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饭》过山峰

27、陆闻扬不是Gay。 路行舟给小

　　路行舟给小富贵儿戴上牵引绳，牵着它在桥上散步。
　　路上遇见的熟人阿公看见他遛狗，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小路，这是你养的狗吗？可真漂亮。”
　　路行舟既没反驳也没多余解释，淡淡地笑了笑，对于夸赞他有些得意地回应：“漂亮吧。”
　　旁边的阿婆也跟着说：“漂亮，人帅狗也漂亮，靓仔牵靓狗了，养眼。”
　　这话夸得路行舟心里很高兴，小狗也欢快地奔跑起来。
　　这么久了，小富贵儿依旧怕生，面对不熟的人时依旧要往路行舟的屁股下钻或者腿后躲。路行舟每次都特别无奈地把它抱起来就走。虽然陆闻扬再三强调不能抱，抱了这狗就懒了。但小富贵这么可爱又爱用头蹭他的手心撒娇，他没办法不心软。
　　“你就是个撒娇怪。”路行舟抓着它毛茸茸的狗尾巴玩，停顿了一秒又说：“和你主人一样，狗随主人。”
　　小狗听后摇了摇尾巴。
　　“也就你听不懂人话摇尾巴，你主人听后估计会炸毛。”路行舟补充道。
　　遛完狗回去，路行舟直接把狗抱上楼。虽然也才两层楼梯，但他还是怕把它累着。
　　给狗碗重新装了水和食物，他转身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手机消息通知声刚好响起，他用毛巾擦着湿发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李拜天发的消息。
　　周末：【少爷腿受伤了你知道吗！】
　　周末：【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路行舟啧了一声，淡定回复道。
　　【知道。】
　　【看过。】
　　对方秒回。
　　周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刚刚和他聊天我还说怎么一阵子没看见他了，】
　　爱干两碗饭：【反正比你早。】
　　周末：【……可恶！竟然不告诉我！】
　　周末：【那你下次啥时候去？等我一起，我买个水果篮子给他。】
　　路行舟愣了一下，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想过要买这个。需要买吗？买水果篮子还不如给他再买箱可乐得了。
　　不等他回复，李拜天的新消息又发了过来。
　　周末：【干脆我明天来找你，我们再一起过去。】
　　路行舟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躺在床上，两手交叉垫在脑后。路行舟盯着天花板回想着陆闻扬的话。少爷说得没错，他化解迷茫的点确实应该把重心放在选择做什么的理由上。
　　虽然他之前一直把行动目标都是放在为了老姐路大爱上面，可路大爱好像又不需要，不需要他这么做。之前不需要是因为他年纪小没能力，现在不需要是因为确实也不需要了。路东海走了这些年，如今家里的生活也真的开始步入正轨了。
　　哎。
　　脑子里依旧很单纯地想，他的人生阶梯目标就是为了挣钱，还债。挣钱，养家。挣钱，给齐萍和老姐花。
　　但现在，债务还清了，家老姐撑起来了，齐萍的日常开销老姐给钱了。所以，他挣钱的目的一下变得可有可无了。也不算可无，就是不够紧迫，但自己又莫名想要逼紧自己。和少爷指出的一样，不是因为现实的压力，而是对未来的焦虑。
　　“想通也迷茫啊。”路行舟仰天长叹：“这就是个该迷茫的年纪。”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他这人闲是闲不住的。而且，少爷指出得很明白，他自己想得也很明白。
　　他闭着眼想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还是先给自己找份工作吧，毕竟还欠程朗那么多的人情债他们家还没还呢，反正大三也要顶岗实习，就当个过渡期。目前老姐的店里也有陈工，所以一般情况下都忙得过来。
　　想太多做太少就容易焦虑，他从来没这么迷茫过。后半夜迷迷糊糊地想睡着了，一觉睡得还挺香。醒来时李拜天就来了。
　　路行舟当时的闹钟都还没响铃，还是等他洗漱收拾完打开门时，才看见李拜天坐在台阶上吃着早餐玩手机，旁边还放着一个果篮。他一时惊讶地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哦哈哟！”李拜天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不用上班？”路行舟问。
　　“我请假了。”李拜天看着他：“不是说去看少爷吗？”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路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不早了。”李拜天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八点多了。是人都起来了。”
　　“他是少爷。”路行舟提醒道。
　　“……。”李拜天迟疑了两秒，摆摆手说：“没事儿，可以敲门。”

　　两人站到门口时，路行舟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李拜天敲门。
　　“为什么你不敲？”李拜天迟疑道。
　　“废话，快敲。”路行舟两手依旧插着屁兜，他可不想大早上莫名地吃一顿少爷的起床气。
　　三声无人响应，李拜天回头看他：“人不在家。”
　　“不在个屁。”路行舟上前一步，手刚抬起来还没拍在门板上面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路行舟还高举着手没放下来。
　　陆闻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含着牙刷，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大早上赏我巴掌吃啊？”
　　路行舟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下去：“李拜天说你不在。”
　　“哦，我听见敲门声了，以为没睡醒幻听呢。进来吧。”陆闻扬说着松开门把手，转身蹬着办公椅往卫生间走。
　　两人跟着进去，李拜天努力嗅了嗅鼻子，好奇地伸长脖子问：“少爷，你做了什么好香啊？感觉好像有发面饼的味道。”
　　“做梦吧。”
　　陆闻扬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那是别人家的味道，我什么都没做。”
　　陆闻扬说完很快洗漱出来。
　　路行舟看着他，意外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有人来。”陆闻杨说。
　　“神机妙算啊少爷，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来？”李拜天得意地问。
　　陆闻扬看着他弯了弯唇：“嗯。”
　　“我就知道是这样！”李拜天说着把水果篮子往他桌上一放：“少爷，谨代我们四人团，祝你早日康复。”
　　陆闻扬愣了愣，下意识朝路行舟看了眼。
　　路行舟笑了笑说：“他的心意，收下吧。”
　　“未免太隆重了，谢谢。”陆闻扬回答得有些不自在，回头问他俩：“喝水吗？”
　　“你的水里没有饺子或者泡面味吗？”路行舟下意识问。
　　陆闻扬顿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报复我找茬是吧？”
　　“哎。”路行舟立马伸手解释：“我可不是爱找茬的，我就随口一问。”
　　“什么意思？”陆闻扬依旧盯着他：“我就爱找茬？”
　　“哎哎哎。”路行舟差点都语无伦次地急了，缓了一下才开口：“我能说你现在就是在找茬吗？”
　　陆闻扬反思了两秒，然后蹬着办公椅滑到冰箱旁边：“那喝可乐吗？”
　　“别麻烦了。”路行舟又说。
　　“喝就喝，不喝就不喝，别麻烦了是什么意思？”陆闻扬皱眉。
　　这真的不是起床气吗？
　　路行舟啧了一声，刚要开口就被李拜天插话进来打断：“少爷，不喝，我们不渴。”
　　“好吧。”陆闻扬从里面拿出一瓶来，自己启开了瓶盖：“那要吃点什么吗？我这只有司康。”
　　“我们吃过了才来。”李拜天说，说完又满脸好奇：“司康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好多人排长队买。是有啥特别的新奇口感吗？”
　　陆闻扬想了想：“你爱吃桃酥吗？”
　　李拜天点头：“还可以。”
　　“司康就是你爱吃的桃酥不酥版。”陆闻扬解释。
　　李拜天恍然大悟：“发潮了啊那是。”
　　“……。”
　　陆闻扬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道：“别站着了，随便坐。”
　　李拜天扭头，没看见有其他的椅子，刚想往床上坐，就被路行舟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
　　李拜天不明所以。
　　“那有个板凳。”路行舟指了指角落。
　　“板凳太矮了，我想坐高的。”李拜天说：“床正好。”
　　路行舟：“床不行！”
　　陆闻扬：“床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从耳畔两侧响起。
　　李拜天“啊”了一声，看看左边的人，又看了眼右边的，疑惑道：“为啥啊？”
　　陆闻扬：“我龟毛。”
　　路行舟：“他洁癖。”
　　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说完两人又互相对视了眼。
　　陆闻扬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吐槽自己龟毛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里有把高椅子。”陆闻扬指了角落里的一把折叠椅：“不然，要不你坐我这个办公椅？这还挺舒服的。”
　　“不不不。”李拜天算是明白了，连连摆手：“我也可以不坐。”
　　“我就是知道你腿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你太客气了，小李总。”陆闻扬笑了笑：“还得抽空拎东西来专门跑一趟。”
　　“少爷，你讲这话才是客气了呢。”李拜天走近，看着他的腿又看了眼他的椅子：“你可真聪明啊，也不用拐。”
　　“拐不方便。”陆闻扬说：“用着还疼。”
　　“你这看着怪严重吧？”李拜天又问。
　　“还好。”陆闻扬说：“真严重就在医院躺着了。”
　　李拜天点了点头：“也是。”
　　又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说：“这会肌肉萎缩吗？”
　　“不至于吧。”陆闻扬笑。
　　李拜天想了想，伸手给他示范提了个建议：“你可以这样，两手在空中不停地抓，然后呢，就能感觉抓棉花的样子。”
　　陆闻扬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对着空气不停地抓，只为了获得抓棉花的感觉？”
　　李拜天一时哽住，本来他还是有点理由的，陆闻扬一个反问把他的话给问忘了，然后朝路行舟递了一个求救的目光。
　　路行舟在一旁叹了口气，抱着胳膊补充道：“为了让你的脚趾也能感受抓棉花的感觉，这样估计就不会肌肉萎缩了。他是这么想的。”
　　陆闻扬笑了一下，望着李拜天说：“你可真可爱，谢谢你的建议啊。”
　　李拜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少爷，你别说这种话，什么可不可爱的？”
　　“没夸你，说你傻得可爱。”路行舟说。
　　“哎，我可没那个意思啊。”陆闻扬连忙解释：“你别老和聪明人玩，会把你衬托得智障不是。”
　　“这回听明白了吗？他在骂你。”路行舟在一旁拱火。
　　“你闭嘴。”陆闻扬无语。
　　“少爷，其实你不知道，我都是装的。”李拜天突然开口道：“和谐的四人团里不能人人都是高智商，不然这个团就玩不下去了。总得有人忍辱负重演傻子，活跃气氛。这重任就不得不落我身上了。”
　　“听得我都信了。”路行舟说。
　　“鼓掌，不容易啊。”陆闻扬若有所思地点头说。
　　李拜天沉默了。
　　两秒后，李拜天再次开口：“我真不傻。”
　　“嗯。”陆闻扬点头：“知音和智障也就差那么几笔。”
　　李拜天回头看路行舟：“啥意思？”
　　路行舟看着陆闻扬愣了一下，想夸一句聪明，但又有点憋不住笑。
　　最后伸手在李拜天的肩上拍了拍，诚恳解释道：“说我们关系像知音一样好，是知心朋友。”
　　李拜天明白地点头：“我们确实是知音。”
　　三分钟后，在路行舟和陆闻扬聊别的时候他突然插进来问：“所以知音是智障？”
　　“哎？你反应过来了啊？”陆闻扬震惊。
　　李拜天茫然地看着他，后知后觉道：“少爷！你骂我？！！”
　　“我刚就提醒你他在骂你了。”路行舟说。
　　“我可没有。”陆闻扬立马摇头：“是他先开的头。”
　　“小钻风，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陆闻扬说得情真意切：“所以不管你是聪明人还是智障，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影响对谁的感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李拜天比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还先猛地回头。
　　冯今越这次换了新的挑染粉发，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背带裤抱着狗走了进来：“好热闹哦。”
　　“你，你好！”李拜天率先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啊是你。”冯今越一眼认出他，冲他弯唇笑了笑。
　　“你还记得我？”李拜天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当然啊，这辈子还没人给我行过那么大的礼。”冯今越说。
　　“你来得也太快了吧。”陆闻扬看着她。
　　“你这地方可真难找，我在巷子里兜了两圈才找到这栋楼。”冯今越把狗放下，拍了拍手。
　　穿着粉领的小狗一落地便主动去每个人的腿边闻。到达李拜天附近时，小狗停下来了。
　　李拜天偏头谨慎地问冯今越能摸吗，得到允许后立马蹲下伸手摸了摸小狗尾巴：“这小狗长这么漂亮也不便宜吧？”
　　“巨贵。”冯今越说。
　　“这也是巨贵吗？”李拜天震惊：“为啥和少爷的小富贵儿长相不太一样？”
　　“因为这就不是巨贵。”陆闻扬说。
　　“啊？”李拜天没明白。
　　“这是西高地。”冯今越反应过来给他解释：“我是说它确实不便宜，价格巨贵。”
　　“这样啊。”李拜天有些尴尬地挠头。
　　说完后气氛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期间谁都没再开口。
　　正当陆闻扬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眼瞥见旁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路行舟。
　　见有人来了他是话也不说了，还顺势拉了一把李拜天，垂眼对陆闻扬说：“那你有客来了我们就先走了啊。”
　　陆闻扬盯着他没说话。
　　“啊？”李拜天愣了一下，明显一脸不舍。
　　倒是冯今越意外道：“我来影响到你们了吗？”
　　“没有的事儿。”路行舟笑了笑：“主要我俩也来半天了。”
　　“原来如此。”冯今越说。
　　“那我们先走了啊，少爷。你得好好养伤，我下次再来看你。”李拜天话是说给少爷听的，视线却盯着冯今越的背影看。
　　一直到达楼下，李拜天都一脸惋惜：“这么近的距离能再次看见她，我的心脏已经不用跳动了。要是还能要个微信就好了。”
　　路行舟听见却没搭话。
　　“怎么了？”李拜天发觉有点不对劲立马问。
　　“没怎么。”路行舟面无表情地说。
　　心情突然烦得要命。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陆闻扬不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