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拼好书里当炮灰[穿书]》野草祭

25、解决 皇帝求佛问

　　太常寺郑永忠有个宝贝儿子，名叫郑风。
　　郑风仗着百年世家的底气，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今日又是，听说醉芳仙最近新来了个妙人儿，想要一睹芳颜，却被老鸨两三句给赶了回去，只说三天后是这个名叫乐思姑娘会出现。
　　郑风往日里也没少来这醉芳仙，何时受过这个气，当即就怒砸了醉芳仙，非要见乐思。
　　一时间，本就热闹的醉芳仙就更热闹了，眼瞧着有官府的人进去。

　　躲藏在不远处的李扶摇不断抚掌称赞：“你这一招太狠了，让郑风当这个出头鸟，真是一箭三雕。”
　　张利贞笑而不语，示意李扶摇躲好。

　　关于大齐律，百姓了解并不多，因为大齐律每年都会增增减减，不是官员商贾，谁也不会特地去查看，所以这就让有心人能钻一些空子。
　　前朝时对醉芳仙这种地方把控并不严，便是良人，只要签下卖身契，这辈子就逃不开。
　　但大齐不一样，十几年前有官员提出民间逼良为娼严重，前几年才在大齐律上稍作添改，不允许任何妓院与良人签署合同，所以民间各地妓院里的女子大多都是贱籍出生。
　　但百姓不了解啊，醉芳仙背靠大树，自然就想着钻空子。之前就收了不少良籍女子，有些个知情的就算是想报官也没法子，从她们进去开始就一直有人盯着，什么消息也穿不出去。卖她们的人又不是人牙子，也不懂，况且还是为了钱，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这就导致好多良家女子被迫为娼。

　　所以张利贞就让功夫好的李扶摇去把渔家那位姑娘是绝色的消息散播给郑风。
　　李扶摇功夫确实高，两个人从国子监翻墙出来，张利贞就亲眼看见李扶摇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钻入人群爬上楼，借着别人的口把消息传给郑风。

　　在李扶摇第一次找上门去的时候，老鸨就是存心为难，故意叫价三百两。谁知道这个憨子没钱归没钱，居然还真想着去筹钱。
　　老鸨心里面就在想，或许这个新买进来的姑娘或许真的是个摇钱树，就特意让人多加看管。没想到正好撞到李扶摇半夜偷摸，就让人给他设了计，叫人给打了一顿。
　　这些人也是有技巧的，他们知道怎么打人疼却又不显伤口，瞧着像是意外。
　　经过这两件事，老鸨越发觉得这姑娘是个金元宝，就给起了乐思的名字，按理来说乐思今晚就该登台，但是又谋划着多赚一笔，就推到三日后，想着等明日宣传一番吊足胃口。
　　谁料想这一招竟然和张利贞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李扶摇借别人的口一宣传，郑风再派人去查，自然能查到醉芳仙新进了个姑娘。

　　李扶摇能明白到这里，但不明白张利贞为什么会选郑风，他一边赞叹一边也忍不住迟疑道：“你确定郑风闹事能让她离开吗？”
　　张利贞也没藏着：“当今圣上不是沉迷求佛问道吗？”

　　少静是个机灵人儿，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小到民间琐碎大到朝堂牵扯。

　　当今圣上求佛问道，郑风的父亲郑永忠又偏偏是太常寺。
　　郑永忠鼎力支持，这也是他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太常寺也如此受人尊崇。而不巧的是，这醉芳仙背后是大理寺卿的外门亲戚。
　　大理寺卿原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可自从他三番五次阻拦皇帝求佛问道后，就一直受冷落，但毕竟手中有实权，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落进下石，但不代表皇帝心中就没主意。
　　而醉芳仙有良家女子的事情未必是个秘密。而各路东南西北风又都不安分。
　　只是差一把火，现在郑风就是那把火。

　　李扶摇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忍不住扭头：“你这可以啊。”
　　张利贞冲他一眨眼。

　　事情被闹大，官府的人插手，不久，整个醉芳仙就都被围起来。
　　大齐没有宵禁，但现在官府的人已经在驱散看热闹的百姓了，张利贞和李扶摇是在侧边的酒楼上，估计一会儿就会赶到这里。
　　张利贞和李扶摇乔装一番悄无声息的混在人群里离开。

　　之后的事情就轮不到他们再继续看下去了。
　　张利贞问：“现在回去？”
　　李扶摇刚解决完心腹大患，正兴奋着呢，他不想回去，于是道：“平日里你也很少出家门吧，我带你去吃一家味道最好的鱼店，他家的鱼简直一绝！”
　　张利贞对此无异议：“学斋里不也做鱼吗？平常也不见你买，我以为你不爱吃。”
　　李扶摇双手背后，洋洋得意道：“他们做的不好吃，连我的手艺都比不上，下次我做给你尝尝。”

　　两人很快走到李扶摇说的那家鱼店，老刘鱼馆。
　　是个小二楼的店铺，不过大半夜的里面都有人，想来是真的不错。
　　李扶摇轻车熟路带着张利贞上了二楼，都不需要小儿报菜名，直接道：“来一份香辣鱼，再来……一坛酒！”
　　等小二离开后，李扶摇说：“他们家香辣鱼是招牌，我从小到大就没再吃过比他们家还好吃的鱼。”
　　张利贞倒了杯茶水，说：“没想到你对吃这么有研究。”
　　“当然了。”李扶摇说：“我从小就爱到处跑，拿着钱不能赌，就只能到处吃吃喝喝。”

　　说话间，小儿很快把菜端上来，李扶摇殷切的拿筷子夹下一大块肥美的鱼肉到张利贞碗里：“快尝尝。”
　　张利贞把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然后挑眉：“可以啊。”
　　李扶摇得意：“那当然了，下次，下次我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又拿起酒和张利贞碰杯。
　　张利贞发现他每次碰杯后的动作，都在极力模仿一个四处惩恶扬善的大侠。

　　等两个人吃完饭，又从国子监外墙翻过去的时候，都快要天亮了。
　　张利贞回房睡了个囫囵觉，又在极困倦的时候被少语唤醒，他重重打了个哈欠，咬着骨刷打开门，就看见李扶摇也刚从屋里出来，正神色迷离的刷着牙。
　　两人对上目光，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连着上了几天的课，都不需要月考来证明什么，光是上课的回答都足够证明张利贞的进步，以至于这才短短几天，他几乎算是和整个修道堂的学生们都彼此认识说过话，彼此谈论过课业。
　　他和江安澜也说过话，江安澜对他也和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这就让想着看戏的人觉得不过瘾。
　　所以在蹴鞠比赛分配队友时，有人在其中的抽签箱里做了手脚。

　　蹴鞠比赛算是国子监的又一大特色，所以每次举办，皇帝和官员们都会前来观赛。
　　但娱大于教，所以学生们也不会得分看的格外重要，反正也不是和别国比赛，谁输谁赢不都是大齐子民吗？
　　所以大家都格外轻松。
　　除了张利贞。

　　蹴鞠比赛的分配制很简单，不是崇志堂和崇志堂的比，而是想要参加蹴鞠的学生们就可以参加。
　　张利贞和李扶摇远远就看见了坐在看台上身份尊贵的人。等他们一走进去，张千重和张春阳就朝他们挥手。
　　两个人走过去，张春阳兴奋道：“长兄，我都听说了，这次你也要参加。”

　　李扶摇习惯性夸自己好兄弟：“他这次也肯定能拿第一。”
　　张利贞不自在的握拳咳嗽了一声，下意识看向陈至德，陈至德也笑：“利贞兄可不是自愿报名的。”
　　李扶摇惊讶道：“这不是自愿报名吗？”
　　张千重说：“长兄在学堂里很受人欢迎，所以报名的时候，就起哄让他去报名，他实在推脱不了才参加的。”

　　原本张利贞以为这比赛是每个人都参加，后来才知道是自愿报名。然后他就不想上去丢人，结果谁让他是国子监的名人。
　　一群得他在修道堂里指点的学生纷纷把他的逃避理解成害羞。
　　张利贞重重叹了口气，说：“至德兄，希望我们是一队。”
　　陈至德安抚道：“无妨，只是个游戏而已，利贞兄不必太过在意。”
　　张利贞又叹了口气，看起来是真是可怜。

　　谁让他那么骄傲，才进国子监多久啊，就成了人人口中的天才。
　　他们都以为天才是万能的，李扶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那小姑娘的事情后，他似乎就成了自己的唯粉，到哪儿都得夸，好像他什么都行一样。
　　所以现在，估计国子监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他可以。
　　可是他真的很不可以啊。
　　更别提这次比赛还有那样的人物来看。

　　看台上，皇帝目光扫过台下的人，最后落在张利贞身上，煞有其事的对身旁的太监道：“安德，我知道你偷偷藏了不少钱，咱们赌一赌，张利贞能不能又拿到第一？”
　　安德一张老脸笑起来：“陛下就别打趣奴了，那我就赌张利贞不能拿到第一。”
　　皇帝递给他一个上道的眼神，说：“那我们就赌……五十两如何？”
　　安德前几天才得了五十两的赏赐，只怕皇帝早就盯上了，安德哭笑不得：“看来陛下这是对我的私房钱势在必得啊。”
　　皇帝轻轻哼笑了一声。

　　众官员把两人的对话都进去，目光不由得纷纷落在张利贞的身上。
　　坐在其中的张信中也不由得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