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拼好书里当炮灰[穿书]》野草祭

24、为难 我有一计

　　索性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张利贞把人拉进自己屋中，翻出药膏递给李扶摇，说：“这药效果好。”
　　李扶摇道了谢，搬来铜镜对着镜子仔细抹药。
　　张利贞在旁边看着，他原先以为李扶摇是出去和人打架，现在仔细一看，倒像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只是李扶摇心虚的表现，让他觉得不像是一般的磕碰。

　　刚开始李扶摇还能装作视而不见，到了后面，终于憋不住了，低声道：“我没出去打架，我去救人，但被人给阴了。”
　　张利贞愣了下：“救人？”
　　李扶摇点头：“城南渔家，就是那个特别出名卖鱼的那家，他家有个小姑娘，十四岁，那小姑娘还没到说亲的年纪呢，我这次休息去找人，才知道那小姑娘被卖进醉芳仙了。”

　　醉芳仙是京城有名的妓院，大齐律禁止朝廷官员出入烟花场所，所以那也成了商贾骚客的聚集地。
　　里面的漂亮姑娘有些是自愿进去的，有些是被卖进去的。
　　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哪个正经人家不知道？
　　但总有人见钱眼开。

　　“我就去醉芳仙寻人，才知道那老东西居然就准备给人安排……”
　　安排什么，李扶摇没说出来，但他不说张利贞也知道。李扶摇说：“我打算花钱把人赎回来，但那老东西狮子大开口，我……我没那么多钱。”
　　李扶摇有些狼狈的抹了下脸：“我就想着我会武，直接把人带走。没想到那里面有练家子，他们不是普通人，我没打过他们。我想着趁天黑把人带走，谁知道那帮子老东西给我设陷阱，我折腾了半宿才出来。”

　　张利贞问：“他们就这么放你走了？”
　　李扶摇迟疑着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那老鸨说我可以带走她，只要我买下她的第一夜。”

　　这老鸨分明就是故意的。
　　先不说国子监的学生将来是要做官的，若是有□□的经历那便是直接违反了大齐律。况且国子监也是绝对不允许学生们去那种地方。

　　张利贞想了想，问：“你赎她要花多少钱？”
　　李扶摇说：“三百两。”
　　张利贞说：“我有，你今晚去把她赎回来。”
　　李扶摇瞪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
　　张利贞说：“你别管。”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张利贞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他，但李扶摇觉得自己还是得证明一下：“今晚你和我一起去吧。”
　　“这个不行。”他晚上还得去日新院，张利贞找了个借口：“我晚上还有事儿，你去就行，等上完课我把钱给你，你注意点儿别让人发现了。”
　　李扶摇感动得一塌糊涂：“好兄弟！你放心，这个钱我以后肯定会还你的。”
　　张利贞点头应下，这才和李扶摇一起准备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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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两一下子全给出去，剩下的钱就不多了，张利贞打算今晚从日新院出来后，也效仿李扶摇的行为先偷偷跑出去，回去看看屋里还有什么能当的都拿出来，先支撑完这个月再说。

　　本来张利贞也打算厚脸皮和自己的两个弟弟要点儿钱，但想起来昨天张千重也去了日新院，还拿了他的钱。要是他从张千重手里借走钱，晚上再输给张千重，岂不是身份暴露了个明明白白？

　　张千重完全不知道自家兄长的心思，在上完课后兴致极浓道：“那高人果然非同一般，我觉得他的学识定在你我等之上，长兄，你若是得空，也去听一听，我这一趟去了真是收获颇丰。”
　　张千重夸起来简直停不下来，张利贞什么时候见过他说这么多话？但是他也没打断。
　　陈至德看向张利贞，无奈摇了摇头：“千重兄就是这样，不过他方才说的不错，那位高人学识定是不低，你可以去听一听，便是不挑战不拿钱，也能学到许多，难怪最近总有些学生们进步飞快，想来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张千重道：“早知道我也该早早去，又能挣钱又能学到东西。”
　　张利贞道：“二弟你又不缺钱。”
　　张千重回答：“但总归是自己凭本事得来的，把这些钱攒一攒，回去还能给爹娘买些礼物。”
　　陈至德笑了下，也跟着说：“我也打算夜夜去，也挣些钱，再过一段时间我娘和妹妹就要来京，我可以带着她们好好玩一玩。”

　　三个人又连着夸了那高人好几番，张千重这才道：“长兄，再有七日便是蹴鞠比赛，长兄可要好好准备一番。”
　　张利贞站了张嘴，迟疑道：“蹴鞠？我不会。”
　　他前世连跑步都不被允许，更别提玩这些东西了。
　　陈至德说：“无妨，重在参与，利贞兄若是真的不想，也可以坐在观众席上。”

　　“……那我试试？”张利贞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是又觉得好不容易活一次，好像是该有些变化的，他说：“别怪我拖后腿就好。”
　　陈至德宽慰道：“无妨，我也不会蹴鞠，去年蹴鞠比赛我和丁偕行他们是一组，没少给他们拖后腿。“
　　张利贞瞬间就觉得自己找到了搭档：”那你这次也一定要多多拖后腿啊。“
　　陈至德瞬间哭笑不得，觉得这位张大才子也是有俗人的一面。

　　吃完饭，等下午上完课，张利贞就把三百两拿出来交给李扶摇，李扶摇本来想着半夜再走，但又觉得这件事拖不得，就立刻偷偷翻墙出了国子监。
　　张利贞把今天博士布置的课业完成后，眼看时间还早，就顺手写了一部分话本，然后赶在子时前，让少语带着自己悄无声息的溜进日新院。
　　这次来的人又比之前多了些，而且在中途，张利贞还听见了江安澜的声音，他有些惊喜。

　　江安澜来这里也纯属是个意外，因为修道堂里谈论那位高人的言论越来越多，勾得他好奇心越发重，便也忍不住想来看看。
　　现在坐在桌前，听着周围的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各自发表着看法，心说这倒是像讲会。
　　都是学生，听见别人说出和自己观点不一样的，自然也愿意开口谈论自己的看法，江安澜就没忍住，主要是因为这些学生里大部分的见解都非常独特，和上课完全不是一种风格，况且还有藏匿在暗处的高人更是优秀。

　　江安澜和张千重他们没有什么矛盾，平日若是碰上面也会点头打个招呼，但还没有熟稔到可以相互约着一起做什么的地步。
　　今晚在日新院内碰面，双方彼此其实都有些惊讶。
　　在别人说话的间隙，张千重道：“江兄，你也来了。”
　　江安澜回答道：“听别人说这里挺适合学习的，就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不一般。”
　　说完，他疑惑道：“你长兄没来吗？”
　　他觉得张利贞或许会喜欢这种地方。
　　张千重说：“长兄白日里比较刻苦，夜晚也在挑灯学习。”

　　江安澜诧异道：“夜里也在学习吗？”
　　张千重迟疑了一下，说：“长兄是这样和我说的，怎么了？”
　　“无事，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刻苦。”而且平日白天上课，张利贞瞧着也不像是困倦的样子，想来或许真的吃了很多苦：“如今的一切都该是他应得的。”
　　两人也只短暂聊了几句，便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讲会中。

　　最终拿到第一的是陈至德，张利贞甘拜下风，但也好在排在了第二，张千重则是险胜江安澜，拿到了第三。江安澜没拿到银子也不介意，他确实又新学到了许多。
　　离开的时候，江安澜和他们同行了几句，笑着说：“这位高人果真是名不虚传，若是能有幸见一面，定要拜他为师。”
　　这话说到了其他学生们的心坎上，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利贞对此全然不知，他回到号舍，没有写话本，而是坐在桌前，思考着方才陈至德说的内容，努力把那些只是一点点吸收为自己所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张利贞准备偷摸溜出国子监的时候，房门被很轻的敲了一下。
　　张利贞便绕步到门口，他将门打开，看见了没什么表情的李扶摇。

　　没有犹豫，张利贞把人拽进来，将门关上后，问：“这么这幅模样？没成功吗？”
　　“……”李扶摇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拿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然后把那一大袋的银钱全原封不动的拿出来：“那老鸨在故意为难我，她说不要钱，只要我买下第一夜，就让我带走她。”
　　李扶摇确实对做官没兴趣，但不代表他就敢自断前途。
　　张利贞跟着坐下来，看了李扶摇好一会儿，低声道：“你确定想把人救出来？”
　　李扶摇点头：“当然了，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都把她当亲妹妹了。”

　　张利贞看着他：“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但是需要你帮忙。”
　　李扶摇眼睛顿时一亮：“只要能救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利贞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李扶摇眼睛越来越大，片刻后，他真心钦佩道：“果然读书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