刚上岛的时候,大家每天都在害怕,遇到动物就躲,吃个野果都要犹豫半天,总担心会中毒。但现在不一样,我们比以前坚强多了,再难吃的东西也能咽下去,再难的处境也能扛过去。所以别轻易认输,我们再坚持坚持,一定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你说得对。”魏树尘也点头,“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只要大家一起坚持,肯定能离开这里。”
“树尘同学,下个月是我们的生日。”随后,李冬看了李海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和弟弟从小跟着妈妈过,爸爸常年在外工作。每年生日,妈妈都会给我们做一个大蛋糕……这次我一定要回去,亲口跟妈妈说‘谢谢您把我生下来’。”
李冬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众人心中的阴霾。大家纷纷打开话匣子,说起回去后的心愿:有人想好好照顾家人,有人盼着上大学后交个朋友,有人想替逝去的人好好活下去;方淳想赢100个人的掰手腕比赛,范夜计划参加全国武术比赛,就连赵莉儿也笑着说,回去后要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
钟刚磊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年轻人们,尤其是白璧与魏树尘,忍不住喃喃自语:“高中生有梦想真好啊……你们俩确实很特别,总能让大家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白璧压根没听见别人的夸奖——他正走神呢,思绪又回到ZH7375航班上。他曾检查过失事的飞机,除了无线通讯设备和电路板损坏,机身没有其他损伤。
当时情况紧急,机长在陌生空域迫降,按理说应该优先选择更易识别的区域。可岛上森林面积远大于草原,机长却能在短时间内精准找到那片平坦的草原,是否过于巧合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或许机长以前来过,早就知道岛上的情况,所以才会说“不赶紧的话,就回不去了”。如果猜测是真的,那么之前所有的疑问似乎都能解释通——可惜现在机长已经不在,再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剩下的鱼都烤好啦,大家快来趁热吃!”戴夏夏和杜丽衣朝众人挥着手,手里还端着刚出炉的烤鱼。
夜色中,众人围拢过去,拿起鱼肉咬下一口。不知是因为心情放松,还是鱼肉本身的鲜美,所有人都觉得,今晚的饭,是上岛以来最香甜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