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8 章 你在我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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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那么大，成绩只是你其中的一面。不要被它困住。
月考刚刚结束，苏简觉得自己最近过得苦不堪言。
她实在忍不住怀疑自己其实是个笨蛋。虽然她并不是学不懂，但是听懂了以后，一做题就错，有时候甚至看不懂题目在问什么，更别说立刻学以致用了。
还有做过的题目。明明已经错过一遍，但是换个壳子再来问她，她就没办法正确做对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挫败得很。
这天清晨，苏简刚出门，就看到家对面站了个人。宋许尧靠在大树上，拿着本书安静站着。
苏简：“……”
她现在看到宋许尧，满脑子是有机化学。
高一十一班的化学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教案都是跟二班化学老师大佛借的，讲起课来堪比念课文。苏简一到她上课就犯困，有机化学部分学得一塌糊涂。
抱歉了宋煜同学。
咱们明天再见。
苏简眼睛盯着他，轻轻推开院外的小铁门，防止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看宋许尧没抬头，她觉得今日秦王绕柱，绕到小区北门出，虽然远，但是可以打车。
鬼鬼祟祟轻手轻脚刚走出去五十米，苏简大喜，好像成功逃脱了。
然后书包就被一股力拽住。
宋许尧冷着一张脸，“苯酚和浓溴水发生的反应，现在复述一下。”
苏简：“……”
您是阎王吗！
“大哥，我求您了。”苏简可怜巴巴，“月考刚刚结束，是不是应该科学教学，让人喘口气？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今天真的……”
“沧海月明珠有泪。”
苏简：“？蓝田日暖玉生烟。”
“长太息以掩涕兮。”
苏简：“哀民生之多艰。”
“大弦嘈嘈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她全会！
宋许尧轻轻松开手，递出瓶草莓牛奶给她，一路往离学校更近的西门出，“苯酚和浓溴水发生的反应？”
“一个苯酚，啊，6碳5氢连接一个羟基，3个溴，生成……”
苏简吸着草莓牛奶，磕磕巴巴复述结束。
宋许尧满意地笑。
“下次复述的时候，记得强调一下沉淀符号。”
“哦。”
哦？？？
又上了这个老贼的当！
**
因为苏简的潜逃计划失败，一如往常，她一路上背了不少方程式和单词。
两人到学校的时间还早。离老远，苏简突觉四层地板都在震，只见李星楠举着个破A4纸疯狂在走廊里疾走。
他停在门口，冲班里大吼，“月考成绩提前出来了！”
这一下把班里的同学都惊得抬起头。呼啦一声，一群人把李星楠围起来。
李星楠被丧尸围城，举高成绩单大吼：“你们慢点，别给我扯坏了啊，别急着看，等会我去找个胶带贴墙上，哎！你！别给扯坏了！”
人群安静下来。
荆棋率先骂道，“李星楠，你贴个成绩单有什么可神气的！”
李星楠瞪着她威胁，“你还想不想看了？”
“嘁！”众人回敬他一大白眼。
应弈淮叫了宋许尧一声，“老宋，你跟我过来一下，帮我搬一下竞赛新教材。”
“哦，好。”宋许尧应声，把书包交给苏简，“能帮我把书包带进去吗？”
苏简点头。
她蔫了吧唧地走到教室中间，把宋许尧的书包放上去。牛劲峰抬眼瞅了她一眼，打招呼道，“哟，苏同学今日心情不佳啊。”
“无事无事。”苏简挥手道。
然后就回到座位蔫吧趴着。
她月考肯定砸了。
毕竟她在考物理的时候满脑子是立体几何建立坐标系，考数学的时候在脑内模拟手握左右手定则。数学和物理的重影交错又重合，她恍惚了。
但是好歹没把英语作文写成语文作文。
这种情况，第一名她肯定是预定了。
从下往上的那种。
她兴致低下转过头，望着外头抽芽的柳树发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但面前突然闪过来一人面容神秘，鬼魅似的。
李星楠：“小剪子，咋不看成绩去？”
苏简抹他一眼，“肯定是倒数第一啊。有什么可看的。”
李星楠一只手撑着她桌子，笑容幽幽的，很神秘。
“那万一不是倒数第一呢。你这态度不行。太消极。”
苏简一下就定住了。
聊到这儿，苏简不得不承认，李星楠这货拥有一两句话就蛊惑人心的超能力。
她心跳速度立马就上来了，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狂喜冲昏她所剩不多的头脑。
她坐起身，稳了两下，“……真的假的，你别逗我。”
“你猜猜。”
李星楠打开外套，从内兜里掏出一张纸。
“就知道你不好意思挤着去看成绩单。”他低下头，把纸递给苏简，跟地下党交接似的，“哥偷摸给你留了一份，你自己看。”
苏简看着他，半信半疑打开那张纸。期间心里活动十分丰富，她想着李星楠这货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过来鼓励她，哪有人会拿成绩开玩笑的。
成绩单展开，苏简定睛一看。
眼神从下半部分划过去，定在最后一行。
苏简缓缓抬头。
“……我打死你！”
李星楠发出一声爆笑，赶在苏简摔桌子起身之前一溜烟顺着讲台跑了。苏简愤怒起身时也顾不得马上要上课了，拔腿冲了出去。
飞跑到门口，李星楠没见着，先看见应弈淮站在门口笑。应弈淮看见苏简没头苍蝇似的冲出来明显一愣，苏简敷衍挥手算是和他打招呼，绕过他就打算冲过去。
然后撞到了一堵高大的人墙。
“哎——”
苏简惊叫起来，这一下撞得快要脑震荡。
面前这人清瘦结实，她在眩晕中被弹飞，向后倒去。
苏简的手被一个猛烈的力道拉起来。慌张中，她只记得那人的手触感有些干燥，温度奇高，手指骨节分明。
是个男生。
苏简揉着脑袋抬起头。
不是都绕开了吗！哪来的二狗挡道……！她刚要甩开对方的手恩将仇报，却愣住了。
“……你，你没事吧。”苏简看着宋许尧讪讪道。
宋许尧一张脸皱着，另一只手在揉自己的胃，疑似被苏简撞出了胃病。
他虚弱道，“……是在报复我逼你背化学方程式吗。”
苏简：“……”
她赶紧道，“哪能啊……我哪是那恩将仇报的人呐。”
“嗯。”宋许尧柔声道，“你这次考得不错，进步了三十名，很不容易。今天正好提前下课，我们刚才在商量呢，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放松一下。”
苏简愣住。
是进步了，但是只有30名而已啊。
她这么努力，不是笨蛋的话，应该冲进前二百才对得起大家的努力。
有什么好庆祝的。
安慰奖吗？
“走吧。去上课。”宋许尧道。
他说完，就握着她的肩，推她入班。
苏简往前蹭了两步。
身后温热的气息从头顶漫过来。走廊里窗户缝隙钻进来一丝微凉的风，已经在春天中活过来的柳枝被吹动，她好像闻到雨后湿润泥土沾了柳叶的清涩味道。
转头。
宋许尧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中指堪堪接近锁骨的边缘。
苏简赶紧收回眼神，眼眶一酸。
真怕眼泪掉到他手指上。
**
放学时间，几人都没想好吃什么，打算一边往外走边商量。
“哎？”李星楠笑破音了，“冯延这孙子还真下降五名！卧槽，哈哈哈哈哈哈，老宋，老宋，那什么，你给冯延画圈了吗，给兄弟个面子，我前面这人你能不能也帮我画一下——”
宋许尧：“……”
李星楠展开成绩单，要去确认前面那人的成绩，应弈淮在他旁边，也跟着看了两眼。
李星楠又叹道，“我靠，我这次数学真的强。”他转向应弈淮，“你个小垃圾，全校第一数学也不过就比我高20分而已！”
应弈淮：“……嗯嗯，你最厉害。”
苏简今日话很少，一看到成绩单就心烦，微微落后了几步。赵与时和宋许尧一路沉默对视交换眼神。
赵与时：她咋啦！
宋许尧：好像是觉得自己没考好，不开心。
赵与时：不对啊！一次性进步30名！堪称八大奇迹不是吗！
宋许尧耸肩，表示自己也还没搞明白。
“是饿了吗？”宋许尧偏头望着苏简，去掏书包，“我这里只有一个香蕉了。”
“不吃。”苏简沉闷道。
“还有一点开心果。”
“懒得扒。”
“核桃？”
苏简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需要补脑吗？”
宋许尧：“……”
有点害怕。
赵与时看着旁边沉浸于对话的两人，默默松开苏简的胳膊。
那两人沉浸于斗法，谁也没发现赵与时往前快走两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谁爱当这电灯泡谁去当。
赵与时走到应弈淮和李星楠的后面。
这两位也不简单，虽然穿着高中校服，但对话的水平顶天是小学，不能再多了。
应弈淮：“咱班同学编排你和我又没关系，你跟我置什么气。”
李星楠：“你哑巴了？你就不能替我说句话？”
应弈淮：“我说什么。我说你成绩其实挺好的，你说你倒数第八。我说你确实有待进步，你说我狗眼看人低。”
李星楠：“……”
算了，算了。
赵与时又落后两步。
还是走在这两对的中间吧。
眼看着前面两人的对话从“应弈淮究竟怎么说话才能获取李星楠的欢心”急转直下到“既然我怎么说话都不行那我干脆就当个哑巴”。
后面那两人一边探讨进步三十名是否值得被夸，苏简已经极端进阶到一次不进步一百名，就是个笨蛋。
最后宋许尧无奈叹道，“还是说说一会吃什么吧。”
李星楠听着声就来了：“名轩阁！我要吃腌笃鲜。”
应弈淮：“春饼吧，好久没吃卷饼，想吃个京酱肉丝。”
宋许尧面无表情：“大春麻辣拌？”
苏简：“为什么吃麻辣拌？是因为我考得不好，不配吃好东西吗？门口开了家小脏串，挺不错的……”
这四个人突然就像穿在一起的炮仗，随便起个话题就跟点火似的，噼里啪啦连串响。每个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
中间有个弱弱的声音突然钻出来。
赵与时：“……我想吃玉阁春的砂锅。”
玉阁春是个老字号砂锅店，就在泽水附近，走路大约十分钟。是泽水中学周边必打卡饭店第一名。
赵与时第一次吃还是苏简带她去的，里面那道黄豆海带肉丸子，惊艳她许久。
四人同时沉默过后，苏简先发声。
“知道我们与时平常多惯着我们了吗，每次她都跟着我们吃，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想吃什么！”
苏简啪地一声拍上宋许尧的后背，权当惊堂木拍板了，“去玉阁春。谁再吱一声，谁就回家吃咸菜。”
宋许尧闭眼。
可怜的后背啊。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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