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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埋了吧,日后也清净 不知道咋概 ...

  •   自从厄菲梅洛扬言要跟治愈教会讨说法之后,治愈教会那边始终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他们是看出了她的目的,还是不想挑起任何矛盾准备无视到底。
      在那期间,她没有将曼西斯教学楼遗弃,而是将它划为了只有她可以出入的禁地,因为那里还藏着一堆召唤失败的试验品,也就是上位者的眷属。她留着它们或许今后能派上用场。而目前它们应该不会对大形势造成影响,是合格的试验品。
      而她此前最为担忧的,是治愈教会的血之源头——伊碧塔斯。它的死去对治愈教会来说无疑是沉重一击,他们应该很难再召唤出一个上位者来供给血液了。卡尔不会骗她,他说伊碧塔斯死了,那就一定是真的死了。只是……伊碧塔斯是被卡尔杀掉的吗?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不过,她并不打算深究这件事。毕竟,结局如她所愿,这比什么都重要。
      学院里的情况逐渐安稳了下来,她却依旧是没有空闲,或许也是过去作为医者的职责让她无法彻底对城里的情况袖手旁观,所以她将教学楼的最顶层改造成了病房和避难所,用于收纳伤患和幸存者。
      在学院的大多数时间里,她将博里亚斯的秘法总结并整理成册。眼下博里亚斯已经不复存在,那么也不该拘泥于它不能外传的这个规矩了。现在这个阶段,知识应该是共享的,如果有更多的人学会博里亚斯秘法,他们也可以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一些资质不错的学生便成了为顶层伤患提供治疗的医护人员,她会亲自指导他们如何处理和包扎伤口。
      最开始城里只有屈指可数的患者愿意找她治疗,或者说愿意相信如今的拜尔金沃斯,但是后来患者越来越多,虽然越来越忙,但是她却非常享受这种重拾旧业救死扶伤的感觉。
      但是尤里叶认为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因为她的治疗方式无需借助血液也无副作用,所以她应该还想为自己积攒声望,这样既可以救治更多的人,也可以抢夺话语权,从而撕掉治愈教会的遮羞布,将他们的阴谋公布于众,之后如果情况允许,她甚至可能会夺权并建立新的制度。
      但是这条路注定艰难,毕竟当下依旧是治愈教会掌权,她所倡导的那一切依旧是相对无力,而且自从有了曼西斯学会这个前车之鉴,即便是信任她的人在增多,但现在城里整体对于任何势力依旧是谈不上友好。
      “厄菲梅洛大人,”尤里叶敲着她的门,“治愈教会至今未给出任何答复,也没有高层出面交涉。”
      “这才过去多久,不必着急,”她冷笑着,“他们若是想一拖再拖,觉得这样可以逃过一劫的话,我也不介意一直陪他们磨下去。眼下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过现在教会内部好像非常混乱……”尤里叶若有所思,“关于排查异端的事情。”
      “哦?”厄菲梅洛饶有兴趣地抬起眼睫,“他们在内讧?”
      “嗯,可以这么说。”
      “那就去添把火,”厄菲梅洛站起身,长袍在烛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既然他们不愿现身,不如让他们自行瓦解……”
      “您有什么具体计划?”
      “之前你身上的那些符文,现在还留着吗?”
      “都在的,大人。”
      “这种不依靠血液就能借用古神之力的符文,对治愈教会而言无异于异端邪说,”厄菲梅洛缓步走向窗边,“发明者必定不是教会中人——否则以他们严苛的管束,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些无名之作,正是挑起内讧的绝佳火种……”
      她转身时,银发如瀑倾泻:“把这些无名之作散布在教会所管辖的地区,自然会引发他们的猜忌与恐慌。让那些披着圣袍的刽子手,也尝尝被自己人追杀的滋味。”
      “确实是一种办法,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牵连真正的发明者。”尤里叶点头。
      “正是此意。” 厄菲梅洛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银色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一位静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还有就是……之前与您相对交好的那个叫柯妮黎亚的女孩……” 尤里叶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她托我带句话……还有一些礼物,她说希望您别太累着自己,这是她亲手做的一套饰品,还请您收下。”
      厄菲梅洛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芬德拉头花、耳环、项链和戒指,每一件都做工精巧。
      “她说见您常戴芬德拉饰品,猜想这是您最爱的花,就给您做了一套让您能换着戴,”尤里叶说着,“她觉得纯净的白色与您很相配。”
      “她有心了,” 厄菲梅洛浅笑,指尖轻抚花瓣,“其实啊……芬德拉是我挚友最爱的花。我一直戴着,是为了提醒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您说的那位……可是卡尔·萨勒维特先生?”
      “嗯?”厄菲梅洛没有回答,但是眼神温和了下来。
      “他其实悄悄来过拜尔金沃斯几次,每次都嘱咐不要告诉您。他说只是想确认您选择的道路是否顺利……”尤里叶轻声道,“虽然他嘴上总说您的努力是徒劳,却默默清剿着森林里的野兽,生怕它们惊扰到您和您庇护的人们……”
      “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厄菲梅洛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温柔,“不过这就是他啊,一边自嘲,一边嘲讽同道中人,却始终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想来……倒是和我很像。”
      一旁的烛光在芬德拉首饰上闪烁着,纯白的花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厄菲梅洛轻轻合上木盒,将它放在了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治愈教会那边始终没有消息,厄菲梅洛最终没有等来劳伦斯,却等来了他的代理人阿梅利亚。她对阿梅利亚算不上很熟悉,没有打过照面,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也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劳伦斯走后将教会的诸多事宜交由阿梅利亚来管理。说实话,她对阿梅利亚并无好感,觉得她有些懦弱和愚忠:在继承了主教之位之后,明知道输血的影响,却还是广泛应用着血疗术,从未尝试过阻止民众输入古神之血——因为输血所带来的痛苦只能靠输血来缓解,她不忍看到人们痛苦的样子,所以狠不下心彻底停用血疗。可以说治愈教会带来的灾难中,阿梅利亚至少有一半在推波助澜。
      阿梅利亚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白皙的脸庞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明明已经是大主教,面对陌生人时却还是一副怯生生的神态,与她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此刻她站在厄菲梅洛面前,手指还在不自觉地轻碾着白袍的一角,她说话时声音很轻,眼神也飘忽不定,始终不敢直视那双锐利的银眸。放下偏见来说,厄菲梅洛认为她也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也无法带来有用的消息,所以只想将她快速打发走。
      “厄菲梅洛前辈,恕我冒昧来访,我,我此次前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阿梅利亚主教不必拘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厄菲梅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关于威廉大师遇害的事情,听说,是,是治愈教会所为……”
      “确实如此,”厄菲梅洛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向她,“所以你们准备给我怎样的交代?”
      “您,您知道是谁做的吗?”阿梅利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具象化一点的说法就是像极了风中摇曳的烛火。
      “嗯?”厄菲梅洛微微偏头,银发滑落肩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你们内部出现的问题?”
      “不,不是的,对不起,您,您别误会,我……”阿梅利亚慌乱地摆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会查清楚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厄菲梅洛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现在才想起来要查吗?”
      “我,我……”阿梅利亚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劳伦斯就找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代理人?”厄菲梅洛毫不留情地讥讽道,随即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让他亲自来见我吧。你可以回去了。”
      “厄菲梅洛前辈,劳伦斯前辈他,他……”
      “他不在教会,我知道,” 厄菲梅洛语气陡然转冷,“所以,麻烦你找时间转告他。”
      “我,我……”
      “还有其他的事情么?”厄菲梅洛问道。
      “没有了……”
      “嗯,那便回见吧。” 厄菲梅洛干脆利落地转过座椅,重新面向月畔湖的方向。
      “那,我,我便告辞了。” 阿梅利亚如蒙大赦般逃跑似的离开了。
      厄菲梅洛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转头凝视着阿梅利亚离去的方向,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椅子扶手。她总觉得那个女孩战战兢兢的模样不像是单纯的紧张,更像是背负着某个不能言说的秘密。结合治愈教会对威廉大师之死的态度也令人生疑:与其说是置之不理,不如说是陷入了某种无人主事的混乱状态。这个念头让她眯起了眼睛,银色的瞳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想到这里,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对治愈教会进行一番彻查。由于难以混入治愈教会高层,厄菲梅洛便又一次以亚楠猎人的身份潜伏了几日,那段时间她几乎没有机会接近阿梅利亚,更奇怪的是就连教会第一猎人路德维希都不知所踪。在潜伏期间,她时常听见教堂地下传来野兽的低吼,而那个方向似乎没有被严加看守。
      为了一探究竟,某个深夜她悄然潜入地下室。借着摇曳的烛光,看到的是一颗仍在呼吸的怪兽头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还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依旧保留理智的兽化人吗?她在心中犯疑。
      “哈德里安?”它开口说话了,声音微弱。
      “路德维希?”她试探着靠近。
      “真高兴……你还活着……我的朋友……”昔日战友试图微笑,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厄菲梅洛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衣摆垂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没错,朋友,我还活着,”她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告诉你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月光……会指引我们……”
      厄菲梅洛抬头望向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穹顶,那里当然没有月光。但她还是郑重地点头,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而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似乎仍在追寻着永远都看不见的月光。
      “会的。”她轻轻合上他的眼帘,掌心沾满温热的血。
      当她悄然返回教堂大厅时,看见阿梅利亚正跪在一具巨大的兽骨前啜泣。少女主教紧攥着传承的怀表,对着一个头骨倾诉着当下的迷茫。如此看来那只能是劳伦斯的遗骸。作为治愈教会的创始人,原来劳伦斯也没能逃过兽化的结局。而这种事情对于治愈教会来说是莫大的嘲讽,他们也一定会对外遮蔽这等丑闻的。
      厄菲梅洛正欲离开,身后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猛然回头,目睹了一个人兽化的全过程:阿梅利亚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衣物在膨胀的躯体上碎裂,唯有那只握着怀表的手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厄菲梅洛缓缓走到这新生的野兽身边,她已不足它半条腿高,而它似乎没有很强烈的攻击欲望,但是它看起来无比痛苦,不断挣扎着,嚎叫着,不知是因为变异的痛楚,还是残留的人性在绝望中嘶吼。
      就像对待罗姆那样,厄菲梅洛给了她最后的仁慈。
      厄菲梅洛看着巨大的尸体和一旁劳伦斯的头骨,便砍下了它的头颅,焚毁其身体,又去地下室带走了路德维希的头颅,最后她将三个头骨抱起,埋在了教堂后的墓地里。
      “睡个好觉吧,阿梅利亚。有些重担本就不该由你承担,”她对着刚砍下来的,还有些温热的头颅喃喃道,“若过去已无法挽回,至少……期待新生吧。”
      虽然她知道,月光下的新生,永远都不会到来。
      治愈教会这个从拜尔金沃斯分离出去的支脉,如今需要有人来终结它的悲剧。作为威廉大师的继承人,这个责任理应由她来承担。
      在墓园入口,她立起一块新的石碑:

      骨头的栅栏被反复拆解,
      只为向神迹索取赝品般的恩赏。
      每一次愈合都长出新的罪证。
      我听见你说“要”,说“永不”;
      说“信”,说“洁白的沉溺”,
      ——信念从不选择土壤,不辨认季节,
      只顾在灰烬里练习发芽。
      所以举杯吧,用溃烂碰杯,
      子夜钟声是最后的裹尸布,
      覆盖所有黏连的罪与信。
      现在静了,现在空了,
      现在骸骨们开始相爱,
      用磷火缝合,用虚无结绳。
      在神背过身去的漫长酣眠里,
      你们终于被自己完整地
      ……原谅。

      当她转身离去时,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沿着脖颈的曲线没入衣领。她没有伸手擦拭,只是闭目深深呼吸,任由夜风拂过湿润的脸颊。
      在这条尸骸遍布的街道上,她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浸在哀伤之中。但一旦回到拜尔金沃斯,就必须重新戴上冷静自持的面具,着手制定下一步计划。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完成——传闻治愈教会曾与污秽血族暗中勾结,而曼西斯学会更是与血族有过肮脏的血液交易,调查该隐赫斯特是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她正坐在桌前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她眉头微蹙,循声走向学院侧门。
      “又是你这个可疑的家伙!”尤里叶正用手杖直指那个红发青年,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老实交代你的来意!”
      “哎呀,”格罗弗摊开双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是说这里收留幸存者吗?难道在下这个大活人反倒不配了?”
      “你——!”尤里叶气得深吸一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庇护!”
      “哟,厄菲梅洛大人!”瞥见她的身影,格罗弗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上次在下可是帮过您呢,您不会这么无情吧?我可不想睡在怪物堆里,或是啃那些发霉的野草啊。”
      厄菲梅洛银眸微闪。她当然记得这个曾目睹她杀死威廉大师却保持沉默的男人。那张轻浮笑脸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眼下虽难辨敌友,但考虑到他毕竟是她杀害威廉大师的目击者,暂时拉拢或许是明智之举。
      “什么叫‘又’?” 厄菲梅洛银眸微转,目光从格罗弗身上移向尤里叶,“你们认识?”
      尤里叶握着手杖的手指紧了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帮您打探那个……”她突然噤声,做了个代表符文发明者的隐秘手势,“期间碰到过他好几次。这人总是在城里鬼鬼祟祟地转悠,还到处跟人做交易。”她嫌恶地撇撇嘴,“怕不是个想发灾难财的黑心商贩。”
      “黑心商贩?”格罗弗夸张地捂住心口,红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下做的可是正经买卖,跟那些肮脏的血疗生意半点不沾边……这年头打听一些事情都会被误会吗?”
      “那你说清楚到底在打听什么!”尤里叶的手杖重重敲在地上。
      格罗弗突然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哦?这位小姐对在下的私事这般上心……”他故意拖长声调,像只逗弄猎物的红狐狸,“莫非是钟情于在下?”
      "你——!"尤里叶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杖尖端凝聚起微弱的奥术光芒。
      厄菲梅洛适时抬手制止,银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她注意到格罗弗说“打听事情”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个奇特挂坠,那并不是能在亚楠城里发现的东西。
      莫非,他也是流落至此的吗?
      “算了,尤里叶。”厄菲梅洛打断了争吵,声音如冰刃般锋利,“你进来吧,但你若是敢打我的病人的主意……”
      “病人?那可巧了!”格罗弗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在下有些特效药,可以适当优惠哦?要不要看看?”
      厄菲梅洛冷冷注视着他,沉默如刀。
      “或者……”他讪笑着收起药瓶,“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最近在下常在城里走动,消息还算灵通。”
      “你知道怎么去该隐赫斯特吗?”
      “这个嘛……”他挠了挠红发,“听说需要一件信物,但具体从哪弄……在下确实不知。”
      “等于没说。”厄菲梅洛翻了个白眼,“尤里叶,给他安排个房间。”
      关于通往该隐赫斯特的信物的消息始终如石沉大海,调查一时陷入了僵局。厄菲梅洛却展现出异常的耐心,这些日子她一直留在学院,因为她既要照料那些在灾难中幸存的人们,也在暗中观察着格罗弗的一举一动,警惕他是否会对如今的拜尔金沃斯不利。
      值得庆幸的是,格罗弗确实在尽心尽力地帮忙照料着幸存者们。尽管他与尤里叶天天斗嘴让厄菲梅洛时常感到头疼,但比起曾经独自背负绝望的沉重,这两个聒噪的同伴反而在这片死寂中为她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慰藉。比如每当厄菲梅洛遭到不信任者的恶语相向时,格罗弗总会适时地跳出来推销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物,巧妙地替她解围,而尤里叶虽然总是不屑地站在一旁挖苦,但行为上却藏着对格罗弗所作所为的认可。
      某个夜晚,三人围坐在壁炉前,跳动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格罗弗,”厄菲梅洛突然开口,银眸映着火光,“我还没有问过你,你究竟来自哪里?”
      “我啊,”红发青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我很小的时候就无家可归了。所以嘛,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真是可怜。”尤里叶不自觉地轻叹。
      “哪有!”格罗弗摆摆手,却在片刻沉默后轻声补充,“只是……活得久了,偶尔也会对物是人非有些感慨罢了。”
      “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嘛,什么叫‘活得久了’……”尤里叶撇撇嘴。
      “实不相瞒,在下可是有几百岁了呢,”格罗弗的语气中泛起一丝得意,“至于你看不出来……那是因为在下天生丽质呢。”
      厄菲梅洛没有看他,而是凝视着跳动的火焰:“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想必厄菲梅洛大人也察觉到了,”格罗弗突然压低声音,翡翠色的眼眸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现在的亚楠城正处在多重梦境的夹缝中。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城里有些人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与我们不在同一维度。他们并非清醒,只是在梦境的某个节点与我们产生了暂时的交汇。”
      “上位者既能造梦,也能操控梦的走向,”厄菲梅洛的语气冰冷,“这座城从来都是上位者们的棋盘。而灾难……不过是它们推动棋局的手段。”
      尤里叶抱紧双膝:“可除了尽力保护更多人,我们似乎对根除灾难无能为力……”
      “其实我一直在寻找唤醒梦中人的方法,”格罗弗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红发垂落,“不过嘛,我对此并无执念。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也无所谓。”
      厄菲梅洛沉默不语。对死亡的憎恶,对上位者视人命如草芥的愤怒,让她始终无法释怀。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切断所有与上位者联系的渠道,铲除一切灾难的源头,绝不能再让无辜者白白牺牲了。
      就这样,三人在学院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共同守护着这片最后的净土。直到沉寂已久的治愈教会终于传来了新的动静,预示着又一轮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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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写着玩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