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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于他利养 ...

  •   回程的马车上,王煦慵懒的靠在马车壁闭目养神。

      “你觉得,他们闹这一出,是为什么?”萧锦珮问。

      “跳梁小丑的恶作剧罢了。”王煦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和阮书逸认识十来年,同窗四五年,说实话,他对这人十分看不上眼。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十足十小人行径。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起冲突,便是因为阮书逸私下偷偷报复出身贫寒,却成绩优异的同窗。

      阮书逸这人,要强又输不起。他们同在太学念书时,他事事出头,要争第一。可他们这些凭家世入学的权贵子弟,哪里比得过凭才学入学的庶人俊秀。阮书逸考不过,便带头打压孤立庶人学子,甚至到别人家中找麻烦。

      后来,有庶人学子忍耐不过,通过出仕的同乡,参了阮忠明养子不教一本。阮忠明被参,教训了阮书逸一顿,还把他转去君夷书院,太学才消停。

      “那你觉得,阮书逸还活着吗?”

      “我可以确定,我没有杀他。我也可以确定,他不敢自己杀自己。如果没有其他人杀他,那应该还活着吧!”说到还活着的时候,王煦的语气里还有点遗憾。

      他巴不得阮书逸死。可那小人,贪生怕死得很,哪里舍得死?说不定,现在正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看他笑话呢!

      不就是现在他提点刑狱,就弄装死这一出,给他找麻烦。

      “我看未必!”萧锦珮没他那么乐观。

      今天,在流觞亭,阮侍郎那位心腹派了好几次人回府,回来的人,都对他摇头。显然,阮书逸没有回府。如果阮书逸装死,他身边不可能没知情人。但他们走的时候,阮家还在找阮书逸。

      君夷书院,他们已经底朝天的翻了好几遍,阮书逸也不可能还在君夷书院。

      半刻钟,阮书逸能跑多远?

      萧锦珮心思百转,却没有说与王煦听。阮书逸死不死,不关她的事,只要别把她的衣食父母牵扯进去就行。

      回到参知政事府,王煦的父亲和祖父还没睡。见他平安归来,没有多问什么,只让他早些下去歇息。

      禁足的日子,王煦如鱼得水,没有怨言。因为他既不喜欢上衙,也不喜欢读书。

      可他没想到,他的禁足,三天就结束了。

      纪知行死了,阮书逸杀的。

      阮书逸出来杀人,王煦嫌疑自然洗清。郑府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阮书逸杀人的案子甩给了王煦。衙内杀人,还是衙内去查,比较合适。

      要不说郑府尹能把开封府尹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呢!看人这觉悟。

      就是他如此不作为,坐在皇位上的人应该很难受。不然,怎么会有王煦这个吉祥物左军巡使?

      柳钧来接王煦去开封府,萧锦珮却动也不动。这次的案子,系统没给任务,她心安理得摆烂。

      王煦都已经走出府门了,发现萧锦珮没跟来,又倒回府,问萧锦珮:“查案了,怎么不跟上?”

      “累了,不想查,要休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发誓,谁都别想支使她。现在,有了例外,除了系统,谁都别想支使她。她享受的人生啊,总算有了点要开始的苗头。

      “你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月钱不想要了?”王煦以为能威胁萧锦珮。

      萧锦珮兴趣缺缺的“噢”一声没有反应。月钱已经预支了,他想扣也扣不了!

      王煦大概也想起来,萧锦珮的月钱已经预支了,补救的说道:“破案有赏,五两!干不干?”

      他是很懂得拿捏萧锦珮的。

      听到钱,萧锦珮眼睛都亮了,“干!现在就走!”萧锦珮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从躺椅上弹起来,往府外走。

      王煦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心想,小样!

      此行,他们先去仵作房,看验尸结果。

      王煦见不得污秽,到仵作房外,死活不肯再进一步。只能萧锦珮和柳钧进去。

      萧锦珮:我也见不得污秽,不想进去……

      但她没有王衙内的家世,没人关心她见不见得污秽,看在五两银子的份上,她只能无奈跟进去。

      亓仵作已经验尸完毕,坐在旁边喝茶,屠蕊在收尾。

      纪知行的尸体刚被验完,还摆在验尸台上。萧锦珮看到,他四肢和躯干,有多处刀伤,看伤口形态,应是单刃长刀切割、劈砍所致。她未在尸体上见到致命伤,应不是受伤致死,而是流血过多而亡。

      一问亓仵作,果然流血过多而亡。纪知行全身伤口十余处,创口呈梭形或斜梭形,长半寸到三寸不等,创壁光滑。

      创口深的可见骨,浅的也能看到血管。所以,他受伤后,大量失血,最终失血过多,休克而亡。

      亓仵作根据创口形态特征,给了凶器形状。柳钧看过,说像是民用手刀。

      两人看完验尸结果,马不停蹄,又去君夷书院。

      此案的目击者,纪知行的书童墨砚,现在暂居君夷书院。听说,纪知行在墨砚怀里昏迷而逝,墨砚受了很大刺激,传出话来,除了开封府的人,谁都不见。

      萧锦珮他们,正是开封府的人,很顺利的见到了墨砚。

      据墨砚所说,昨夜戌正,他家公子接到阮书逸传书,约他家公子在人定时分,到阮书逸的学舍见面。

      他家公子因为自己办文会,惹出乱子,一直耿耿于怀,就想去看个究竟,问问阮书逸,他为何要这么做?

      阮书逸的书信上注明,要他家公子独自前去。可他不放心,还是陪着去了。

      他们到了阮书逸的学舍,敲了许久门,却没人应门。他生气阮书逸约他家公子,自己却爽约,轻踢了房门一脚,没曾想,房门自己开了。

      他认为,这是阮书逸故意不关房门,好让他家公子自己进去。不然约人见面,哪会约人定十分?

      他不顾自家公子阻拦,自己率先进去,四处查看了一番,哪里有阮书逸的身影?

      他家公子却说,阮书逸说了,只见他一人,让他先去门外等着。说不定,等他离开,阮书逸就现身了。

      他心中不满,却不敢违逆自家公子,给自家公子倒上茶,就去门外守着了。

      结果,他出去不过半刻,屋中就传来他家公子的呼救声。他想救他家公子,门却死活打不开……

      墨砚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平复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我一边呼救,一边使劲撞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我撞开了,阮书逸见有人进来了,急忙跳窗离开。”

      “你确定是阮书逸,你看到他的脸了?”按照萧锦珮的逻辑,杀人越货,至少应该把脸遮一下。

      “我确定,他跳窗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墨砚笃定的说道。

      墨砚的供词,多有未解之处,三人决定,去现场看看。

      阮书逸的学舍,三人都不知在何处,只能拜托山长,派个人带他们过去。

      沈殇离自告奋勇,带他们去。

      沈殇离本该在前面好好带路的,但他不仅不好好带路,还死粘在萧锦珮身边,嘘寒问暖,简直不要太殷勤。

      王煦看着碍眼,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沈殇离哪能让他得逞,脚步一错,换到另一边,继续粘在萧锦珮身边。

      “沈夫子很闲?”王煦再忍不住,出言刺沈殇离,讥讽他无所事事。

      “沈某只是琴夫子,尚还得闲。”沈殇离仿佛不知王煦讥讽,老神在在粘在萧锦珮身边。

      “要不我跟山长说说,沈夫子太过清闲,让他多给沈夫子安排些学生。”王煦心中骂娘,这沈殇离,太过道貌岸然。

      “不劳王衙内费心。”

      “到了。”柳钧指着面前的学舍,打断两人。

      他怕两人再说下去,打起来。巡使可不是好性儿的人。

      萧锦珮对两人的火药味懵然不知,甚至觉得,两人聊得挺好。

      王煦抢先两步,踏进学舍。等柳钧和萧锦珮进来,他拦住沈殇离,“开封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沈夫子,怒不远送了。”

      沈殇离没有强行要进去,但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等萧锦珮出来。

      王煦守在门口,像个门神。萧锦珮和柳钧则投入勘察之中。

      从现场看,纪知行正坐在桌边等待,变故突生,有人举刀,向他砍来。他受到惊吓,绊倒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举臂抵挡。他绊倒的凳子不远处,有一滩血迹。应是他手臂受伤,留下的。

      血迹淅淅沥沥,从桌边,蔓延到门口。门打不开,他在想办法开门。因为他一直停留,这里的血迹形成一小泊。

      很快,杀他的人追上来了。他又被砍中,门上有喷溅式血迹。

      他不再想办法开门,逃到屏风之后。追杀他的人紧随而至,在这里,他又中了几刀,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

      后面,是一场追逐战。纪知行把一切能防御的东西,扔向凶手,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勘察完现场,萧锦珮还有几处疑惑:

      阮书逸是怎么出现的?

      门是谁锁的?

      现场足迹凌乱,为何看起来像都是一人足迹?

      阮书逸是如何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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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出差都出傻了,有空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