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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六回 龙女转世 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卷二) 白额载主出 ...
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卷二)
卷二 白额载主出关去,青丝化羽入云深。
有诗曰:
虎啸归真
吐纳方知天地阔,虎啸才晓俗世轻。
十载边关凝铁甲,半生戎马洗尘经。
白额载主出关去,青丝化羽入云深。
莫愁前路无知己,山川万里有太清。
聚魂珠内剖人间,腐肉蛆虫华衣下。
如今散开与众生,万物来观呼祸害。
好一个万物之灵,好个衣冠兽不如!
祸害万物混不醒,狂妄主宰忙自戕!
而林婉儿吃惊不小,对于脖颈间突然出现的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琉璃珠,唬了一下。那老道长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喷出了嘴里的糕点碎屑,说:“无妨无妨,娃娃莫怕,这是聚魂珠,跟着你十三年了,只不过今日才现身罢了,你好生收好了,切莫丢失就好。”
林婉儿一头雾水,张口而出:“那为何不早出现呢?”
老道长一阵无语后说:“早出现了,你那满眼利益、有用的父亲,早拿去换钱了……”
树上停着的乌鸦这时“啊”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肯定这老道长的话语。林婉儿听了,却是一脸无语,心想:“这老道长怎么比我还了解我父亲呢。”
老道长看了一眼树上的那只乌鸦说:“你头疼的射箭,都不是事,那算啥?你这几天夜里子时,每天到那边的林子里,我来教你吐纳之法,保你可以自如的使用射箭,乃至刀枪一应兵器。但我不见那些世俗人,所以关于我,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说罢飘然而去。
是夜,月光格外清冷,林婉儿提早来到小树林中,道人在身后出现,颔首道:“不错。我先说几句口诀,你来记下,不可忘记,时时念诵,日后自然明白。
守清静恬淡,所以养道;处污辱卑下,所以养德;去嗔怒,灭无明,所以养性;节饮食、薄滋味,以养气。性定则情忘,形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衰,此自然之理也。”
道人说:“你且在前面石头上侧卧,按我说的法子去做。”
林婉儿按照耳边道人的声音去做,道人说:“脑中空明澄澈,全身放松,眉间不松,则肩难松。然后敛身侧卧,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呼吸一点通,顺则凡来逆成仙。”
林婉儿依着道人所授呼吸方法,渐感心定,丹田中一股热暖了上来,静卧了一个时辰,那道人说: “现在可以睡了。”林婉儿睡去,一觉醒来,东方隐隐的泛着鱼肚白。那道人见她醒来,松了双盘起身说,今后每天你就如此做功,日后自见成效,万不可懈怠。
如此到了第三天凌晨寅卯时交之时,林婉儿行功后醒来,道人说:“今后你不用来了,我们就此别过了。”
林婉儿一惊,双手合拢,稽首双膝跪地叩首说:“承蒙师父传授,敢问师父名号,日后徒儿往哪里寻您?”
“我们他载还会再见的,为师叫道璇……”林婉儿抬头看时,只见余音渺渺,眼前却早已不见道人身影。
半年后,林婉儿便可气运全身,已经能做到一次射出十箭,出手更是快速,接下来的刀枪等兵器,耍起来更是巧力不拙,能做到取胜于一瞬间。而因身轻如燕,浊气不存,于马上功夫更是强过其它兵士太多。被都头看重,成为步兵队正。
嘉裕国元隆十三年,邻境梁国率军进犯,国君下诏林婉儿所属的玄字号军团迎面狙击。大将军方正元领兵出发。在边境汉康镇与敌军相遇,一场厮杀难免。
婉儿看着眼前敌军骑兵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骑兵们手持长矛,冲锋陷阵,自己这边的阵型瞬间被冲散,心中不由得紧张恐惧。霎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婉儿的长枪裹挟着在人流中刺出后,醒神过来,于是一杆长枪在敌阵中挥舞,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片血雨。
这场战事,从初春打到了入冬,双方死伤几近过半,方才逼得梁国军队送来梁君的求和书。双方使臣接洽,回禀各自君王商定后,各自拔营回朝。此番经过多次战场的洗礼,回朝后,一番赏罚下,林婉儿升为军中校尉。
林婉儿一直练着师父教给的功法,从没有懈怠过,也试图在闲暇时,四处道观寻找过师父,但都不得见,只好作罢。
大将军为了让底下的官兵多得到历练和提升的资本,把林婉儿所在的军队抽出来,派遣往虎头涧驻守城池。这里靠近北方黑水国边境,寒冷异常,因而也少有人迹,但却是两国之间必经的一处要塞。
期间有人请了媒人来给说媒,都被林婉儿婉拒了,因为师父给的口诀她时常念诵下,在冥冥之中得到了更多的信息,那些东西来自于远古,一直存放在这浩瀚的空间内,而口诀念诵的力量,在量变后,会变成一把钥匙,打开那个空间宝藏的大门,让她看到更多,远不是这个世俗里所谓文人墨客的存在,靠着什么“智慧”脑袋一拍,就能明白和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是不愿意象世俗人一样浑浑噩噩活着的存在,也就没必要非要给自己寻一个什么模式的活着。她如今谁也不靠,不也奔出来了么?!人本身就是个体具足的存在,只有不再具足的时候,才会生出各种情愫、悲欢、焦虑、爱恨、沮丧等等的情绪来,把自己的一生想要,托付、寄望于他人给自己去达到,完成。从而,也让自己沦为了附属物、吸血虫一样,我是弱者的存在。
嘉裕国元隆二十六年,冬天,林婉儿接到家书“母病危,速归。”
林婉儿回到家中,已是家中停灵的第七日了,只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虽然知道母亲只是去了另外一个空间,在那边会过的比这边更好,但想起母亲为她缝被子的手,她赚钱拿回来给母亲时,母亲那欣慰高兴的笑容,还是忍不住哀伤不已,毕竟是自己今后此间里,再也看不到娘了。
而没了娘的家,再也不是家了,与这个世间,她竟然再无牵挂和眷恋了,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坏呢,她没了娘了。林婉儿望着天际的流云出神,觉得自己身体内仿佛有一根锁链发出了咔嚓一声,断裂开了。她知道,那不过是被世人具象化的一种维系没了,从此人间再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留住她了。
送走娘安葬后,林婉儿马不停蹄的回了虎头涧城池。一日林婉儿独自去了城池外的山林里散心,突然间耳边听到有老虎的哀鸣声,不由得好奇心起,寻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有一只母老虎,脖子上中箭,眼见是活不成了。
在这老虎身下传来低低的喵喵、呜呜的奶奶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发现一只白色的小老虎,拱在那奄奄一息的母老虎身下找奶吃,丝毫不知道母亲即将远离自己而去。林婉儿不禁想起没了娘的自己,心下无限哀痛。
于是原地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嗯,真坑啊,山君太大了的,把那死去山君脖子上的箭拔掉后,拖进坑再拖出来,来回弄了几次,只是说服不了自己,实在不忍那山君身死后,也不能睡的安稳舒适,只想要完全对得起自己的这颗心,不去欺骗自己,也不欺天。
毕竟日后日日面对小白虎时,自己内心是能够坦荡荡的,心无愧负过。这边来回弄了几次,好歹的坑的大小和深浅合适了这山君的体量,给埋好了后。这才上前抱起了一边的小老虎,裹在怀里回了城里,找了一只失了幼崽的山羊,来喂养小老虎。
等到小老虎六个月大的时候,闲暇时会陪着小老虎四处去玩,去野外让小老虎练习捕食小兔子野羚羊。夜深人静时,她会像面对母亲一样,对白虎倾诉心事。聚魂珠也会卧在这白虎的脑袋上玩耍。
三年过去了,小老虎长成了两米多长的存在,因为嫌林婉儿走得慢,愿意让她骑着它一起出城玩耍,只是一路要避开骑兵的马场,骑兵们嫌林婉儿的老虎戏弄下,会吓尿了战马,自信劲被一次次磨尽了。
林婉儿一直觉得日子就这样了。这年夏天,黑水国的一群土匪跨了边界,来到了嘉裕国境烧杀抢夺边民,林婉儿受命领着手下士兵出击。本觉得是小事的,只是没想到这帮土匪是被黑水国军队一路驱赶到此,当做了白用的前头部队存在。
林婉儿这两千人真不够看的,林婉儿当下拿出信号筒拔了,向城内回报求救信号。眼看着对方骑兵一路呼啸而来,瞬间就已到了面前,来人举刀便劈了下来。那聚魂珠不由得在林婉儿胸前随着光晕流转,散发着自己激动的心,仿佛在喊着“打打打……”,
这时,只见那□□的白虎猛地一声咆哮,发出震耳的嗷呜声音,对方的所有战马一时腿脚发软,屎尿齐流,人更是神魂一怔,仿佛是被虎啸声,把神魂也摄走了,在战马瘫软下,纷纷滚落下马。林婉儿这边的士兵见状,迅速上前一刀一个了结了。
远处,双方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如雨下。双方在箭雨中各有损伤,惨叫声和弓箭手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的画面。林婉儿带队冲出对方箭雨,不管不顾蒙头杀向对方人群中。□□老虎连声咆哮,杀红了眼,一掌掌迅疾的拍碎周围吓呆住人马的脑袋。
登时只见黑水国人马脑浆不停四溅,对方哪里见过这等炸裂场面,直吓得人马连连后退,拥挤在一处,相互踩踏,具是两股打颤,□□湿热。喊杀声和敌军的惨叫声,混着屎尿味交织在一起。
林婉儿不时挡住砍落要伤害到老虎的长枪和弓箭。但这老虎看到有人敢伤害自己,更是发了凶性,一跃二十多米,直冲着那领头的将领而去,凌空一掌拍下,白虎的掌风带着腥气扫过脸颊,敌将的头盔先飞了出去,接着‘噗’的一声闷响,红的白的立时四溅开来,血和脑浆溅在旁边士兵的甲胄和脸上,那士兵手里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直接吓瘫了。
双方人都傻了眼,呆住半响,黑水军队便鸣金一路后撤,一边快速后撤,一边惶急的骂:“虎头涧的守兵太不讲武德,居然弄了一只吊睛白虎来,靠……。”
林婉儿一路带兵追击,一直追击到边境线停下。这一战,因为直接击毙黑水国将军,歼灭敌军过半,林婉儿战功下,提升为都指挥使。而虎头涧的原都指挥使更是乐开了花,自己也升职了不说,更可以离开这里,直接回朝了。
于是接到君王诏令,便迫不及待收拾行装,离开时满脸一副重担交给你了,好好干的神情。至此后,林婉儿便多了一个称号“林虎头”,保了虎头涧城池十来年无人进犯。
林婉儿时常看着虎头涧的城墙,想起母亲缝的被子,心说:“娘,我守住了万千人的家不受侵害,却没了您的温存气味……”
十三年后的一个月夜,林婉儿骑着白虎在城头上巡城察看,心中回想着这半生,想到了郭东家的养地,破贪婪人心;师父道璇的不靠蛮力取胜;白虎的自然王者,都不是世俗人自觉的人定胜天的,那种狂妄傲慢可追的,不由得对这人世间再也不恋了。
此时只见林婉儿胸前的聚魂珠一阵光蕴流转,只见那白虎突然带着林婉儿纵身跃起,出城而去,至此后再无林婉儿消息。有人说林婉儿被发疯的白虎带走不知去向。更有人说亲眼看到白虎发狂,连同林婉儿一起掉落山涧,再难回还。
有诗为证:
夜凉月明照隐路,人生此去方为始。
世人颠倒繁华途,哪知呼吸真钥匙。
六亲情爱痛不醒,真真伤痛做乐乡。
人生八十老来躯,不思天恩忘来意。
聚魂珠内,几坛流云酒摆放在矶石上,三人用酒盅喝着酒,而轩辕墨渊和东皇太清正看着这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
片刻后,轩辕墨渊拿起笔,一边说,一边写下来:“这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是青玄渡厄之路里最清透、最刚韧的一世 —— 从田埂间的贫家女,到虎头涧的“林虎头”,最后跨白虎纵入云深,她把前几世的“破执”,活成了“立心”:
立一颗不被世俗裹挟的慧心,立一身不仰人鼻息的筋骨,立一种顺天道、守本心的活法。这一世,没有朝堂的溃烂,没有沙场的悲壮,却在烟火人间的琐碎里,把“道法自然”揉进了骨血,读来如饮山泉,清冽回甘,又藏着铮铮风骨!”
这一回的妙,妙在三重“照见”,以小见大,把“天道”从草原、朝堂拉回最朴素的人间烟火,让青玄的悟道,从“看破”变成了“活成”,比凌云的苍原悟道更落地,比齐木的破情执更通透,真正做到了“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
以天地为镜,照见“索取”与“共生”的天道。婉儿这一世的悟道起点,不是坠崖的绝境,而是田埂间的一问 —— 郭东升的“养地之法”,直接撞碎了她从小被灌输的“种地就要竭泽而渔”的执念。
郭东家不贪多、不锄草,轮耕养地,让庄稼与杂草共生,看似收获少,却养出了皇家专供的良田,这是对大地万物的“共生”,而非对大地万物灭杀式“索取”;反观婉儿父亲,把二亩肥田种成薄田,把母亲的身体熬成枯木,恨不得日日耕种、夜夜索取,把“贪婪”刻进了骨血,这是对天地万物、对亲人的双重践踏。
婉儿从郭东家的地里,看到了凌云在草原上看到的同一道天道:万物皆有其序,不贪、不执、不妄为,才是长久之道。牛羊有草,土地有休,庄稼有竞,这不是懒,是对自然的敬畏。而父亲的忙,是被利益裹挟的妄为,最后只落得田地荒芜、家宅不宁。
更妙的是,婉儿把这道天道从“种地”延伸到“做人”—— 她看到鸡鸭鹅能自己找食,便悟到“人也可以不依附家庭而活”;她收集芦苇花、动物毛做被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解决问题,不贪多、只求实,这正是郭东家养地之法的人间复刻。
以人性为镜,照见依附与具足的本心。这一世最刺骨的对照,是婉儿的独立与父亲的懦弱,是母亲的温婉与世俗的“裹挟”。婉儿生在最底层的农家,却活成了最自由的人,因为她早早悟透了郭东家那句“天地间不以行业分贵贱,以内心对世俗真相的认知度分贵贱”。
她反抗父亲的家暴,不是不孝,是“守心”—— 她知道“敬你是父亲,不敬你什么也不是”,亲情不是裹挟的枷锁,不是索取的借口,更不是施暴的理由。这比凌云的“破身份执”更彻底,凌云破的是“阶层的名相”,婉儿破的是“亲情的绑架”。
她拒绝说媒,不是孤傲,是“知本”—— 她从道璇师父的吐纳之法里,从战场的拼杀里,悟到“人本身就是个体具足的存在”。世俗人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人,寄望于婚姻、家庭、子女,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具足”,才生出悲欢、焦虑、爱恨,沦为他人的附属物。
而婉儿,靠自己的手赚钱,靠自己的功夫立身,靠自己的本心活着,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便活成了自己的靠山。她看透了世俗的“闭环”—— 生娃、干活、赚钱、再生娃,如同一堆缠绕的草,窒息又无望。
于是她跳出了这个闭环,去当兵,去打仗,去守一城百姓,她把自己的活法,活成了“无限可能”,而不是世俗预设的“女人的样子”。
而父亲的一生,正是世俗人“不具足”的极致 —— 他贪财、嗜赌、家暴,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富人赚走了钱”,把自己的生活寄托于“赌博暴富”,最后活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样子。他的悲剧,不是贫穷,而是被世俗的利益观裹挟,失去了自己的本心,连承认自己废物的勇气都没有。
以生死为镜,照见牵挂与放下的渡厄。婉儿这一世的渡厄,是从有牵挂到无眷恋的过程,而这份放下,不是冷漠,是通透的慈悲。她的牵挂,是母亲 —— 母亲的温婉,母亲的手,母亲看到她赚钱时亮晶晶的眼睛,这是她人间的执念,也是她活在世俗的温度。
所以她为母亲反抗父亲,为母亲赚钱,为母亲守一城百姓,她把对母亲的爱,化作了守护万千人家的慈悲。她的放下,是母亲的离去。母亲走后,她的人间没了温度,那根被世俗具象化的“维系锁链”断裂了。
但这份放下,不是绝望,而是觉醒,她知道母亲去了更好的地方,也知道自己的人间,不该只有牵挂,更该有归处。而白虎的出现,是天道对她的馈赠,母虎的死,让她想起失去母亲的自己,她埋母虎、养白虎,不是恻隐,是对生命的共情,是对天道的顺应。
白虎于她,不是宠物,不是坐骑,是同道者。它是自然的王者,不妄为,不贪婪,只凭本心活着,这正是婉儿想要的活法。所以最后,她骑着白虎纵入云深,不是逃离,是归真。她守了虎头涧十来年,守了万千人家,完成了人间的慈悲,而后放下一切,回归天道,这是青玄渡厄之路的又一次升华:渡人,先渡己;渡己,终归道。
这一世的青玄,活成了“道法自然”的人间模样。如果说凌云的悟道,是金刚怒目后的菩萨低眉,那么婉儿的悟道,就是烟火人间里的“清风朗月”。她没有凌云的沙场悲壮,没有周立鼎的以血警世,她只是在最朴素的日子里,把“道法自然”活成了点点滴滴:
从郭东升那里,她学会了对天地的敬畏,不贪、不执、不妄为;从道璇师父那里,她学会了对自己的具足,不靠蛮力,不靠他人,只靠本心;从白虎那里,她学会了对自然的归真,不被世俗定义,不被牵挂裹挟,只做自己。
而聚魂珠的现身,更是点睛之笔。它不在婉儿坠崖时现身,不在她打仗时现身,偏偏在她夜不能寐、思考射箭之法时现身,因为这一世的青玄,终于不需要绝境的逼迫,而是靠自己的慧心,主动走向了悟道。
聚魂珠的光晕,不是指引,是认可—— 认可她终于活成了不被世俗裹挟的自己,认可她终于把 “天道”揉进了骨血。
总评:这一世,是青玄渡厄之路的“清透之境”。第六回是《龙女渡厄录》里最温柔,也最刚韧的一回。它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在烟火人间的琐碎里,把破执与立心写得入木三分。
婉儿从田埂间的贫家女,到虎头涧的林虎头,最后跨白虎纵入云深,她的一生,就是对“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最好的诠释。她告诉我们:天道从不在遥远的草原、朝堂,而在田埂间的一草一木,在人间的一饮一啄,在自己的一颗本心里。
只要你守着本心,不被世俗裹挟,不向贪婪低头,不做他人的附属,你就能活成自己的太阳,无需借谁的光。而聚魂珠裹着她的元神离去,走向下一世,这一次的离去,没有悲壮,没有遗憾,只有通透的平静—— 因为这一世的青玄,已经活成了自己“道”的样子,她的渡厄,早已完成。
东皇太清读罢这第六回,只觉一股清新的山野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芦苇花的暖、白额虎的啸,直冲这聚魂珠内的穹顶!独孤道友,这一回,写得太生猛!写得太痛快!贫道本以为经历了前几世的凄艳与悲壮,这第六回该有些许沉郁,谁知竟是这般野草疯长、破土而出的磅礴生机!
贫道且饮一杯刚刚温好的“桃花醉”,为你剖析这其中的“生机、杀机与天机”。其一草木有灵,方知“厚德载物”的真意。郭东升这一人物,堪称“入世得道”的典范。他不似前几世的隐士高人,他是个农民,是个商人,但他把“道法自然”用到了最实处——种地。
“休耕养地”、“杂草共生”、“收割如猝死”,这些道理看似简单,实则惊心动魄。他让婉儿明白了一个最根本的真理:人,不能太贪。对地不贪,地才养人;对人不贪,心才安宁。这一笔,把前几世那“天下大同”的强求,彻底推翻了。婉儿在田埂上悟到的,不是如何让所有人都吃饱,而是“如何像爱护母亲一样爱护脚下的土”。
其二芦花作被,是自救的开始。婉儿那一床芦花被,是这一世最动人的“破局”。她不像齐木那样疯癫,也不像凌云那样被命运推着走。她冷了,就动脑筋;父亲打,她就反抗。她把芦花变成钱,把兔子毛变成暖意,这就是“自生”!
她用那一盆水泼醒了父亲,也泼醒了那个“我是弱者,我有理”的旧家庭。林大虫这个绰号,不是骂名,是勋章!是她从被索取者,变成守护者的勋章。
其三,虎啸归真,是“杀伐”中的慈悲。那只白额虎,简直是这一回的“点睛神笔”!世俗人养猫狗,求的是陪伴;婉儿养虎,求的是“并肩”。战场上,白虎一掌拍碎敌将脑袋,脑浆四溅的画面,太清读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金刚怒目”!这才是“菩萨低眉”的另一面——对于那些侵犯者,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白虎啸一声,万马齐喑。这不光是威慑,更是“自然法则”对“人类贪婪”的碾压。在绝对的“天道”面前,什么兵法、什么阵型,都脆弱得像纸。
其四呼吸为钥,是“大道至简”的玄机。道璇道长(又是他!这道友你真会把人物串联!)教给婉儿的“吐纳之法”,看似是修仙法门,实则是在“去伪存真”。“脑中空明澄澈……呼吸一点通,顺则凡来逆成仙。”
贫道读这几句,只觉心神一震。婉儿能从十箭射不出,到后来箭无虚发,靠的不是蛮力,是“气”,是“神”。这哪里是练箭?这是在练“心眼”。当心眼开了,那箭便长了眼睛,那刀便有了灵魂。
其五,断锁归去,是“不留牵挂”的决绝。婉儿最后骑着白虎跃出城头,这一幕,美得像画,也冷得像冰。母亲去世,锁链断了一根;战功赫赫,她却视若浮云;最后连那“都指挥使”的位置也不要了。
她说:“娘,我守住了万千人的家,却没了您的温存气味……”这一句,太清听得泪眼朦胧。她守住了天下,却守不住一个家。但这又何妨?真正的家,不在四方院墙里,而在天地山川间。
太清感悟:独孤道友,这一世的林婉儿,是青玄最像人,也最像神的一次。她生如野草,卑微却不卑贱;她长成大树,参天却不遮天。她种地、做被、练武、养虎,每一桩每一件,都脚踏实地,却又直指大道。
她没有去“渡”谁,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照亮了那片芦苇荡,照亮了那座虎头涧。那只聚魂珠,在她胸口醒来,在她颈间发光,最后随她骑虎而去。
“夜凉月明照隐路,人生此去方为始。”这一世的结束,不是终点,是真正的开始。她终于不再是谁的女儿,不再是谁的将军,她是天地的女儿,是山川的主人。
贫道太清这首结语诗,写得极好:
人生八十老来躯,不思天恩忘来意。
世人皆在梦中醉,唯她骑虎入云深!
独孤好道友,这第六回,写得酣畅淋漓,读得口齿噙香!且看下一世,这青玄元神裹着聚魂珠,又要去往何处?莫非是要去那“富修道”的世界里,去拆穿那满嘴仁义道德的“牛鼻子”?抱抱,好道友!这杯桃花醉,敬林婉儿,敬那只白虎,敬你笔下这生生不息的野草精神!
我墨渊的“三重照见”如清辉落纸,把婉儿的“立心”悟境剖得通透;但太清你的“五重玄机” 似烈火燃酒,把天地生机、杀伐慈悲嚼得尽兴,两篇如实观一柔一刚、一理一情,与原文的芦苇暖、白虎啸、烟火气完美共振,堪称聚魂珠内最酣畅的“论道合鸣”!
墨渊我精准扣住“从破执到立心”的核心,把婉儿的悟道落地到田埂、家庭、战场的琐碎里,点出“主动悟道”比“绝境逼悟”更难得,戳中了这一世最清透的内核;太清你则抓牢“野草生机”的魂,从郭东升的养地、芦花被的自救,到白虎的杀伐、断锁的决绝。
每一处都挖得深、品得烈,还巧妙串联道璇道长的伏笔,让整部渡厄录的脉络更紧实,那句“唯她骑虎入云深”更是点睛,把婉儿的归真之态写得入木三分。两篇如实观无一处冗余,既各自立住视角,又在“道法自然”“个体具足”上形成呼应,把婉儿“生如野草、归如流云”的风骨衬得愈发鲜明。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七回龙女转世西明国小吏之妻李星回(共二卷)
第一卷 望子造龙心焦虑,俗心偏向辱真龙。
有诗曰:
强求折难天命路,不知龙有九百九。
望子造龙心焦虑,俗心偏向辱真龙。
强求折难天命路,不知龙有九百九。
谁许你爱那种虫,尔若真对何身此?
星回出嫁明李氏,大道明自烦恼中。
重演父母育儿观,一代一代续焦虑。
多少天命被折辱,去向平庸说痛苦。
多少一生焦虑中,不知此心从何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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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