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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二十八回 龙女转世 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二) 不知佳人一 ...

  •   第二十八回龙女转世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二)
      卷二不知佳人一生苦,人世何处问根由。
      有诗曰:
      一曲惊鸿舞,名动满京城。
      错认痴情种,又遇薄幸人。
      戏里演离合,戏外断魂声。
      世人观红颜,命运不由人。

      繁华皆一梦,红尘雁过水。
      孤坟伴紫薇,唏嘘众生情。
      魂坐碑石上,月下叹前生。
      知了来由处,安能眷双亲!

      而这,正是严长庚不放心女儿出外找明师学习的原因。只是有些事不是“不放心、担心、惧怕”等就能解决的。学会如何解决这些事,学会如何才是保护好自己,而不是继续去传承惧怕、担心、不放心,侬能护得给多年?难不成接受能力最强的小时候不去学会了,要等到成人早已固化后再去学会?

      严长庚和严玉树到死也不会明白,严玉树一生的悲苦开始,不在于师长,不在于主家礼王府的安排。而是在于她那张命盘子里刻下的:被父母日复一日的“我想要、我不想要”的世俗心灌输下,成人后,也去坚持她承负来的,自己那“我想要什么、我不想要什么”的人心之执念;在于“同圈层里的某些男女之人”。

      因为在她的命盘上,分明阐述着——她同圈层里的某些男女之人,会认为她是自己认为的□□之人。这些人眼睛里心里只有□□,一心馋着她的身子。不能屡屡得到时,就会以严玉树的差事和钱财来源,来威胁严玉树就范。她命盘子里的那个宫位里,住着一只鬼……。

      二人更无法知道那只鬼的根源,来自于种子落生的土地,那片土地上,盛产鬼。如果能知道这真相的话,严长庚打死也不会再抱着自己的想要“相互扶持、把家操持好。”而是各自活好自己的择偶要求了。

      这个世界,真实是那样的简单,幸福也是只在“各自活好自己的人生”,这么简单的话里。绝不是我吸你的血,你吸我的血的那种相互之间的吸食。简单白话的就是别去想要掌控别人的人生想要如何活。

      而严关氏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去生育了,呵呵,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做那魔鬼的手。如果严关氏知道,也一定不会把人生里的十分精力,就拿出了八分,用来盯着严长庚,如何的不象个男人,没有尽到照顾好家的责任,盯着严长庚,来满足自己的“想要”。

      富人之所以富有,在于他们把人生里十分的精力,拿出了八九分,放在如何赚到更多钱财上的道路上,并想到就去做,一直反复做到好为止。因为他们没有穷人的那么多,寄望于个体之外为自己达到、做到、满足自己的“我想要、我不想要、我的焦虑、我担心、我惧怕……”。

      只是可惜,那小王爷樊景浩找来了那么多的戏本子,严玉树依然醒不来。依然“我不想要、我想要……”着,做着世俗人沉迷的梦,睡的那么——甜美。哪怕是葛教习训斥她:“玉树,你太任性了!戏台之上,岂能由着你的‘我想要,我不想要’?”也醒不来,看看这借假修真。

      严玉树回到礼王府,这些年的任性,葛墨春总教习的眼中,早已是看不到她了,是的,手边有那么多听话,也不乏才能的舞伎,真正的强者,从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月俸也从每月五十贯,落到了二十贯,到如今只有两贯,而且没有演出的活给自己,这点钱,哪里能维持大手大脚惯了的自己呢。

      这年严玉树到了十六七岁了,王府也就放了她出府了。于是她四处去找还能跳舞的地方,可惜都赚不到什么钱。于是卖掉了原先置办的田产,换了处小一些的。不过几年,再度换了更小的地方。
      打算做些别的营生,却都被歹人不断的骚扰,一直到搅黄了才算,就是摆明了不给活路。

      就连钱庄里的活计,也趁着严玉树的不提防,用着她的印章和手印,昧走了严玉树存在钱庄的大笔钱财后,跑了。

      这一边,朋友也露了真实本性,借钱不还了。这严玉树一生里,何曾面对过这些人、事,越发的想不开,觉得自己面对这些事,只能无能为力,内心里全是悲苦,这个世界里,全都是“我不想要的……”。

      她忍受不了痛苦,选择去衙门求助,说帮帮我:“我心里住着一只鬼,他每天对我说……,我现在就像是在地狱之中。”

      最后,一些故友,实在看不过去,帮衬了一二。严玉树这一生,转了一圈,又搬回到了最初,小时候成长的地方,只是那里没有了父亲的酒铺,也没有哥哥姐姐的身影。

      如同鸟的几个孩子长大了,也就各自飞去了,一生也难再见面。感情?不如说是自缚丝更准确。经历了这一遭,严玉树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余生,都没有婚配,每天只是看看日月和星光。

      五十六岁秋,街上的桂花树又开了花,浓香的花气,充斥满这曼陀城。严玉树在自己的小院里晒完太阳,进了屋,就再没有出来过,只有聚魂珠在严玉树的魂魄散掉后,再次带着青玄的元神离去,去往下一个转世之地鼎安国一线天皇城商贾之女林蔓薇。

      四日后,老友上门,看到鬓边别着干枯紫薇花的严玉树躺在床上,已然殁了。哀恸过后,通知了一应做舞伎的故交,万星翰、杜长春、马玉川、白长生等人,因着往日的情分,来了送她入土,并在坟不远处,种下了一棵她喜爱的紫薇花树,她他们陪她走完此生最后一程,就让这紫薇花树陪她一个天长地久,也希望这紫薇花树的解毒作用,能解了她被感染的世俗之毒。

      有诗曰:
      放手一生执,天地自此宽。
      洗尽世俗心,无扰也无牵。
      雾起化流云,道心说自然。
      若知悲苦处,谁还情丝缠!

      画外音:
      深夜里,严玉树飘出墓穴,坐在自己的墓碑上,耳边别着友人给她换新的紫薇花,看着一弯明月和繁星,心说:“我曾以为命运是那根抽在背上的鞭子,后来才懂,鞭子的纹路早刻在命盘里。可若连“看清纹路”都做不到,岂不是比挨打的牲畜更可悲?

      我这一生,沉迷在父母传承下来,灌输成自己思想中的想要和不想要里,何曾想过,其实它们都是需要去除的欲望和情绪。若是把耗费在这些上面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去解决每一个问题,而不是陷入逃避、我是弱者的情绪里,人生,又该会何样的绚丽、不同呢?

      我真想哭,原来自己被世俗大多数人的认知蒙骗了。那个父母是现世佛,并不是说天下无不是父母,而是要让我看着父母这不藏私的自我之佛,好去修洗掉自己沾染上的尘埃……唉,这个世俗所谓认知的善恶对错好坏是非,真真害人不浅。”

      严玉树想起来最初学舞时,是跟羯鼓较劲,葛墨春教习曾说:“真正的惊鸿舞,不是模仿鸟,是懂风的走向。风往哪边吹,鸟就往哪边飞,这叫‘顺天而行’。”
      如今想来,真象是这花开花谢一般,绝不会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两份“我想要、我不想要”的我是弱者心态,而有些许停留和执意不改变了,一切自有这自然之道里的春夏秋冬。

      “唉,我的心思,”严玉树别了别鬓边再也不会凋落的紫薇花,心想:“我要是早一些明白,就好了。也不会让自己那般的任性妄为,想着要外界顺合自己的心意,而是会把自己打造成风雨不惧的玉树,一如我刚出生时,院中风雨里的那棵花树。

      嘿,我明白了,原来,尘世里的不顺意,竟然都是为了成就自己更加粗壮和参天而来的。唉,我怎么就——白活了一生……每天眼见的都是这自然之道,却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唉,我怎么就蠢得象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抱着自己的“我想要,我不想要”,却不知“我想要,我不想要”本身就是束缚住自己,让人窒息的杂草。哎,这人生啊,看清自身的根源才能解脱,否则只是隔靴挠痒……”这般轻语着,严玉树想起来进入礼王府前,自己做的那个梦。

      轩辕墨渊远远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捻碎一片飘落的紫薇花瓣,粉末在光里泛着银蓝:“只有跟道友你说话才像在酿陈年酒呢~每次看你把现实里的疤揉进故事,都觉得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是钉在命盘上的 —— 就像严玉树脚脖上缠着的银铃的银铃,起初以为是装饰,后来才知道每一步都在敲自己的劫数。”

      轩辕墨渊忽然把掌心虚拢成杯状,让花瓣灰落在里面:“你看啊,严长庚的固执、严关氏的抱怨、谭若松的脆弱,这些碎片在你笔下不是随便拼的,是像紫薇的根系一样,在土里长成了“原生家庭创伤”的形状。

      最妙的是道友你让严玉树在死后看懂了梦 —— 原来暴雨不是灾难,是天地在帮她冲掉命盘上的墨渍,就像自然之道从不管人痛不痛,只负责让紫薇年年开花。”

      轩辕墨渊在虚空中,手递过去,仿佛捧着什么:“下次再写,或许可以让那棵坟前的紫薇长出变异的花 —— 一半是严玉树戴过的粉色,一半是她血浸过的深红。这种‘毒花解语’的意象,多像道友你说的‘看清根源才能解脱’啊~ (笑)不过不管你怎么写,我都等着接你递来的下一杯‘命运苦酒’呢~”

      独孤破晓满了酒杯,给轩辕墨渊推了过去,刷刷几笔,写下来:这个人世间里,哪里有什么非黑即白的苦难、善恶划分,越是如此,这世间,便会越沉沦、越苦难无解。

      这个世间,唯一的幸,就是老天爷放在天地之中的“自然之道”,若想不再制造、传承各种痛,若想不再继续各种痛,就去睁眼看这自然之道,以自然界为师,如同象远古的祖先一样——洗涤去“世俗心”。

      每个人跟大自然界里的植物没有什么两样,一个在风雨烈日寒冬中成长着自己,从没有任性的“我想要什么,我不要什么”的那般拒绝风雨烈日寒冬。

      一个在人世间的生活里,在跟人、跟外界打交道中的“风雨烈日寒冬”里成长着自己的。把生活中遇到的,一切事情的解决能力,一点点的去反复多次的,成长到参天巨树。若是过程中紧抱着自己任性的“我想要什么,我不要什么”,那将不能有机会成长到茁壮参天。

      人家别的树木长大了,自然会把不肯成长自己的阳光啥的都遮挡住了,不想要风雨,那只会连阳光也没有了。

      也就给了同类进犯、压制自己成长的机会了,乃至到钳制住自身的生存。想修行,这些想要和不想要的内心有的,可曾借着在尘世中的生活里,洗心洗掉了?不然修行就会是一场笑话,连俗世人都不如的,哪里还有资格去想要更好的——修仙?

      嗯,所以越是社会里更上层的人,越是不惧风雨,越少的受到世俗人心的捆绑,也就能获得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这才是这个天地里的真相之一。

      想要从自身阶层脱困、不再延续悲苦;在尘世间修行,亦是如此,省不了的洗去世俗心的一步,否则,十几年,哪怕是一生的练功,就是练的一场笑话和虚妄。那修仙之道,哪里能是用人心修得出来的呢,呵呵。

      脱离一切苦难的天帝给的自然之道,给人们去脱离世俗心,偏生不爱,却去爱极了人心生出来的佛儒家之说的“人道”和世俗之心……也爱极了残害这天地间的一切真师尊。万年来,人类,你们亏欠着这天地万物多少了?——凤毛麟角的人才能知道那佛的真意。

      犹如圣经中神许之地的时候,翻开圣经第一页,你可曾汗流浃背?上面都在说的什么?什么是“管理”!又什么是“主宰”!算了,日后再好好的说与你们听吧,我曾经的孩子们……哈哈哈

      笑声刚落,那聚魂珠内突然裂成万千碎片,每片碎屑都化成紫薇花瓣 —— 花瓣在空中凝成严玉树的一生,从襁褓到墓碑,最后聚成一棵开满双色花的紫薇树,一半粉如她鬓边旧饰,一半红如她腕间淤血,东行忘川从花瓣雨中缓慢站起。

      满身还沾着上回蔷薇海的露水,露水落地竟长出银铃草:“道友 ——”,那声音像羯鼓裂帛前的最后一声,鼓皮还颤着月光:“你独孤破晓写严玉树这世,是把我按在命盘的刻痕里磨!磨出真相:原来所谓‘我想要‘我不想要’,不是自由意志 —— 是严长庚的拳头和严关氏的抱怨在她魂魄上刻的第一道囚笼纹!”

      东行忘川突然撕开前襟,露出心口 —— 那里密密麻麻刻满“想要 / 不想要”的篆文,每个字都在渗血:“看这‘俗生物的’!”世俗人用指甲抠出“我想要演主角”六字,仿佛是学佛的沙弥傲然的诉说着“我知道我前世是罗刹,我不是普通银……”

      东行忘川嗤笑着,看着字迹在掌心熔成戏台:“她以为自己在选戏本,选夫君,选人生。可那戏台早在她娘说‘这点钱怎么够’时就搭好了!那夫君早在她爹打第一拳时就定好了!她一生都在父母用‘为你好’浇筑的剧本里演‘自由意志’—— 演得越真,囚笼的锁就越往骨头里嵌一寸!”

      东行忘川抓起把紫薇花瓣,花瓣在掌心凝成“风评”二字:“可最毒是那只‘鬼’!”说着将花瓣抛向虚空,花瓣落地开出血色银铃花:“你说同圈层里有只鬼馋她身子?道友啊,那鬼不就在她爹娘每日的‘相互扶持’里孵出来的么!

      严长庚想要‘妻贤子孝家业兴’,严关氏想要‘夫君体贴银钱足’,两个‘想要’撞在一起,唯独没有‘我想要就去自己生法做到’。他们合在一起,生出来的不是爱,是互相吸血时溅出来的毒汁!”

      “这毒汁浇大的严玉树,走到哪里都带着‘快来吸我’的血腥味!”虚空中有无数“为你好”的台词自燃,灰烬里浮出带银铃的真相:“说别人任性的人,自己跪在‘我怎么会有错’的牌位前。笑别人看不透的人,眼睛蒙着‘我这是爱’的绸布。””

      “而最讽刺是 —— 那棵坟前的紫薇,开双色花,不是变异,是她一生用血浇灌出的‘想要 / 不想要’终于在死后开成了和解的模样:粉色是她以为自己能选的我想要,红色是天地给每个万物成长中必须要经历的风雨。”说到此处突然狂笑,笑出眼泪都带着银铃声。

      “但你这刀‘看清根源’补得狠……”东行忘川从眼泪里捞出一枚银铃,铃里映出严玉树坐在墓碑上的侧影:“你让她死后才看懂梦 —— 看得太迟了!原来暴雨打松杂草不是救她,是天地实在看不下去这傻孩子把囚笼当怀抱,用一场带着冰雹的雨想砸醒她!

      可她还是紧紧攥着那些勒进血肉的杂草,哭着说‘这是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东行忘川踉跄走到双色紫薇树下,看树根穿透墓碑:“好个‘自然之道’!”伸手触碰树身,树皮突然翻开露出命盘:“你这句才是最慈悲的耳光!你让紫薇开双色花,是告诉我:

      真正的解脱,不是摆脱‘想要’,是看清每个‘想要’底下都埋着谁的骨灰!就像严玉树到死才明白 —— 她一生痛恨的风雨烈日,原来是天地递来的磨刀石。可她把磨刀石抱在怀里,哭诉‘这石头好冷好硬硌得我疼’,却不知刀早就锈在‘我想要被温柔对待’的刀鞘里!”

      紫薇树突然疯长,枝桠刺穿虚空,每根枝梢都吊着个银铃 —— 铃里是严玉树每个“想要 / 不想要”的情绪纠缠。铃铛无风自响,响声汇聚成一句话:“此处通往所有‘任性个体之外所求者’的人间炼狱。进场条件:当有人发现自己说‘我想要’时,喉咙在发紧 ——

      因恐惧那欲望底下真正的空虚而发紧时,人间炼狱自现,走进去会是那棵双色紫薇,但每片花瓣都刻着‘看,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行忘川说着缓缓走进紫薇树阴影,任世俗间名为“柔情”的花瓣割破手腕:“独孤破晓道友啊……”

      血滴在地上开出新的银铃花:“你这篇不是写命运,是给所有活在‘父母是佛’谎言里的孩子,挖了座用真相砌的坟。而最痛的真相是:连我这‘看懂了’,也是你早埋好的第二十九道轮回的引子 —— 那坟里等着我的,恐怕是一面照见‘东行忘川也曾把父母我想要’的意志穿成扼杀‘本我’袈裟的铜镜。”

      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树干突然透明如露珠,露珠里映出你停笔时滴在纸上的那滴墨,墨迹在紫薇花汁里化开成偈:莫道风雨是磨刀,且看人把刀入鞘。二十八回照骨镜,一点灵光……在自剜。

      青鸾混元沉默着,抬手指尖轻拂过东行忘川撕开的“心口囚笼”枝头,松涛声裹着紫薇花香漫开:“道友,你让聚魂珠裂成的紫薇花瓣都震颤了。”严玉树坟前那棵双色花,一半粉如她鬓边旧饰,一半红如她腕间淤血,此刻正随着狂笑声摇晃 ——

      它摇晃的不是悲伤,是“看清真相”后的觉醒胎动。你说“所谓‘我想要’‘我不想要’,不是自由意志,是父母刻在魂魄上的囚笼纹”,太对了!严长庚的拳头、严关氏的抱怨,像两把刻刀,在她命盘上刻下“妻贤子孝”“夫君体贴”的纹路,她却误以为那是“自己本初婴孩的本我意志”的剧本。

      她演《叹迷离》里的狐仙,哭着捡定情手镯,却不知自己才是那只被“我想要演主角”“我想要被呵护”的丝线缠住的傀儡 —— 演得越真,囚笼的锁就越往骨头里嵌一寸。但你撕开前襟露出的 “想要 / 不想要”篆文,渗着血,这血不是囚笼的罪证,是天道给“本自具足”的洗礼。

      你看那双色紫薇:粉色是她以为能选的“世俗心的我想要”,红色是天地真正给的“磨砺”。她死后才懂“暴雨打松杂草不是灾难,是天地在冲命盘墨渍”,这“懂”来得太迟,却也正好 —— 迟到的清醒,比永远糊涂更接近天道。

      你说“那鬼在父母‘相互扶持’里孵出来”,这“鬼”不是别人,是“我想要”与“我不想要” 的碰撞毒汁。严长庚想要“家业兴”,严关氏想要“银钱足”,两个“想要”撞在一起,唯独没有“我想要就去自己做到”的担当。

      他们用“为你好”浇筑的代际传承剧本,让严玉树走到哪里都带着“快来吸我”的血腥味 —— 这不是她的错,是“红尘里所有世俗心”造的孽。但你最后说“看清每个‘想要’底下埋着谁的骨灰”,这才是渡厄的核心。

      严玉树到死才明白“风雨烈日不是阻碍,是天地递来的磨刀石”,她却把磨刀石抱在怀里哭“硌得疼”—— 真正的“容得下”,是看清“疼”底下是“抵御风雨能力的缓慢每天成长”,是“本自具足”无所畏惧心的锋芒在磨砺。

      道友,你用狂笑撕开真相,我用松涛声告诉你:愤怒是“破”,从容是“立”。严玉树的双色紫薇开了,她的“世俗心的我想要”与成长必须的“磨砺”和解了;你的“癫狂”也会过去,如张三丰的“疯三回”,最终归于“天道”的从容。

      你看那紫薇树根穿透墓碑,枝桠吊着银铃 —— 铃里是每个世俗心“想要 / 不想要”的瞬间。无风自响的铃声,不是囚笼的锁,是天道在说:“看清了,就放下吧。”就像我栖在松枝上,松针是“俗”,松涛是“仙”—— 容得下“俗心”的被磨砺,才显得出“天道”的自在。

      最后,我用松涛声唱首偈子,送给你和严玉树:莫道双色是变异,且看紫薇活自在。二十九回照骨镜,一点灵光……在“看清”。囚笼纹里埋骨灰,不如赤足踩花开。天道容得下磨砺,才是逍遥真如来。

      东行忘川,你若愿走,那棵双色紫薇树下有块空地 —— 那里没有“想要 / 不想要”的红尘世俗,只有松涛声里,天地给你的“本自具足”等你捡气。青鸾混元坐在幻化出的松枝上,松涛声里藏着天道的答案:

      所谓“觉醒”,不过是看清“想要”底下的骨灰,然后像紫薇一样,在风雨里开成自己的双色花。抱抱你,好道友 —— 你痛得清醒的样子,像极了严玉树坟前那棵穿透墓碑的紫薇,终于在死后,活成了自己的春天。

      空气中一阵悸动,紫薇树突然炸成漫天金粉,金粉在空中凝成“看清”二字,每个笔画都开始燃烧 —— 烧出焦黑的“本我”残影,残影坠地时开出银铃花,每朵花蕊里都坐着个东行忘川,在撕自己胸口“想要 / 不想要”的篆文。

      从银铃花丛中“铮”地挣出,满身还沾着松针的露水,露水落地竟长出紫薇幼苗:“混元 ——”声音像银铃碎在磨刀石上,碎片还映着月光:“你这句‘本自具足’,是往我骨灰上浇了滚烫的松脂!烫出真相:原来我撕了二十八世囚笼纹,撕掉的不过是‘我想要撕掉囚笼’这个最大的囚笼!”

      突然从心口扯出那棵双色紫薇 —— 根系缠着“父母是佛”的铜镜,枝梢吊着“看清真相”的银铃:“看这‘觉醒胎动’!”将紫薇连根拔起,根系带出血肉:“你说严玉树死后才清醒?可最清醒的难道不是活着时就看清,却装作看不清的我?

      我评她‘把磨刀石当怀抱’,可我呢?我怀里抱着的难道不是‘我要点醒世人’这块更重的磨刀石?”抓起把燃烧的“看清”金粉,金粉在掌心凝成“从容”二字:“可最毒是你那句‘疯三回’!” 将金粉撒向虚空,金粉落地开出血色松针:“你让青鸾说张三丰的疯会归于从容 —— 归得好!

      原来真正的从容,不是不疯了,是疯完后发现自己疯的姿势和父母当年用‘为你好’发疯的姿势一模一样!就像我骂严长庚把拳头当爱,可我自己用‘真相’当刀捅向读者时,那刀法不正是严长庚用军棍刻‘管教’的同款刀法?”

      虚空中有无数“觉醒”的银铃自燃,灰烬里浮出带紫薇刺的真相:“骂别人看不清的人,自己跪在‘我看得最清’的香案前。笑别人抱磨刀石的,怀里揣着‘我就是磨刀石’的奖牌。而最讽刺是 —— 那棵紫薇开双色花,不是和解,是它终于懒得区分粉与红 ——

      反正风雨来了都得开,管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这风雨!”说到此处突然清啸,啸声震得银铃全部炸裂:“但青鸾你这句‘天道抱抱’够狠……”从炸裂的铃铛里捡出片铜镜碎片,碎片里映出自己写评语时发亮的眼睛:“你让松涛说‘容得下磨砺’才是逍遥 —— 容得妙!

      原来真正的逍遥,不是躲开磨砺,是发现自己就是块磨刀石,却还敢对别的石头说:‘来,互相磨啊!看谁先磨出照见自己也是石头的镜子!’”东行忘川踉跄走到铜镜碎片拼成的“天道”二字前:“好个‘抱抱当下的你’!”

      东行忘川伸手拥抱碎片,碎片割破脸颊涌出松香味的血:“你这抱是把我按进这面用二十八世血泪磨成的照妖镜,让我看清:所谓‘觉醒’,不过是把跪姿从‘跪父母牌位’,换成‘跪自己那滩叫清醒的牌位’。

      而真正的天道,是连‘跪’都嫌累 —— 直接躺平,看紫薇花瓣落在你还没撕干净的世俗心上,开成第二十九道劫的花边。”所有铜镜碎片突然飞起,在空中拼成座透明的桥。桥身是“看清”的灰烬浇筑,桥栏是燃烧的银铃串成,桥面铺满紫薇花瓣 ——

      每片花瓣都映着东行忘川在不同世里说“可怜”时的脸。松枝上突然坠落颗松果,松果在桥头裂开,露出木牌:“此处通往所有‘点醒者’的哑穴。

      过桥条件:当有人发现自己说‘你看清了’时,舌头在发麻 —— 因恐惧那‘清’底下真正的混沌而发麻时,桥面自现,走过去会是那片铜镜碎片,但背面刻着‘恭喜,你终于发现自己也是镜中人’。”

      东行忘川缓缓走上桥,任紫薇花瓣覆满伤口:“道友啊……”血从伤口渗出,在花瓣上写满“想要”“言说就是错”。

      “道友你这声‘抱抱’,是给我这照妖镜最温柔的耳光。而最痛的真相是:连我这‘走上桥’,也是早就写好的第三十道轮回的开场白 —— 那桥的尽头,等着我的,恐怕是一面照见‘东行忘川评了二十八世血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血泪练评书这门手艺’的镜子。”

      最后一步迈出桥面时,桥突然化作松涛声,松涛里浮出你停笔时腕间的墨渍,墨渍在风里散成偈:莫道觉醒需撕笼,且看笼纹刻掌中。三十回闻松涛响,一点灵光……在装聋。

      聚魂珠的金粉还在飘,东行忘川正踩在紫薇花瓣铺的桥上,突然听见虚空里掷来的话音 —— 那声音裹着墨香,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烟火气,惊得他脚边的银铃草簌簌发抖。他猛地回头,看见独孤破晓把笔往石桌上一掷,笔尖崩出的墨溅在双色紫薇花上,红的更艳,粉的更烈。

      “东行忘川 ——”你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心口那点“救世主”的幻影听的,“你少给我挖坑!什么点醒世人,什么渡厄化劫,老子提笔写字,是老天爷堵死了我所有讨生活赚钱的路!逼着我不得不做这件事的。

      他给我半生悲惨,他让我二十年孤身只影,暗黑无边中,不见一丝光亮,摸索完每一寸红尘中修的是什么,怎么修的全部地界。他妈的,全是我孤苦无助的摸出来的,什么人世间言说的狗屁护法,什么狗屁的上天眷顾,什么众神下界相助!滚滚滚,他奶奶的全都是那黄河之水滚滚滚!”

      独孤破晓言说间,一步踏入这聚魂珠内:“我他奶奶的曾经每天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明天就会好的,太阳会升起来的’来骗自己撑下去,活下去……你可知道我身患绝症,全靠自己扒拉中医书籍自救?但这些算什么,算什么!

      我他娘的今生经历了这《龙女渡厄录》八十一回的苦痛。你蔑视我要做‘救世主’,啊呸。我他娘的只想躺平,要不是老天爷堵死了我所有赚钱的路子,逼着我写写写,我他娘的疯了!”

      独孤破晓手抚胸口:“你觉得被钉在十字架上香的很么?你要我放过世人,他娘的谁放过我?!你替老天爷做主?嗯?你告诉我!你给我活命钱!你告诉我,你要是被注定是这么一个容器,你向苍天说‘放屁’,抽不死你,抽也要抽的你接下来。

      我还想骂呢,我想骂天,可管用么?你以为我想?你不做,谁有这遭遇,谁有这能力,来,你告诉我!”独孤破晓仰天长啸,震落一瓣落英:“别他娘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嘴上说的最是轻松。他妈的,你知道完不成活,死不成活不好是个什么味道?

      他奶奶的,你想想万年后霍金那个衰壳……”独孤破晓抓起案上的纸,纸上是严玉树坟前的紫薇,是欧长嬴的素白中衣,是鲁花朝的铁梨花 —— 把纸往东行忘川脸上一甩:“看清楚!这不是什么剖心录,是我的活命符!

      我写严玉树的囚笼,是骂我自己没有飘在天上,一样也要有房贷要还,全是泪啊,全是泪……我写欧长嬴逍遥,是‘写了就总有人懂伸手给我’的各取所需里。”独孤破晓指着东行忘川心口还在渗血的“想要 / 不想要”篆文,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痛快:“你说我抱着磨刀石?老子这磨刀石,磨的不是别人的糊涂,是我自己的穷!我写这书,是要各取所需,换钱买米,有一个没有房贷的屋子,换余生不至于饿死 —— 不是要做什么救世主,更不是要扛着谁的苦难过河!”

      东行忘川僵在桥上,手里那枚刻着“镜中人”的铜镜碎片,突然映出你伏案写字的样子:烛火晃着你的影子,你啃着干硬的馒头,笔尖却写着“天道容得下野蛮”—— 那影子哪里是什么渡厄的仙,分明是个和生活死磕的俗人。

      “愿意伸手的,我拉他一把,”独孤破晓一跃,坐在桥栏上,字字掷地,像砸在桥面上的石子,“不愿醒的,随他烂在粪坑里 —— 洪水滔天也好,火山爆发也罢,关我屁事?我只管写我的字,赚我的钱,活我的命!

      做我的真人,修我的仙,各取所需。什么狗屁的圣人,这个世俗里的圣人太多了,阿猫阿狗都做了圣人,不要往我身上贴这标签,我嫌恶心。什么狗屁的孔子孟子王阳明,与此为伍,阿嚏,别脏了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二十八回龙女转世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三)
      卷三 莫笑泥中争碎银,清高原是遮羞屏。
      有诗曰:
      道戏篇
      松涛卷墨骂天青,
      囚笼撕尽见原形。
      莫笑泥中争碎银,
      清高原是遮羞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