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冬至 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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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简之坐正姿态，回答：
“经过这段日子，我认定了我只要怀聿。与工作与别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想要他。至于你说我得那些好处，我倚仗他，可是，我走到今天，我就是得了你们，还有很多好心人的资助与爱护，我不觉得我倚靠别人，是一件丢脸的事。你可以理解我吗？哥哥。”
“我应该怎么理解你呢？”文容反问她，“我看着你走到今天，我理解你出身的难处、生活的困苦、不被环境所影响的坚持、独自求学的孤独，我已经理解你这么多，所以我不可能再理解你攀附别人啊，简之。你攀着他，一旦他倒了，你就跟着一起倒了，怎么办？”
“他倒了，我会陪着他重新起来，就像你们从前待我那样。而且，你也会这样做，我知道。如果你担心他推开我所以我会摔倒，我不会，我不是说我肯定梁怀聿不是这种人，而是我现在对我自己有这个自信。我走到今天就证明我不是会被轻易打倒的人，即便有一天这件事真的发生，对我来说，它和你刚刚所说的那些困难没有任何区别，我会努力翻越它，继续走下去。”
余简之已经不在乎是否能得到文容的认可了，她着急坐车回安平，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你心里有很多爱，”文容眼眶红了，他摘下眼镜，安青扯纸巾给他，“别人伤你，你不一定会一蹶不振。梁怀聿我担心他是你的例外。”
“不会的我没有。”余简之没想到文容会落泪，着急忙慌地安慰他，“如果真是这样，几年前我就该打倒了，不会从美国回来，相信我啦。再说，其实我在美国的时候，怀聿也偷偷看望我、指派人过来帮助我，他不会的。”
文容说：“我对你有一千个不放心。”
“那你当时怎么不来看我？！”
文容恼火：“我怎么知道你是这种情况下跑到美国去！”不然，他恨不得要驻扎到美国才放心！
“哦，那，文容哥你现在有一个补救的机会。”
“什么？”
“等年后，怀聿就会准备好股份转让合同。你到时帮我把把关啦，哥。”
余简之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可怜地拜了拜：“你找个律师帮我看看。你说得对，我不能完全相信他，对我最好的还是你啦，文容哥哥。”
虽然知道是诈，但文容吃这招吃得不行。他恼火，实则早已心花怒放：“好了好了！肯定给你安排，好了吧！”
余简之露出得逞的笑：“嗯。那就多谢哥哥啦。”
和文容告别后，她又跑去和余平安汇合。余平安如今越做越强了，办公室都安排上了，有两间呢。
参观一圈，余简之连连啧声：“不错啊！”
新招的员工听说她是老板的妹妹，都说让平安把她招进来干活，他们现在忙得要死，不仅有了十几位老师，还新招了运营。
余平安揽着她肩，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那不行，我妹妹现在做的就是几千万的大项目呢。”
余简之：？姐你放过我吧。
大家起哄：“咱们做的也是几千万的大项目啊！上市指日可待呢！你是余总的亲妹妹，入职就可以当副总呢，不爽吗？”
余简之直摇头：“只能心里想想了，哎。等你们做成了我再来拿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在餐厅吃饭，聊了聊现状。余平安也说她晒黑了，饭后又去商场给她买了防晒，还有一众化妆品。
余简之说：“看来真是赚大钱了，你现在比我还舍得。”
余平安亮出卡：“哥之前给咱们的卡，我都还没用完呢。都不知道有多少钱，好奇怪，我买了好多次衣服了。”
余简之不觉得奇怪：“你猜哥是不是定期往里面打钱？”
余平安没忍住，“啧”了一声：“来这出。收买我这个小姨子，哼。”
“所以你被收买到没？”
“肯定啊，”余平安也说些好话让她开心，“就等着你俩结婚了，成不成？”
“不成，太快了。”
“现在又说快了？当时是谁半夜打电话给我说恨不得立刻回北京领证呀？”余平安指的是梁怀聿去往安平探望余简之的第二夜，简之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晚上打电话来，累到半夜才回家的平安感动得不行，结果电话接上，余简之说她要结婚！
“啊，我被梁怀聿说服了。”她本来是想结婚的，但梁怀聿不同意，说至少谈恋爱一年以后再说。他还是想给她更多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她的人生还有许多值得探索，婚姻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调味料。
余平安赞同：“他也没说错嘛，再说你们现在结婚和闪婚没什么区别。”
等回到安平后，余简之就没时间想这些了，日常工作将她的生活填得满满的。
梁怀聿有空就会回安平陪她，只是不来工厂了，直接在镇上那个酒店等她。
余简之的一举一动都在同事们的监视下，同事们彼此间都对对方的行踪了如指掌，一天他们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在镇上谈了男朋友。
……
余简之算是坦白了：“不是，我男友从北京来陪我。”
同事露出神秘一笑：“那挺幸福。”
从那以后，余简之强迫梁怀聿戴上帽子，怕他俩在镇上饭后散步的时候被人认出来。
安平的雪下得晚，在北京初雪后的大半个月里，才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可雪又下得厚，走一步就是一个脚印，雪深深地陷进裤筒里。
出行不便，工厂停工。那太好了，她上班更清静。余简之上午铲过楼前的雪就出门。到了办公室，她打开空调和小太阳，换上自己特意带出来的鞋子和裤子。
按日子，今天是梁怀聿来安平陪她的日子。
余简之转发了周边交通受阻的新闻给他，让他不要来了。
【梁怀聿：那怎么办】
【余简之：什么怎么办？你留在北京呀】
【梁怀聿：这场雪是你今年的初雪，是我们的纪念日，而且想你了】
【梁怀聿：我要来】
【余简之：……】
中途他发了张照片，拍的是车窗外的风景。远处白雪皑皑，是他的目的地。
余简之真是怕了他了。
【余简之：你小心点，我担心你】
【梁怀聿：还有司机，怕什么，乖乖等我】
【余简之：哦】
她想了想，说：【你到工厂来接我，这天气我没法去镇上】
【梁怀聿：不怕被人看到了？】
【余简之：我要公开恋情】
不敢开这种玩笑，她立刻又发一句：【工厂就我一个人，他们放假】
【梁怀聿：白高兴一场】
【余简之：……】
【余简之：怪我，扫你的兴】
余简之在办公室搜罗了点干粮吃了，又躺着睡了个午觉。迷迷糊糊中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她连忙爬起来，推开窗，果然看见熟悉的车停在院子里。
她哒哒哒跑下楼，看见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余简之大叫一声，扑过去：“想死你了！”
梁怀聿张开双臂将她接住，抱着她转了个圈。
“开心吗？”
明知故问，“开心死了！”
梁怀聿抱着她进入工厂，拾阶而上。走进她的办公室，看到一张还没收起的折叠床：“刚睡午觉？”
余简之“嗯”了一声：“梦到咱俩见面了，然后呢，一睁眼真的刚好看到你，哎呀。我以后要多做梦。”
梁怀聿看她这样跟个孩子似地给自己撒娇，真的扛不住。他手指刮了刮她的脸，然后额头抵着额头，与她亲昵地蹭着：“我这次陪你久一点。”
余简之藏不住欣喜：“多久啊？”
“一周。够不够？”这语气，好像她说不够，还能加似的。
巨大的欣喜如海浪翻涌，浪过去后，她冷静下来：“你离京这么久，不好吧？”
怎么有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他真的要受不了她。
“没事呢，有文容。”
梁怀聿闭上眼，唇在她脸上寻找。余简之主动把唇贴过去，与他厮磨：“文容哥怎么说的？”既然人都来了，那肯定是同意他俩了，虽然说不同意也得同意。但想想肯定没什么好话。
“他要我赶紧把你调回北京。”
余简之禁不住笑，唇却没离开他的，想知道答案：“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跟你虽然是上下属，但在工作中我没法命令你。我只能听你的。所以你要回吗？”
余简之感觉不对，“是一周后就要回吗？”
“我无权给你下命令。”
余简之犹豫，她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再等等吧，我干完事了自己回去。”
“嗯，听你的。”
虽然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但在这种地方，实在调情不下去。她很快从梁怀聿膝上下去，老老实实打开电脑办公。
梁怀聿也没闲着，给她叠好被子，收好折叠床，整理桌面，装订文件，书柜整理，给花浇水。余简之差点要使唤他拿扫把拿拖把了。
余简之忙完工作，两人手牵着手下楼。她说想走回去，离宿舍不远。梁怀聿给她戴好帽子，又从车上拿了新的手套，给她裹得严严实实。
余简之有意见：“不喜欢戴手套。”
“为什么？”
“不能直接牵你的手。”
“你不戴也没用，我要戴手套。”
余简之跋扈得很：“我不准你戴。”
“年轻人体谅体谅我吧。”
余简之扑哧一笑，不说话了，重新去牵他的手。隔着手套，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份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路比她早上来时好走太多。一步一步踩进雪里，踩实了，感受从柔软逐渐变得坚硬。司机缓缓开车，跟在他们身后，
余简之忍不住调侃他：“梁怀聿，我好像没办法只做你的女友了。”
梁怀聿攥紧她的手：“你想干嘛？”
隔着两层手套，对她造不成威胁。
“怎么办？我只能给你两万块，你该怎么选择？”
梁怀聿知道她对那已经心无芥蒂了，她是一个只活在当下的女孩。他冷静地说：“给你五百万，留在我身边。”
“五百万还想买我呐，我涨价了。”
梁怀聿不怕，他不缺钱：“涨多少？我付给你。”
谁知道呢，这个小女孩，她竟然说：“还要一条小狗狗。”
梁怀聿很难不立刻答应她：“好，回北京买。但要先去医院，医生说可以养才可以。”
“那，要是买不了，不就相当于你没付够钱？”
梁怀聿说：“我会解决。”哎，这可和“我来买单”一样有魅力。余简之靠在他身上，碎碎念：“你可真招人喜欢。”
陈厂长照顾她，让她一个人一间房。就是太小，梁怀聿和那一堆行李进来后，感觉房间要满得爆炸了。
实际上只有一个行李箱是他的东西，剩下都是给她带的日用品或礼物。他怕她冷，买了两件加厚羽绒服，它俩就塞满一个行李箱了。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都是礼物，余简之知道他是看到一些小玩意儿感觉她会喜欢就给她买了：“你就放北京呗，我回去了拆。我都不好带回去。”
“我想让你现在就开心，怎么办？”
余简之瞪他一眼，“油嘴滑舌。”叫她一次性拆这么多礼物，好辛苦。
车停在这里太张扬，梁怀聿让司机开回镇上。余简之瞪大眼睛：“你晚上睡这啊？”能习惯吗？这环境她倒是立刻能适应。
“没关系，抱着你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余简之去上班，梁怀聿留在家里，线上能处理的工作他还是在处理，只是没办法开视频会议。他一开摄像头，完蛋，全部暴露。
处理完工作，他给她收拾家里，洗衣做饭。他的衣服不能晒到窗外，跟做贼似的。他在收拾时看到床头抽屉里两本相册，余简之全部带过来了，这两本相册，她必须要让它们随时跟着她才行。
他翻开相册，感慨万千，她怎么能长得这么好、这么乖、这么聪慧呢？另一本相册他看见的都是对自己满满的憎恶。四年过去，让他看清的是她的光明磊落、霁月光风，看见的是自己的心胸狭隘、愚不可及。
余简之回来看见桌上的五个菜，还有饺子：“干嘛？吃上国宴了？”以他俩的胃，两个菜都够了。
“今天冬至。”
余简之吃第一个饺子，就咬到硬币。她吐出来，“嗯”了一声：“好运都给我啦！”
“对，好运都给你，财运滚滚，简之。”
余简之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是因为饺子被她抢了，不以为意：“没关系，我的好运和你共享。”
但是第二个饺子，她还是咬到硬币。第三个、第四个……余简之终于发现她盘子里所有饺子都有硬币。
“干什么？”她笑笑，“幼不幼稚。”
梁怀聿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一动不动，说出的话缠绵，可细听又很多哀情，“我把好运都给你，好不好？”
余简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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