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饭》过山峰

18、“挺不一般啊。” “真嫩啊，

　　“真嫩啊，跟水灵的十八一样。”李拜天感慨道。
　　“二十二很老吗？”陆闻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你是不是有毛病听不懂好赖话啊？我夸你年轻着呢！”李拜天瞪大眼睛说。
　　“所以！二十二很老吗？！！”陆闻扬问。
　　李拜天瞬间站起来，喊了声“老舟。”
　　路行舟朝他看了眼。
　　“我感觉少爷脑子好像不好使。”李拜天说：“你骑车把他带摔了怎么不带去医院先检查检查脑子？”
　　路行舟懒得搭理，转身掀起帘子进了后厨。
　　李拜天只好又坐了回去。
　　“你是你们□□里的什么担当？”陆闻扬问。
　　“什么□□？”李拜天懵懂地看着他：“担当什么？”
　　路行舟端着一盘小炒黄牛肉出来，替他回答道：“智障担当。”
　　“谢谢。”陆闻扬没忍住笑出声，从筷篓里抽出一双筷子。
　　“骂我啊？”李拜天慢慢回味过来。
　　“夸你呢。”陆闻扬说。
　　“少爷，你这人真讨厌，和老舟一样。”李拜天说。
　　“小钻风，你不讨厌，我喜欢你。”陆闻扬说。
　　李拜天听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这这你这这，你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干嘛？”
　　陆闻扬冲他笑了笑，把黄牛肉往中间一推：“一起吃点儿。”
　　“我吃过了。”李拜天说。
　　“这几口还能占你的肚？”陆闻扬挑了挑眉。
　　“也是。”李拜天说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稍微凑近了点儿：“少爷，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陆闻扬从筷篓里抽出一双筷子甩给他：“问。”
　　“就是说，如果有人喜欢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办？”李拜天说。
　　“我会怎么办？”
　　陆闻扬掀起薄薄的眼皮，淡淡地笑着：“像你一样到处问呗。”
　　“不是，我没和你开玩笑。”李拜天说：“就是我有个朋友。”
　　陆闻扬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哦，经典开局发问，你有个朋友。”
　　“不是！我真有个朋友。”李拜天很急地否认。
　　“嗯，你真有个朋友。”陆闻扬点了点头：“看你急得，我又没多说什么。”
　　“你别一脸不信地敷衍我啊，”李拜天有些抓耳挠腮，上半身往前倾了倾：“我是真真有个朋友。”
　　“好。”陆闻扬看着他，重复道：“你是真真有个朋友。”
　　“我真有个朋友。”李拜天强调。
　　陆闻扬沉默地和他对视。
　　“就是我有个真朋友……”李拜天又说。
　　“你要是再没正事翻来覆去地说这句话我就要把饭扣你脸上了。”陆闻扬淡淡开口。
　　“我有……”李拜天张了张嘴又立马捂着嘴闭上了。
　　“直接说事儿。”陆闻扬无奈叹气。
　　“我有个朋友……”李拜天一张嘴再次经典开口。
　　陆闻扬已经听得没招了：“唉～”
　　“啧。”路行舟刚好端上来一盘青菜，看着李拜天说道：“你说事儿能不能利索点儿？听得我都烦了。”
　　“好吧。”李拜天也叹气：“就是我有个朋友……想问问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单身啊？”
　　“我哪个朋友啊？”陆闻扬疑惑。
　　“那天见到的那个美女。”李拜天说。
　　见陆闻扬不说话，他又补充道：“我丢脸摔跪到她面前的那个。”
　　陆闻扬：“……。”
　　“哦，冯今越，你问她啊？”
　　“姓冯啊，名儿可真好听。”李拜天感叹道：“嗯，我问她。”
　　陆闻扬想了想：“目前没有，但你应该没机会。”
　　“我怎么就没……”李拜天刚开了口就立马紧急刹车，红着脸说：“不是我！”
　　陆闻扬：“嗯，不是你。”
　　李拜天：“我那个朋友，他怎么就没机会？”
　　陆闻扬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少爷，你倒是说啊，光冲人笑多吓人啊。”李拜天丧着脸：“是因为她有心动对象吗？还是因为她的择偶标准比较高？”
　　“我猜是因为她不喜欢傻的吧？”路行舟上完第三个小炒菜时在旁边插了一句话，收获了李拜天一个大大的横眉冷对。
　　李拜天的表情太可怜了，陆闻扬都看不下去，稍微凑过去和他解释了一句：“因为啊，她是个双。”
　　“双是啥意思？”李拜天这回是真没懂。
　　路行舟无意间听见又下意识朝陆闻扬看了一眼。
　　两人莫明其妙地对视了一下，陆闻扬先冲他笑了笑。
　　“你俩打哑迷呢？”李拜天注意到他俩的视线，特别不甘心地问。
　　路行舟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是，不是！什么意思啊究竟！”李拜天突然拔高声音，惹得周围其他桌的人频频回头。
　　“小点声儿。”陆闻扬立马说，看着对方好奇宝宝一样的眼神，和他解释道：“双不知道，同知道吗？”
　　李拜天思考，李拜天理解，李拜天猛然恍然大悟，颇为震惊地开口：“她她她，喜欢女的啊？！”
　　陆闻扬往椅背后面靠去：“也喜欢男的，更喜欢女的。”
　　李拜天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这世道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陆闻扬把筷子再次往他面前推了推：“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李拜天头回感觉什么叫食不下咽。
　　十多分钟后，他又鼓起勇气问：“那她喜欢的男女都有什么特点？”
　　“没什么特点。”陆闻扬说：“她喜欢男的给她当狗，她给女的当狗。男的给她花钱，她给女的花钱。男的给她钱她花给女的。听懂掌声！”
　　“所以她喜欢狗是吗！”李拜天眼睛一亮。
　　“完全没听懂啊这是。”陆闻扬“唉”了一声。
　　看着李拜天一脸白痴犯花痴的表情，陆闻扬都莫名心软了，这年头团里的智障担当也挺好做啊。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李拜天不知道想什么把自己给想美滋滋了，陆闻扬吃完饭后都瞧见他还一脸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没出来。
　　“老板，结账。”陆闻扬喊了一声。
　　路行舟从后厨出来，直接报了个数字：“42。”
　　“扫哪？”陆闻扬到处看了眼没找到二维码。
　　“哟，今天不现金支付了？”路行舟意外道。
　　“嗯哼～我现在可是有卡的人了。”陆闻扬说：“当然得线上支付。”
　　“扫这里。”路行舟拍了拍墙上的码，看着他又问：“吃得好吗？”
　　“好啊。”陆闻扬点头：“还挺好吃的，便宜量大味道好，难怪生意兴隆。”
　　“那是！”李拜天不知道啥时候也窜到了他身后，好像是他自己开的店一样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方圆十里，生意最好的往往是城中村里这些不起眼的店铺，只有这些店才能做出真正的美味！”
　　“哦？”陆闻扬饶有兴趣地偏头听他说。
　　“而那些富丽堂皇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绚丽多彩高调奢华有内涵的米其林餐厅，我没吃过。”
　　路行舟：“……。”
　　“搞半天前面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引出后面那句啊？我还以为你真能品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呢。”
　　陆闻扬听得笑出声：“其实米其林餐厅也没啥高级的，盘大量少抹酱放草，吃不出个什么新意。但你要是想吃我下回请你去。”
　　“真的啊？”李拜天微微震惊，又扭捏着说：“这多不好意思啊，少爷。”
　　“你都叫我好几次少爷了不请你吃一顿怎么对得起我这个称号？”陆闻扬说。
　　“哎哟哎哟，那我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拜天谄媚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后天？”陆闻扬问：“明天我得带小富贵去宠物店洗澡，应该没空。”
　　李拜天愣了愣：“嗯？”
　　陆闻扬看着他：“嗯？”
　　路行舟看向陆闻扬，意外道：“你没开玩笑啊？这不就是一个随口的客套话？”
　　“谁客套了？”陆闻扬也满脸意外。
　　“下回不就是客套？”路行舟说：“谁把下回当回事儿啊？”
　　陆闻扬：“……。”
　　陆闻扬：“这是你们的地域文化吗？”
　　“这是你的个人文化吧？”路行舟说。
　　“那去不去，一句话。”陆闻扬催促道：“你们可以一起来啊，不是个缺一不可的□□吗？”
　　李拜天下意识朝路行舟看了眼。
　　陆闻扬点点头：“懂了，问头儿是吧？”
　　“你怎么说？”
　　路行舟没说。他还没准备好。虽然只是吃个饭压根不需要准备的，但是他就是没准备好。他身边没人是这样的，不管是吃饭还是约出去玩还是干嘛，一般的下回要么拖到明年要么直接拖没，反正没有这么快到后天的下回。
　　所以他想了想只能犹豫着开口：“还是下……回吧。”
　　陆闻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路行舟动了动唇：“不是，这真的很突然。”
　　“吃个饭有什么突不突然的？”陆闻扬觉得很奇怪：“你不吃饭吗？”
　　“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啊！”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李拜天看好时机立马插进来说：“好了好了，还是下回吧少爷哥，我们后天估计也忙呢，另外两个这段时间也要准备期末考试了。”
　　“哦。”陆闻扬应了一声，似乎是理解了：“那就下回吧，挑个周末。”
　　见路行舟的视线还盯在他的脸上，陆闻扬又看了回去：“怎么？”
　　“你还真是……真是……”路行舟“真是”个半天也真不出来一句话了。
　　陆闻扬也没久待，出来一下午他还得着急回去喂狗。
　　等人一走，李拜天突然感慨道：“少爷的行事准则果然很是清新脱俗啊。”
　　路行舟看向远走消失不见的背影，心想这人确实还挺，挺，挺……
　　“挺不一般啊。”李拜天又说。
　　路行舟朝他看了眼，还以为自己刚才不小心感慨说出声了，但看李拜天那羡慕的样子应该是没有。
　　挺，不一般。
　　对，不一般。

　　陆闻扬推门进屋时小富贵就一直站在门口迎，也不知道它站那儿有多久。看见他进屋时依然欢快地朝他扑过去，陆闻扬蹲下身先看了眼它的爪子，没添新伤，于是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乖，好狗好狗，真听得懂人话了还？”
　　小富贵在他手心里用力地蹭了又蹭。
　　下午出门前，陆闻扬特地交代自己只出去一会儿，叫它不要刨门也不要刨地板，不要乱叫也不要伤害自己。现在一看，小富贵还真做到了。
　　陆闻扬蹲着和它玩了会儿，然后起身又去看了眼它碗里的水和狗粮。
　　“每天吃得也不少，怎么还是不长个儿啊？”陆闻扬说得这个愁啊。
　　别的巨贵养三个月就已经到二三十斤，小富贵却依旧瘦到总感觉能摸到薄薄的骨头。
　　陆闻扬心里直叹气。虽然说当时能把它捡回一条命已是奇迹，但是不长身体做家长的真是没法安心。
　　“能不能多长点肉？嗯？”
　　陆闻扬抓着它的爪子和它打商量，小富贵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不愿听，非要往他屁股后面钻。
　　陆闻扬给它重新换了水和粮食，转身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出来时小富贵还在慢悠悠地吃，陆闻扬站在它旁边无聊地盯着它看。
　　手机的消息铃声在桌面振动了一下，陆闻扬这才走过去，刚打开微信就被莫名卡退了。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多少次闪白卡退，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千把块出头的质量也就这样了。
　　回想起刚开始和路行舟打过的几次照面，他都觉得那小子心里很瞧不起他。不然第二次也不至于买个破手机来膈应人。
　　当然，想必更多是为了报复。毕竟自己情绪失控把他手机给砸墙上去了。
　　一想到这里，他又点开聊天框。
　　两碗饭：【那次你从我这拿钱维修手机了吗】
　　对方是一小时后才回，陆闻扬都快准备入睡了。
　　爱干两碗饭：【你摔我手机的那次？】
　　爱干两碗饭：【拿了。】
　　陆闻扬想了想，又回。
　　两碗饭：【拿了多少】
　　对方秒回。
　　爱干两碗饭：【我拿多了？】
　　两碗饭：【没，我就问问是多少】
　　爱干两碗饭：【五百。】
　　爱干两碗饭：【我拿少了！】
　　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