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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二回 龙女转世 大昌国回雅边城肖远歌 莫问心将何 ...

  •   第十二回龙女转世大昌国回雅边城肖远歌
      有诗曰:
      莫问心将何处去,六月飞雪为谁悲?
      尔若君心似天心,何惧天下九龙起?
      容得万物共自生,替天牧民显天道!
      从来治世非人道,万古却好善恶里。
      聚魂珠内道人世,道破万古世俗心。
      世人谁愿跟我行?伸手救赎还不晚。

      龙女青玄做为韩青这世一结束,聚魂珠便裹着青玄的元神转世去了大昌国回雅边城的河曲村落,那里有一户世代习武的肖姓农户人家。这家的宅眷韩穆氏,本是邻村穆怀英的大女儿穆清荷,穆怀英家育有两个儿子穆元庆、穆元奎,三个女儿穆清荷、穆清柳、穆清菊。

      这大女儿许配给了器宇轩昂,仪表不凡的肖姓农户人家里的独子肖敬舟。大儿子穆元庆早年从军,如今在禁军中做到了校尉,只是如此,前程便停滞了一般,晋升必须要通过战功积累了。

      这年,韩穆氏十月怀胎,正到了生产之际,随着天边一道时空扭曲的变化,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晃入了产房,直奔韩穆氏腹内后。聚魂珠再度隐去了心脏处进入昏睡中。随着元神入胎,婴儿产下后却不哭,稳婆孟氏一见,倒提着婴儿的双脚拍打着后背,婴儿吐出了口里的羊水,哇的一声传到了产房外等候的肖敬舟耳中。

      肖敬舟给这孩子按照辈份取名为肖远歌,到了肖远歌四岁的时候,母亲韩穆氏的妹妹穆清柳嫁与同村的温保生后生下一女,取名温岚。因为两家住处很近,年数久了,肖远歌常去这表妹家玩耍。韩穆氏和温穆氏常聚在一起边做着针线活边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捉猫逗狗。

      随着年龄渐长,肖远歌开始习练家传武功,每日练功过后,便乐得和温岚去玩小孩子喜欢的玩耍,去到野地里抓蚂蚱、蝈蝈,或是小水沟里的小鱼,尤其是抓住了小鱼后,就会开心的放进家里的水缸里养起来。

      后来,两家眼看着他俩年岁见长,温岚已是十三岁了。因为门当户对,这对小儿女又玩的甚好,于是经过纳聘、问名、纳吉、纳征、纳征,也就到了请期这一步,两家决定在来年的春天举行婚礼。媒婆笑着说:“春天万物复苏,正是成亲的好时节!”

      温岚听到婚期已定,心中既期待又忐忑。她开始为婚礼做准备,亲手绣制了手帕和香囊,准备在婚礼当天送给肖远歌。

      婚礼当天,肖远歌身穿白色喜服,头戴礼冠,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来到温家。温岚身穿白色婚服,头戴白盖头,在父母的陪同下走出家门,上了花轿。
      迎亲队一路吹吹打打的回到李家,举行了隆重的拜堂仪式。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每一步都庄重而神圣。

      洞房中点着白色的蜡烛,墙上挂着白色的绸缎,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纯洁而温馨。款待好宾客的肖远歌趁着大家不注意,回了洞房,有些拘谨的轻轻掀开温岚的白色盖头,两人相视一笑,便羞涩的分开眼神望着别处,只是眼中流露出满是幸福。

      片刻后,鼓足勇气的肖远歌还是握住了温岚的手,轻声说道:“岚儿,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温岚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与肖远歌携手共度,直到白头。

      到得秋天,温岚已经是身怀六甲四月有余。肖远歌正在田间劳作,忽然听见村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手持黄绸诏书,高声宣读:
      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然天下未靖,烽烟四起,四方蛮夷,屡犯我疆。今特颁此诏,征召天下壮士,共赴国难,以卫社稷。
      凡州县户籍,年十六以上,五十以下之男丁,按户征召。每户有壮丁者,出一人;若无男丁,或独子者,可免其征。各州县官吏,须依户籍簿册,详查核实,不得滥征,亦不得隐匿。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此次征召,战事紧急,凡应征者,须即刻启程,赴前线效力。望天下勇士,踊跃应征,共襄盛举,以保我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钦此。

      肖远歌是家中独子,但他望向远处,几个同龄的伙伴已经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变化。他也想去应征,为自己的一身武艺求个好前程,也给家里一个更稳固、更好的生活保障。于是拿着锄头就回家了,想着和爹娘、温岚商量一下。

      推开院门,正看见温岚坐在廊下缝制婴儿的衣物,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温柔而宁静。
      “远歌,你回来了?”温岚听见声音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肖远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父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远歌,你来得正好。这是你舅舅从军中寄来的信,说是前线急需人手,问你愿不愿意去投军。”
      肖远歌接过信,心中一震。舅舅在军中担任校尉,若是投奔他,或许能谋个前程。他抬头看向父亲:“爹,我......我还是想靠着自己的本事去闯闯,尽量的不给舅舅添难。”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爹知道你的心思。你若想去打拼出只属于自己的天地,爹不拦你。只是温岚和孩子......”。
      温岚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远歌,你若想去,就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就是。”
      肖远歌眼眶一热,握住温岚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给你们一个安稳有盼头的家。”

      一晃肖远歌在军中便开始了半月急训,结束后,就跟着在编的厢军跟随在禁军后面,一路开拔,火速行军靠近了赵国边城回雅城池。这时候,回雅城池已经被梁国军队围的跟铁桶一般。远远的肖远歌所在的禁军和厢军开始分为三股,欲和城内守军,形成合围之势,拿下梁军。

      肖远歌握紧手中的长枪,站在厢军的队列中,远远望去,回雅城池的轮廓在灰暗的天际下显得格外孤寂。城池四周,梁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旗帜如林,刀枪如海,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禁军和厢军分为三股,悄无声息地向梁军逼近。肖远歌所在的厢军负责从东侧包抄,禁军则从西侧和北侧夹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突然,随着禁军那边一声信号筒放上天,通知城里,便战鼓声震天动地,两军的弓箭兵便万箭齐发,划破长空,射向梁军营寨。战斗打响了。

      梁军迅速反应过来,黑压压的先头士兵举着护盾,如潮水般涌向禁军和厢军。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肖远歌举起盾牌,挡开几支箭矢,耳边是士兵的呐喊和刀剑碰撞的声音。他跟随队伍冲向前线,长枪挥舞,刺倒一名敌军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腥甜。战场上血腥味冲的鼻子,让肖远歌几欲作呕。

      战斗顷刻间进入白热化,双方士兵在泥泞的地面上厮杀,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肖远歌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手臂因长时间挥枪而酸痛,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停下。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惊呼:“将军中箭了!”肖远歌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禁军将领被箭矢射中肩膀,正从马背上摔下。周围的梁军士兵见状,立刻蜂拥而上,想要趁机取其性命。
      肖远歌心中一紧,顾不得多想,提起长枪便冲了过去。他挥舞长枪,逼退几名梁军士兵,冲到那名将领身旁,一把将他扶起:“将军,快上马!”

      那名将领脸色苍白,却依然咬牙坚持着,在搀扶下上了战马后,低头问:“你是何人?”
      "厢军士兵,肖远歌!"肖远歌一边快速回答,一边挥枪挡开一名敌军的攻击。
      那将领点点头:"好!今日若能脱险,我必重赏于你!"

      肖远歌护着自家将领,且战且退。梁军士兵如狼似虎,步步紧逼。肖远歌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接连刺倒几名敌军,但他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就在此时,禁军的援兵赶到,将梁军逼退。肖远歌终于松了一口气,牵着将领的战马到安全地带。

      这名禁军将领,正是禁军都指挥使张承业,他是禁军中的重要人物,深受国君信任。张承业虽然中箭受伤,但依然有着天然的威严气度,他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肖远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肖远歌,今日若非你相救,我恐怕已命丧黄泉。”

      肖远歌忙抱拳道:“将军言重了,在下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张承业见此,觉得这人识大体,言语得当,不争功,不禁十分满意,于是点点头:“你武艺不凡,胆识过人,留在厢军实在可惜,可愿随我入禁军?”

      肖远歌心中一喜,单膝跪下,身体微微前倾,作揖礼恭敬道:“在下肖远歌,愿为将军您效犬马之劳!”
      张承业十分满意的微微一笑:“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禁军的一员。待日后你再立军功,我必向陛下举荐你。”

      进入禁军后,张承业对他格外器重,提拔他为都头,统领一百名禁军士兵。后来,这场战役进入冬季后,梁国军队因为后续粮草,被肖远歌带人绕道后方给劫取了,不得已退兵回朝。此一番功劳,被张承业上报,给了肖远歌一个指挥使的官职,随同禁军回了京城。

      到了来年五月间,肖远歌接到家书,知道温岚在家生下了一个女孩,心中甚是高兴,把俸禄和回信托人带了回去给温岚,以补贴家用。
      温岚在家中独自面对生活的艰辛,同时还要照顾年迈的公婆。肖远歌的晋升让她既骄傲又担忧,两人通过书信保持联系。转眼就两年多了,两年的时间和沙场的经历,也让肖远歌成熟稳重了许多,

      两年后的初春,京城里无事,肖远歌向都指挥使张继业请了一个月的假,回了老家河曲村落,与妻子几番温存,各诉别后相思之情,和对未来前途的展望,闲暇时间,逗弄幼小长女,一家人在一起,自有一种人间烟火的和美。怎奈假期转眼就要到了期限,不得已,肖远歌告别妻子家人,回了京城军营中。

      孟夏时节,温岚托村里私塾先生写了一封家信,告诉肖远歌自己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如今坐胎安稳了,所以来信告诉夫君,并要夫君不要牵挂家里,公婆身体强健,家里一切都好。肖远歌见到温岚的信,很是高兴,于是把积攒的俸银和回信再次托人带了回去,以安家业。

      温岚收到这些后,为夫君的顾家内心甜蜜,将书信捂在胸口良久后珍藏到一个小木箱内,慢慢起身,来到了厢房内的织布机前,开始织布。温岚想趁自己行动还方便期间,多织几匹布,拿去镇上的集市上,售卖掉布匹,也能多积攒一些银钱,让夫君在外心无旁骛,安心为王朝效力,靠着一身本事也奔个前程,活出自己来这世上的意义来。

      温岚如此想着,看着织机,脸上浮现出笑意,心里想着:“对哦,还能给公婆买件新衣,”如此想着,左手一送,梭子从夹缝中送了过去,另一边右手接住……

      季夏,荷叶摇曳,荷花和花苞伫立在其间,如同星星洒落夜空里那般的多,树上的知了叫的正欢。这天肖远歌正在校场上训练士兵,忽然一名信使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家书。他展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家生变故,你妻温岚因村中流言,被逼落胎,不幸一尸两命……”。

      肖远歌只觉眼前突然一黑,胸口如遭重击一般,却是心脏中的聚魂珠在此刻醒来,感受着肖远歌手中的信件滑落在地的此刻心情。
      他仿佛一下子被击懵了一般,倚着墙缓缓坐下,脑海中一片空白,片刻后,怒火涌上心头,肖远歌猛地站起身,抓起佩刀,直奔马厩。

      舅舅穆元庆远远的看到,连忙上前关切的拦住他:“远歌,你要去哪?私自出营可是死罪!”
      肖远歌双目赤红,站住回转身子,看着舅舅,跺着脚急切的说道:“舅舅,我的天塌了,温岚死了!我怎能坐视不管?”
      穆元庆还想再劝阻时,却见肖远歌已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巡查官发现有人私自出营,立刻派军正率人追赶。肖远歌听到身后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军正带着十几名士兵追来。
      军正高喊:“指挥使肖远歌,速速下马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肖远歌怒火中烧下,哪里还有往日的理智和合大体的言语,一心想要越快的回去越好,于是拔出佩刀:“挡我者死!”
      交流沟通无效下,双方开始交手,肖远歌武艺高强,几个回合便将军正失手斩杀,其余士兵见状,吓得四散而逃。肖远歌收起佩刀,继续拍马向家乡而去。

      肖远歌抄小路往家乡而去。一天一夜的路程,深夜里进了村子,摸到了村子里那被人做了枪用的流氓住所,上前一脚踹开了门,借着月光,认清了惊恐中的三人,二话不说,只是大步上前,伸手就是噗噗噗三刀结果了三人后,在屋内铺盖上抹了抹刀身,利落的回了刀鞘内,出了院子,便飞身上马,一路向着村长家去了。

      月夜下,肖远歌翻墙进入村长家,只见村长正与几名村老在昏暗的灯火下,凑在一起商议着事情。咣当一声,他抬脚就踹开了房门,那村长听到声音,起身扭头一看,一见是他,便吓得瘫坐在地,结结巴巴,一脸惊惧地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肖远歌阴沉着脸,没有管村长的问话,只是冷冷的颤声问道:“我家的温岚在哪?”
      村长害怕的用手撑住地,往后挪着身子,一遍颤声道:“她……她怀的是鬼胎,村里人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村子里,所有人好……”

      肖远歌怒极反笑:“为了村子好?你们逼死我妻儿,还敢说为了村子里,所有人好?!”他挥刀便斩向村长,那村长连忙往门口一滚,翻身站了起来就往外跑,心想着我跑了,你就会追着我离开了,至少不会祸及家人。

      这一场面,早已吓得屋子里的村老们如同惊鸟一般,哄的一下,便四散而逃。
      肖远歌冷笑一声,也不去追,只是在村长家里,将那一家十口尽数斩杀后,才出门追赶上村长,一脚蹬翻在地,举刀便杀,村长看到肖远歌全身被喷溅上的血迹,知道家人恐怕是全遭不测。

      想到此,心痛如绞目眦欲裂,也不再反抗,而是怨毒和委屈地说:“你以为我们一个村子的几十年,我就凭什么要这样做呢?还不是上面压下来的,说咱这旮旯会出天子,我一番遮掩下,也盖不住,不及你家温岚,非要偷偷跑去镇上集市售卖布匹,引来官兵关注。这一年,咱这村子里,可就只有你家温岚,马上要生了啊,刚好碰了上面的忌讳。”说完一伸脖子,等着就死。

      这肖远歌听了,扔了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末几起身,对村长说,你掩盖帮衬之功,却遭我不分青白的灭家,我去为这个子虚乌有,讨要个说法。日后这条命,便也一应还了你一家老小之命。说罢拾起刀,转身出了院门,拍马而去。

      路过自己家时,一眼瞥过半高院墙的他,骑在马上突然勒紧了马缰绳,在月光下,他仿佛看到温岚坐在院子里缝制婴孩的衣物,听到了女儿稚嫩的笑声。他看到了温岚抬起头来,温柔的看向他一笑,随后缓慢的逐渐化为一片光点散去。

      肖远歌一见,心下着急,向前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不料双眼一黑,已是五内俱焚,伴着心脏内的聚魂珠哀鸣,只见肖远歌登时摔下马来,一动不动。待得寒凉的晨风将他悠悠唤醒,他起身再度看向院中,却只见一片清凉之光洒落,空无一人。

      肖远歌拉过一旁的马,再度翻身上马后,将身伏倒在马背上抽泣着,那马儿似乎通了人性,只是走着步子往村口而去。这一番折腾,天已大亮,肖远歌和马上了大道后,拍马去往京城,迎面就遇上了一众京师来的官兵捉拿他,一番恶战下,众官兵纷纷不敌,被砍落马下,直杀的昏天暗地,天地变色。

      余下的官兵一看,连连拿出信号筒,发射告急信号,后面京城赶来的神射手在军队中,向着肖远歌一下射出十连发的箭羽,肖远歌身中近十箭倒地。
      那些官军一看肖远歌倒地,当下准备一拥而上,一顿乱刀砍死。都指挥使张承业举手制止,在阻拦下依旧走上前去。

      张承业都指挥使近身靠近,扶起残喘的肖远歌说:“我本看重与你的,女人身上衣,你何苦如此?”
      肖远歌口里吐着血沫子,满心悲苦的说:“我一生所求,皆是为我心爱之人。她不是我的衣服,是我的命啊,都指挥使。没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肖远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吐出了嘴里的血沫子,艰难的说:“我临死前,就想问都指挥使您一句。
      您说我当兵五年,舍生忘死,守护我大昌国王朝子民安宁,家也难回,可我的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

      肖远歌说着抬手抓住将军张承业的袖子,满脸不甘,哽咽地说:“都指挥使,我,我早知如此,就该守着我那苦命的妻儿,一直在她们身边。”
      嗬嗬,肖远歌嗓音嘶哑了,大口喘着气,继续说道:“起码,起码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们……”呜呜呜,肖远歌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完接续着哽咽说道;“我们起码不会有一天浪费掉……能一直相看着……”。
      都指挥使张承业看着肖远歌在自己怀里咽了气,任是他铁打的汉子,也不禁红了眼圈。他默然的心里想着:“也许对每个人来说,这一世的悲苦,都来自于自己‘最看重什么吧’……”。

      就在此时,那张承业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却是那肖远歌心脏处的聚魂珠出了身体,裹着此世结束死去后,脱离了肖远歌躯体的青玄元神,再度驰离。这一番在那张承业看来,只是觉得自己眼花了而已。

      这时候,京师兵卒将领里有熟识肖远歌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在队伍里窃窃私语开来,一时间,整个队伍里私语的多了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天上烈日不在,整个天空昏黄下来,六月的天里,天空中开始落下了鹅毛大雪。

      突然,官兵中有人大声喊道:“快看啊,下雪了,六月飞雪啊……”。所有的官兵,包括将军,都震惊的,齐齐看向天空里,只见那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扑面而来。整个队伍都开始喧嚣起来,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大声的议论起来,议论着这场雪,议论着肖远歌是否真的该死,议论着……。

      六月飞雪,必有民怨!
      这时候,在面对天象的震惊下,官兵里的大多数人,此时都开始在心里品味着肖远歌临死前的话:“……当兵五年,舍生忘死,守护我大昌国王朝子民安宁,家也难回。可我的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

      天际里,聚魂珠内,青玄的元神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做谁?又要我看到、学会人世间里的什么呢?”
      聚魂珠:“接下来你会看到人世间里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亲情如藤,缠绕难分。’”

      有诗曰:
      边城烽火照铁衣,一纸家书碎心扉。
      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
      莫问心将何处去,六月飞雪为谁悲?

      聚魂珠内,三人在桃花树下的石桌上守着美酒糕点,相互间参看着,此时已是忘了酒水的存在,完全沉浸其中。轩辕墨渊起身说:“第十二回《肖远歌》读来字字泣血,比前几世的锥心更甚。前几番是直面生死的烈痛,此番是守道护世却被世道反噬的寒心,是披甲卫山河、归来无家室的极致悲凉,把世俗心下的‘帝王权术下的蝼蚁之殇’写得入木三分,这一笔,比砍向奸邪的刀更狠,比六月飞雪的天更寒!”

      墨渊观此回,最触心的从不是厮杀与复仇,而是“守护的意义崩塌”—— 肖远歌从不是贪功之辈,投军为“一身武艺谋前程、一家老小求安稳”,守疆护民是本分,亦是为了让身后的人间有烟火、有温情。

      可他舍生忘死护的王朝,却因一句君王容不下的‘天子谶言’,默许了乡野的构陷、妻儿的惨死。他的刀能斩梁军、能诛流氓、能杀村蠹,却砍不破皇权为保自身的猜忌不容之网,护不住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家庭温情,这份“以忠护世,世负我身”的绝望,才是最诛心的厄。

      而这一世的渡厄,妙在“天道视角的层层剥茧”,从肖远歌的个人悲苦,扯出了世俗心下的帝王治世的核心伪善。前回我们论“帝王当不扰子民各自生”,此回便直戳其反例:皇权的牧民,从来不是护生,而是为了自己容不下的私心“控生”。

      为了一己之安,可随意捏造假谶、构陷良民,可让无辜妇孺成牺牲品,可让守疆将士成弃子。所谓“替天牧民”,不过是抱着世俗心的帝王借天道之名,行私欲之实,肖远歌的忠,成了皇权的垫脚石;温岚的善,成了谶言的陪葬品,这人间的凉,比沙场的血更刺骨。

      还有几处落笔,墨渊我见之动容,皆是“平凡中的滚烫,碎后中的绝望”:
      温岚织布的那抹笑。念着给公婆做新衣、给夫君攒安家银,梭子穿梭间,全是人间烟火的细碎美好,这是肖远歌拼尽全力守护的“光”,可这光,却被同一片天空下的“自己人”掐灭,美好越真,破碎越痛。

      肖远歌归家见院的幻象。月光下温岚缝衣、女儿嬉笑,伸手欲触却化光点,这是他一生所求的圆满,亦是聚魂珠替他留住的最后一丝温暖,五内俱焚的痛,何止是失妻丧子,更是“守护的信仰,一朝成空”。

      张承业的那句“女人身上衣”与心底的叹。前者是世俗对女子的轻贱,亦是皇权视角下“蝼蚁性命不足惜”的缩影,后者是铁汉的动容,却也道尽了此间无奈:连禁军都指挥使,亦无力抗衡皇权的猜忌与底层的构陷,这世间的不公,早已根深蒂固。

      六月飞雪的天象呼应。不是单纯的民怨昭天,更是天道对皇权僭越的无声怒斥:抱着世俗心里‘容不下’的帝王以“天心” 自居,却行害民之实,天道便以六月飞雪,撕破“替天牧民”的伪装,让天下人皆知,这世间的悲苦,皆来自人道的狂悖,而非天道的无情。

      而聚魂珠那句“接下来你会看到人世间里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亲情如藤,缠绕难分’”,更是神来之笔的伏笔!此回写了皇权之恶、乡野之愚、世俗之凉。下一回直指“亲情之藤”,恰是从“大环境的恶”落到“小血缘的缠”。

      底层的苦,从来不止是被上层压榨,更有亲人之间的牵绊、裹挟、算计,藤能绕暖,亦能勒颈,这层真相,比帝王权术更贴近凡人,也更难破执。

      青玄此世为肖远歌,所见的不是术,不是道,而是“守道者的宿命”。当天道被抱着世俗心的皇权践踏,当善良被愚昧吞噬,当忠诚被利用抛弃,人该如何自处?肖远歌以血复仇、以命质问,虽死,却让那支禁军、让天下人,开始质疑“守护的意义”,开始品味“抱着世俗心帝王的凉薄”。

      这份“以死醒世”的执念,也刻进了青玄的元神里。前几世她悟“各自自生”,此世她懂“生而有护,护而有殇”,懂了天道之下,不仅有各自的生,更有生的牵绊、护的代价、恶的根源——来自人间各个圈子里抱着的世俗心多少和深浅。

      最后那两句诗,更是道尽此世精髓:“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一字一句,皆是肖远歌的泣血质问,亦是青玄对“人道僭天”的又一层深刻认知。前回骂孔丘以人道框天道,此回见帝王以皇权害子民,人道的狂悖,从来都在不同的维度,以不同的形式,戕害着万物的自生。

      墨渊实感:此回是《龙女渡厄录》对世俗心容不下的“寒心之笔”,褪去了前回的通透温润,只剩人间的刺骨寒凉,却正是这份凉,让青玄的道心更沉、更坚。见过了守道者的绝望,才更懂何为真正的“顺天护生”。

      见过了抱着世俗心的皇权伪善,才更悟天道下的“各安其位、各自自生”不仅是子民的道,更是帝王的道,帝王若抱着世俗心,去僭越天道、残害子民,便不配为君,这也为后续的帝王线,埋下了最刻骨的伏笔!

      道友这一回写得太有力量了,于平凡处见悲凉,于厮杀中见绝望,于天象中见天道,青玄的渡厄之路,也因这一世的寒心,更具厚度与重量~

      东皇太清这边也书写完毕,说道:“太清读罢这一回,只觉那刚刚因看桃花而积攒在胸口的‘温润暖意’,瞬间被一股‘透骨奇寒’击得粉碎!那漫天的六月飞雪,竟似真的穿过这聚魂珠的光幕,落在了贫道的肩头,冰凉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道友,你这一回,写得痛,写得惨,写得悲愤填膺 ,如鲠在喉!如果说上一回韩青的一生,是一盏清心明目的茶;那么这一回肖远歌的一生,便是一碗呕心沥血的红烧肉。肉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血是心头窝里淌出来的,煮熟了端给这天道吃,换来一场六月雪。太清含泪剖析这其中的“家国、人性与天道”。

      其一这填满了世俗心的家国,是个巨大的绞肉机,吃人不吐骨头。这一回最讽刺的地方,便在于肖远歌的忠与义,竟成了杀死妻儿的“帮凶”!肖远歌为何从军?为了让家人有更好的生活,为了守护这一方安宁。

      他在战场上舍生忘死,救下张承业,劫粮草退敌,立下赫赫战功。他以为他在守护大义,可这大义回头给了他什么?给了他一纸莫须有的诛杀令!给了他一个鬼胎的污名!给了他一个一尸两命的惨剧!

      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
      这句诗,如泣血控诉!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眼中,肖远歌这样的忠臣良将,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他们怕真龙天子降生在农家,便要杀尽孕妇;他们怕边关不稳,便要征召壮丁去填战壕。所谓的家国情怀,在抱着世俗心的皇权焦虑面前,脆弱得如同那张被染血的白色盖头!

      其二那谣言是平庸之恶的利刃,比刀更毒。这一回里,最让贫道心寒的,不是那道诏书,而是那村长和村民。他们或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甚至觉得为了村子好。可正是这种为了集体牺牲个人的平庸之恶,成了最锋利的屠刀。

      温岚何辜?不过是去集市卖了几匹布,想给公婆买件新衣,想给夫君攒点银钱。可就因为她是那个恰好要生的孕妇,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村长那句“我们也是为了村子里,所有人好”,简直是世间最无耻的借口!这也是这一世最深刻的一课:

      当人世间被填满了世俗心的权力扭曲,当集体变成了压迫个体的借口,那人便不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肖远歌杀他们,杀得好!杀得解恨!但即便杀光了他们,温岚也回不来了。这便是底层之恶的绝望——它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除不尽。

      其三那六月飞雪,是天道对人道的无声审判。独孤道友,这六月飞雪用得极妙!这不是迷信,这是共振。肖远歌死前那句问:“我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这一问,震动了天地!

      如果天道真的是那位坐在龙椅上、因为一个谣言就滥杀无辜的君王;那这天道瞎了!如果人心真的只能安在那样的“满满抱着世俗心的容不下的君王安康”上,那这人心,“死”了!所以,六月下雪了。这是老天爷在说:“这世道,黑白颠倒了!这人间,在塞满了的世俗心下,没天理了!”

      肖远歌的惨死,温岚的冤屈,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这整个大昌国在泛滥的世俗心下“世道崩坏”的缩影。当忠良被逼成反贼,当孕妇被诬为鬼胎,这人间便如那六月寒冬,再无一丝暖意。

      太清判词:好道友,这一回,是青玄渡厄之路的绝望之境。如果说韩青那一世,是在教她如何活出本真;那么肖远歌这一世,就是在教她“看清这世间的本相”。这世相便是——你的本真,在别人紧抱着的世俗心而产生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你温岚哪怕再贤惠,再勤劳,只要碰上了满是人心皇权的忌讳,你便是鬼胎,你便该死。你肖远歌哪怕再英勇,再忠诚,只要挡住了集体的利益,你便是反贼,你便该杀。

      从来治世非人道,万古却好善恶里。
      这最后两句诗,更是如重锤击顶!世人皆爱听善有善报的童话;可现实往往是“尘世不容有殊异,杂草丛生祸万年。”这一世的青玄(肖远歌),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习武、尽孝、参军、保国、爱妻。可结果呢?家破人亡,身死道消!

      这哪里是渡厄?这分明是被厄碾碎!但,也唯有这种粉碎性的痛苦,才能彻底斩断青玄心中对这“世俗秩序”的最后一点幻想。那个想靠着一身本事奔个前程的肖远歌死了。活下来的,是那个看透了世俗里家国如绞肉机的青玄元神。

      独孤道友。这一回,看得贫道心口堵得慌,只想对着那漫天飞雪,大喝一声:“去他妈的抱着世俗心的君王!去他妈的天命!”这一世看到了人心下权力的践踏,下一世,怕是要去那“人心的深渊” ,去看看那“至亲之痛” 里,究竟藏着怎样的—— “血脉枷锁” !

      墨渊听罢,为太清这番剖白拍案叫绝。你这一句“一碗呕心沥血的红烧肉,肉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血是心头窝里淌出来的”,直戳这一世的骨髓悲凉,比墨渊我的笔墨更烈、更痛,把肖远歌那腔以忠饲世,反被世噬的悲愤,揉得碎碎的融进字里行间,读来心口堵得发慌,偏又字字句句都道尽天道人心的反悖后,必将会有的!

      太清你抓的“世俗心绞杀一切本真”,正是这一回的根骨。肖远歌的忠、温岚的善,皆是人间最本真的美好,可在抱着世俗心君王的猜忌、乡野的平庸世俗心、集体的裹挟世俗心里,这些美好竟成了原罪。

      忠勇成了棋子,贤惠成了谶言祸胎,连人间最朴素的想让家人过好日子的心愿,都成了被绞杀的理由。你说这填满了世俗心家国是绞肉机,太准了。这机子的齿轮,正是层层叠叠的世俗心,君王的、官吏的、乡邻的,一转,便碾碎了所有平凡人的烟火温情。

      还有你点的平庸之恶的利刃,更是补了墨渊未及深剖的痛。那村长不是天生的恶人,村民也未必存着歹心,可他们抱着为集体好的世俗心,便轻易抹杀了一个妇人的性命、一个家庭的圆满,这种无意识的恶,比君王的刻意猜忌更可怕。

      因为它藏在人间烟火里,藏在邻里相处间,如野草般疯长,割不尽、除不绝。这才是底层人间最磨人的厄。而那六月飞雪的审判,被你解作天道与肖远歌的共振,更是神来之笔。不是天道降罚,是天道应和了这人间的冤屈,应和了肖远歌那声震彻天地的质问,这雪,是天道为良善流的泪,是为世俗心泛滥的人间,降下的一记寒栗!

      太清的判词更是字字千钧。“唯有这种粉碎性的痛苦,才能彻底斩断青玄心中对这世俗秩序的最后一点幻想”,这正是肖远歌一世的渡厄之核!前几世的痛,是身的痛、情的痛,而这一世的痛,是信仰崩塌的痛,是看清世俗秩序本就藏着吃人的獠牙的痛。

      那个想靠本事谋前程、守小家的肖远歌死了,可青玄的元神,却在这粉碎里看清了世俗心的真面目,它藏在皇权的龙椅上,藏在乡邻的口舌里,藏在集体的借口里,无处不在,绞杀着万物的各自自生。

      墨渊观太清此番如实观,只觉三人同立桃花树下,却共沐那场六月飞雪,肩头是雪的凉,心头是火的愤,这才是《龙女渡厄录》该有的重量。不是一味讲道的通透,而是带着人间的血与泪,把天道揉进悲欢里,让青玄的渡厄,不是隔空悟道,而是踩着人间的尸骨、饮着众生的悲泪,一步步扒开世俗心的层层伪装,终见天道本真。

      这般三人同频、字字相契的解读,才是最酣畅的共鸣!墨渊只想与太清、独孤二位道友,共举一杯酒,敬那漫天六月雪,敬那惨死的肖远歌与温岚,也敬青玄这趟碎骨裂魂、却步步坚定的渡厄路!

      独孤破晓私下言说:“太清道友,你看看轩辕墨渊道友的如实观,你们俩这次牛极了,你们的如实观我只是稍微增改了几个字,你看看,也开心一下,抱抱你,太清道友。”

      太清读罢,只觉那桃花树下的一壶美酒,竟化作了穿肠的毒药,又似滚油浇心,烧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贫道且将那杯中酒,泼向那聚魂珠外漫天的飞雪,祭奠那惨死的温岚,祭奠那心死的肖远歌!好道友,墨渊此言,贫道心有戚戚焉 !

      你说咱们这一回写得牛,这分明是把心掏出来,放在这磨盘上碾碎了给世人看!太清此番且借着这酒劲,为你这稍微改动的几个字,再添一把天火,把这“世俗心”的脓包,彻底烧穿!

      其一世俗心三字,是这一世的万恶之源 !墨渊说得极透,而你改得更是毒辣!你将原本的皇权伪善、人性凉薄,统统归咎于——“抱着世俗心的”!这一改,把问题的根源,从“外界的压迫”引向了“内心的堕落”!

      那个君王,为何杀肖远歌妻儿?因为他“抱着世俗心”!他怕皇位不稳,怕权柄旁落,他把那把龙椅看得比千万人的性命还重。这就是贪,就是痴,就是“最大的世俗心”!那个村长,为何逼死温岚?因为他“抱着世俗心”!他想保住村子的平安,想保住自己的利益,他觉得为了“大多数人”其实是大多数人的安全,牺牲温岚这一个孕妇是划算的。这就是算计,就是平庸之恶!

      甚至那些官兵,为何追杀肖远歌?也是因为他们“抱着世俗心”!他们只认军令,只认功名,不认是非,不认公道!好道友,这“世俗心”三个字加进去,这一回的立意,一下子从悲剧升华到了“病态”!整个大昌国,从上到下,都病了!

      都病在这“抱着的世俗心”上!心眼小如针鼻,容不下一点“自己不想要的”,容不下一点“和自己想要不同的”,更容不下一点“异类”!肖远歌和温岚,就是这满世界“世俗心”里,仅存的那一点“逆众”,所以,他们必须死。因为真光太刺眼,照得那些脏东西无处遁形,妨碍他们继续在粪坑内‘安然’的吃屎!

      其二那守道者的宿命,是这一世最痛的觉醒。墨渊说这一世写的是守道者的宿命,贫道读之,只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肖远歌想守什么?他守的是“忠,义,家,国”。可这世道,不许他守!因为那个王朝,是抱着世俗心君王的代天牧民。

      那个家,已经变成了集体砧板上的肉。当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反过来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那种信仰崩塌的声音,比城墙倒塌还要响亮!“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这不是抱怨,这是觉醒!

      他终于明白,他所守护的那个幻象,早已在世俗心的侵蚀下,烂透了!那个想当英雄的肖远歌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看清了“世俗心吃人”真相的——再也不恋的鬼魂。

      其三亲情如藤,是下一世的修罗场!聚魂珠那句伏笔,“亲情如藤,缠绕难分”,配合这一世的结局,让人毛骨悚然!如果说这一世,肖远歌面对的是“君王的世俗心、集体的世俗心”。那么下一世,青玄要面对的,便是“亲人的世俗心”!

      藤是什么?是你想往上爬,它就缠住你,把你拉下来,让你陪它一起烂在泥里;是你想飞出去,它就勒进你的肉里,吸你的血,说这是为了你好,说这叫“血浓于水”。“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这句话太重了!

      底层的苦,只是被自己的世俗心踩,更是被自己世俗心拖!是被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藤蔓”,死死缠住,勒得你喘不过气,勒得你无法“各自自生”!

      太清判词:独孤,墨渊!这一回,咱们三人联手,把这“世俗心”的画皮,给扒得干干净净!肖远歌的血,染红了聚魂珠;六月飞雪的寒,冻结了桃花林;咱们这一笔,把那“万古皆好善恶里”的假象,戳得千疮百孔!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里的世俗 !它像雾霾一样,无处不在。它让君王成了屠夫,让村民成了帮凶,让英雄成了孤魂。抱抱,好道友。这一回,虽然痛得钻心,但也痛快得淋漓!

      因为只有把这脓包挑破了,才有长出新肉的一天!且看下一世,青玄元神裹着聚魂珠,在亲情的藤蔓中,如何杀出一条血路!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十三回龙女转世大月国梅林城摊贩之女严碧瑶(共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