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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活就像海洋 “如果我骗 ...


  •   由于暑假花在乐队演出上的时间实在太多,因此作为钢琴生的作业被搁置了不少,在假期的最后一周里,茵瓶必须要闭关修炼,才能勉强赶上进度。所以目前为止,她还未以乐队键盘手的身份正式参与过排练。
      对此,乐队几人也表示可以理解,不过——
      “闭关可以,不过回来的时候,你得把乐队剩下的曲子都练了。”
      伊茉布置了繁重到残忍的任务,看着茵瓶铁青的脸色,也毫不心软:
      “早就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所以,即便已经顺利从钢琴专业考的舞台上走下来了,茵瓶也丝毫没有以往那种解脱的感觉。当然,这场演出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如此。
      “茵茵,跟琉星同台的键盘手真是你吗?!”
      “看不出来,打谱软件还有乐队功能啊!”
      “你有没有拿到琉星的签名?不……你有没有阿晃的签名!!”
      茵瓶刚回到观摩区坐下,几个同学便凑上来把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毕竟琉星作为星二代,大小也算是公众人物,那场活动在网络上也有直播,被同班同学知道些风声,也是不可避免的。平日里,茵瓶难得有机会像这样和同学们八卦,因此,她非常坦诚地回答“是我”、“没错”,以及——
      “签名我没有,不过呢……”茵瓶故意在这里停顿制造悬念,“我差点就有机会去阿晃家里参观噢!”
      “哇啊——!!”
      几个高中生突然爆发出高亢的尖叫,还把桌子拍得噼里啪啦响,像一群发狂的猴子。引得前排的几位老师都皱起眉头回头看过来,严肃呵斥了几句。
      “好啦好啦……”茵瓶难以抵挡她们的阵势,一边猫身捂住耳朵一边说,“我说的是差点,所以就是没有去成嘛!”
      几只猴子突然就泄了气。茵瓶看他们一惊一乍觉得好笑,把手机相册调出来:
      “虽然没有签名,不过我有一张演出后台的合照。”
      这是演出结束后大家合拍的照片,茵瓶穿着黑色T恤,和翘翘挨着站在最右侧的角落里。
      “欸——干嘛站那么远?”同学看着照片碎碎念着,“而且大家都很摇滚,你下次不要傻傻比剪刀手啦……啊!”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照片,琉星和伊茉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中央。
      “琉星旁边这个人,就是跟她合唱的那个吉他手吧?”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纷纷点头说没错是她。
      茵瓶问:“怎么了吗?”
      “最近大家都在刷,你不知道吗?”
      茵瓶摇摇头。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闭关练琴,对最近网络上的热点几乎一无所知。
      同学掏出手机,调出视频播放软件给茵瓶看。视频只有五分多钟,只把两人合作不插电的那一首截取下来,整个舞台的舞美布景和前后的节目相比素得不行,但在手机屏幕里,暗得发蓝的布景反衬着聚光灯,能把注意力都聚焦在两位歌者身上。视频的播放量和讨论度都很可观,有对演唱技术的褒奖,有夸创作才华的,也有夸外形出众的。主唱的热度飙升,连带着乐队的名字也受了不少关注。
      “欸,不得不说,这个Jasmine真的好漂亮,我刷到三次都只顾盯着脸看。”
      “听说她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耶!”
      “真的吗?哪一届的?”
      “不知道,只说也是钢琴系的……如果她红了,我们学校也算是出过明星了!”
      “你要等她红了蹭热度?都不知道是哪辈子的校友了,还不如直接捧红我们茵茵呢。”
      “唉,茵茵你怎么偏偏没在这里出场呢……”
      “没关系啦,以后会有机会的。”茵瓶清了下嗓子,截停各位的七嘴八舌,带着骄傲向大家宣告,“我现在是Fantome Speed的键盘手了!”
      这话一出,大家很捧场地又“哇——”了一次,开始说什么“茵茵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之类的话,还一个接一个地开始跟茵瓶要签名……气氛变得闹哄哄,惹得前排老师又转过来骂了他们一次,才算罢休。茵瓶在同学们的玩笑中真的开始动笔,正思考着是要签一个草书的「林」字,还是签德文名字时,余光一看手表,居然已经快四点钟了。
      茵瓶迅速起身收拾好书包。
      “对不起各位……签名什么的以后再说,我要赶紧去排练楼了!”
      外面正下着小雨,茵瓶撑着伞,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赶路,脑子里不停回味着刚才向同学们宣告“我是Fantome Speed的键盘手”的场景,总觉得……
      好高兴啊!
      脚踩积水的哒哒声响,渐渐变得轻快起来。

      附中离大学校区的排练楼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平时总要花十分钟才走到的路程,由于下雨又多用了两三分钟。等茵瓶到达时,里面已经传出管弦乐团齐声合奏的恢弘声浪,然后,一串漂亮繁复的钢琴旋律从中破浪而出。
      茵瓶把微湿的伞挂在门口,放好书包,带着谱子和纸笔,悄悄开了后门滑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鲨鲨的背影。她架着巨大的琴站在那里,茵瓶从旁边路过,两人隔空相□□头,以示问候。最后,茵瓶在前排靠墙观摩的小凳子上坐下,在这里,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排练室的中央位置,妈妈负责钢琴独奏,指挥是个穿着衬衫的老教授,他们全情投入地排练,偶尔抽离出来不时对一下眼色,每过完一个排练号,还会小声交谈两句。
      妈妈和音院管弦乐团所排练的协奏曲,是为学校国庆音乐季准备的第一场,也是大学作曲系教授的原创作品首演,此时正在排练第二乐章。茵瓶今天正是为了解协奏乐的排练流程而来——最近这位作曲家把第三乐章大改了一番,下周茵瓶将作为乐团的陪练独奏员,陪大家把新谱子过一次。毕竟她先前并没有和乐团演出协奏乐的经验,即使只是走谱子这种活儿,也需要提前实地观摩。
      排练时间正常是四点到六点,又拖到六点半,在尾声的最后一个悠长而辉煌的终止后,指挥结束得也很利索,两手作势一压,只说一句“今天到这里”,台下就如同泄了气一样散漫开。四周的噪音浮起,是乐手们收工的声音。
      被管弦乐团近距离冲击了两个钟头的茵瓶,听得脑子里耳朵里都有点发懵。茵瓶走到钢琴旁边,见妈妈拿着那份被画得很缭乱的琴谱,还在和指挥说话,便没急着插话。她站在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睁开眼,是鲨鲨站在面前。对方一手扛着她那把巨琴,一手给茵瓶递了个卡。
      “排练室的钥匙,明天九点半,别迟到了。”
      茵瓶双手接下,十分高兴:“谢谢师姐!”
      “听蔓园说,下周是你给我们走谱子?”鲨鲨说,“会不会太忙了,乐队的歌都练下来了吗?”
      “姑且是把专辑里的都练了……”
      茵瓶心虚地笑着,慢吞吞地回答——乐队的歌,粗略算下来也有十几首,茵瓶当然不可能一边赶钢琴课进度,一边全部啃下来。不过,好在哆啦又一次伸出援助手之手,提前告诉茵瓶:那天排练只用过专辑里的歌。
      “幸好她们录的是EP,”鲨鲨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要是正规专辑,那也够呛的。”
      “哈哈……就是说啊。”
      “不管怎么说,下周辛苦你了。”
      茵瓶客气地摇头说“不会不会”。妈妈和指挥这会儿正好聊完,也走过来,鲨鲨顺便朝两位老师点头致意。
      “余指,蔓蔓老师,我先走一步。”
      妈妈只是笑着优雅挥手。这位指挥老师已两鬓斑白,刚刚看着他排练过程中板着脸挑剔的样子,还以为是很严肃的老头,结果他一开口便冲鲨鲨打趣道:
      “这么着急吃饭去啊?”
      “是,晚上我还要去打工。”
      茵瓶好奇:“打工?”
      “嗯,在家附近找了个兼职。”鲨鲨说完,扛着她的巨琴转身走了,“明天见。”
      “师姐明天见!”
      鲨鲨走后,只剩自己面对着两位老师。茵瓶默默看了妈妈一眼——此前她虽然来观摩过,但那次负责指挥的人很年轻,并不是眼前这位。
      “这位是音院指挥系的余老师。”
      “余老师好,我是林茵瓶。”
      作为教职工子女,茵瓶从小已经很熟悉这套社交礼仪。余指当然也笑眯眯地主动和茵瓶握手,说了些「辛苦你抽空帮忙」之类的话,客套两句后,对方又把话引回妈妈那边。
      “很久没见她,现在长大变漂亮了,跟妈妈很像啊。”
      “是,现在越来越多人说像我了,不像小时候,总板着个脸!”
      讲到这个,妈妈很高兴的样子,伸手捏捏茵瓶的耳垂。当着外人的面,茵瓶向来不喜欢显得自己像小孩子,别扭地偏头拨掉妈妈的手。余指看着她这样,也笑起来,点头附和说:
      “小时候确实没那么像,这次说是「蔓蔓老师的女儿」过来,还有当年参与过排练的学生来问,以为是那位嘞!”
      妈妈煞有介事地瞪大眼睛摇摇头:“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讲,小心她听了,回家又要跟我吃醋发脾气。”
      “我才不会!”
      茵瓶立刻反驳,然后眼前两位老师哈哈大笑起来。
      “上次见茵瓶,应该是你那个学生在准备签约的时候……当时还很小吧?”
      妈妈说:“是啊,那时候还在读小学,今年也已经高二了。”
      “时间过得很快啊。”余指感慨一句,果然还是问道,“方向定了吗?”
      “这半年来都让我师兄欧阳带着了,具体情况,茵茵自己说。”
      「德国」、「德语」、「德派大师课」——茵瓶在自己近期的钢琴生涯里挑挑拣拣,择了些关键信息说,把乐队和德国比赛失利的事情藏起来,伪装成一副专心备考的好学生模样。
      不出所料,余指听完以后,借着妈妈当年的成绩,开始期待茵瓶的表现:
      “很好很好,继续努力,争取以后做蔓园的接班人!”
      一直以来,茵瓶都知道,现在的妈妈,只是音院附中里一个钢琴系的中学老师,甚至没有资格带本科生,因为她连大学本部的讲师职称都没有——但是,在重要考试时,评委人选里总有她一席之地,学院也常把一些重要的演出任务交给她,就像这次一样。
      这一切都因为,当年的林蔓园,也曾是万众瞩目的青年演奏家,以「国际最高赛事的决赛入围者」的荣光,签约过巨头唱片公司的古典新秀,以及,在最耀眼的时候突然急流勇退、毅然选择解约回国的,「令人惋惜的天才」。
      关于妈妈的往事,茵瓶并不知道更多内情。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钢琴手的竞争激烈,能拼出头的好苗子很难得啊,看我们这里多少年才出一个「纳威」,可惜她志不在此……”
      余指说的「纳威」,指的是伊茉。
      当时她高二,正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年纪。作为附中建校以来,首个在国际赛事里冲进决赛圈的钢专生,伊茉原本预备在决赛上取得名次后,以青年演奏家身份,和国际唱片公司「纳威音乐」签约出道;学校也曾趁热打铁,为她筹办了签约后的第一次大型协奏乐演出。
      然而,决赛来临前,伊茉在所有人的议论与瞩目中,陡然宣布退赛。当时学校为她筹办多时的协奏会演出,也被以「场地问题」的理由,临时喊停。总之,这件事在当年,曾引发过不小的争议。
      提起这些事,余指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小孩有她们自己的志向,我一个中学老师的班,有什么好接的?”妈妈从容地抱着双臂,面对余指的惋惜,她作为当事人,反倒不甚在意,“人家自己选了合适的路,自己高兴着呢!”
      余指笑了两声:“也是!听你这么说,最近你有她的消息了吗?”
      妈妈微笑着点头,带着欣慰的神情:“她已经回来了。”
      “是吗?”余指听闻,露出意外的神情,“回国了,什么时候能回学校看看?”
      “她一回国,就到家里见过我了。”妈妈说,“别的事,可能太忙了,她一时也顾不上。”
      “话不是这么说,当时为了她出道首演,谁不是忙得团团转?”余指说,“现在乐团里好几个骨干,都是她那届附中乐团出来的嘞……不然,就说回来看蔓蔓老师排练,也挺好嘛!”
      妈妈只点点头,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出了排练楼,她们来到学校附近的小馆子里简单解决晚饭,母女二人最近各自都忙,已经好几天没空一起吃饭了,茵瓶本以为,妈妈会趁这时候问自己今天的专业考情况,但她什么也没问。
      两份牛肉汤粿条上桌,妈妈飞过葱花,把瓷碗推到茵瓶面前,又给她拿好了筷和勺。茵瓶喝下第一口热汤时,听见妈妈在叫她。
      “茵茵,明天你去问问姐姐好吗?”妈妈问完这句,又补充道,“毕竟这也是你第一次跟大乐团排练,至少有姐姐在,你也更安心一点吧?”
      茵瓶点点头,没有多问。
      饭后,妈妈又匆匆回到工作室去了,茵瓶自己一个人回到家料理自己的功课。洗过澡后,她一边躺在床上晾吹得半干的头发,一边刷手机,脑子里盘旋着一个疑惑:
      「为什么妈妈自己不直接去请她呢?」
      一直以来,茵瓶都知道自己和伊茉之间,是靠妈妈作为节点产生联系的:一个是老师的爱徒,一个是妈妈的女儿,她们各自和妈妈的联系,可能都比对彼此之间的关系,来得更早更深。
      但是今天,只不过是问伊茉愿不愿意回学校一趟,不过一条短信的事,却要另找借口,托自己转达。实在有点奇怪。
      点开通讯软件,看到一条翘翘的语音消息:
      “啊啊啊茵茵!我今天碰到超尴尬的事情!”
      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事情?」
      茵瓶刚回完,翘翘就拨来视频通话。
      “茵茵!!”手机屏幕里,翘翘的眉头皱成川字型,“我、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
      这种问题,茵瓶本来下意识想猜是不是偶遇明星,但看样子又不太像。
      “……谁啊?”
      “杨!莎!莎!”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跟小组同学约好一起出来写稿子,结果、她居然在那个咖啡馆里当服务员啊!”
      “啊,我今天是听她说有打工来着,好巧!”巧得茵瓶都忍不住笑出来,“碰到有什么尴尬的,除非翘翘又给人家惹麻烦了?”
      “没有!”说得斩钉截铁。
      “那我知道了——你背后说人家坏话被听到了,是不是?”
      “……没、没有啊。”这回翘翘的语气听来虚了不少,马上,她又补充说,“我真的没有说她的坏话,我发誓!如果我说谎,那我……我这辈子都睡不到哆啦!”
      “什么?”
      “我说——”翘翘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一次:“如果我骗你,那我这辈子都睡不到哆啦!”
      对,没听错,不是「追」,她说的是「睡」。
      “不是,你……我还以为你只是追星而已耶!”
      “我是追星,但也可以不全是追星啊!”翘翘托着脸颊,开始梦幻地想象,“上次哆啦对执行导演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下一步,要发展成女朋友,我看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她和翘翘,说起来是小学六年的同班同学,但其实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是同级校友了;虽然,茵瓶见过翘翘五年级就和同班小男生谈恋爱的样子,可也只是纯洁的恋爱,从来没往奇怪的方向发展。茵瓶此刻,看着屏幕里发小那张一如童年时代的脸,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又联想到哆啦那天的画面,还有她讲的那些风流逸事,突然很想捂着耳朵尖叫: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茵茵你怎么了?”
      自知表情有点失控,茵瓶马上收住了。「其实本来胜算就不大」——她很想和翘翘这么说,不过当然没说出来,只道:
      “听起来还是没什么信服力嘛。”
      “坏蛋茵茵!”
      手机里这张圆脸愤愤得毫无威慑力,茵瓶笑出来:“好啦,那你怕什么?”
      “我虽然没说坏话,可问题是,被杨……被鲨鲨听到我在说她的大名了,她看过来以后,我还莫名其妙藏起来,最后还被当面抓到我在躲她……反正绝对被误会了,她本来对我的印象就很差的!”
      翘翘说完,看着茵瓶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无力道:“我完了,要是她回去讲我坏话,叫哆啦不要跟我玩,以后怎么办呀?”
      “不会啦,我觉得师姐人还是不错的,你好好跟人家解释一下。”茵瓶终于笑够了,好歹安慰了几句,“怎么样,我正好明天去排练,要不要跟我一起呀?”
      “……哆啦也在吗?”
      “在呀。”
      本以为这样能成功把翘翘勾过来,结果对方想了想,还是摇头。
      “算了,太尴尬了,我还是先躲着吧。”翘翘说,“茵茵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你师姐什么时候去咖啡厅打工?我以后就避开那个时间去。”
      “这么麻烦?你要是实在害怕,以后别去那家咖啡厅不就好了。”
      “不行,他们的榛果拿铁没有代餐,而且经常有爵士乐手的live,很适合我们去开会……主要是,我上个月刚充了年卡。”
      “这样啊,”茵瓶点点头,“好吧。”
      “谢谢茵茵!好爱好爱茵茵!”
      “……我知道啦。”
      茵瓶向来不会应对她这种甜腻腻的语气,本想打个哈欠掩盖害羞,结果变成一个真的、长长的呵欠。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不是闭关结束了吗?”
      “还是得练啊,明天一早就要去跟乐队排练,下周我妈妈出差,还派我去给她的乐团帮忙。”茵瓶叹了口气,“我好像那种,游戏里的角色,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来。”
      翘翘很捧场地欢呼一声:“可是这次跟乐团合作耶,好厉害!那不就跟蔓蔓老师一样了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啦,我只是去帮忙走谱子的,作用相当于一个人肉音源。”茵瓶叹了口气,给翘翘盘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工作会落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我妈自己不去呢——因为她没空;
      为什么不找有空的大学生呢——因为我便宜!”
      翘翘苦笑一下:“你们好现实啊。”
      “这就是生活。”茵瓶说,“生活就像海洋…… ”
      半句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笑作一团了。
      讲到乐团,不免又想到下午的事。当年的伊茉,也是像这样在排练厅里一点一点磨合那场演出吗?当年高二的她,在排练时看到的也是一样的光景吗?今天下午,妈妈叫自己去传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翘翘刚刚叫我去帮忙传话……是因为觉得尴尬,对吧?”
      “嗯,对啊。”翘翘不明所以,“因为真的不想面对那个人嘛。”
      “是啊……”
      茵瓶把高举着视频通话的手放下,屏幕和翘翘的脸都被捂在肚子里,她盯着亮得发白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是因为不想面对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活就像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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