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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见面2.0 现在可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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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下降得很快,供暖的时间又还没到,屋子过分空旷而显得冰冷。应喧每每睡觉时都要打开空调制热。打开手机,他便看到了寒潮预警,同时宽慰市民放心,预测今年将是一个暖冬。
暖吗?应喧没有感觉,只觉得漫长又难熬。
某一天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他收到了应容的消息,说鹿港的老厝被列入了拆迁范围,问他是否需要回去收拾东西。
应喧想了一下,还是说不回去了,没什么要收拾的。
毕竟老厝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应容也只是礼节性一问。
果然,应容没有多加询问,只回复了一个ok。
她很忙,在老厝住的时间也很少,大概率也只会让助理回去完成相关手续。
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砖瓦、石头,早已在某一天轰然倒塌,这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段不愿提起的记忆。
在那天晚上,钟黎转发了一条视频到朋友圈,配文是“恭喜长风拿下新赞助”。
这是一条将近十分钟的长板速降视频。
画面中的人只有一个背影,弯着腰背着手,两边景物飞速后退,他则沿路俯冲。
右下角显示着速度:超过83km/h。
他戴着头盔,缕缕长发却跑了出来,向后飞扬着,黑色的T恤背后只有两个字母:Lu。
应喧长按屏幕加速,心跳也加速,甚至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转弯时,镜头里的人弓身贴近板面,压低速度,掌心的刹车片擦出了一连串火花,一路降到了指定地点,轻轻跃下滑板,一踩,一收,板头轻巧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取下头盔,戴上了鸭舌帽,帽子压着头发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回首之时利落的下颌线清晰可见。
欢呼声中,他朝着镜头走来,伸手盖住了镜头。
屏幕暗了下去,AMG的logo缓缓浮现。
从前他们一起看其他滑手的视频,在最后的logo浮现出来时,陆晚泊指着说,未来有一天一定要戴上这个头盔,成为最厉害的滑手。
他做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早,也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超越极限,就意味着极度危险,濒临失控。
视频已经结束,应喧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去,即使知道发出来的视频必定万无一失,紧张和忧虑还是不可抑制地滋长蔓延,就像一株有毒的野草。
万一他失败了怎么办?他摔倒了怎么办?他再进医院怎么办……
与此同时,应喧意识到,他要回来了。
……
应喧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陆晚泊。
这一周的选修课主要是汇报,应喧走进教室时,首当其冲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侧面的人,宽松的外套袖子挽起,运动服拉链拉了一半,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而潇洒。
他们在空中对上了视线,陆晚泊笑了笑,似乎等待已久。
在这样的目光中,应喧上台拷了PPT,又回到常坐的角落里坐下。
不过片刻,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转头一看,是马严。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一直线上联系,敲定了主题和分工。他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两人合作完成作业的过程倒也一切正常。
“放心吧,我们选题上就能碾压他们了。”马严伸手想摸应喧的肩膀。
应喧转了个身,避开了他的手,“我做了一些修改,中午发给你了,你看了吗?”
“中午?我在休息。我无所谓,你改吧。”马严说。
老师在台下坐着,对判分标准和成绩构成进行了说明。每一组汇报完,他都会进行五到十分钟的点评,更甚有两个人还在台上直接被骂了五分钟。
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陆晚泊身上,他在旁边记下了他们的分数,大约干的就是助教的活,应喧猜测。
应喧是第六组,他一上台,台下某人就对着他眨眼睛,似乎非常期待的样子。
应喧目不斜视,点开了PPT,清了清嗓子,率先抛出了结论。
先声夺人,台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不为所动,泰然自若,条分缕析,按照既定步骤走。
“以上是我和马严的汇报内容,谢谢。”
意料之中地,他们得到了老师惜字如金的两句肯定,随后也被提出了问题,应喧都一一回答了。
他回到座位上时,方意识到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现在大家衣服都穿得多。
马严激动地拍他,“我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应喧敷衍着笑了一下,只觉得疲惫。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源源不断地听到了旁边马严对后续其他人汇报发表意见:
“这样的主题也能作为汇报?太儿戏了吧。”
“没有数据支撑,完全不值得看。”
“这是梦游写出来的东西吧。”
应喧自动略过了这些干扰,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第一排,久久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通选课也需要助教吗?
“其他组都不怎么样,我们能拿高分了。”马严凑到他耳边说。
应喧猛然一回神,“什么?”
“你没听吗?”马严惊讶,“你刚刚一直看着前面,我以为你听得很认真。”
“走神了。”应喧说。
“你在看前面的助教学长是吧?没想到你喜欢这种风格的。”马严笑了笑,“下课后一起吃饭吧?”
恰在此时,下课铃声忽然敲响,应喧抓着书包匆匆离开。
应喧走得很快,但这次走廊里的人格外多,人都被堵在了门口,人群令人恐慌,他迫切地想要逃离。
“想去哪吃?”一只手伴随着这句话忽然出现,应喧扭头一看,只看到了一脸笑容的马严,顿时觉得不胜其烦。
应喧一句“你到底要做什么”刚要脱口而出,另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你有事吗?”
陆晚泊笑吟吟地说着,把马严的手从应喧肩上挪开。
应喧更加急切地往前。
马严缩回了手,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认识啊?他是你男朋友?”
应喧猛然回头。
陆晚泊:“什么?”
应喧:“你有病。”
马严看了看他们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走了,你们聊。”
他飞快地融进了人群里,很快没影了。
丢炸弹的人消失了,炸弹的余威依然还在,应喧越急,人潮越是卡在门口进退两难,龟速向前移动。
两人也被分成了一前一后,一直到楼下,陆晚泊才抓住了他的背包,“等等。”
应喧闭眼,深深呼吸了两口,烦闷逐渐消散,而颤动仍在。
回头看去,陆晚泊正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送你回去。”
应喧默默跟了上去,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陆晚泊拧了把手,电动车嗡一声发动,没过几分钟便到了楼下。教学楼和文化村很近,走路不过十分钟,根本没有骑车的必要,不过两人都没有提起这个问题。
应喧取下头盔还给他,站着等他锁好车。
“好久不见。”陆晚泊轻轻咳了一声,“这段日子胃还疼吗?”
应喧摇摇头,“已经好多了,上一次是意外。”
“那就好。”
电动车统一停放在路口,两人并肩在路边走,陆晚泊说:“有事耽搁,回来晚了。”
“我知道。”应喧说。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陆晚泊问着。
他的声音有点抖,像被风吹歪了。应喧想了想,“当时太忙了,我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会来上课?”
“我是来找你的。”陆晚泊侧过脸,神色认真,“被刘老师看到,便被他拉去帮忙了,他年纪大了,手下又没有硕博生,所以……”
应喧不关心刘老师怎样,只是想哦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课堂。
在应喧的目光中,陆晚泊忽然懂得了他的意思,止住话语,进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应喧展开了手掌,掌心是一枚小小的御守,上面写了两个汉字:平安。
他把御守在手中握紧,说了一声谢谢。
陆晚泊说:“我担心你躲着我,不见我。”
这话说得太直接,在他小小的膨胀的心尖上戳出了一个针眼,应喧心口有些发酸,说:“我不会的。”
“太直接了,我也担心吓到你,”陆晚泊斟酌着用词,“太迂回了,也害怕你听不懂。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怎样对你,才是最合适的。”
应喧垂眸:“都可以。”
“应喧。”这是陆晚泊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他大名。
“有些事情,不是都可以的。吃辣和不吃辣的口味不能兼容,上课和逃课不能同时进行,你不能既往前又往后,曾经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可以给我答案吗?”
楼道里寂静无声,说话的声音可以很清晰传到耳边,还有一种细碎的动静。
应喧向转角处看了看,杂物还是之前那些,灰尘更多了。
“是猫吗?”陆晚泊在后面问道。
应喧:“没看清楚,不确定。”
他们沉默地往上走,空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紧张和尴尬。
应喧走得很快,一直到六楼,直到陆晚泊的耐心快要告罄,甚至开始怀疑应喧是不是回避型。
在两扇门之间,应喧终于站定,转身看着陆晚泊。
两人都喘着气。
应喧抬头与他对视:“我不回你消息,你就不发了吗?可能一直告诉你,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在这些天里他才发现没有陆晚泊的日子连一天都让人忍受不了。
他远离,让人受不了。
他靠近,也让人受不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逼自己一把?
就当作是预支的礼物,而他现在就需要拆封。
就像这些天一直想做的那样,应喧往前一步,在陆晚泊开口说话之前,伸手搂住他的腰,微微仰头,准确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正如Jasper所说,他从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和愉悦。
拥抱和接吻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也可以点燃一个人的理智和意念。
从神经末梢炸开的电流一路噼里啪啦,麻痹了陆晚泊的意识,他下意识用力,完完全全抱住了应喧,反客为主地撩开了他的嘴唇,让唇舌直接交锋。
应喧所有的喘息都被堵在喉咙里,面前鼻息灼热,他分不清的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他发现自己也在发烫,就像在加速燃烧。
晚上好

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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