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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六回 龙女转世 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二) 衣不遮裆国 ...

  •   第十六回龙女转世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二)
      卷二衣不遮裆国祚终,可笑世俗心真富。
      有诗曰:
      夜寒沙场几十载,月明星稠照寒关。
      荒原相遇分外恨,腾空劈剑怒难消。
      虏吾家人欺吾甚,金银如山哪相换。
      置吾污名万古长,天涯海角追你杀。
      聚魂珠内如实观,细细与君说风雨。
      人生哪有善恶错,不过人生各自生。

      他利用在兰秋城多年经营积累的人脉,悄悄联络旧部。那些曾随他南征北战的将士,听闻将军意图复汉人江山,纷纷响应,暗中往来传递消息,聚拢在他身边。

      平日里,解云盛遣人以经商为名,往返于各地。他在边境设立商铺,与周边各国互通有无,借此积累大量财富,为日后招兵买马做准备。同时,他广纳贤才,不管是精通兵法谋略的谋士,还是武艺高强的江湖豪杰,只要愿意为复国出力,都被他招致麾下。

      在隐秘山谷中,解云盛建立起秘密练兵场。每日天未亮,将士们便开始操练,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他亲自督导训练,从阵法演练到单兵作战技巧,都严格要求,力求打造一支精锐之师。为提升军队装备,解云盛不惜重金,聘请能工巧匠打造兵器、盔甲,改良攻城器械。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流云国律文十九年,解云盛的势力在暗中不断壮大,恢复与流云国一战的实力。在流云国国君的多年不断蚕食解权逼迫下,在流云国朝政腐败、民也不怨,并犹如杂草一般逆来顺受之时。

      流云国国君轲玉禄觉得已经不需要再花那么多银钱,养着解云盛几位郡王了。此一番养着几位郡王,每年用去的银钱,数不胜数。那情形,就好似小富之人家中,养了四只猛虎,每日餐肉释放虎性的,他也实在养不起了,捉襟见肘的。

      委实心有不甘,偌大家业,眼见得源源不断的送与老虎腹内,而自己却要发愁每年的供给。于是不管不顾的,不听劝告,一心只是想着卸磨杀驴,如何的一纸诏书,去撤郡王。消息传到解云盛这来,他觉得时机不到,自己的实力还不稳固,几番思量着如何是好。

      只是手下兵将受不了了,解云盛怎么都好说,自己这些人可就从此不得安了。这不就是一颗高大粗壮的大树被砍倒后,再如何,根系还在的,但树上的鸟兽虫儿等等,却是再也没有家了么的情形?

      但我们要护拥着你,成功了,我们便是有着从龙之功,这天大的好处,用命去赌一番,有何不可?!况且解云盛的作战能力,本来就是前后两个王朝中瞩目的存在,胜算齐天。于是我管你如何犹豫,簇拥而来,架着解云盛便反了。

      解云盛此番试出了手下人的心意,也就顺水推舟,被手下人簇拥着,一纸伐流云国檄文,昭告天下:
      原镇守兰秋城池镇守使,今奉旨总统天下水陆大师兴灵武讨虏大将军解,檄告天下文武官吏军民等知悉:
      本镇深叨灵武朝世爵,统镇兰秋城。一时燕逆倡乱,聚众百万,横行天下,旋寇京师,痛哉毅皇烈后之崩摧,惨矣!东宫定藩乏颠锫,文武瓦解,六宫恣乱,宗庙瞬息丘墟,生灵流离涂炭,臣民侧目,莫可谁何。普天之下,竟无仗义兴师勤王讨贼,伤哉!国运夫偈可言?

      本镇独居兰秋城,矢尽兵穷,泪干有血,心痛无声,不得已歃血订盟,许虏藩封,暂借夷兵十万,身为前驱,斩将入关,燕贼逃遁,痛心君父重仇,冤不共戴,誓必亲擒贼帅,斩首太庙,以谢先帝之灵。幸而贼遁冰消,渠魁授首,正欲择立嗣君,更承宗社封藩,割地以谢夷人。

      不意狡虏遂再逆天背盟,乘我内虚,雄据皇都,窃我先朝神器,变我华夏冠裳,方知拒虎进狼之非,莫挽抱薪救火之误。本镇刺心呕血,追悔无及,将欲反戈北逐,扫荡腥气,适值李、张二皇亲,密会太监向昆抱先皇三太子,年甫三岁,刺股为记,记名托孤,宗社是赖。姑饮泣忍隐,未敢轻举,以故避居穷壤,养晦待时,选将练兵,密图恢复,枕戈听漏,束马瞻星,磨砺警惕者,盖十九年矣!

      兹彼夷君无道,奸邪高涨,道义之儒,悉处下僚;斗霄之辈,咸居显职。君昏臣暗,吏酷官贪,水惨山悲,妇号子洋以至彗星流陨,天怨于上,山崩土震,地怨于下,官卖爵,仁怨于朝,苛政横征,民怨于乡,关税重征,商怨于涂,徭役频兴,工怨于肆。

      本镇仰观俯察,正当伐暴救民,顺天应人之日也。爰率文武臣工,共襄义举,卜取己巳年正月元旦寅刻,推封三太子,郊天祭地,恭登大宝,建元玄启,檄示布间,告庙兴师,克期进发。移会总统兵马上将廖守忠,招讨大将军总统使世子唐占元,调集水陆官兵三百六十万员,直捣流云。

      长驱潞水,出铜鸵于荆棘,奠玉灼于金汤,义旗一举,响应万方,大快臣民之心,共雪天人之愤。振我神武,剪彼嚣氛,宏启中兴之略,踊跃风雷,建划万全之策,啸歌雨露,倘能洞悉时宜,望风归顺,则草木不损,鸡犬无惊;敢有背顺从逆,恋目前之私恩,忘中原之故主,据险扼隘,抗我王师,即督铁骑,亲征蹈巢覆穴,老稚不留,男女皆诛,若有生儒,精习兵法,夺拔痪谷,不妨献策军前,以佐股肱,自当量材优翟,无靳高爵厚封,起各省官员,果有洁己爱民,清廉素著者,仍单仕;所催征粮谷,封储仓库,印信册籍,解军前,其有未尽事,宜另颁条约,各宜凛遵告诫,毋致血染刀头,本镇幸甚,天下幸甚!
      兴灵武讨虏大将军解亲笔

      解云盛一路领军所向无敌,收复国土。那流云国国库钱财吃紧,一路败退。有臣子出策可向汉人卖官揽财,以供军资。本来不做指望,哪知汉人中不乏一心想要做官的。一时间,各地无数富人和儒生,如同那开遍全国的牡丹花一般,纷纷冒出来,哪怕巨资,也要交钱换官职。一时国库充盈,军资富余,虽令双方战事转瞬逆转而下,也被解云盛谋略战术压下,军队一路迅速北上。

      流云国律文二十七年,占了大半壁江山的解云盛在后花园陪同夫人赏月宴饮。突然脑海中听得一个声音在窃笑着说:“还不到天下大同的时候呢,因此,上边着我来宣领,解君大限已到,跟我去了了一番因缘吧……”。

      夫人看着发着清辉的月亮很是开心,说了一番话,不见解云盛应声,于是回头一看,大惊,伸手一摸鼻息全无……但只见解云盛的身体正被月光穿透胸膛,照着半透明一片隐约的龙鳞,游走如活物,最终聚在护心镜处,从护心镜裂隙中挣出。

      这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离了身体后,向着冥冥空中远去。那护心镜的裂隙,是当年马步坡之战,燕军箭簇击中的位置。突然带着铁锈味的夜风灌满庭院,摇落一树樱花如雨。

      夫人柳春君怔怔的,轻轻抚摸着解云盛身上穿着的先皇御赐的铠甲,落下了一滴泪,心想:“说什么家国之恨,分明是不敌满国的儒贼富人买官增资,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标榜自己的气节和荒谬的道德审判。你不是天!你不是神!你更不是谁的主宰!你也没有审判权!只是活好自己这个人,很难么?”!

      柳春君面对着被流云国君,任用儒臣篡改的檄讨文,知道自己必须带着解家人隐去了,临行前,找了心腹,让他们各自带着解云盛起兵檄讨原文去了他国。

      七日后,柳春君在逃亡的船上打开夫君的铠甲,发现护心镜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念春君如昨”,再难忍心中哀恸,泪水滑落下来,滴在那行小字上,发出晶莹的光。

      江面晨雾升腾,一船上传出来柳春君的琴音和哀哀的歌声:
      “塞外烽火,铁马金戈岂等闲;黄沙扬,且把豪情冲天,问君此去可经年?抱剑醉卧、荒草三千;江山尽付谈笑间,冲冠一怒为红颜。

      山水别抱,君赠剑匣妾赠书。情哪堪,两处相思最难,一展丹青忆当初!白鹭逐波、绿萍轻浮;凭栏低语弹指梦,静听泉水倚紫竹。
      情何意,人言非,没使秋心比风奕,清恋枝,无人解我扉。”

      「该檄文已篡改三十七处」血色刺目)
      《流云圣祖实录》卷六十·律文十九年(1029)正月存档:
      伐流云国檄文,昭告天下:
      原镇守兰秋城池镇守使、今奉旨总统天下水陆大元帅、兴灵武讨虏大将军解,檄告天下文武官吏军民人等知悉:
      本镇深叨灵武世爵,统镇兰秋城。一时燕逆倡乱,聚众百万,横行天下,旋寇京师,痛哉毅皇烈后之崩摧,惨矣!东宫定藩之颠踣,文武瓦解,六宫恣乱,宗庙瞬息丘墟,生灵流离涂炭,臣民侧目,莫可谁何。普天之下,竟无仗义兴师勤王讨贼者,伤哉!国运夫曷可言?
      本镇独居兰秋城,矢尽兵穷,泪干有血,心痛无声,不得已歃血订盟,许虏藩封,暂借夷兵十万,身为前驱,斩将入关,燕贼逃遁,痛心君父之仇,冤不共戴,誓必亲擒贼帅,斩首太庙,以谢先帝之灵。幸而贼遁冰消,渠魁授首,正欲择立嗣君,更承宗社封藩,割地以谢夷人。不意狡虏遂再逆天背盟,乘我内虚,雄据燕都,窃我先朝神器,变我华夏冠裳,方知拒虎进狼之非,莫挽抱薪救火之误。

      本镇刺心呕血,追悔无及,将欲反戈北逐,扫荡腥膻,适值李、张二皇亲,密会太监向昆抱先皇三太子,年甫三岁,刺股为记,寄命托孤,宗社是赖。姑饮泣隐忍,未敢轻举,故避居穷壤,养晦待时,选将练兵,密图恢复,枕戈听漏,束马瞻星,磨砺警惕者,盖十九年矣!
      兹彼夷君无道,奸邪高涨,道义之儒,悉处下僚;斗筲之辈,咸居显职。君昏臣暗,吏酷官贪,水惨山悲,妇号子泣,以至彗星流陨,天怨于上,山崩土震,地怨于下,卖官鬻爵,士怨于朝,苛政横征,民怨于野,关税重征,商怨于途,徭役频兴,工怨于肆。
      本镇仰观俯察,正当伐暴救民,顺天应人之日也。爰率文武臣工,共襄义举,卜取己巳年正月元旦寅刻,推奉三太子,郊天祭地,恭登大宝,建元玄启,檄示布闻,告庙兴师,克期并发。移会总统兵马上将廖守忠、招讨大将军总统使世子唐占元,调集水陆兵丁三百六十万员,直捣流云……

      死后不问身前事,解云盛一缕幽魂悠悠荡荡的随着阴差去往了东海国昆山城,一落魄贾姓地主家去了,正疑惑时,只觉得后背猛地被人一推,身子一沉,解云盛黑暗中只听得耳边一年老妇人喜呼“终于生了,生了,生了一个千金呐……。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说,此是月夜,就叫贾望舒吧。”

      画外音:
      当年君王马乔羽敲了敲臣子们救国于危难,满朝上下的臣子,敲出了二十万两白银。燕长弓到来后,又敲了敲那些臣子们,敲出了七千万两白银。流云国占据江山后,不光承接了灵武国君王马乔羽的皇家私库内,放置的祖制两千万两的私房钱。同样的,也敲了敲那些灵武国臣子,敲出了九千万两白银。

      流云国君王轲玉禄大喜之下,又大惊,深深的怀疑这些君王儒臣的人性。这人世间,人最喜欢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一个人身上,仿佛是那个人万恶不赦了,自己也就干净了。惶惶如这天地间的白雪,一旦化开了,什么也掩盖不住。

      哪怕是看着济云国的人,娶亲一身白衣,和黑白色的对联,白色的灯笼,都在嘲笑人家如同办丧事。岂不知,那是灵武国的婚娶习俗,被人家承接了去后,乃至扩散到更远的王朝里,也成就了新娘的白色婚服。那白色,象征着本该有的,无限纯洁的内心——不沾染一丝的世俗心。

      而鬼魅看见白色就心生惧意绕着走,民间出嫁婚服也是用白色,白无垢,白婚纱,邪魔见之恐惧不喜,起到了辟邪的效果,现在济云国、小宛国依旧白灯笼白春联,给压祟钱也是用的白包。

      聚魂珠内,轩辕墨渊看罢,一把揽住独孤道友,激动地站起身,深深的按了一下独孤破晓的肩。黯然的转身看向聚魂珠外浩瀚的天空,潸然泪下,说:“这第十六回解云盛三卷读罢,墨渊只觉胸间翻涌着一股“忠骨蒙尘、儒蠹祸国”的愤懑与悲凉。

      比之顾霈泽那世的天命凛冽,此世更见人间的龌龊、儒臣的奸佞、君王的昏聩,还有良将的身不由己。青玄转世为解云盛,一身铁骨护江山,却落得“卖国贼”的污名,半生隐忍谋复国,终究难敌世俗的笔伐、儒蠹的篡改。

      这一世渡的,是功过难辨的忠奸之厄,是身不由己的家国之厄,是被儒术锢蔽的天下之厄,比之帝王的无奈,良将的悲怆更戳心,比之王朝的倾覆,人心的扭曲更刺骨!”这一回的妙,在于以“良将的一生,写尽儒术独尊的祸根”。

      从灵武国元华七年解云盛降生,到流云国律文二十七年魂归聚魂珠,你把 “独尊儒术毁长城,皇权旁落民遭殃” 的内核,写得如泣如诉,入木三分 —— 马乔羽的昏庸,是儒术独尊养出来的昏庸;儒臣的弄权,是儒术独尊惯出来的弄权。

      燕长弓的作乱,是儒术独尊逼出来的作乱;解云盛的悲怆,是儒术独尊造出来的悲怆。整个灵武国的灭亡,流云国的篡权,从来不是外敌之强,而是内儒之蠹,君王之蠢,是“穷文富武富修道” 的自然之道被抛诸脑后,是“天道化生,万法自然”的为君之道被束之高阁,独尊一术,终究是自毁长城,世世不得明!

      君王之昏:独尊儒术,衣不遮裆的伪善。马乔羽这个君王,是墨渊读罢最恨也最可笑的存在 —— 他自砍手足,诛太监、斩羽林卫,拆了制衡儒臣的最后一道墙,让儒臣党同伐异,架空皇权,自己却成了柴火上被蒸烤的傀儡。

      他标榜节俭,衣不遮裆,把“穷”当作君王的美德,却忘了“穷文富武富修道”的自然分流,君王守着江山,当顺天道养万物,而非以一己之好锢蔽天下,他爱牡丹便令天下种牡丹,尊儒术便令天下奉儒术,恰如太清所言“好好个帝王,坏了脑壳,忘了以自然之道为师”。

      他的昏,更在迁责于人、目光短浅—— 洪水泛滥,河道修缮的银钱被儒臣贪墨,他不思查贪,反而甩锅给宰相,借加税逼德朔一党,坐看朝臣互掐,想着坐收渔利,却不知自己只是披了皇皮的干瘪皇虫。

      他守着皇家私库的两千万两,却拿不出赈灾的银钱,朝堂之上,儒臣捐银五百、两百、五十两,把君王当乞丐,他怒而散朝,却从未想过,这满朝的儒蠹,皆是自己独尊儒术养出来的恶果。最终城破之时,他杀后宫、自缢于荒山,临了还恨解云盛不救。

      却从未反思,自己的亡国,从来不是别人的错,而是自己亲手毁了长城,亲手喂肥了儒蠹,亲手把江山推给了外敌。这般君王,如你所言“活该,该死”,他的转世为贾浩仁,恰是天道对其昏庸的嘲讽 —— 贾浩仁,假好人,他这一生的伪善,终究化作了来世的落魄,天道昭彰,从未偏差。

      儒臣之蠹:党同伐异,吸噬江山的蝗虫。你以“蝗虫”喻儒臣,实在神来之笔 —— 这群儒臣,无报国之心,有弄权之意,无济世之才,有贪墨之念,如同窝内反的蝗虫,只知相互撕咬、吸噬江山,朝堂之上,政令难行,利益交织,拔一株而动一片。

      洪水之时,借加税扳倒异党,国难之时,捐百两银装忠君,城破之时,四散而逃,流云国来了,又摇尾乞怜,卖官鬻爵之时,又争相买官,只为继续吸噬民脂民膏。他们奉“礼义廉耻”为圭臬,却行党同伐异、贪赃枉法之事。

      他们标榜“忠君爱国”,却做墙头草、亡国奴之态。灵武国亡,他们降燕长弓,燕长弓败,他们降流云国,流云国卖官,他们便巨资买官,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权势与财富,哪管什么家国大义,哪管什么汉人江山。

      这群儒蠹,是王朝的蛀虫,是天下的祸害,独尊儒术的恶果,终究是让他们啃空了灵武国的江山,也啃空了流云国的根基。而最诛心的,是历史的篡改—— 解云盛的讨虏檄文,被流云国儒臣篡改三十七处,忠骨蒙尘,污名难洗。

      他的一腔复国之志,他的十九年隐忍之苦,他的背水一战之勇,终究被儒臣的笔,抹成了“叛臣、逆贼”。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刀兵之祸,而是笔墨之毒,儒臣的笔,能颠倒黑白,能混淆忠奸,能把良将的热血,写成污血,能把复国的大义,写成谋逆的私心,这般儒术,不是治国之术,是毁国之术,是锢蔽天下之术!

      良将之悲:身不由己,功过难辨的忠骨。解云盛,是此回最让墨渊心疼的存在 —— 他是青玄转世,一身铁骨,一腔忠勇,自幼听父母教诲,知君王多疑,却仍愿为灵武国征战四方,边境驻守十年,军饷拖欠,便以自家资财垫支,只为守护百姓,守护江山。

      他从未想过叛主,却被逼得步步无路:君王昏庸,儒臣弄权,国破家亡,老父被囚,爱妾受辱,燕长弓的匪性,流云国的背盟,让他从“平叛将军”变成了“卖国贼”,从“灵武忠臣”变成了“流云郡王”。

      他的一生,皆是身不由己:为救家人,借流云兵讨燕长弓,却被坐实“卖国”之名;为谋复国,隐忍十九年,绞杀旧主景轩帝,忍下千古骂名,只为在流云国的眼皮底下积蓄力量;被手下簇拥着起兵,一路所向无敌,收复国土,却在即将天下大同之时,大限已到,魂归聚魂珠。

      他的一生,战无不胜,却败给了人心的龌龊,败给了儒臣的笔伐,败给了世俗的偏见。而柳春君的一抹泪,一把琴,一支歌,更添了这份悲怆 ——“说什么家国之恨,分明是不敌满国的儒贼富人买官增资,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标榜自己的气节和荒谬的道德审判”。

      这一句,道尽了解云盛的委屈,道尽了良将的无奈。他不是天,不是神,只是想护家人,护旧部,护汉人江山,却被儒蠹的笔墨,钉在了“叛臣”的耻辱柱上,唯有护心镜内侧的“念春君如昨”,是他一生铁血中,最柔软的光,唯有柳春君带着檄文原文逃亡,是他一生忠骨,最执着的证。

      他的转世为贾望舒,恰是天道的温柔 —— 贾望舒,寄望舒月,他这一生的悲怆,终究化作了来世的温柔,那缕铁血忠魂,终得一丝慰藉。

      天道之核:万法自然,独尊则亡的铁律。此回的天道内核,比之顾霈泽那世的“天命难违”,更添了“自然为道,独尊则亡”的深意 —— 天下之道,本是天道化生的万物自然之道,无尊无卑,无偏无倚,君王当如天道,视万万人万物如刍狗,一视同仁,顺自然之势,养万物之生,而非独尊一术,锢蔽天下。

      马乔羽独尊儒术,拆了制衡,养了儒蠹,最终国破家亡;灵武国的儒臣,借儒术弄权,吸噬江山,最终沦为亡国奴;流云国的儒臣,篡改历史,卖官鬻爵,终究也会重蹈灵武国的覆辙。你笔下的“牡丹花、白色婚服”,皆是自然之道被扭曲的隐喻 —— 马乔羽爱牡丹便令天下种牡丹,是独尊的荒谬;世人嘲笑济云国的白色婚服,却不知那是灵武国白无垢的辟邪习俗,是世俗的偏见。

      而解云盛的一生,恰是对“自然之道”的坚守 —— 他顺本心救家人,顺时势谋复国,顺军心举义旗,他从未独尊一术,从未锢蔽一心,只是以武将的铁骨,守着心中的道,守着家国的义,哪怕身蒙污名,哪怕功过难辨,哪怕魂归天外,他的忠骨,终究不会被儒蠹的笔墨所湮没,他的檄文原文,终究会被柳春君带往他国,终有一日,会重见天日,昭告天下。

      细节之妙:字字隐喻,见血见骨的刻画。你笔下的细节,依旧妙到毫巅,处处皆是伏笔,字字皆是血泪:赤金半月托琉璃珠:从顾霈泽到解云盛,这颗珠始终相伴,是青玄渡厄的印记,是忠骨的见证,是聚魂珠的牵引,无论帝王还是良将,无论天命还是人为,它始终守着青玄的道心。

      护心镜的裂隙与小字:裂隙是马步坡之战的箭伤,是“卖国贼”的污名,是一生的伤痕;小字“念春君如昨”,是铁血中的温柔,是忠骨中的柔情,是解云盛一生最真的底色。

      蝗虫之喻:把儒臣比作窝内反的蝗虫,把马乔羽比作皇虫,精准刻画了儒臣的贪婪与君王的昏庸,他们只知相互撕咬、吸噬江山,终究会把江山啃空,把自己啃死;

      卖官的牡丹花:流云国卖官,无数富人和儒生巨资买官,如同马乔羽令天下种牡丹,皆是独尊与贪婪的恶果,牡丹花本是富贵之花,却成了儒蠹与富人的敲门砖,何其讽刺;

      白色婚服的寓意:白无垢,辟邪祟,是灵武国的自然习俗,却被世人嘲笑为办丧事,恰如解云盛的忠勇,被世人污蔑为谋逆,世俗的偏见,从来都是最可怕的刀。

      独孤道友,这第十六回,是《龙女渡厄录》的“忠奸之笔”,你以解云盛的一生,写尽了儒术独尊的祸根,写尽了君王昏庸的恶果,写尽了良将的悲怆,写尽了人心的龌龊。青玄转世为解云盛,渡的不是一己之厄,是天下被儒术锢蔽之厄,是忠奸难辨之厄,是家国破碎之厄。

      她的道心,在这半生蒙尘、半生隐忍中,变得更加坚定 ——道,从来不是独尊的术,不是世俗的笔,而是本心的忠,是自然的势,是顺天应人,守心守义。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远去,解云盛的忠骨虽埋,忠魂不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十六回龙女转世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三)
      卷三独尊儒术毁长城,可怜世世不得明。
      有诗曰:
      此处难免不牵情,可拿可放真看破。
      看破不爱世俗心,洗去尘埃始见天。
      山清水秀前尘远,梦里些许有残留。
      人生最恨屡世刻,想来恰是此生缘。
      若得再死再不恨,无爱无恨再不见。
      看淡人世心生缘,一了百了心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