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六回 龙女转世 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共两卷) 休言女子非 ...
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共两卷)
卷一 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
有诗曰:
田埂问道
二亩薄田锁旧梦,一腔孤勇问西东。
芦花作被暖寒夜,拳脚生风护慈容。
敢向严亲挥玉盆,誓从泥沼化游龙。
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
嘉裕国隆和七年季秋菊花正艳,元和城城郊的小源村里的一户农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大一些的七岁男孩在往正屋里送着一壶热水,一个五岁的女童看着三岁的弟弟在玩耍。
日进午时,随着青玄元神入胎,聚魂珠藏身入了心脏处沉睡了。院子外面,只听得屋内有一接生婆在身边喊着:“用力,再用力,马上就好了……”“女孩,呵呵,就叫林婉儿吧,我老林家又添了一个孩子了,哈”一个粗鄙的男子声响起。
林婉儿的父亲林长发是农民,母亲乔雁回是一个哑巴,性情温婉。家中婉儿是老四,上面三个兄姐,下面四个弟妹。
家里有一些母亲出嫁时,带过来的嫁妆和聘礼,购置的鸡鸭鹅兔子和羊。加上父亲家原有的二亩薄田,只要老天赐福,一家人日子过得也还行。上面两个手足大了些,也就跟着父母去地里忙活,有了帮手,父母多少的也不那么累了。
每逢哥哥兴家和姐姐喜娘跟着父母去下地,大婉儿三岁的兴旺哥哥就会在家陪着会了蹒跚走路的婉儿在家跟院子里的小动物们玩耍。在婉儿和哥哥的心里,它们是毛茸茸软软可爱的存在,于是也很乐意给它们去割草回来吃,有时也会带着家里的羊和鸡鸭鹅出去玩。
八年里,母亲给婉儿先后添了三个弟妹,分别是兴业,柳儿,兴田,因为家里吃饭的人慢慢多了,于是也跟着哥哥姐姐一样,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做工赚钱补贴家用。婉儿去了村里的地主家放牛,哥哥姐姐去了镇上的食肆和绣坊做了学徒,给家里省下了吃食外,每个月还能额外给婉儿一石米。两个哥哥在食肆里学本事外,每人每月还会得半石米和一百五十个铜钱。而姐姐每月能得二百铜钱或者一匹粗绢。
邻村的麻二小和林婉儿常在两村中间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牛,时间久了,也就相熟了,因为相邻近,所以附近村的事,相互间也能知道的七七八八的,因此经常在一起玩够了后闲聊。
麻小二说:“我的东家郭东升家里最初只有十亩地,那地到手的时候,听我父亲说,那地远不如你家的土地肥沃。可我那东家不嫌弃,每年只种三亩地,其他的七亩地把沤好的肥倾入地里拉匀后,也都空着长草,到了秋天的时候就烧荒后深耕了继续养着地。
就这样,每年换三亩地种,从来不会连着两年都在同一块土地上农作。而且从不要求长工锄草,每年春天的时候,只需要把种粮撒入地里后,浅浅的翻一翻土地浇浇水后,就再也不用打理了,就让那些庄稼跟着杂草一起争夺养料去生长。
东家说对待庄稼就要放手让它们自己去生长,就好似草原上的野羚羊一样,自生自灭,不去人为干涉的庄稼,收获后的粮食,才是最好吃的。东家的粮食,别看每年收获的并不多,可是那些粮食,都是直接进贡到宫里食用的呢。
……听说那大米价格是市价的百倍不止外,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真的是一两大米一两金,吃起来爽劲到爆!而那些土地,也只是过去了四五年,都养成了良田沃土了,金贵着的……”婉儿听着眼睛张的大大的,因为这跟父亲平日里的种庄稼完全不一样。
这边正说得起劲,那边远远的,林婉儿就看到麻二小的东家郭东升穿一身领口和袖口缝了圈浅灰色细布的石青色细麻布长衫。腰间系着月白色丝绸腰带,腰带打着双环结,上挂着个玉坠,显得利落,头上戴顶宽檐席帽,正背着手往他自家田头上去了。额,说是他自家的田地,不如说去了野地里……
婉儿把自己东家的牛绳往麻二小手里一塞,匆匆说了句:“改天给你带一些鸡鹅蛋吃……”就冲着郭东升走远的背影一路紧走慢跑的去了。“郭东家,郭东家……”,婉儿一路跑到听到声音后停下来等她的郭东家身前,喘定了后,看着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靴,一脸疑惑的郭东家,仰面说:“郭东家,我能跟您说说话么?”
那郭东升笑了,看着面前一身粗麻布缝制的短襦和缚裤,襦衫是洗得发白的灰蓝色,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用紧实的针脚拿旧绢布加长了一截。深褐色的粗布缚裤,裤脚缠到膝盖下,赤着脚的女娃娃,俯身说:“小娃娃,你想说什么?”
“郭东家,我听给您放牛的麻二小说你种地的法子,跟我们大多数只有一两亩地的人家不一样呢,为何您会这样种地?”林婉儿作揖问到。
“哦……”郭东升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边走边说:“因为在大自然界里,大面积的只种植一种植物,是很伤害地力的,这些我们去仔细观察自然界,就能知道。娃娃你看……”说着蹲下身来,指着地面的草,继续到:“这地面上,是不是什么草都有?”
林婉儿忍不住听话蹲下看去,真的哎,这是以前自己日日见,但从没有把这些自然界示意的道理往心里去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郭东家,那您不怕您撒下的那些庄稼种实,争不过地里的杂草,收获不了么?而且收庄稼的时候,该多麻烦啊,还得去地里找庄稼收割,远不比一镰刀一大把庄稼,收割的痛快又快又多……”
郭东升回到:“大地之母,就是这样被人们的各种贪婪弄坏的,弄到了需要每年沤肥,如此下去,会不会还会从各种粪便的肥料,发展到未来几千年后,或许会出现的化工原料的肥?如果发展到那一步,还不知死活,是不是还会出来各种杀虫剂、除草剂、杀菌剂?人们又将置自己于何地呢?”
郭东升抚摸着这片土地,说:“对待土地,就要象对待母亲、妻子那般的爱护、疼惜,不是过度的索取、践踏。不去贪多、贪快、贪懒……再说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去除掉自己身上的这些贪婪么?君王的天地之祭中,对大地的称呼,是后土皇地祇。那祭祀也只是天地在满足人们合理的,不对自然界其它生物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去合理祈愿的啊。”
林婉儿蹲在地上,两手捧住脸颊,陷入思考好一会,说到:“要象对待母亲、妻子一般的爱护、疼惜……不是无度的索取和对其它生物的伤害……”
郭东升直起了身子招呼林婉儿继续前行,往自家的地里去了。路上告诉林婉儿说:“你看我这庄稼,生长在大地母亲自有的万物共生的天地下,到了收获季节里,要悄悄的不大声喧哗的惊扰它们,用剪刀一个个穗头的突然剪取下来,让那些庄稼在来不及反应中就被收割了,来不及起要死亡的情绪,这样收割下来的庄稼,才能是最好吃的。”
林婉儿听到这里,拍手起来说:“这个我知道了,郭东家,是不是那种人去世时,在睡梦中死去和一下子就猝死的最好?一点痛苦也没有。”
郭东升听后笑着点了点头,林婉儿得到肯定后,异常开心,开心的是今天明白了好些道理啊。
林婉儿突然想到什么,不解的问郭东家:“您地里的庄稼,为什么比我们这些人家的好吃到皇家专供的呢?”
郭东升哈哈笑了,问:“我们选来年的种子,是不是都会挑选种实又大又饱满的进行繁衍呢?你知道为什么?”
这时候麻二小慌慌张张的带着几头牛赶了过来,大老远就喊:“林婉儿……我看到你的东家往这边来了,我怕你东家说你偷懒,扣你的工钱,把你的牛也牵来了……”
林婉儿大老远的使劲向麻二小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在这里后,抿着嘴笑了,说:“啷个不晓得嘛,这不是种实又大又饱满滴,才能继续繁衍出来更好的庄稼哈。”
“那草原上狼群追捕羚羊你可能没有见过,我想想,啊,有了,你一定见过小鸟求偶吧?那些雄鸟为了向雌鸟求偶,会去在跳舞中,全方位的去展现自己自己的羽毛;还会筑好巢穴,抓捕到小虫子、蚂蚱之类的给雌鸟,来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养家哺食孩子,身体还很健康。这一切结束后,还会好多雄鸟在一起打斗,最后胜出的那一个,才有资格去繁衍后代”郭东升指着树上好多的鸟说道。”
来到身边的麻二小来到身边,听到东家这般说,只觉得很有趣,就静静听着,听到林婉儿在说……
“啊,那您往草地里播种,是不是类似这种鸟儿求偶的争斗过程呢,只不过是跟那些杂草去争夺成长中所需要的养料?然后您从长出来的庄稼里,再去在一年一年中,筛选出来更多更好的种实又大又饱满的,留作来年的种粮?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庄稼会很好吃?”林婉儿欢快的说道。
郭东升不禁为这个很是聪明的女孩鼓掌,说:“你很聪慧,一点就通。那般繁衍下来的鸟的族群就会越来越强盛,抵御环境的变化和躲避、反击其它鸟类捕食自己的能力也会更强。而庄稼也会因为如此,让自己的生命力蕴含的越强,自然也就会越好吃了。”
林婉儿听了后,感到眼界大开,不禁问道:“郭东家,你怎么晓得这么多,你跟我们这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呢。还有,这些道理用在人的繁衍上,是不是也是如此的?”
郭东升笑了,说:“你只要用心观察这天地间的万物,就会知道了的。道门的道法自然,说的就是这些哈,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是以自然界为师的呢。这些道理,用在人类的繁衍上也是一样的。”
麻二小听了,忍不住翻了一个跟斗,立定后说:“那我要把身体练的棒棒的好去打斗赢了……”
郭东升听了,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人类跟这些又不同了的,自古以来,这些自然界里的优胜劣汰,在人世间里,是表现在一个王朝里,人们的权力、财富获得的能力多少、有无生存的技艺、是否有家族遗传病、身体是否健康、家族内有无夭亡、和选择母亲姊妹家的女儿,来作为婚娶对象等来获得男性的繁衍资格的。这不是残酷,而是对族群越来越健康强盛发展下去的负责。”
麻二小听不懂了。林婉儿在一边拍着手说:“这个娶母亲姊妹家的女儿,是不是就是种实要落在熟地上,才能进一步的去补足种实的缺陷处,而不宜每一代都播种不同姓氏的土地?那这岂不是跟挪移植物后,极易死掉的道理差不多?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为了要去杜绝掉什么的,去要求百分百健康完美,只能是去符合天道的二八规律?不然就会捅下天大的窟窿?”
郭东升很诧异林婉儿的聪慧,只是几人都不知道,此时林婉儿心脏处的那一颗聚魂珠,早已醒来听了多时,此时在珠光焕彩着,仿佛在说:“那是,也不看我家这位是谁……”。
郭东升爱才,不由得说:“我听二小说,你东家一个月给你一石米,你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做活,放放羊,我一个月给你一石米外加五十个铜钱。”
林婉儿听了,不由的开心,这样不仅可以多拿五十个铜钱,还能跟麻二小一起玩耍,想了想说:“愿意的,不过得过完了这个月可,我需要提前跟我东家说过了这个月就不做了,这样东家也好提前再找人做活的。”
郭东升一听,更是颔首。而林婉儿心脏里的那颗聚魂珠听到这里,不由得颤动着,细看竟然象跳舞一般,那聚魂珠在高兴:“呀,这林婉儿终于上道了……”
这天婉儿辞了自己东家的活,跟父母说了去给邻村的郭东家放羊。这里林婉儿留了一个心眼,说郭东家每月多给二十个铜板。心想自己留着三十个铜板,攒多了好做个什么事。
转眼两年过去,又快秋天了,林婉儿和麻二小的活也多了起来,需要放牛羊的时候,给牛羊割草,好备下冬天需要的吃食,于是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这麻小二告诉林婉儿,咱们东家以前年轻时,是没有这般博学广智的,是有一年做生意失败,在穷困潦倒时,遇到了一位道号道璇的老道士,一番提点下,才自己去用心看这天地间的万物后,悟出的那多道理的。
这天林婉儿傍晚回来看着连着两年,流产了四次的母亲,又大起来的肚子,突然感到常常在一起放牛的邻村麻二小说的一点不错,父亲对待母亲就好似对待自家那土地一样,恨不得年年耕日日耕,一刻也不放过,不让土地去正常的休养生息,恨不得极尽一切的榨出每一处的可用,和看得到的利益。
每天带着自己手足几人去下地,不是种各种蔬菜,就是拔草浇水,各种法子的制作一些杀虫的药水去喷洒。夏天快要收庄稼的时候,为了防止鸟儿吃,除了田地里的稻草人,还让手足几个人到地里去唔嚎着驱赶那些鸟儿,生怕有一粒庄稼落入了鸟腹,也生怕手足几人哪一个闲着了,没有创造出他想要的利益,和父亲想要的‘有用’来。
搞得自家的二亩肥沃的田地变成了薄田,母亲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看上去不象是自己的母亲,那衰老的容貌,出去说奶奶都有人信了。贪婪的人性,仿佛在父亲身上,被无限的放大着。每到独处时,林婉儿不得不去想,自己的一生到底要去往哪里,会去向哪里。
出聘金,娶老婆、嫁人、生娃,生好多娃,娃大了照看小娃外,还能帮着干家里的活,给家里赚钱继续养小娃……婉儿恍惚间看到一棵草长成一堆草……一大片草,草跟草之间茎叶交错缠绕,丝丝相关,无休无止的一个闭环的草。她窒息了……
于是不由得把自己知道的道理,融合了一下跟父亲说起来,想要父亲学着郭东家的法子去种地。只是父亲听了以后嗤之以鼻,说:“咱家就二亩地,如那般种,咱家一年也活不过去,再也不用忙碌着生计了,饿都饿死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得,不切实际的狗屁话!”
林婉儿于是心里叹息着常常问自己:“我的一生就要这样活着了么?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一生么?不,我决不能象我的父母那样!只是不如此,那我到底会走向哪里呢?我又要凭什么去到达自己想要的生活模样呢?”婉儿的脑袋里从此装满了这些念头之间,相互的拉锯,这些拉锯让自己痛并快乐着。
想到家里的鸭子们很喜欢在村头的池塘里玩耍,很多时候鸡也会跟着。慢慢的,形成村子里的鸡鸭鹅一边走出家门,一边嘎嘎、唧唧勾勾咕咕的叫着,呼唤着各家要好的玩伴出来,一起去外面玩和吃虫子小鱼。所以说是家里养着它们,除了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避寒睡觉的地方,多的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
十岁的婉儿想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这情形,很象人的组成一样,她也是可以在外面吃饱了,才回家的存在。外面有野菜,有野生的果树。更可以就这么离开了,去外面的天大地大里,随便一个土坡,挖一个洞,也能过活一生,并没有父亲经常哀叹的,生活多么艰难的样子。不觉得非要活成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自己想要什么,就去做着达到好了。
郭东升家有护院,时常在院子里打拳活动手脚,林婉儿放羊回来,关好羊圈,就会在一边看,回家后根据记忆,模仿着打出来。
嘉裕国隆和十七年冬天格外冷,因为这年闹虫灾,庄稼收成很不好,家里没有多的钱买炭火,显得家中更冷。父亲也因此深感老天不长眼,如此对待自己,整日哀叹更多,甚至憎恨起那些富人,认为自己这个样子,找不到别的活计,全是因为富人把钱都赚走了。
婉儿有些禁不住冷了,这日在郭东家那里忙好羊的草料,回到家里看着小兔子,上前抚摸着兔子的毛,突然想到,平时夏天和冬天开始的时候,它们是会掉毛毛的,那些毛毛收集起来,放进衣服的夹层里会不会能让自己暖和一些呢?
她停住了想要去薅兔子毛的手,觉得,如果薅的它们身上毛少了,它们也会冷的,等到夏冬时节它们再换毛的时候收集好了,我可以再想想别的法的,一定有法子的。
这天婉儿在睡梦中笑醒了,扭头一看窗外,天光快放亮了,于是悄悄起来穿戴好后,拿起绳子背上筐子出门了。一路直奔村头不远处的芦苇荡,她把芦苇上的毛毛都取了下来,东边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婉儿背了一筐子芦苇毛回家,用哑语央求母亲帮着把这些毛毛塞进了两层布的被子里,然后用针线固定了几行,让弟妹们盖盖看暖和不暖和。
在郭东家那里忙活到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芦苇毛的被子。弟妹们正在那被子里叽叽喳喳的拱着玩耍,说好暖和啊。只是父亲在一边不耐烦的嘲弄她说:“这又怎么样,能换来钱么?这东西谁会用呢?也不嫌寒碜!”
婉儿不由得说:“我们家好差的么?我们用得,为什么别人家就不合用?”转头跟母亲说:“你先帮我准备缝合一些家里没有卖出去的布,我去再采摘一些芦苇花回来,先做上两个被子,我拿去集市上卖。”
父亲看她居然敢顶嘴,感到自己的权威感受到了挑战,恼怒的心想,这么小就敢顶嘴了,还了得?于是上前劈头盖脸打了她一顿,边打边斥骂道:“还反了你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敢顶撞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婉儿边被打,边倔强的回着嘴:“我吃的是我娘的,喝的是我娘的,花的也是我娘的,我敬你,你就是我父亲,不敬你,你就什么也不是。你就仗着身量比我壮,仗着父亲之名打打我罢了,有本事你去打别人啊。”
母亲隔天还是按着婉儿的意思,给做了两床被子,比划着告诉婉儿这布料的本钱。婉儿避开父亲,拿去了集市上卖了后,赶忙去到郭东家照料羊的草料后,又打扫了一下羊圈,把羊屎堆放在一起沤着。傍晚,婉儿兴冲冲的回家来,跑到母亲面前伸出手,露出一些银钱给母亲看,母亲的眼睛也开始亮晶晶了,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
正月十八那天,母亲生了一个女孩,父亲乐呵的说:“就叫熙春吧,日后长大婚配了,这女孩的嫁妆钱是你母亲的财产来出的……我可轻松一下了。”
这年夏天开始,婉儿开始收集了很多家里小动物的毛毛,洗干净晾干后收集了起来。拿着冬天赚到的一点钱,去向村里人家收购来更多的小动物毛毛。秋天开始,婉儿就和母亲趁着老小熙春睡着了,用这些毛毛做成了棉袄和被子去集市上售卖。
家里日子也一天天好过起来,除了父亲眼看着自己妻子这边财富日益增长起来,而自己却毫无生计的好转,更感自己的无能和对富有人的憎恨。于是干脆什么也不做了,整天在家喝酒,喝多了就耍酒疯。到后来,就直接动手打妻子,威胁着妻子拿出来自己的钱财,去给他买酒回来喝。
婉儿憎恨父亲,拿着自己攒的铜钱,央求了郭东家的护院,跟着学了一年的拳脚功夫和对打。多年的劳作,造就的粗壮强健的身板,加上举一反三的聪慧,护院教起来很是轻松,本就喜欢这个练武的好苗子,于是教起来更加上心。
而东家郭东升看在眼里,一边也是暗里一番授意护院们好好调教,护院们本就心喜,如此之下,更是尽心传授,也将东家郭东升的话转说给林婉儿:“我们练武,只是为了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绝不是见天的仗势欺人……”。
这天父亲又在暴打母亲要酒钱,要钱去赌。婉儿端起母亲平时洗衣铜盆内的一盆水泼在父亲头上后,迅捷的扑过去狠狠打了父亲一顿,边打边骂:“我他妈的这个不肖子,就打死你,让你再敢打我娘,让你再敢喝酒,让你再敢赌博!
你他妈的,再敢戳我娘一指头,我就打死你!我告诉你,什么孝不孝的,是肖不肖!我要是真的肖了你,我都没脸活着,你真该他妈的一头撞死去,你这个废物,你这个没有废物自觉意识的废物!”
父亲林长发被打后,一下子觉得儿女们都长大了,自己也真的已经老了,不由得蜷缩在原地,依然用手抱着头,哭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窝囊了一辈子,一事无成,内心里满满的对生活想要一下子改变的心,所以才寄望于赌博的一夜暴富。只是不成想,岁月竟然这般悄然流逝到——我老了……
婉儿在村子里,经由父亲一身的伤痕和嘴,大家暗地里送了一个林大虫的名号。父亲在家,一下子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蔫了下去。嘉裕国隆和二十年秋天,君王下诏征兵,十三岁的婉儿跟东家郭东升商量后,也报了名,为自己求个前途。也为娘,争一个好未来、好去处。
这日,林婉儿买了镇上的玉雅酒来看东家郭东升,顺便告辞,郭东升犹豫着,还是跟林婉儿说:“日后你若是出息做了官,要记住,在贪腐永不满足的贪婪上,这天下,无论哪一个行业的人出来做官都是一样的,因为人性本身就是如此。而这一些人性呢,尤其会在只是埋头种地,因着身在庐山中,而无力自察的大多数农民身上显露无遗。
这一个,就好比是,中原是地心,是凹的,是交通往来的必经之地,所以整个王朝子民的人性,都会被浓缩在这里显现。农民,就是那个地心。这个天地间,不是以行业分贵贱的,而是以人的内心,对这个世俗真相的认知度划分贵贱的,越少的抱有世俗心,则会越容易让自己富有和权势起来,只是看你二者中更倾向于哪一个罢了。”
林婉儿听了,心下默然,想着自己这方土地上,也就只有郭东家善待土地,正解对待土地如同对待母亲和妻子一般。想着父亲对母亲的疯狂索取;想着村里人八卦谁家绝户了,谁家的女儿不嫁人,白长一个子宫,不用来生个孩子,如何如何白瞎了的话语,不觉得心下更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也就只有母亲和郭东家值得留恋……但却没有自己的前路……
临走前,林婉儿找到父亲警告说:“我是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娘要是有一个指头的不是,我就扒了你的皮。我娘的财产,和日后能有多少收益,我都有数。你再敢花我娘的钱,我会让你后悔,我奶奶生下了你。”说罢骑马扬长而去。
林婉儿在军营,每天的训练让她筋疲力尽,好在过了半月,也就适应了下来。闲暇时会跟着军营里的认字的人,学着认一些字,为此还找来了一些兵法书看,来增进自己认字的稳固度。
军营中只是射箭这一项,就有很多道道,要做到手指同时搭住十支箭射出,才算是优秀的弓兵,而射箭的速度更是秒来计算。
林婉儿觉得苦恼,因为半年了,自己也才做到一次发出五支箭而已。她觉得自己在蛮力上很不行,如果只是通过蛮力练出来,那似乎不该是自己的路。这天婉儿不值夜,夜里睡不着,于是走出军营,在小树林里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你在想什么,小娃娃?”声音在林婉儿耳边响起,不由得被拖回现实中,打神一看,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一手拿着一包糕点,一手在往嘴里送糕点吃的老道人。
林婉儿想起郭东家曾经跟自己提起过“道门”,于是忙双手作揖向前推手,身体微微前倾说:“承蒙道长关心……”林婉儿把在军营中在射箭上的问题向道人说了一番,也说了自己的考量。而林婉儿心脏的那颗聚魂珠,这时一晃,就到了林婉儿脖颈上挂着了,不断的发着光晕,好似在象那老道人表示着来由一般。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卷二)
卷二 白额载主出关去,青丝化羽入云深。
有诗曰:
虎啸归真
吐纳方知天地阔,虎啸才晓俗世轻。
十载边关凝铁甲,半生戎马洗尘经。
白额载主出关去,青丝化羽入云深。
莫愁前路无知己,山川万里有太清。
聚魂珠内剖人间,腐肉蛆虫华衣下。
如今散开与众生,万物来观呼祸害。
好一个万物之灵,好个衣冠兽不如!
祸害万物混不醒,狂妄主宰忙自戕!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