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将计就计
...
-
陈芜奉命在街市上寻人,瞅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盯着他们的脸看,他犯了愁,这偌大的南京城上哪找人去啊,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
毫无疑问,陈芜一无所获,回了奉宸宫。
朱瞻基就安静的坐着,也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力,只说了一句便出了门,“我去趟北镇抚司。”
昌盛牵来马,朱瞻基预备上马,却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慢着。”
来人是朱瞻墡。
“大哥,我知道敏成现在在哪。”
“在哪?”
“贵朋客栈辛字一号。”
“谢了。”朱瞻基策马而去。
朱瞻墡望着着大哥的背影,默默念道,“大哥,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啊。”
朱瞻墡回到了丽园殿,房间里空落落的,没有往日的气息,他找了个板凳坐下来。
“殿下,”沈云瑛问道,“奴婢也出不了洪门,你何时能出去代我找找孙姑娘啊。”
朱瞻墡合起手中折扇,敲了敲沈小宫人的脑袋,“我插手那么多干什么啊。”
本着怕夜长梦多的心思,董夫人带着儿女休整完毕就前往张府登门拜访。
童夫人接到太子密信那是忿忿不平,回到了南京就去找了自家闺女,要让闺女和自己一块儿进宫去找皇上理论。太子妃不肯,只是劝慰说算了吧,皇上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更改。
眼瞅着当初自己带进来的小姑娘,七年之后又回了去。到头来自己白忙活了一场,还害了人家姑娘,毁了自己脸面,童夫人就觉得没脸见人,出了东宫每日就躲在儿子这里,还未曾出过门。
童夫人正躺在贵妃塌上,闭目休息。
门童通报,“老夫人,有客人拜访。”
“谁啊?”
“自称是永城孙愚的夫人,一共是四个人,其中还有孙姑娘,孙姑娘来过好几次,小人是认得的。”
张昶在和董夫人寒暄着,童夫人走了过去,道,“今儿个是有贵客呀。”
看到童夫人,孙家一行人赶忙行礼。
“免了免了,无需如此客气。”,童夫人坐在了主坐之上。
孙母给童夫人行了个万福礼,道,“夫人,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乡了,今日特地带着孩子们来和夫人告别。感谢夫人一直以来对我们孙家的照顾。”
童夫人见这孙家人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心里更加难受了,她起身扶起孙母,道,“这么快就走啊,不在这南京多玩几天?”
“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做。”董夫人看向女儿,“敏成,你也和夫人道个别吧。”
孙敏成上前欲鞠身行礼,童夫人拦住了,她感到着实难过,这么多年可,自己在她身上花了那样多心思,就像是自己亲孙女一样,“敏成,敏成,你过来,我看看。”
孙敏成屈身跪在童夫人身旁,握着童夫人的手,“七年来夫人对敏成敏成的关爱,敏成敏成无以为报,今后怕是见不到夫人了。”
童夫人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抚摸着孙敏成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今晚,你留下来好不好,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明儿个一早我就把你送过去。”
董夫人见到此情形,也不好拒绝,于是当晚孙敏成就就在了张府。
张府厢房,童夫人拿了一个牡丹剔红方盒送给孙敏成,里面都是自己攒的一些首饰头面。孙敏成不收,“夫人,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呢。”
童夫人强行塞到了孙敏成怀里,她坐在孙敏成面前,“我不缺这些,你拿着吧,这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就当作是你的嫁妆,以后要找个好人家。”
听到此话,现在哪有这些心思,孙敏成摇了摇头。
“你就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瞻基怎么说?”,童夫人想起来大孙子,大孙子平日里对敏成敏成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关键时候不见踪影。
一提起朱瞻基,孙敏成就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他怕是忙着娶新人吧,慌忙掩饰心中的惆怅失落,道,“回家之事,我未曾告诉他。”
“哎呦,你怎么不问问瞻基的意思呢,这可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童夫人埋怨起来,真是个傻姑娘。
朱瞻基来到贵朋客栈,装作是来住宿的客人,偷偷趁人不注意溜进了辛字一号房,用身上的小刀悄悄撬开门,房间里黑暗暗的,他凭着微弱的光摸索着,摸到了床,他一把掀开被子,床上竟然躺着个男人。
朱瞻基一把揪住那个男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说房间里的姑娘去哪了!”
孙继宗一向性格温和,看到眼前人也猜到了七八分,他拿开了朱瞻基的手,道,“她被童夫人留下,今晚就在张府。”
“张府什么地方?”朱瞻基追问。
孙继宗犹豫,“他是我妹妹,我不能……”
朱瞻基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知道就好,离开了我,对她可没好处。”
孙继宗不管母亲的叮嘱,道,“她去拜访彭城伯夫人,就住在张府西边的厢房里。”
朱瞻基很满意,他拍了拍孙继宗的肩膀,“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你们的,令尊所赠笔架我还留着呢,以后有机会,咱们好好聚聚认识认识。这次,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朱瞻基关上房门走了,孙继宗愣了愣,回床上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朱瞻基趁着天黑潜往姥姥家,街道上空荡荡的,大门禁闭。
他推了推张府的门,没有人回应。夜已深,他无法去碰铜环,怕动静太大引来巡夜的官差就不好办了,思来想去,朱瞻基决定翻墙,幸好自己对这熟悉。
西厢房?朱瞻基围着宅子转了转,观摩着,好了,西厢房就是这。后退几步,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头,朱瞻基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土,穿过竹林,奔向西厢房。
前面走过长长的连廊,是一排小房子,靠近假山的那个屋子还亮着灯,那就是她住的地方了吧。
孙敏成倚在床头上,看着手里童夫人送的一盒首饰,或许回了家不久,爹娘肯定会找人给自己说亲的。孙敏成越想越委屈,自己沦落成这个样子,却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东宫了,却迟迟不见来找!一点表示都没有,平日里净拣好听的说,如今占尽了便宜转头就把自己给忘了,呵,说不定现在正搂着那新人偷着乐呢!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镶宝金头面上。良久,孙敏成就这样倚在床头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朱瞻基蹑手蹑脚找到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居然没有拴上。他轻轻走进去,掀开纱帘,就看到倚在那睡着的人。
朱瞻基脱下脏兮兮的衣服,跨上床坐在孙敏成对面,就这样看看她,她弯弯的睫毛上还粘着泪水,朱瞻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孙敏成睡着睡着,觉得身上好沉,转不动身子,便睁开了眼,她居然看到了那个人,怔怔地睁开眼看着他。
朱瞻基笑了起来,狠狠捏了捏她的脸。
脸一疼,孙敏成清醒了过来,拍掉了他那捏自己脸的手,“你就会欺负我。”
朱瞻基不干了,怎么莫名其妙就背了这骂名,“我对你千般好万般好,放在心尖尖上宠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有谁能比我对你还要好。”
孙敏成不服气,“我爹娘对我就比你对我好。”
朱瞻基掀起被子,躺了进去,“我是找媳妇的,又不是找闺女,拿我和你爹娘比做什么。”
孙敏成把被子一掀,要把朱瞻基拉起来,“你还不快去找你那媳妇去!”
就孙敏成那小手,就跟猫爪似的,朱瞻基一把搂住,旋即翻身压了上去,“这媳妇啊,我只认你,所以我来找你了。”
孙敏成动弹不得,索性把脸转向一侧,冷漠地说道,“我都要走了,你还说这干什么。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才好。”
朱瞻基捏住孙敏成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俯身霸道地亲了上去,“不准你走。你只需乖乖听我的,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孙敏成一向被宠惯了,最听不得的这样的话,怨恨一股脑儿抛在脑后,抬起双手挽上他的肩膀抱着他。
朱瞻基亲了亲眼前人的脸蛋,道,“我去找姥姥去,她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我得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