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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弑师大会拉开帷幕 有神秘嘉宾 ...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厄菲梅洛都没有再见到罗姆,连同他存在的痕迹也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在这期间,她甚至连威廉大师都没再碰到过几回,这几乎可以肯定了他们两个之间在谋划着什么。不过罗姆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孩子,他自己应该没什么主意去贸然行动。而威廉大师显然早有防备:他似乎有意避开她和尤里叶,只是偶尔还会出现在学院天台。
厄菲梅洛白天出去搜寻曼西斯学会的踪迹期间,尤里叶便接替了她在学院里巡逻的工作,只是她们轮番盯着学院内部的动静,也没能摸清楚罗姆究竟去了哪里。
“你之前说,城里的失踪人口……你觉得罗姆会不会跟这些事有关?”厄菲梅洛漫不经心地问着。因为这段日子里她发现失踪的不止是人口,甚至就连附近的一整个村庄都消失不见了。
“应该不会,最近我并没有看到有人离开学院。”尤里叶回答。
如果尤里叶没有骗她,那么罗姆大概率就是被威廉大师藏起来了。而结合种种迹象来看,威廉大师私下里在秘密进行着什么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惹出更大的祸端。所以不管尤里叶有没有骗她,厄菲梅洛都决定要以威廉大师为突破口阻止这一切。此时,一个近乎大逆不道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形,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善后的对策。
眼下只需要找个理由支开尤里叶。
她取出那枚刻有神秘符文的墓石,询问尤里叶是否认得。见对方摇头,她便解释道:“这个符文能无需血液就能借用神力,堪称奇迹……我很好奇它的来历,但以我的身份不便接近教会所管辖的区域。”她故作困扰地请求尤里叶帮忙打听。
“我之前跟圣歌团的其他人在城里参与猎杀的时候,倒是捡到过很多类似的,”尤里叶摸了摸口袋,摸出了几枚相似的石块,“当时觉得有研究价值便带在了身上,和您手里这枚倒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就是毫无线索和头绪……”
“我只能试着问问大教堂区附近的居民,”尤里叶迟疑道,“圣歌团与教会虽然没有发展到敌对的程度,但是要进入教会内部打探几乎不可能。”
“尽力而为就好了,问不到也没关系的。” 厄菲梅洛温和地说。
“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何会好奇吗?”虽然答应帮忙,但尤里叶似乎依旧没有对她放下戒备。想来也是,言听计从并不代表信任。
“觉得亲切罢了……”厄菲梅洛故意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思念故乡而伤情的神态,“我总觉得会是和博里亚斯秘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己私欲,或许也只有博里亚斯才能让我重拾那份探索欲望……想来很可悲吧。”末了,她还自嘲似的笑了几声。
“我能理解,就像我将圣歌团作为归宿,”尤里叶的眼神柔和下来,“所以才不惜任何代价向曼西斯学会复仇……或许我们是一类人吧。”
目送尤里叶远去后,厄菲梅洛将目光转向天台。当她握紧拳头踏上台阶时,却发现已有人捷足先登——
卡尔左手持枪,右手握着幻化为刃鞭的螺纹手杖,紫眸中杀意凛然。就在他的鞭刃甩出去的刹那,厄菲梅洛一个滑步上前,徒手抓住了带倒刺的鞭身。卡尔试图用力抽回武器,但却是徒劳。
“卡尔,你疯了吗?” 厄菲梅洛压低声音呵斥道,她的手指暗暗发力,将刃鞭在掌心缠紧。此刻她必须装作愤怒的样子,既是为了试探他的来意,也是防备可能存在的窥视者,“你想搞暗杀吗?近期为了维护学院内部的安全,任何不请自来者格杀勿论。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卡尔沉默以对,手腕猛地发力试图抽回武器。厄菲梅洛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借力一拽,卡尔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跄前倾,她抓住这瞬息破绽,右手手刀精准击打在他持枪的左手肘关节处。卡尔只觉得左臂瞬间麻痹,手枪从他的指间滑落的刹那,厄菲梅洛右手接住手枪,同时左手将夺来的手杖甩向墙角。倒刺鞭刃划过石壁,削下一块浮雕碎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是在跳华尔兹。
未等卡尔站稳,她已闪身贴近。右手持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左手扣住他的咽喉将其按在自己的肩头。这个拥抱般的钳制姿势,让枪口完美隐藏在两人交错的阴影里。
“停止无意义的抵抗。”厄菲梅洛微微向前探头,将嘴巴凑到他耳边,温热吐息与冰冷警告形成鲜明对比。
威廉大师没有动静,只是在一旁沉默着,同时抬起胳膊艰难地指向了月畔湖方向。
“学院内部全是疯子,就算没有闯入者难道就安全吗?”卡尔反问道,声音因咽喉受制而沙哑,“与其说维护安全,不如说你效忠的自始至终都只是秩序罢了——无论秩序有多么荒谬,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助纣为虐。”
“你还没资格嘲讽我,”厄菲梅洛加重语气,扣动扳机的拇指施加压力,金属撞针后移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别忘了,现在你的生杀大权在我手上。你最好还是先想想为了活命的说辞。”
“好啊,”卡尔冷笑道,目光转向右前方,“威廉大师,你想将罗姆改造成古神为了阻止血月降临。我就问你,你的计划凭什么要让你的学生去当牺牲品?”
厄菲梅洛瞳孔骤缩。
“什么?”她猛地松开钳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威廉大师,“威廉大师,什么血月?”
“我宁愿罗姆是作为他杀的受害者……也不希望他作为牺牲品。” 卡尔揉着咽喉低语。
厄菲梅洛猛然醒悟,那天的潜伏者,应该就是卡尔吧。
而此时的威廉大师依旧沉默。直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老人枯槁的面容透着透支生命的灰败。除了偶尔机械性地指向月畔湖,他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改造罗姆的过程,显然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现在的他,除了时不时地抬手指向月畔湖以外再无其他动作。
“血月降临后……人与怪兽的边界会变得模糊,”卡尔凝视着月畔湖,紫眸中倒映着水面诡谲的波纹,“因为这是古神降临的先兆,人们的精神无法接受超出自身认知之物。”
“所以曼西斯学会想借血月来召唤古神,”厄菲梅洛低头沉思,白色裙摆无风自动,“我知道曼西斯在用人的肢体拼接古神身躯用于召唤科斯,这也是为什么城里经常有人失踪。但整个村庄凭空消失……还有曼西斯学会现在的藏身之处……”
“不过近期我也有幸在治愈教会了解到了关于‘梦’的概念。所以我想如果米克拉什等不到血月,很可能会转向梦境召唤。”
“构建梦境……”厄菲梅洛突然抬头,银发在月光下泛起冷光,“之前我在城里调查关于米克拉什的行踪的时候,发现各区域天空的景象不同,当时我意识到了时间和空间是错位的。只是没有想到梦境的可能,便将一切原因归咎于古神祇带来的灾难了。现在看来,那就是整座城目前正处于多个梦境的夹缝中,而曼西斯学会和那个消失的村庄应该也是在一个人造梦境中了。”
“米克拉什确实有这个能力,问题是目前找不到他,也无法制止。”
“既然罗姆是用来阻止血月的,”厄菲梅洛缓缓转过身,裙摆如涟漪般舒展,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果让血月降临,是不是就能逼米克拉什现身?”
“你下得去手?”卡尔眯起眼睛,“更何况血月带来的疯狂……又该如何呢?”
“如果是为了根除一个灾难的源头,没什么下不去手的。至于疯狂……难道没有血月人们就不会陷入疯狂了吗?既然疯狂在所难免,不如用它作赌注,搏一个转机。”厄菲梅洛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可语气却还是轻松的。
“有意思,”卡尔唇边掠过一丝笑意,看着威廉再次颤抖着指向湖面,“行动?”
月光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中凝固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言语,两道身影同时跃入漆黑的湖水中,溅起的银白水花很快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湖水中已不见那个稚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它似乎是失去了理解人类语言的能力,也遗忘了所有过往的记忆,只是机械地召唤着无数小蜘蛛向他们发起攻击。
卡尔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凌厉如刀,手杖挥舞间带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每一击都精准地收割着蜘蛛的生命。很难想象这个曾经文弱的学者,如今竟能展现出如此娴熟的猎杀技巧。厄菲梅洛则在他身后游走,一边吟唱咒语辅助进攻,一边为他治疗外伤。
当蜘蛛群将他们团团包围时,两人默契地背靠背站立。卡尔微微侧首,向她点头示意。厄菲梅洛立即会意,手指快速结印,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将二人笼罩。她紧跟在卡尔身后,一边维持着防护罩的强度,一边协助他杀出一条血路。
“不必理会杂兵,着重攻击本体。” 厄菲梅洛冷静地指挥道。卡尔会意,猛然加速前冲,手杖如利刃般将拦路的蜘蛛劈成两半。经过一番厮杀,他们终于再次直面那只最大的蜘蛛怪物。
它毫不留情地向昔日的师兄师姐撞了过来。厄菲梅洛一个瞬移闪避开来,而卡尔则被余波震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厄菲梅洛!趁现在……”他喘息着说。
她心领神会,左手优雅地抬至唇边,随着咒语默念,一道刺目的蓝光划破天际,对眼前的怪物降下了最为迅捷的裁决。
它消失得悄声无息,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片空间一样。
在最后一刻,厄菲梅洛终于看清了古神蜘蛛罗姆的头部: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睛,就像渔村的村民一样。或许是通过科斯孤儿的血液改造的。只是当她再次回想起罗姆时,脑海中浮现的文字已经自动将“他”替换成了“它”。也许卡尔是对的,作为人类死去是一种尊严,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尊严早已成为奢侈品。
湖面恢复了平静,唯有血月的光芒在水波间流转,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有个不情之请。”厄菲梅洛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哀伤中透着某种决绝。她并未忘记自己的计划。
“说。”
“你身上有没有能代表治愈教会的物件?我想借用一下。”
卡尔递给她一枚徽章:“这是开启教堂密道的信物,不过那条通道早已废弃。”
她接过徽章,指尖轻抚过上面斑驳的纹路:“无妨,只要是治愈教会的东西就行。”
月畔湖底的天空泛着病态的灰白,水面如镜,倒映着这片死寂的世界。卡尔缓步离去,衣袂上的挂饰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在这片荒芜中显得格外凄清。厄菲梅洛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那个总是被嘲笑“愚钝”的小师弟,想起每次挑选实验对象时,总有人提议牺牲这个“无足轻重”的存在。可是,对知识的理解不透彻,何至于成为原罪?
她叹息着蹲坐下来,用手指在湖底留下了刻痕:
“钟摆冻僵在苍白如雪的夜色里
我俯身,触碰到年轮内部塌陷的碑文
湖水还在以缄默修订着旧世界的颤音
往昔沉没,虫蚁拆解着巍峨
镜中再也无法辨认出自身消蚀的轮廓
烛火啃噬的断弦,将自身交给遗忘
唯有藤蔓仍在攀援,向虚空索要果实
直到月光漂白根脉,万物在暗涌中静峙
——记录者厄菲梅洛·博里亚斯”
之后她回到了月畔湖上的天台上,发现拜尔金沃斯角度的月亮依旧苍白,不同于湖底的血色。由于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去想太多,转头对着威廉大师低语道:“您放心,您担忧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若曼西斯学会与治愈教会继续作乱,我便屠尽他们。至于古神,若不愿其降临,杀了便是。”
风吹过来的时候,撩拨起末日中的一丝忧伤。她将法杖幻化为刃,刺入了威廉大师的胸口,威廉大师当场一命呜呼。
“古神并非全知全能,不过是另一种野兽罢了,没有那么不可僭越,”她俯身,“不过您放心,我会完成对您的承诺,以告慰所有不幸者的亡魂。而您……请永远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她拿出卡尔交给她的徽章丢在作案现场,伪造了威廉大师的笔迹写了一封信:
“吾早知治愈教会必取吾命。
临行前改造罗姆为上位者,
是为最后压制曼西斯学会。
若吾身死,
当由厄菲梅洛掌管拜尔金沃斯。”
笔迹惟妙惟肖,连最后的颤抖都模仿得恰到好处。
当她转身时,余光瞥见天台门口闪过一抹红影,便眼疾手快地将法杖横在墙的拐角处,让那个人卡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这样拦住无辜行人实非淑女之举,”对方晃了晃头,甩了甩因略微受惊而凌乱的红发,露出一张可以说是妖媚到雌雄莫辨的脸,随后眯起碧绿色的眼睛,嘴角露出如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冷静,冷静……”
“你是什么人?”厄菲梅洛皱着眉,在犹豫了几秒后通过声线辨认出了对方是个男子。
“在下格罗弗,”尽管是被要挟的人质,他依旧是在角落里挺直腰背,并颔首致意,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倒是这位小姐您……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并无过节,也并无交集,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呢?”
“你……”厄菲梅洛的语气放轻了一些,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偷窥可不礼貌。”
“偷窥什么?这也太污蔑在下了!”格罗弗笑着摊开双手,“在下只是恰好撞见了您刚才杀了威廉大师又企图……咳咳咳……总之,不是偷窥。”看着厄菲梅洛一副要杀人的眼神,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哦,你跟你那个同伴在现场的打斗痕迹还在——墙上缺了一角的浮雕,记得用法术复原。”格罗弗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走吧。”厄菲梅洛半信半疑地收回法杖。
“噩梦的入口……就在它的封印处。”格罗弗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离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修复墙上的雕像痕迹,抹去自己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一切证据。但格罗弗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没等她仔细琢磨,尤里叶的脚步声已经传来。厄菲梅洛立刻调整呼吸,扑向尤里叶嚎啕大哭。
“发生什么事了?”尤里叶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我找到罗姆了……”她抽噎着,声音支离破碎,“他变成了封印血月的古神……我不得不杀了他……”泪水在她往日如冰雕般完美的脸上肆意流淌。厄菲梅洛“失控”地哭诉着:“等我回到天台……威廉大师他……他就遇害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追查那些符文线索……都怪我的一己私欲……”
尤里叶轻轻拍着她的背,沉默不语。
“我一想到你的委托,就忍不住联想到博里亚斯……”厄菲梅洛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只是我早已无法苛责任何人,所以我想尽快帮你报仇,没想到……”
“这不是您的错,”尤里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没人能预料到这些。您不能指望独自一人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完美啊,况且我想……不会有人指责您的,至少我不会。”
她当然不会了,因为她要么只盯着复仇计划,要么也巴不得威廉大师早点死。厄菲梅洛在心中冷笑。
“虽然我……我和威廉大师之间是有过隔阂……但是我一直记得他当年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不敢忘啊!我想过找他破冰,但是……再也没有可能了!”厄菲梅洛抽了抽鼻子,趴在尤里叶的怀里,像个委屈的孩子。
厄菲梅洛认为此刻为自己非常有必要塑造一个平日里故作冷静实际上很没有安全感且内心脆弱敏感的形象:她其实在乎着所有人,平日里的逞强行为不过是掩盖内心的恐惧,而实际上她的目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哭诉委屈。
尤里叶看着她那前后割裂感极强的样子,仿佛也是有些心软了,语气也愈发温柔。待厄菲梅洛“平静”些后,她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除了替你报曼西斯学会的仇……我也想替威廉大师报仇……”厄菲梅洛抽动着嘴角,“可是……到底是谁杀了威廉大师呢?”
“您可有看到什么人?”
厄菲梅洛摇摇头。
“我们召集学院的人一起调查吧,”尤里叶提议,“如果是内部人所为,我们擅自处理反而可疑。”
“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厄菲梅洛“虚弱”地深呼吸着,仿佛被悲痛抽干了力气,“你们先去查,有线索再告诉我……”
“好。”
尤里叶离开后,厄菲梅洛脸上的泪痕瞬间干涸。她冷静地擦净脸颊,缓缓走回休息室。
回到房间后,厄菲梅洛用水晶球观测着城里的动向。尽管拜尔金沃斯的月亮没有变,但是在城里血月已然降临,按理说消失的村庄应该重现,但地图上那片区域依旧空缺。她忽然想起格罗弗的话:“噩梦的入口就在它的封印处”。上位者罗姆被藏在月畔湖底封印血月,难道那里正是通往曼西斯学会梦境的通道?
而月畔湖底更像是一个不属于目前所在世界的维度,那里似乎是一个无限延展的空间……目前除了拜尔金沃斯所在的森林,仿佛其他地区都已出现血月……
如果上位者罗姆是威廉大师用于阻止拜尔金沃斯陷入灾难的吗?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该把罗姆作为棋子,就算是改造,也是要改造他自己。厄菲梅洛心想。
但是她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跟卡尔争执的时候,神志不清的威廉大师一直在指着月畔湖的方向,那姿势不像是无意识的颤抖,更像一种沉默的引导,一种刻意的暗示:湖底藏着什么?或许是绝路,被改造来压制血月的罗姆。
威廉大师自己未能触及神的领域,便似乎决心让所有人为他的理想陪葬:要么去湖底送死,要么杀了罗姆,让被压制的血月彻底降临。
他不是疯了,他是清醒地选择了疯狂。
“真是死有余辜。”厄菲梅洛摇摇头。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是尤里叶的声音:“厄菲梅洛小姐……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治愈教会的徽章,想必这件事是治愈教会所为……”
“另外,威廉大师在遗书中推举您作为继承人,还请您节哀,尽快振作起来……”
房间内,厄菲梅洛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她想到了劳伦斯,以他对学院的轻视,再加上对自己的忌惮,应该不会做出杀害威廉大师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若他听闻手下擅自行事,想必会亲自现身谈判。
或许是因她曾经的学术成就,学院上下对她接任威廉大师的位置并无异议,她就这样顺利接管了拜尔金沃斯。在“哀悼”数日后,她立即颁布禁令,全面叫停学院内所有关于血液以及和古神祇相关的研究,并对外宣布要向治愈教会兴师问罪。
这正是她弑师的真正目的:既除掉了日渐疯狂的威廉大师及时止损,又为自己报了仇,同时还可以作为逼迫劳伦斯现身的理由。如今前两个目标已然达成,剩下的……只需静候时机。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感谢格罗弗的友情客串!这位是列表好友的自设,后面还会有出场。
以及,中间的悼词也有出处,但是具体的需要找一下,后面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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