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惹上最屑神明[无限流]》过审

134、波士顿地下文化 后

　　后来几天，医院给她开了生骨特效药。

　　还在试验期的药品，效果格外好。除了用药后一两小时药效达到顶峰，爬满骨骼中又痛又痒，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看，人可以为长高付出一切代价的。”主治医生向她展示小药瓶，还颇为得意。

　　也不能因为她动不了、不能说话，就把她当实验品吧。
　　邢星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

　　卫生间门口的全身镜。自己好像确实比之前高了一点点。

　　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似乎有个貌美的护士曾经来过。
　　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变成模糊不清的符号。

　　邢星对着镜子沉思，甚至记不起她长什么样。

　　似乎是个非常熟悉的人。

　　大脑中只留下一个地名：波士顿。
　　似乎自己在那里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了。

　　如果记忆一直提醒，那最好还是去一趟吧。

　　告诉科学院自己想去繁华大都市的海边看看。

　　这次，霍尔德院长没有阻拦。但仅仅半天时间，病房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嗨，邢调。”

　　“赫尔德加！”好惊喜，竟然能再次看见她。
　　而且是在黑色礁岛之外。

　　赫尔德加穿着无袖连衣裙，高跟鞋，把墨镜摘下来。唇妆红润，很时髦的样子。

　　“典狱长，这条裙子不适合你。”邢星看着她有点过于明显的二头肌。

　　赫尔德加耸耸肩。
　　“邢调，我已经处于度假状态了。您看，我也需要打扮一下自己。”

　　“度假？”

　　“是的。你说巧不巧，我也要去波士顿。”赫尔德加向她眨眨眼。

　　什么巧不巧啊！分明是霍尔德院长告诉她的吧！
　　赫尔德加明显是来看守她的。

　　邢星沉默两秒：“长官，除了您还有人请假工作吗？霍尔德给您多少钱？”

　　“天呐，没有工资。我真的是来度假的。您不会要拒绝老朋友吧。”

　　只是不想惊动她而已。
　　邢星默默订机票。总不能让赫尔德加打白工，还自费做保镖吧。

　　“邢调，您不用订机票。院长已经安排好专机了。您还有个地陪。”

　　“还有地陪？”
　　要是霍尔德还在，她必须和她把道理讲清楚。

　　“是的，一位志愿者。”赫尔德加顿了顿，“本职工作是警司的。”
　　*
　　晚间八点，飞行器降落在波士顿警务总司的停机坪，一个便衣警察接待了她们。

　　为了不掩人耳目，大家都穿常服。
　　赫尔德加和那位Officer都画了妆，而邢星穿着一件花呢衬衫。

　　大导演和她的两位女明星。

　　邢星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波士顿。她应该去洛杉矶。

　　“邢调，现在大学都关门了，不接待外来客人。我们去自由之路上走走吗？我背下了全部的介绍词。”Officer问她。

　　“我们真的要参考特种兵旅游模式吗？”

　　“不是的。是霍尔德院长特地关照，让您不要在境外呆太久。如果要观光，咱就尽快。”
　　Officer顿了顿。
　　“如果您不参观更好。霍尔德夫人还说，要是您有私事要办，让我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呵呵，你们美国人讲话就是直接。”
　　邢星说。不是夸奖的意思。

　　“谢谢美言。”

　　“我住哪里？”邢星四下看看。
　　在Downtown，著名的度假酒店可不少。

　　最爱带上等人类美女高消啦。她不动声色地在内心尖叫。

　　“警司已经派人把行李搬进警察宿舍了。您放心，绝对安全舒适。”

　　“我拒绝！！”
　　哦不，海滨城市的美好假期。

　　邢星已经开始向外走了。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波士顿。
　　摩天大楼的紫色霓虹，在云层中闪耀。街景亮如白昼，所以大晚上戴墨镜也并不突兀。

　　人来人往。

　　还是低调点好了。她的脸还被印在乔治安娜的烟盒上代言呢。

　　繁华的地方。
　　巨量的货物吞吐、来往的异地旅客、强大的警司。不知道像这样的地方，若是悄无声息地降临了一个像赫罗雅那样的神明，人类会不会有反抗的能力，并且和外界取得联系呢？

　　神不会选择降临在这个世界吧。

　　步行街是人造砖石铺就的，严丝合缝，还偶尔有街头艺术家半夜的涂鸦。
　　她总是盯着那些砖看。

　　在失忆过后紧抓住的提示，是向下而行的。

　　自己是来找什么的呢？

　　一些古老的涂鸦、象形文字？在德克兰听到的耸人听闻、难辨真假的信息？

　　第二人种……次等神？
　　万一真有黑封书和诡异的咒语，自己也能召唤某种可怕的存在吗？

　　在这种人造砖石上，是一定找不到类似刻痕的。

　　人太多了，邢星顺着小路，鬼使神差地转到了主街道背面。
　　仅仅一街之隔，就看见狭窄巷道中不省人事的醉鬼。

　　人的气息稀薄一些后，某种感应变得清晰。

　　这是波士顿的市中心，恐惧的妄想从这里延伸。

　　“Officer，这里的地底是什么？”

　　“地铁呀。”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这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把邢星夹在中间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大半夜往街背跑的。霍尔德派两个警察看住她，也不是没有理由。

　　“有没有不是地铁的地方？”

　　慢慢向前走，邢星听见口袋里手枪上膛的声音。
　　街背面来玩的人群逐渐不对劲，空气中也弥漫着混合的臭味。碎裂酒瓶、废弃针头、呕吐物。

　　“有。废弃地铁、私人地窖、当局的基地、古老遗址。”

　　街边一直有人盯着她们看，赫尔德加对那些人摆摆手，他们就看向别处。

　　Officer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不会对军事基地和古老遗址感兴趣吧。很多探险家想找到这些遗址的入口。”

　　“我猜我就是想做些不寻常观光。”邢星回答。

　　“它们已经衰败了。神怪在波士顿没有立足之地，如你所见。”

　　“这里真的有……吗？”

　　“毋庸置疑，邢调。这里可是马萨诸塞州，人类第一次探索、目见、相信那些东西的地方。”

　　“那您知道入口吗，Officer？”

　　警官沉默了一下。
　　“被当局封锁的入口，知道。”

　　“但是所有违规的、被查处的建筑，我们都用混凝土封死了。当局有义务不让这些势力扩张不是吗？”

　　街边肮脏的小酒馆，人气旺盛。

　　斗殴事件频繁发生，有不死不活的人被拖着从酒馆里拽出来，Officer也只是看了一眼。

　　“邢调，如果你到波士顿是来寻找某种亚文化的起源，我劝你不要再探究。这种野蛮的民俗已经完全被遏制住了。而且，抛开是否违法，你难道喜欢这里吗？”

　　Officer看了一眼周围。

　　“你看，你离主路越来越远了。他们之中，超过80%的人，是醉鬼、文盲、小偷、骗子，还有一些愚昧的渔民和性工作者。邢调，你和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Downtown终结在一座巨大的张灯结彩的钟楼，穿过阴暗小巷，紧紧间隔不到半公里的地方，竟然有天壤之别。

　　她当然不可能住在警司宿舍。
　　这样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起来的。她什么时候睡醒，去露天停车场散心，这位Officer都会站在窗口全程盯着。她敢打赌。

　　“Officer，霍尔德院长可能没和你讲清楚，我和赫尔德加已经找好住处了。我们住在离Downtown最近的莫妮卡花园路的民宿。您要和我们一起吗？”

　　赫尔德加询问地朝她看了一眼：我们有吗？

　　“霍尔德院长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她说务必让您全天候在警司的保护中……”

　　“其实霍尔德是我的远亲阿姨。她总是对我过度担心。但其实我一直想体验一下波士顿民宿的露天泳池。”
　　霍尔德院长对不起。
　　“您这么小心翼翼，是因为波士顿的治安有问题吗？”

　　听邢星这么说，Officer扬了扬眉毛。
　　“邢调，我正式通知您，其实霍尔德并没有权力限制您的人身自由。但还是好心提醒，就算赫尔德加长官在您身边，也别轻易到街背，或者任何地下场所去。警方对于某些案件也无能为力。”

　　邢星就这样把Officer赶走了。

　　“民宿？”赫尔德加抱胸质问她。

　　“好吧好吧，我没有安排。”邢星打开旅游推荐网。把价格调成降序。

　　贵的总是对的。

　　“我看您就是想把我也支走吧。邢调，我们两个警察，对你来说是Problem No.1和Problem No.2？”赫尔德加犀利地指出问题本质。

　　“不，我只是想和您独处而已。”邢星人畜无害地向她笑。

　　她选定了一家民宿，在富人街区远离街道，采光优越的位置。
　　住宿期间还可以借用车辆。

　　管家迎接了她们。邢星把二楼主卧留给赫尔德加。

　　她参观了一下房子的布局，厨房、客厅、书房、卫浴，最后在厨房等待管家。

　　“您在睡前会给我们送茶点吗？”她问管家。

　　“如果您有需求的话。”

　　“这是中药槐花蜜，有安神功效。麻烦给我朋友的玫瑰花牛奶里面加一点。成分很安全。我等会儿想出门泡个吧。”
　　邢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气四溢的小瓶子，和一张100美金的小费，递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