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宣德旧事》任时迁

6、初见 皇长

　　皇长孙率军回南京，东宫里又忙禄起来，为皇长孙接风洗尘。
　　皇太子朱高炽遣亲信太监范弘前去迎接。
　　朱瞻埈和朱瞻墡见了也吵着闹着要去迎接大哥归来。皇太子朱高炽不忍打扰儿子们的兴致，便让跟着前去了。
　　一行人骑着马，远远看到了戴着八瓣明铁盔一身戎装的朱瞻基。
　　“大哥，”，二人赶马上前。
　　“大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朱瞻埈一贯的油嘴滑舌。
　　“是吗？有多想我？我看你生龙活虎的，可不像害了相思啊”，朱瞻基打趣弟弟。
　　朱瞻埈嘿嘿一笑，“大哥，弟弟我当然没有害那相思病，可有个人可是真的在相思你。”
　　说着朱瞻埈哈哈大笑起来，朱瞻墡不知其意，看着二哥笑，自己也跟着笑哈哈大笑。
　　朱瞻基莫名其妙，看向朱瞻墡，“谁？难不成是你？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说罢，俩人笑的更欢了。
　　朱瞻基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你们俩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成？”
　　朱瞻埈强忍住笑，平复了下，道，“大哥，姥姥给你找了个小娘子，就搁家里等着你呢！”
　　朱瞻基听到，十分震惊，又大为不好意思，登时脸就红了起来，嚷嚷：“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姥姥怎么能这样呢，我怎么不知道啊。”
　　朱瞻埈听到这，心里直觉得大哥也太会装了，娶媳妇谁不开心呐，掩着嘴道，“人家姑娘都在咱家过了一个月了，整个东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哥，你也别装了，偷着乐吧。”
　　朱瞻基听到这道，大喝一声，“胡说”，扬起了鞭子，策马前去。

　　东宫，门口侍卫行礼迎接。
　　朱瞻基下了马，踌躇着，却迟迟未进去。
　　“殿下，你怎么不进去呐”，范弘跟上前来，说着，赶紧帮忙牵马。
　　“范弘，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禀告。”
　　范弘愕然，道“殿下尽管吩咐。”
　　“那个，我听说这东宫里新来了位姑娘，是吗？”
　　”是的，是童夫人带来了一位姓孙的姑娘。”
　　“带来做什么的？”，朱瞻基决意再确认一次。
　　范弘看着朱瞻基脸色不太好，心想殿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带来做什么的？说！”，朱瞻基厉声重复了一遍。
　　范弘心一横，直接说道“听说是给殿下您做媳妇的。”
　　“这还了得，得亏我回来了，要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朱瞻基气极，甩开马鞭，大步走了进去。
　　范弘一路跟着解释，“殿下，这皇上和夫人也都是为了你好，您也到了年龄了，俗话说的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可是皇上都过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都知情。”
　　朱瞻基停了下来，生气，“我不管，把她送回去。”
　　“唉，殿下殿下。”
　　朱瞻基头也不回地走了，范弘牵着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叹了口气，和马儿对视了一眼，还是安置马去了。
　　迎面和陈芜撞了个满怀，朱瞻基抓住陈芜问道，“她在哪？”
　　陈芜觉得真是天大的冤枉，皇长孙一回来就逮住自己，“殿下，您要见谁？”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新来的。”，朱瞻基简直不想再重复一遍那个女人。
　　“新来的……”陈芜想了想，“是有个新来的、新来的杂役他在柴房呢。”
　　“我说的不是他。”，朱瞻基头一回觉得平时伶俐的陈芜居然如此蠢钝。
　　“那是谁啊，殿下，这东宫里这么多人，奴婢哪能一清二楚的。”，陈芜赶紧辩解。
　　“是个姓孙的姑娘。”
　　这下子，陈芜明白了，回答“孙姑娘在丽园殿。”
　　朱瞻基径直来到丽园殿，毫不犹豫，一脚踢开门。
　　砰的一声，孙敏成着实被吓了一跳，停下临摹的笔，圆圆的大眼睛微怔，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那人一身戎装，脸色黑黝黝的，称不上好看，倒甚是英武。这还是入宫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孙敏成小声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十年不识缱绻意，始信醉卧温柔乡
　　朱瞻基也愣住了，深觉唐突，甚至有点后悔不该如此冲动，慌忙找了个借口，“额，我找瞻墡，这小子刚才还在，不知道去哪了。”
　　“哦，郡王他今天没来这里，一大早就说去接皇长孙去了。听说皇长孙扈驾得胜归来。”，孙敏成低下头小声回答，这人来势汹汹的，一看就不好惹。
　　“额，是吗？那，你见过皇长孙吗？”，朱瞻基生怕刚才的举动坏了自己素来的声名，偷偷看着眼前小人儿反应。
　　孙敏成思忖一下，道“未曾见过。”
　　“姑娘看着面生，怕是刚来的吧？”，朱瞻基继续追问。
　　“是。”孙敏成被动回复。
　　“敢问姑娘来这东宫有何事？”朱瞻基紧追不舍。
　　“这，我，”孙敏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出实情，“我是来见皇长孙殿下的。”
　　“哦，这样啊，这皇长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朱瞻基故作高深，“那，你想见到他吗？”
　　哪有问的这么直接的，孙敏成垂下了眸子，飞红了脸。
　　“回答我。”朱瞻基很傲气地命令。
　　“我，我，”这真的没法回答啊，孙敏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哦，你不想。”朱瞻基故意曲解，“你可知道这东宫没那么好进，更没那么好出，你收拾收拾去柴房做个丫鬟吧。”
　　“不，我想见他。我想见皇长孙殿下。”孙敏成一听到要将自己卖身为奴，也顾不得矜持了，小孩子哪懂得那么多。
　　“是吗？我怎么听着有点口是心非呢”，朱瞻基忍不住嘴边的笑，“既然你这么想见他，我想，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听到这话，孙敏成很是不解，想问，却也不敢问。
　　“那，姑娘，我先行告辞，这厢有礼了”朱瞻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陈芜，一直伸着脖子偷看屋内情况，生怕殿下吓着人家小姑娘。
　　这下，凑到朱瞻基眼前问道“怎么样？殿下可还满意。”
　　朱瞻基嘴角扬起，“陈芜，赶紧收拾，我进宫拜见过爷爷，还得去春和殿赴宴呢。”
　　“嘿嘿”，陈芜偷笑，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