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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三回 龙女转世 大月国梅林城摊贩之女严碧瑶(共四卷) 亲情如草一 ...

  •   第十三回龙女转世大月国梅林城摊贩之女严碧瑶(共四卷)
      卷一 亲情如草一篓蟹,缠绕难分一串长。
      有诗曰:
      一人数载心境酿认知,世人错把知识做认知。
      言传身教倍增与后代,人人口中所言非真意。
      要寻真意火眼看子女,子女成年模样汝真心。
      莫怨子女如何不如心,天道各自想要各自生。

      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徐徐慢行着,一路上到处游山玩水,青玄也不问,很能沉住气,大有一番既来之便安之的气度。行到聚魂珠伫留处,便好好的游览一番,全当做散心了。

      而聚魂珠心里则是想着:“接下来的一生,太过炸裂了,先让这位恢复恢复心力。二来呢,还等着这一世中,这位未来配偶的转世呢,一环套一环,急不得……”

      梅林城,原是星云国的一个城池,据说城西有片梅林,结的果子酸涩不能入口,却年复一年疯长,因此而得名。

      城南郊,有一户梁姓地主,家境十分殷实,妻子一气给生了八个儿子,一个最小的女儿,因为最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孩,所以深得父母宠爱。家里的兄长,因为父母宠爱,所以什么事都让着最小的她,有什么事也都替她打点好了。

      年数久了,她也认为这样子,就是理所当然,应该的了。在她的世界里,深深的埋下了,手足之间,就应该是相互帮忙的存在,要不然,手足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一晃眼,她就到了二十五六岁了,家里父母再舍不得,也无奈为她寻了一门亲事,是城北郊的另外一家严姓,悍人地保家的孩子严汝彬,年方三十,还未娶妻。双方父母说合下,甚是欢喜,来年,随着定好的婚期临近。这个最小的女儿梁氏,就带着聘礼和嫁妆嫁入严家。

      婚后严梁氏一连生下了五个孩子,老大严富贵,老五严满仓是男孩,其余都是女孩,分别是严爱喜、严爱萍、严爱春。有一年老大严富贵在马车上跌落,跌断了腿,成了瘸子,祸不单行,老五严满仓患病,最终也未能保下来。

      后大月国进犯,占了梅林城,也就成了大月国的属地,此番人世变幻,可谓是不小。严家没落,自家的田地宅院,都被大月国官家收了去,只剩下一座宅院留了下来,供一家人居住生活。

      这一番一无所有的生活变动,更让严梁氏认定了手足之间,要互相帮助,扶持着一起向前走,哪怕孩子各自婚嫁生育了,也是要如此的。

      如同地上伏地而生的杂草,相互之间茎叶交错,难分彼此;更好似地头上,纠缠的菟丝子,相互之间交错攀搭,至死也难理顺你我他;也如同篓子里的螃蟹——谁也别想挣脱谁逃出去。只是尘世间,真的就只是如此简单了么?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指向,又会如同一辆马车,能驶向何方呢?……

      严富贵因为是瘸子,打小严梁氏便相当的宠溺,因为严梁氏老觉得是自己的疏忽缘故,才导致了老大如此的。为此,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愧疚,家里的活是不用老大学着做的,一切都有自己和三个女儿,也用不着他。

      后来,大旱三年,庄稼颗粒无收,家里的生计越发的艰难,男人严汝彬家传了自己母亲严宋氏的天生会占算吉凶的本事,便以此为生,在街市间为人占卜换一碗饭吃,后来被官府以妖言惑众的名义下了牢。

      只是因为平日里算得很准的名声早已远播,于是府衙中的大小官员,还是会抬着轿子将他从牢里抬出来,去各地看吉凶,换得了牢中的被优待。只是这家中还有年迈的公公婆婆,严梁氏一个妇道人家,操持着一家老小共七人的活计,面对这一切,严汝彬是无能为力了。

      这严梁氏无法,只能凭着自己知道的活法和所会的,当下里世情又允许的,去到处捡拾垃圾中的破烂,看到还能用的,便捡拾回家,如此一连数年,几个孩子终于拉扯的也相续大了。

      此时,严富贵不忍母亲再如此作难,觉得自己也长大了,就早早的用自己的方式去讨生活,想着好歹谋个营生,赚些钱为给家里减轻负担,到处去学各种的手艺,想着做个什么好谋生的营生。

      终于,几番周折下,从自己学到的手艺里,为自己选择了不需要四处流动摆摊,最适合自己的生计,接下来的日子里,严富贵拖着瘸腿,四处找适合摆摊的地方,好安顿下自己的营生,能够不被巡街的捕快驱赶。

      最后,一家小郎主看着他生活不容易下,答应让他在自己的店铺门旁,不碍事的小角落,摆了一个很小的摊子,为人修补衣服鞋子。

      日升月落,如此十年过去,严富贵好歹也成了亲,只是因为残疾,姻缘的好坏上难免无从挑剔,寻了一门家境相仿,在世人眼里脑子有病的女子郝锦秋成了婚,一家人也就这么过了,都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妻子头脑既然不好,在家人眼里,也就无比的嫌弃,除了可以生育子嗣外,对于家业的积蓄上一点得不上济,不能如世俗人认为的“正常人”一样。所以家里一直是严梁氏在打理操持掌控着银钱,包括家中的洁净和饮食、鸡鸭、驴子等禽兽打理。

      况且严富贵一成家,父亲严汝彬不久后便也从牢里回家了,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让人觉得,更有盼头了。

      这一年初春,严富贵在院子里来回走着,母亲和几个妹妹在忙着烧热水,往屋里送热水等活计,屋子里马稳婆在冲着严郝氏喊着:“使劲,再使劲……”。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聚魂珠裹着青玄的魂魄不紧不慢的从天际溜达而来,一头扎进了产妇严郝氏腹内。

      院子里稍后充满了婴儿的啼哭声,严爱春蹦跳着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口中一边嚷嚷着:“嫂子生了,是一个女孩……”报信给等候在外的父亲严汝彬和哥哥严富贵。屋内,那聚魂珠在心脏又开始了沉睡。

      百日里,一家人凑一起,给孩子取名叫严碧瑶。第三年,严富贵又添一子,取名叫严良武,面对着这个男孩,一家人乐得合不拢嘴,严家有后了,呵呵呵,这是严家的希望,严家的未来啊,别提多宝贝了,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伤着了。

      碧瑶年岁稍微大到刚会走了,爷爷严汝彬就喜欢带着她一起出去,靠着到处被大户人家每日里请着去看看命书,每日也能赚的油肥外,那些人还会讨好爷爷,给碧瑶一些昂贵少见的吃食和当下时兴的玩具和用品。这般风光,外人看来,必也能很帮衬了家用,于是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只是碧瑶身在其中,却是知道,爷爷严汝彬在外面赚到的银钱,不论多少,都是全部花完了,才带她回家去,两人在外面玩好的,吃好的,用好的,好处是,在爷爷严汝彬的这般养育下,练就出来了碧瑶遇事就没有家里人唯唯诺诺的怕气,敢说能说,敢做更敢当的性子。

      弟弟良武还小,奶奶严梁氏便在家带着,什么活都不让良武做。良武一想要干点什么,一家子的七个大人跑出来六个,仿佛是簇拥着主子一般的,一边说着:“这个你还小,你做不了;小心别伤着自己了;老三,你干啥吃的,这么小的孩子,还不看着些!……”什么属于良武该会的事情都给代替着做了。

      三个姑姑先后出嫁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父母家农忙有事时,会合家回来帮衬着收种庄稼,循着亲情来处理各种兄长、父母的事情。如此情形,也不过就是整个村子里,所有人家的六亲三朋之间的日常,祖祖辈辈,大家都是如此,平淡过着日子的。那么,日子也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此也才是正常的做人。

      只是这严良武两岁了,还不会说话,家人一开始只是纳闷,于是不停地教严良武说话,一边说着“贵人语迟”。

      几年后爷爷严汝彬患病去世,在最初的“贵人语迟”到确认是个哑巴年久后,家人更加照顾严良武了,生怕孩子因为这个缺陷,哪里照顾不周到了。四岁的良武在收麦子时,因为身高的缘故,看不到家人,惶急下才学会了说话,喊着“姐姐、奶奶……”,一家人先后听到严良武开口说话喊人,别提多高兴了,谢天谢地,老天开眼啊。

      后来严良武去了私塾念书,可惜一听到先生开口教读书,这严良武就睡觉,让姐姐严碧瑶去陪读着照看弟弟严良武,读好了后,再教给严良武。即便是如此,陪读的都读了出来,这正主却依旧是个只会歪七扭八写自己名字的存在。

      私塾先生说严良武不跟别人玩,人是极老实的,但真的不是读书的料。一家人不死心,熬了又四年后,严梁氏终于确定了孙子良武,人是蠢笨的,应该是随了母亲严郝氏。于是生活里方方面面上,更是格外的帮衬着替他完成外,更是什么都不放心他去做。

      到得后来,但凡严良武需要做事时,家里的人都会闪现出来,给打点好了,给他一个现成的结果放手里。而良武屡屡遭私塾先生告状说不是念书的料,在私塾里不学也不闹,只是睡觉,如此不如去学个手艺,不比如此荒废年华的好?家人无奈下,也就让严良武回家,跟着父亲严富贵一起出摊做手艺了。

      严富贵和儿子严良武喜欢以做的就不是干净的活计为由,身上总穿着埋汰的脏衣服。手如何洗,也都是脏脏的,指甲盖里,永远都是黑黑的泥垢。严梁氏前脚收拾好了的家,父子二人就到处拉撒拖拽,总之,就好似家里从未干净整洁过。每个屋子里,也都放满了各种的杂物。

      严富贵抽旱烟厉害,烟呛了肺,有了痰便随地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床铺成了脏脏的,床上面永远都是乱糟糟的,地面上常年大面积湿哒哒的,家里到处蒙尘。每个屋子里,都堆满了出摊需要用到的零碎的东西和主顾修不好不要的鞋子衣服。

      也许是一点点慢慢变成这样的,大家也都没往心里去,慢慢的,也就变成了,家就理应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这些年里,严梁氏越来越老了,老到有一天瘫在了床上,常对严碧瑶说,等我老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这个家,照顾你的兄弟严良武,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严碧瑶大了,由着自己心意,嫁给了一位家在外地,自己来这梅林城做着小生意,叫容桂的后生,不管如何的小生意,好歹那容桂肯在城里为了碧瑶,全款置办了一个城中及其热闹,街市里的宅院,房契上豁然只写着严碧瑶的名字,并且没有公婆需要碧瑶照顾。

      容桂的生意仅够糊口的,只会竭尽所能的对内人容严氏好,每日两餐的都给容严氏做好后端上桌,饭后再去洗刷。日常里的洗衣打扫屋子,不需要内人操心。只是平淡的日子久了,容严氏心头会升起对此生的不如意感,容桂的生意惨淡收入,无法再多的让二人过的更好一些。

      在容桂和容严氏成亲后,容严氏的父母家便不断托媒婆给兄弟严良武说亲,每次说定一家,容严氏夫妻俩便都被裹胁在一群亲戚里,浩浩荡荡的,去给兄弟严良武壮胆见面,相看女方,替严良武说话。

      到了一年冬天,天下着小雨雪,二人赶着马车去媒人家。一路上,小雨雪打在碧瑶夫君脸上,打的生疼,到了媒人家后,发现一屋子的本家亲戚都到了。相看完亲,大家各自回家,自始至终,良武一句谢谢姑姑姑父姐姐姐夫的话也不曾说。

      在他心里,都是应该的,谢个啥。况且,我需要了,你不及时为我做好,还得我开口,那就是你的罪过了。翻过年秋天,最终好容易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远处的玉河村的严树琨家的女儿严照月,这是父亲奶奶姑姑们都认可的牢靠的亲事。

      这边看不过家业增长无望,容严氏走出家门,在一家售书铺,做了伙计加记账的活计,来帮衬着家用,容严氏的能言善语,让自己的收入越来越多了。每每回了娘家,便跟家里人说自己收入多少,容桂收入多少,家里的父亲严富贵和姑姑们,乃至到奶奶严梁氏听在耳中看在眼里,越发的斜楞眼看容桂,觉得自家的碧瑶嫁亏了。

      连带着容严氏的表弟表妹们看容桂都是俯视鄙夷的眼神,这情形,尽管容桂屡屡感受到,乃至道气愤的说:“日后回到家,不要去说我们家的收入情况,一来免不了别人有难事时,首先就会想着如何盘算打套咱家的钱财,到时候无论咱借不借,都会惹一腚骚。二来你看你们家的那些人,看我的那眼神,一个个的真是狗眼看人低,他娘的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这些话每逢说完后,总被容严氏风轻云淡的说:“哪里有,他们对谁都是那样的,没有特殊对你”。一方面,心下想着:“本来就是你自己不争气,还能挡得住别人如何看你么?!再说了,银钱的事情,亲戚之间本身就该相互帮助的,你真是如此不通情理……”

      第二年,结了婚的严良武给严家添了一个重孙子,百日后起名叫严庆源。严富贵看着孙子,乐坏了。找人看孩子八字,命师说好好教养,孩子日后会很不错,出落的会比严良武强。一家人听了后很开心,严富贵更是到处宣说我家孙子日后有出息。

      却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只听进去了自己爱听想听的后半句,前半句的“好好教养”,直接完全忽略掉了。又也许是,他们认为的“好好教养”,是更加倍的宠溺、帮衬着为孙子做好生活中的一切只属于自己的事。

      转眼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里,严梁氏也去世了。容严氏夫妻俩,原以为兄弟严良武成了家后,也就自立了,只是不成想,更是会被岳父和内弟严良武有事没事的就频频以“家里有事”,三两两头的唤回娘家。大老远的回去了娘家后,这容桂每次面对着屁事没有的局面,感到窒息的要疯了。

      这天又回到容严氏娘家,二人便刚好看到五岁的侄子严庆源在院子外拉完了屎,撅起了屁股,他的姥姥严刘氏看到后,就大老远边跑边喊着:“别动啊,别动啊,等我过去给你擦屁股。”

      侄子严庆源要跟姥姥严刘氏回那边住几天,临走前,换了一身衣服,却不会自己系衣服带子,碧瑶夫君容桂在一边说,自己学着系吧,多做几次,就好了。
      那边爷爷严富贵听了不高兴,一把拉过去孙子严庆源,把孙子自己系的不很好看的衣服带子一下子扯开,又重新给系了一下。

      送走了孙子严庆源和他姥姥严刘氏后。家里的几位姑姑也来了,一家人在聊着天。容严氏不知道说起了什么话,容桂只听得岳父突然大声训斥到:“不让你远嫁,就是为了让你日后好照顾你兄弟。日后你也不要想着去外地做营生,你们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容桂不想惯着岳父一家人的思维认知,也想真正为内弟好一回,不由得好声说:“什么事,不都是一点点一次次的做到好的?不会做就去学着做到好就行了。良武兄弟还这么年少着,不正是自己学着自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时候?

      这样子把自己的一生藤蔓一般缠绕依附在别人身上,有意思么?难不成他姐姐日后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照顾他?!”

      容桂话音刚落,跟戳了马蜂窝一般,一家子亲戚,岳父、几位姑姑在一边先后跳将起来,就差没指到鼻子上骂容桂了,说:“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做姐姐的,就应该帮助她弟弟。这才是真正的手足情深。就算是碧瑶死了,她的兄弟需要,她也得从棺材里,给我爬出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十三回龙女转世大月国梅林城摊贩之女严碧瑶(卷二)
      卷二家教传承我弱者,须得帮扶向地狱。
      有诗曰:
      家教传承我弱者,须得帮扶向地狱。
      强者如虎又如狼,草将无能做良善。
      代代低伏代代低,去向地狱说乐哉。
      醉眼迷离说酒绿,漫地荒草生鸡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