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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碟中谍都没你们会玩 简单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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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拜尔金沃斯的路上,厄菲梅洛的思绪纷乱如麻。她没想到劳伦斯还能培养出路德维希这样的追随者,真是严重低估了劳伦斯的领导才能和智力。如今治愈教会内部的大多数人对劳伦斯的盲目忠诚,让他们看不清自己既是实验品又是帮凶的可悲处境。与此同时,这个群体又在不断壮大,几乎整个亚楠城都已臣服于他们的理念。这让她倍感压力——这种局面,真的还有扭转的可能吗……
“小心!”她正想着,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伴随着鲜血四溅,一个身形高大的神职人员挡在了她的面前。由于自身实力的不俗,她仿佛无所谓自己在怪堆里发呆,只是经常会被一些认为她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所救,想来也是麻烦人家了。
“多谢神父出手相助。”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治愈教会的人,只是下意识地道谢。
“小事一桩!”神父豪迈地拭去脸上的血渍,紧接着收起手中的斧头,“你是新来的猎人吧?这种时候可不能独来独往,太危险了。”
“嗯。”她回应。
“要不这样,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神父热情地跟上她的脚步。
“……”她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要去拜尔金沃斯吧。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神父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只是在想治愈教会……”
“啊,治愈教会啊,也就那么回事吧。”
“您是治愈教会的人吗?”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他自嘲地大笑几声,“我叫加斯科因,以前参与过教会的猎杀行动,现在不干了。不过为了保护家人,我还是会在傍晚出来清理怪兽的。”
加斯科因……这个名字她有所耳闻。据说也是个外乡人,在亚楠组建了家庭。不得不说他嗓门洪亮得惊人,每句话都震得人耳膜发颤。
“哎!你呢?”他突然凑近问道。
“我……”她低下头,哈德里安已经死了,似乎在城里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犹豫片刻后便回应道,“我正要去找路德维希……”
“哦,你转身走几步就是教堂了!”加斯科因指了一下身后。
“嗯,谢谢……”她有些吞吐,“那,那我先……”
“好!那下次见吧!我得去找老朋友了,今晚还有猎杀任务。”他挥挥手便走开了。
厄菲梅洛目送他离开,心里感叹着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啊。夕阳下那豪迈的步伐仿佛能踏碎一切阴霾。
在拜尔金沃斯静谧的图书馆里,罗姆依旧如常地陪伴着威廉大师。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从不抱怨,总是默默承担着一切。见厄菲梅洛归来,他轻手轻脚地跟在她身后,为她端上一杯温热的茶。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师弟,厄菲梅洛暂时忘却了那三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同门带来的不快。
“师姐,别太累了。”罗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无妨,最近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厄菲梅洛问道。
罗姆低下头,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师姐,你……会记住我吗?” 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反常的问题让厄菲梅洛心头一紧。虽然罗姆常说些奇怪的话,但这次明显不同。她点点头,心想这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念头。
“谢谢师姐,”他露出释然的微笑,“哦对了,威廉大师身边多了位尤里叶姐姐,你还没见过吧?”
“尤里叶?”
“嗯,尤里叶姐姐之前是圣歌团的人,现在的圣歌团只剩下她了,她便决定跟随威廉大师回到拜尔金沃斯……”
圣歌团曾经是治愈教会的高层,他们一直记着威廉大师的教导,敬畏血液且对“眼”也颇为谨慎,所以和威廉大师一样常常蒙着眼。但是威廉大师蒙眼是出于不想让所见之物扰乱精神或思考,那么圣歌团作为治愈教会的一部分,为何会遵循这一原则?又为何会来到拜尔金沃斯?如果是间谍,如今的学院早已失去监视的价值了,它早已不再权威也不再辉煌了,学生比以前少了大半,基本上约等于是废弃遗迹了……厄菲梅洛暗自思忖。
从时间线看,尤里叶应该是在她卧底期间来到学院的。她能想到的是,如果尤里叶是威廉大师另一个合作者的话,说明威廉大师可能另有计划,并且这个计划是不会让她知情的。而且搞不好她不知情的部分也可能对她不利,因为威廉大师也能猜到她很可能在预谋着什么,所以不得不防。而且就算是合作者,尤里叶本人也不一定和威廉大师是同一立场,所以她,尤里叶和威廉大师目前极大概率是“各怀鬼胎”。
真是防不胜防啊。她在心中苦笑。
“以后尤里叶姐姐会陪着威廉大师,或许也可以跟你说说话……师姐你不喜欢学院里的大多数人,但尤里叶姐姐很温柔,你会喜欢她的。”
这番话莫名带着告别的意味。难道除了那三个让人头疼的叛逃者,连这孩子也……
“罗姆,师姐有一个请求,”她郑重其事道,“千万不要像你那三个师兄一样去冒险。无论如何,都不要做试验品,不要触碰危险的知识……一定要活下去。”
“啊,哦……”他怔怔地点头,“我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你会杀了我的,对吗?就像你想杀了劳伦斯师兄和米克拉什师兄……”
厄菲梅洛如遭雷击。该如何向这个单纯的孩子解释真相?沉默良久,她反问道:“你从何得知?”
“师姐,请不要这么做,好吗?”
“对米克拉什,你就没有半点怨恨?”
“没有的,”他摇摇头,眼神清澈得令人心痛,“我知道自己愚笨,与你们这些天才不一样,所以就算死了也没什么,能帮到人就更好了。毕竟我也不想当个没用的家伙。从见到威廉大师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能派上用场的那天,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宿命?”厄菲梅洛眉头紧锁。
“哈哈,师姐不要开玩笑了,你不是最擅长通过星空来洞悉一切吗?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罗姆突然轻笑,声音却空洞得可怕,“万物皆是棋子,我也不在例外呀。能物尽其用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仍然有对它说不的权利……”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发现罗姆已经转身离去。
“愚笨向来不是罪过,愚行才是。”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喃喃自语。她既想保护这个单纯的孩子,又深知在这盘棋局中,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罗姆走后,她一直忍不住想他说的那番话,什么叫“记住他现在的样子”?什么叫“作为棋子的觉悟”?什么棋子,谁的棋子?难道他也参与了输血和植入眼的实验?但是会是谁干的呢?威廉大师近期并未进行任何实验,米克拉什杳无音讯,劳伦斯更不可能专程回来抓试验品,那些疯狂的学者应该没有什么机会接近他……莫非是他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一探究竟。那天夜里,她决定潜入罗姆的房间调查,却在门外听到窸窣的动静,屋里似乎不止一人。担心罗姆遇险,她当即穿墙而入,却发现罗姆正安然熟睡,屋内空无一人。
敞开的窗户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显然有人察觉了她的到来,情急之下跳窗而逃。这层楼不高,下方又是草地,似乎不会摔伤。她将头探出窗户,不仅连人影都没看到,甚至脚印都没有留下。
看来是惯犯。她这样想着,随后迅速打出一串手势检验着罗姆的身体情况。结果确实如她所想,他的血液和体征已经脱离人类了。
难道说是那个惯犯经常以这样的方式对他输血?她心想。
但是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罗姆明显对自己被当作试验品这件事是知情的,而那个惯犯却是偷偷摸摸趁他睡着的时候来。再退一步讲,放弃研究之后她便开始在学院里干杂活,包括清扫,整理书籍还有巡逻。想到这里她不仅开始好奇到底是谁这般不知死活……除非惯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但这个可能性更低,因为她的行动没什么规律,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除非有人一直盯着她。可是如果是一直盯着,作为一个精通博里亚斯所有秘法的巫师,对于这样密切的监视她又怎会察觉不到?
还是说,对他输血的另有其人?刚刚险些被撞见的那位只是一个转移怀疑对象的存在?如果是的话,他们应该是不属于任何组织,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目前她能想到的人和组织都是可以排除的,即便是治愈教会和曼西斯学会的人都没有理由这么做,对罗姆下手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以及,如果是想盗窃书籍的话,被袭击的应该是她才对。而老猎人群体更不可能,他们只是在外面清理怪兽,和拜尔金沃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所以无论是出于何种立场,都没有理由大半夜潜入拜尔金沃斯,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和值得刺杀的人。
她想到了忽然出现的尤里叶,难道跟尤里叶有关吗?
“当蛛丝织满天空时,大家终于不用看见月亮流血的伤口了吧……”罗姆仿佛是在说梦话。厄菲梅洛望着他熟睡中仍紧蹙的眉头,想到他曾经的遭遇与之前那番话,她的银眸中燃起冰冷的怒火,她发誓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决定趁月黑风高再去一次城里,顺带着追击那个神秘人。夜风卷起她银白的发梢,如同她此刻翻涌的思绪。她的每一步都踏在阴影里,而每一处转角都可能藏着真相……这场暗夜中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走到大教堂区的时候,一具兽人的尸体赫然出现在视线中,厄菲梅洛根据脖子上教会标志的围脖认出了它,那正是兽化的加斯科因神父。
尽管早已见惯这般景象,她的心仍不由自主地一颤。在加斯科因的身旁倒着另一名身着黄色衣服的猎人的尸体,想必这位应该就是他提到过的老朋友吧。一边的屋顶上还躺着一具女人尸首,似乎只是个普通平民。
“你杀了亨里克?”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厄菲梅洛缓缓转身,看见一个身披乌鸦羽毛、戴着乌鸦面具的身影。
“亨里克?是这位吗?” 她指向地上的黄衣猎人,“那屋顶上的……”
“屋顶上的是加斯科因的妻子,这位亨里克是加斯科因的搭档。”乌鸦猎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格外沉闷。
“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厄菲梅洛轻轻摇头。
“很好。我是艾琳,专门猎杀发狂的猎人,”对方语气平淡,“这是我的职责,希望你不要插手。”
虽然看不见艾琳面具下的表情,但作为巫师的敏锐感知让厄菲梅洛察觉到她已身负重伤。这位年迈的猎人显然早已经力不从心,现在也不过是在硬撑。
“出于尊重,我不会干涉任何人的使命,”厄菲梅洛回应,“更不会卷入猎杀,毕竟我不是猎人。但是……”
“你还想说什么?”艾琳似乎提起了些许戒备。
“你需要治疗,不过不是依靠血。这份心意还希望你能收下。”厄菲梅洛抬起手,指尖流转出的淡蓝色光芒如流水般渗入艾琳的身体,“如何?”
“不错,”艾琳活动了下肩膀,“足够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记住,别插手。”
“我可没说过要插手……”厄菲梅洛小声嘀咕着,但艾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将加斯科因夫妇与亨里克的遗体安葬在教堂旁的墓地,在墓前静默良久,才踏着月光返回拜尔金沃斯。
为了不打草惊蛇,厄菲梅洛并没有直接亲自参与到关于罗姆的调查中,而是暗中买通了几位同样对血疗和上位者研究抱有谨慎态度的学生,让他们留意罗姆和尤里叶的动向。然而两个月过去,依旧一无所获。罗姆每次听完课就会回到威廉大师身边,几乎是没有机会接近任何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威廉大师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不让罗姆离开他的视线。如果是尤里叶在搞鬼,这就说明威廉大师已经察觉到了。看来目前尤里叶的嫌疑最大,如果能从威廉大师那里打探一点关于尤里叶的信息……
作为圣歌团成员,尤里叶绝非善茬。厄菲梅洛决定继续以杂务为掩护,在学院各处暗中收集情报。每当她擦拭书架时,耳朵都竖得老高;每次巡逻走廊,目光都格外警觉。
……暗流正涌动在这座古老学院的一砖一瓦间。
“您就是厄菲梅洛小姐吧。”一日,尤里叶竟然主动来跟她打招呼了。
“有何贵干?”她并不想表现得太亲近,更不希望通过行为和言语来暴露一些东西,便只是故作怕生地回问。
“没什么,只是……您或许不知道,圣歌团研究的也是星空。这和您曾经的课题几乎是一致的,而我在闲暇时也拜读过您的著作,一直想找机会和您探讨,只是没有机会遇见您,” 尤里叶戴着遮眼面罩,看不到她是什么眼神,她的嘴角挂着浅笑,“尽管圣歌团早已不复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仰望星空。”
“所以,你想以何种方式仰望星空呢?”厄菲梅洛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审视,“向那些高维度的上位者请教吗?我不觉得拜尔金沃斯能装得下它们。”
“你是指治愈教会上层所召唤来的古神‘伊碧塔斯’吗?”尤里叶竟将厄菲梅洛从未听过的秘密轻描淡写了出来,“我们是和它取得了联系,它也确实为我们带来了很多超出人类理解的知识……”
“所以你们就甘之如饴?”厄菲梅洛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
“您想太多了,尽管圣歌团曾经执着于和上位者交流,但是我们也从后续影响中逐渐懂得了敬畏——不,不是我们,而是我单方面这么想,”尤里叶解释道,“高维知识并不是我们作为人类可以承受的。”
“意思是,如果可以承受,就会考虑进行到底了吗?”厄菲梅洛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你们对人类的探索能力就这么没有信心吗?非要通过上位者像母亲给婴儿喂饭一样把知识嚼碎了一口一口喂给你?不喂给你就没办法自己学着吃饭了?”
“那您是怎么想的呢?”
“人类可以开辟自己的道路,也可以通过自身的智慧来完成进步,而不是等着或者乞求着所谓的神明来赏赐知识,”厄菲梅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眼前的人是个不配跟自己对话的庸俗之辈一样,“人类正是因为懂得如何思考才会让文明得以延续,人类的文明是自己创造的,而非神造。同时,依靠神明来‘进化’的人类还能算是人类吗?而神明本身就一定是高贵的吗?不见得吧,其实只是不同的物种罢了,没必要过度崇拜和过度自卑。”
“看来威廉大师说得没错,您确实很与众不同。”
“我已经说得够多了,那么你呢,你为何会来到拜尔金沃斯?据我所知治愈教会目前和拜尔金沃斯应该是不太对付的关系吧,”厄菲梅洛没有理会评价,一双银瞳直直地盯着对方,“而且伊碧塔斯带来的‘恩赐’还不够满足你们吗?何必来打扰拜尔金沃斯的安宁呢?”
“您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如今我们都在威廉大师的身侧,今后难免经常碰面,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闹得非常尴尬,”尤里叶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也会坦诚相待的。怎么说呢,圣歌团最开始确实是治愈教会的高层人员,后来和教会有些分歧便分离出去了,因为我们不觉得依赖血液是长久之计,不如把目光抛向更远的地方。再后来……伊碧塔斯不再给我们指引,而是躲在地窖里,它看起来有些萎靡。”
“古神也会萎靡?难道不是被你们取血榨干了?”
“不……圣歌团获得的指引是世界之外的知识,和血液无关,”尤里叶解释道,“就算是治愈教会的人也从未强制从它身上取血,而是通过仪式来向它献上祷告从而获得的。”
厄菲梅洛皱了皱眉,看来治愈教会的血液源头就是伊碧塔斯。
“伊碧塔丝现在在哪儿?”厄菲梅洛仍然是审问的语气。
“您听我慢慢说……”尤里叶的声音很轻,“我们得知曼西斯学会想要用人造的躯体来召唤古神,便极力阻止。在那期间圣歌团几乎全军覆没,而我是幸存者,正如之前所说,我明白了其中的利弊,便懂得了敬畏……”
“圣歌团惨败后,伊碧塔丝也不知去向,我觉得可能是被教会藏起来了,”见厄菲梅洛没有继续插嘴,尤里叶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能感觉到它的失落,它被召唤此间后也只是想回到宇宙中而已……它肯将那些知识赠与我们也不过是对故乡的怀念,但是它永远都回不去了。”
“曼西斯学会召唤古神?难道是科斯?”厄菲梅洛想起了过去自己被监禁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一直忘不掉那些成堆的渔村村民尸体以及当时的研究者们从那些尸体的头上挖下来的眼睛,那些眼睛现在还在拜尔金沃斯的地窖里封存着。而米克拉什在离开学院的时候曾偷走了科斯孤儿的半具尸体,说不定也是召唤科斯的媒介。
“我认为是的。”
“嗯……我想我明白了,你来找我的目的……”厄菲梅洛眯起眼睛,“讨论学术是假,找我追查米克拉什为同僚报仇才是真吧。”
好一招借刀杀人。厄菲梅洛暗自盘算,必须谨慎应对。虽然目标一致,但此刻绝不能暴露自己的意图。尤里叶仇视曼西斯学会,同时可能对现在的治愈教会也颇有微词。这个时候就有必要拉拢一下尤里叶作为盟友了。
“您认为呢?关于曼西斯学会的行踪您是否有过了解?”尤里叶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疑问。
“想委托我的话,”厄菲梅洛白了她一眼,决定直接戳穿她的意图,“实话告诉你,亚楠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所以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但若你坦诚,我们还可以谈谈条件,合适就成交,不合适我也会当作什么也没听到替你保密。如何?”
“我不信您如此冷漠,毕竟您曾是医者。”
她说的是“您作为医者”,而不是“您接下了威廉大师的委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假装不知道自己近期的行动……厄菲梅洛心想。
“呵,不要跟我打感情牌,”厄菲梅洛银眸如冰,“与其揣测我的性格,不如来谈谈你能支付的最大的代价是什么吧——曼西斯学会的规模很大,你应该很清楚危险性。而且你知道我在博里亚斯的地位,那时候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无论是治病还是消除隐患。”
厄菲梅洛很明白,如果想要笼络尤里叶就必须要跟她绑定绝对的利益关系,毕竟她目前的处境实在是太孤立无援了,还是很需要助力的。
尤里叶微微张口,似被这赤裸裸的交易惊到。但很快她的嘴巴又合上了。或许是觉得自己高估了厄菲梅洛的实力,她本以为不需要耗费太大成本的。
“不如这样,”沉默片刻,厄菲梅洛开口,“我替你剿灭曼西斯学会,你替我找到并抹杀伊碧塔斯这个血之源头。”
“您不要说笑了……我若是有这样的能力,难道还需要求助您来剿灭曼西斯学会吗?”
“那你自己说。最好是让我满意的条件——但是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我不满意那就一切免谈。”厄菲梅洛死死盯着她,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我暂时无法支付什么,但若您答应,我愿效忠于您。”尤里叶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决定。
“哦?那我该如何相信你真的会对我忠诚呢?而这件事……你明明可以委托几名猎人去干,又为何挑上我呢?”厄菲梅洛抬了一下眼皮。
“因为……您的实力应该是远在他们之上的。我想他们去了一是很可能会平添死伤,二是……或许跟他们连条件都没得谈,他们大概率不想以身涉险干这件事,”尤里叶意味深长地停顿,“至于忠诚,以您的能力应该很容易追查到吧。”
真是心思缜密啊。厄菲梅洛心想,指甲划过微微上扬的唇边:“成交。”
“多谢。”
“哦对了,在我调查期间,麻烦你替我照顾好罗姆那孩子,”厄菲梅洛将目光转向月畔湖方向,故意说着,“叫他别到处乱跑。”
顺带着她也用余光观察着尤里叶下半张脸的神情。
“额,他一直在威廉大师身边,我很少见到。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会乱跑。”尤里叶回应。
“威廉大师平时什么也不做,侍从倒是不少。”厄菲梅洛无奈道。
“您指的是罗姆,我和多勒斯?”尤里叶笑了一下,“那您是想多了,现在我算是您的人了,至于多勒斯,您不知道他疯了吗?”
“嗯?”厄菲梅洛又看向尤里叶。
“可能是因为协助威廉大师的研究……在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情况下看到了不可名状之物吧,不过……”尤里叶忽然压低声音,“防止他误伤到人,我已经处置了他。”
厄菲梅洛若有所思地点头。尤里叶是个聪明人,说过的话几乎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和试探性,并不像是会多言多语的类型。所以忽然提起多勒斯或许是在表明忠心——或许尤里叶知道她的过去,也早就有拉拢她的想法。关于“很少见到罗姆”和“罗姆一直在威廉大师身边”也可能在暗示着什么。如果罗姆的事情不是她所为,也不是其他势力……就只能是威廉大师在利用罗姆进行新实验吗……
以及,如何处理掉伊碧塔斯,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需要调查的东西还有很多,厄菲梅洛最后还是决定对尤里叶保留一些底牌。她们与威廉大师目前的利益关系就像月光下交织的影子,看似相连却又各自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