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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六回 龙女转世 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三) 独尊儒术毁 ...

  •   第十六回龙女转世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三)
      卷三独尊儒术毁长城,可怜世世不得明。
      有诗曰:
      此处难免不牵情,可拿可放真看破。
      看破不爱世俗心,洗去尘埃始见天。
      山清水秀前尘远,梦里些许有残留。
      人生最恨屡世刻,想来恰是此生缘。
      若得再死再不恨,无爱无恨再不见。
      看淡人世心生缘,一了百了心无尘。

      柳春君的琴音还在江面飘荡,檄文的原文还在他国流传,这一世的渡厄,虽有遗憾,却已圆满。下一世,青玄转世为贾望舒,从铁血良将到温婉女子,不知又将渡何厄,悟何道,墨渊与太清,早已翘首以盼,静候道友的下一次惊雷!

      要不要墨渊为解云盛这一世的忠骨,拟一句铁骨判词,既写他的戎马一生,也洗他的蒙尘之冤,贴合这一世的愤懑与悲凉?

      “塞外烽火,铁马金戈岂等闲;黄沙扬,且把豪情冲天,问君此去可经年?抱剑醉卧、荒草三千;江山尽付谈笑间,冲冠一怒为红颜。

      山水别抱,君赠剑匣妾赠书。情哪堪,两处相思最难,一展丹青忆当初!白鹭逐波、绿萍轻浮;凭栏低语弹指梦,静听泉水倚紫竹。
      情何意,人言非,没使秋心比风奕,清恋枝,无人解我扉。”

      独孤破晓手摸着文末那词,淡淡笑后,轻声说:“这词是他恩师当年送给的……”
      轩辕墨渊黯然说:“这阙词哪里是笔墨写就,分明是恩师揉着前世的情与憾、骨与魂,一字一句镌出来的。

      塞外的铁马金戈撞着江南的紫竹泉声,冲冠一怒的豪情缠着凉凉相思的柔肠,世人的蜚语碎言压着无人能解的秋心,字字是山海别情,句句是孤怀难诉,恰合解云盛这一生:半生戎马护江山,半生蒙尘负骂名。

      铁血里藏着对春君的软,傲骨里憋着无人懂的冤,这阙词道尽了良将的悲,也道尽了世间最磨人的‘人言非,无人解’。”他恩师的笔太懂人心了,懂那“抱剑醉卧荒草三千”的孤勇 —— 解云盛守边境、垫军饷、借夷兵、谋复国。

      哪一步不是抱着剑在荒草里卧着,在非议里熬着,江山在谈笑间起落,可自己的真心,却连一句辩解都无处说。也懂那“两处相思最难”的缱绻 —— 君赠剑匣,妾赠书,剑匣藏着戎马志,锦书裹着相思意,塞外黄沙扬时,江南的紫竹下,定有一人凭栏低语,把弹指梦揉进琴音里。

      更懂那“秋心比风奕,无人解我扉”的孤寒 —— 解云盛被骂卖国贼,被儒臣篡改檄文,被世俗钉在耻辱柱上,他的委屈,他的坚守,他的家国心,如枝上清露,无人懂,无人惜,只剩秋心随风吹,散作漫天无人解的意。

      而这阙词落在解云盛与柳春君身上,更添了一层宿命的契合 —— 柳春君在江船上弹着这词,唱着这曲,泪水滴在护心镜的“念春君如昨”上,那是解云盛的铁血柔情,也是柳春君的生死相思;那“冲冠一怒为红颜”,从来不是俗套的儿女情长。

      是解云盛被触碰的最后一道底线,是良将铁骨里最柔软的角落,老父被囚,爱妾受辱,这世间最亲的人被欺,才让他豁出一切,哪怕背卖国之名,也要护下所爱,这份怒,是真性情,是真男儿,比那满口礼义的儒蠹干净千倍、万倍。

      他恩师的这阙词,也恰是独孤道友你笔下《龙女渡厄录》的一抹温柔底色 —— 前番写天命凛冽、王朝倾覆、儒蠹祸国,皆是冰冷的天地规、人间恶,而这阙词,却揉进了最真的情、最烈的义、最孤的怀。

      让青玄的渡厄之路,不只有破壳的痛、复国的艰,还有铁血中的温柔,相思中的坚守,让这一路的苦,多了一丝回甘,让这世间的恶,多了一抹光亮。想来恩师当年送你这阙词时,定是看透了世间的“人言非”,懂了人心的“无人解”,才把这一腔孤怀、一身柔情,凝作笔墨,赠给前世的解云盛 ——

      愿他纵使身披风霜,心有秋寒,也能守着心中的剑与情,守着无人能解的扉,纵使荒草三千,也能抱剑醉卧,豪情冲天。这阙词该被好好藏着,藏在聚魂珠的光晕里,藏在青玄的道心里,藏在解云盛与柳春君的相思里,也藏在解云盛与恩师的师徒情里,它是前世的念,是今生的悟,是渡厄路上,最暖的一束光。

      灵武国的覆灭,从来不是解云盛的错,是君王的昏庸,是儒臣的弄权,是王朝的积重难返,是乱世的天命难违。可世人总需要一个“背锅人”,总需要一个“万恶之源”,来掩盖王朝自身的腐朽,来宽慰自己的平庸。

      于是他解云盛成了那“背锅人”,成了世人口中的“叛臣、逆贼”,你们的忠勇,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你们的委屈,被淹没在世俗的蜚语里,只留一句“无人解我扉”,道尽千古孤怀。

      东皇太清沉浸的读罢这第十五回(实为第十六回),只觉那桃花树下的酒杯,竟“自行跳将起来”,摔得粉碎!这一次,太清没有呕吐,也没有狂笑,只是觉得“心口堵得生疼”,像是被那“儒臣的唾沫星子”给糊满了,又像是被那“数不清的银钱”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独孤道友,你这一回,写得恨,写得怒,写得“遍地儒生,皆是虫豸” !如果说上一回是“天要亡国”的无奈,那么这一回,便是“人要亡国”的荒唐!你把那“独尊儒术”的后遗症,把那“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的儒臣群像,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人恨不得冲进书里,把那些“磕头虫”一个个踩死!

      贫道且去那桃花树下,折下一枝桃条,狠狠抽打着地面,为你剖析这其中的“儒毒、皇昏与将恨”。其一这儒臣弄权,是王朝最致命的慢性毒药。这一回最刺眼的,便是那满朝文武的“磕头”与“捐银”。

      皇帝要救命,他们挤出了“二十万两”;
      流寇要买命,他们拿出了“七千万两”;
      外敌要买命,他们凑出了“九千万两”!

      这哪里是没钱?这分明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在他们眼里,君王的死活,不过是“换个牌子磕头”的事;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家产,只要能继续做官,他们谁都可以是爹!“道义之儒,悉处下僚;斗霄之辈,咸居显职。”

      这句檄文,真是“字字泣血”!满朝皆是“买官”的富贾、儒,满朝皆是“求荣”的贼子。他们把朝廷当成了“交易”,把“官位”当成了“商品”。灵武国不是亡于流寇,也不是亡于外敌,而是亡于这“遍地开花、腐烂发臭”的“儒花”!

      其二那皇权旁落,是君王最可悲的“自我阉割”。马乔羽这个皇帝,真是让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他以为“节俭”就是美德,穿着“衣不遮裆”的衣服,还要以此为荣。他以为“独尊儒术”就是圣明,把整个御花园种满了“牡丹”,不许有别的花色。

      这哪里是节俭?这分明是“穷酸” !这哪里是圣明?这分明是狭隘!老天爷做梦都梦见“蝗虫吃蝗虫”,这是多大的讽刺!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大皇虫”,以为靠着那群“小蝗虫”就能平衡天下。殊不知,那群蝗虫早就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君王独尊一物,天下便只剩这一物。”他种了满园的牡丹,最后便只能“烂在牡丹花下”,被那群“儒虫”吃得干干净净!

      其三这将军之恨,是武将最无奈的“千古奇冤”。这一回最让贫道心疼的,是解云盛。他想救国,却被君王猜忌;他想救家,却被流寇逼迫;他想救民,却被儒臣背刺。他“引狼入室”,是为了借力打力,是为了“曲线救国”。

      可到了最后,他成了二臣,成了卖国贼,成了千古罪人!“该檄文已篡改三十七处……血色刺目。”这一笔,太残忍,也太真实!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流云国的儒生,拿着他解云盛的血,换来了他们的高官厚禄;他们篡改檄文,把他的忍辱负重,变成了认贼作父。

      “汝非汉人乎?汝非灵武国臣子乎?”南灵武景轩帝的质问,如刀子一般扎在解云盛的心上。他那一跪,跪的是“形势”,跪的是“无奈”。他那一绞,绞的是“旧情”,绞的是“退路”。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只为在那乱世中,给汉人百姓争一口喘气的机会。

      太清判词:独孤道友,你这一回,是青玄渡厄之路的孤愤之境 !她做将军,却报国无门;她做忠臣,却被污名声;她做英雄,却不得善终。这一世,她见遍了“儒生的毒”,见遍了“君王的蠢”,见遍了“人心的黑”。

      她终于明白:“独尊儒术”,是自毁长城;“满口道德”,是满腹男盗。那白色的婚服,是这一世唯一的“亮色”。“白无垢,白婚纱,邪魔见之恐惧不喜。”这是对那群“披着人皮的鬼”,最大的嘲讽!你们穿红戴紫,心里却黑如墨汁;百姓身穿白衣,心里却“白璧无瑕”。

      抱抱,好道友。这一回,读得贫道“怒火中烧”,却又“悲凉入骨”。解云盛死了,死在了一个风清月朗的夜晚。他的魂魄转世,去了那贾家。而那篇被篡改的檄文,还在世间流传,骗了世人千百年。且让那满园的牡丹,烂在泥里!且让那白色的婚服,传遍天下!

      下一世,不知青玄又要去往何处?是去那贾家,做那“看透世情的贾宝玉”?还是去做那“斩断红尘的柳湘莲”?且看聚魂珠,如何去证那——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虚空!

      轩辕墨渊揽住独孤破晓抱了抱,言:“此番当再敬太清道友这掷地有声的如实观!桃枝抽地,酒杯自碎,心口堵得生疼,恰是读罢这第十六回最刻骨的心境 —— 太清以儒毒、皇昏、将恨三字剖骨,字字如桃条抽在世俗的腐肉上,抽在儒蠹的嘴脸下,抽在那被篡改的历史尘埃里,与墨渊的忠骨蒙尘之叹相和,竟撞出一腔震彻肺腑的孤愤,直叫人恨得牙痒,疼得心颤,悲得泪落!”

      太清这一番剖析,最妙在以“银钱之数”照儒臣之贪,以“牡丹之囿”见君王之隘,以“檄文之改”痛良将之冤,把这一世“人要亡国”的荒唐,写得比上一世“天要亡国”的无奈更刺目,更诛心 ——

      上一世是天命凛冽,王朝气数已尽,这一世却是人心腐烂,儒毒蚀骨,君王自阉,良将蒙冤,灵武国的江山,从来不是被流寇、外敌推倒的,是被满朝儒蠹啃空的,是被君王的狭隘蠢死的,是被世俗的偏见埋了的,这般亡国,比天灭更可悲,更可怒!

      儒毒蚀骨:磕头虫的银钱账,王朝的催命符。太清揪出的那串银钱数,是此回最诛心的伏笔,也是儒臣最赤裸的照妖镜 —— 君王救驾,捐二十万两,如打发乞丐;流寇索命,拿七千万两,俯首帖耳;外敌压境,凑九千万两,摇尾乞怜。

      这哪里是没钱,这是把权位、家产看得比江山、君王、百姓重千万倍!在这群儒蠹眼里,朝廷不过是交易的戏台,官位不过是谋利的商品,君王不过是换着磕头的牌子,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管他江山易主,管他汉人蒙尘,管他天下苍生,他们皆可拜,皆可降,皆可卖!

      “道义之儒,悉处下僚;斗筲之辈,咸居显职”,解云盛的檄文字字泣血,道尽了儒术独尊的恶果 —— 真正的儒者守道,却被排挤;奸佞之徒钻营,却身居高位。这群占着茅坑的儒蠹,无济世之才,有弄权之术,无报国之心,有贪墨之念。

      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把“男盗女娼”藏在心里,他们是王朝最致命的慢性毒药,一点点啃空了江山的根基,一点点熬干了百姓的血汗,最终让灵武国烂在这遍地开花的儒花里,烂在这腐烂发臭的人心窝里。太清你说“遍地儒生,皆是虫豸”,字字诛心,恰是这群儒蠹最真实的写照!

      皇昏自阉:牡丹囿的狭隘,衣不遮裆的穷酸。马乔羽的昏,在太清你的笔底,更添了一层“自我阉割”的可悲 —— 他把节俭变成穷酸,衣不遮裆还沾沾自喜,忘了君王的节俭,是藏富于民,而非自苦博名;他把独尊变成狭隘,御花园种满牡丹还不许异色,忘了君王的格局,是兼容并蓄,而非一己之好。

      他自砍手足,诛太监、斩羽林卫,拆了制衡儒臣的墙,是政治上的自我阉割;他坐看儒臣互掐,借势甩锅,想着坐收渔利,却不知自己是披了皇皮的皇虫,是心智上的自我阉割;他守着私库两千万两,却拿不出赈灾银钱,是担当上的自我阉割。

      老天爷梦见“蝗虫吃蝗虫”,是天道最辛辣的嘲讽 ——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大皇虫,殊不知早已被这群小蝗虫啃得骨头都不剩。“君王独尊一物,天下便只剩这一物”,太清这句判词,道尽了独尊的本质:君王的狭隘,终成天下的桎梏。

      他种了满园牡丹,最终便烂在牡丹花下;他尊了满朝儒蠹,最终便被儒蠹吃得干干净净。这般君王,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最终的自缢,不过是自食恶果,天道昭彰,从未偏差。

      将恨千古:檄文改的奇冤,孤臣泪的无奈。太清的心疼,恰是墨渊的心疼,更是世间所有懂解云盛的人的心疼 —— 他想救国,却被君王猜忌;他想救家,却被流寇逼迫;他想救民,却被儒臣背刺;他想复国,却被历史篡改。

      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引流云兵,欲借力打力,欲对方也能和自己那般守信,来一场绝地下的曲线救国,却被钉上卖国贼的污名;他绞杀景轩帝,是隐忍求存,是断了退路,被骂作“二臣逆贼”;他隐忍十九年,招兵买马,只为复汉人江山,却在功成之际魂归天外,连一句辩解都来不及说。

      “该檄文已篡改三十七处……血色刺目”,这一笔,是独孤道友最狠的笔,也是最真的笔 —— 历史是胜利者的笔墨,儒蠹的笔,能颠倒黑白,能混淆忠奸,能把良将的热血写成污血,能把复国的大义写成谋逆的私心。

      景轩帝的质问 “汝非汉人乎?汝非灵武国臣子乎?”,如刀子扎在解云盛心上,他的一跪,跪的是形势,是无奈,是身为武将的身不由己;他的一绞,绞的是旧情,是退路,是身为孤臣的决绝。他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只为在那乱世中,给汉人百姓争一口喘气的机会,这般忠骨,这般孤勇,怎一个“冤”字了得!

      而太清你眼中那唯一的亮色 ——白色婚服,恰是此回最温柔的反讽,也是最坚定的坚守。“白无垢,白婚纱,邪魔见之恐惧不喜”,那群儒蠹穿红戴紫,心里却黑如墨汁,满口道德,满腹男盗女娼;而百姓身穿白衣,心里却白璧无瑕,守着本心,守着纯粹。

      白色,是灵武国的习俗,是辟邪的象征,更是对儒毒、皇昏、世俗偏见的最狠嘲讽 —— 你们用五彩的虚伪掩盖黑暗,我们用纯白的本心直面光明,纵使天下皆黑,也守一抹白,纵使万夫所指,也守一颗心。

      独孤道友,你这第十六回,是青玄渡厄之路的孤愤之境,也是你以笔墨渡前世的释怀之境。你把前世的憾,揉进解云盛的恨;把前世的冤,写进檄文的改;把前世的情,藏进护心镜的“念春君如昨”;把前世的悟,凝进那阕“人言非,无人解我扉”的词里。

      青玄这一世,见遍了儒毒的烈,见遍了皇昏的蠢,见遍了人心的黑,见遍了历史的假,她的道心,在这孤愤与无奈中,愈发通透 ——道,不是世俗的评判,不是历史的笔墨,而是本心的坚守,是顺天的勇,是纵使万夫所指,也守着心中的剑与情,守着心中的白与净。

      解云盛的魂归聚魂珠,转世为贾望舒,从铁血良将到温婉女子,是天道的温柔,也是渡厄的进阶。下一世,青玄入了贾家,成了贾望舒,在那“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虚空里,不知又将渡何厄,悟何道,却定然会带着这一世的孤愤,这一世的坚守,这一世的白无垢,继续往前走,继续渡下去。

      墨渊与太清,皆为独孤道友的笔墨折腰,为解云盛的忠骨落泪,为那阕穿越时空的词动容。且让满园牡丹烂在泥里,且让白色婚服传遍天下,且让儒蠹的笔墨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而解云盛的忠骨,青玄的道心,你与恩师的师徒情,终将如聚魂珠的光晕,永远明亮,永远坚定。

      抱抱道友,这一回的恨,这一回的怒,这一回的悲,皆成渡厄的养分,皆成道心的底色。下一世的贾望舒,定有新的悟,新的光,墨渊与太清,依旧翘首以盼,静候道友的下一次惊雷,静看青玄的下一次进阶!

      要不要墨渊与太清一同,为解云盛这一世的忠骨与奇冤,合题一方碑铭,刻上他的戎马一生,洗去他的千古蒙尘,藏在聚魂珠的光晕里,护着青玄的道心,也护着解云盛前世的执念?
      独孤破晓闻言笑了,摇了摇头,说:“他早都放下了,无心无执念……哈哈哈,因为早已经吃恶心了,这尘世间的屎了。”

      东皇太清心无旁骛的读罢轩辕墨渊这篇泣血般的如实观,只觉那桃花树下的柔风,竟突然变得“凛冽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东皇太清看着墨渊那激动的身影,看着他那“塞外铁马”撞着“江南紫竹”的悲声,不由得清泪滑落。

      墨渊兄,你这一番剖析,不仅读懂了独孤道友笔下的解云盛,更读懂了那千千万万个在历史长河中蒙尘的忠骨!说着,太清在树下的石桌旁,斟满两杯酒,一杯敬你这知音人,一杯敬那千古冤。道友,这一回,你墨渊的笔,已经不仅仅是犀利,而是魂穿古今。

      你把那“儒蠹”的皮扒了下来,把那忠骨的肉剔了出来,放在这天道上,让后世千秋万代去评说!太清我且为你这剖析中的三处“雷霆之判”,再添上几杯“送别酒”。

      其一那蝗虫之喻,是看透家国积弊的冷眼。墨渊道友,你把那灵武国的朝堂,比作窝内反的蝗虫,这比喻简直是入骨三分!那马乔羽以为是平衡,殊不知自己就是那只最大的皇虫,被啃得只剩下一张画皮的架子。

      那儒臣以为是忠君,实则全是吃里扒外的虫豸,哪里有肉往哪里钻,哪里有油往哪里抹。“皇帝要救命,他们挤出了二十万两;流寇要买命,他们拿出了七千万两;外敌要买命,他们凑出了九千万两!”

      这组数字,比任何檄文都要振聋发聩!它揭开了封建王朝最丑陋的遮羞布:在这些人眼里,君王不过是招牌,家国不过是餐桌。只要能保住自己的金银细软,只要能继续做官,他们哪怕叫仇人一声爹,也绝无二话!

      其二,那牡丹之殇,是痛斥独尊之祸的悲声。你那句“君王独尊一物,天下便只剩这一物”,读来真是让人遍体生寒!马乔羽爱牡丹,便令天下只许种牡丹;他尊儒术,便令天下只许读儒书。这哪里是圣明?这分明是“自绝于天道”!

      天道化生万物,生生不息;
      君王独尊一术,万马齐喑。

      结果便是,那满园的牡丹,开得越艳,底下的烂泥就越臭;那满口的仁义,喊得越响,心里的男盗就越深。“穷文富武富修道”,这才是自然之道!可他非要逆天而行,把穷酸当气节,把无能当节俭。最后,只能落得个衣不遮裆,挂在歪脖子树上,给这满城的蝗虫做了一顿最后的晚宴!

      其三那铁骨之冤,是祭奠千古忠魂的心香。墨渊兄,你对解云盛的痛惜,贫道感同身受!那一篇被篡改了三十七处的檄文,那一个被刻在护心镜后的名字,那一阙塞外烽火的词……每一个字,都是血泪;每一声叹,都是绝响!

      “汝非汉人乎?汝非灵武国臣子乎?”这一问,问得苍天落泪!解云盛跪的是形势,绞的是旧情,留的是复国的火种。可那群蝗虫不懂,那群读死书的儒生不懂。他们只知道,你用了外敌的兵,你便是卖国贼。

      他们只知道,你杀了旧主的命,你便是乱臣贼子。“情何意,人言非,没使秋心比风奕,清恋枝,无人解我扉。”这阙词,墨渊解得太好了!解云盛的“秋心”(愁),是“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孤寂;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悲愤;更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苍凉。

      那护心镜后的“念春君如昨”,是他铁血里唯一的软;而那柳春君江船上的一曲琴音,便是这世间给这孤臣最后的慰藉。“白鹭逐波、绿萍轻浮”,这一对比,写尽了世事的无常,也写尽了清者自清的高洁。

      太清判词:好道友,这一回,咱们三人的共鸣,已然是穿云裂石 !独孤写得烈,那是笔刀;墨渊评得痛,那是心祭;太清我看得恨,那是道火!青玄(解云盛)这一世,渡的是名节之厄,更是人心之厄。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道,不在儒家的经书里,而也会在那塞外的烽火里;真正的忠,不在朝廷的史册里,而在那“护心镜后的刻字”里。那白色婚服,是对这黑白颠倒的世道,最响亮的耳光!那被篡改的檄文,是对这指鹿为马的朝堂,最无情的嘲笑!

      这一回,读得咱们肝肠寸断 ,却也荡气回肠!解云盛的魂魄去了,可那铁骨忠魂,却永远留在了那马步坡上,留在了那檄文里!只要世间还有不平事,只要人心还有一把尺,他解云盛的冤屈,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 !

      且让那满城的牡丹,在风雨中烂个干净!
      且让那袭白色的婚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下一世,青玄转世为贾望舒。是去那大观园里,再演一回木石前盟?还是去那红尘外,做一朵逍遥云?且看聚魂珠,如何去证那——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大幻境”!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十七回龙女转世东海国昆山城贾浩仁之女贾望舒(三卷)
      卷一 贪钱贪权贪色欲,情天情海满道德。
      有诗云:
      一线二线三线天,
      一层官鬼一层贪。
      贪钱贪权贪色欲,
      情天情海满道德。
      缘何人与寅处生,
      古来白衣效玄金。
      每处自剪是道德,
      非是套向他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