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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回 龙女转世 大昌国将军之子凌云(卷二) 一念慈悲释 ...

  •   第五回龙女转世大昌国将军之子凌云(卷二)
      卷二 一念慈悲释兵戈,万古荣辱化云河。
      诗曰:
      一念慈悲释兵戈,万古荣辱化云河。
      重披玄甲归死地,只为心弦与道合。
      聚魂珠内说世俗,一层一层又一层。
      层层扒下世俗衣,华丽揭去是粪坑。

      等凌云走出草原,回到烟霞岭时,城池已经被收回来了。弟弟玄英带着残兵,在城楼上插着魏家的旗子。“哥,你回来了!”玄英笑着,随后又语气低沉的说:“宫里前些日子传来消息,陛下在儒臣们的义愤填膺下,又要斩几个太监和在外卫朝的将军。

      其中就有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和因为没有粮饷,只能守城不出战的李庆忠、方照元将军,说他们‘干预朝政,辱骂臣子君王孔圣,其心当诛、贻误战机,预谋造反……’—— 可儒臣还在各种法子的结党贪墨,叛军还在杀人。”

      兄弟玄英说着,便让他走,只是凌云他不愿意,伴着胸前的聚魂珠内的光芒流动,对兄弟玄英说:“别信将军、官吏比农民高贵,我在草原见母狼护崽,跟娘护我们一样;见牧人牧羊,跟君王牧天下一样;见过狼捕食羚羊,跟爹守烟霞岭,不让宵小破坏这方天地一样

      ——都是‘守自己的活法’,哪来的阶层和光耀门楣、光宗耀祖!我们在这个人世间都不过是在为自己找一口饭吃,不论干什么行业。

      接下来一战中,但凡你能走脱,就走吧,玄英,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而我,身为长子,战死沙场又如何呢,人总是要死的,不能白受君恩,不能白受王朝供养,生死皆坦荡,也不枉做人一回。”

      这夜,敌军挖开了上游河堤,凌云发觉时,已经是水淹了城池,众将士只剩城头上的还活着。凌云想起了草原上干枯的河水,想着这水,在那边是何等的宝贵。

      第二天上午,兄弟玄英在耳边说:“水退了下去了,哥哥,我们出城再战一番,来世我们还做兄弟。”凌云没有接话,没有许下来世,因为凌云觉得如此许下了来世有些可笑。连今生都活的浑浑噩噩,又有什么资格去为自己做主,许下一个什么来世呢。

      只是这话,这醒悟到的,跟兄弟是说不通的,既如此,那便不接话好了。于是凌云只是握住了手里的长枪,一声大喝,拍马冲向了敌军。
      这一战,只杀的天昏地暗,凌云机械的运力挥动长枪,长□□出,势如攒蛇,不是枪枪锁喉,就是一枪轰杀穿胸腹,身边敌军的尸体成堆的散落着,只杀的敌军胆战心寒,无人敢靠近。

      突然,凌云定住了,身上插满了箭,跟一个刺猬一般。凌云想起了小时候,在小花园里,自己小心翼翼捧着的小刺猬,那时候母亲笑吟吟的看着他……。
      最后一支箭穿透咽喉时,他看见天边裂开一线金光,远处似乎传来狼群的凄厉长嚎,与记忆中母亲的摇篮曲重叠在一起。他想抬手摸腰间的狼首银饰,却没了力气。

      凌云动了动喉咙,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身子拍倒在大地上,荡起烟尘,他看着深蓝色的天空里,飞过的那一队大雁,身体抽搐着,喉咙艰难用力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别了,我的母亲,我的……我们于这天地间,不过是不同方式的——活着……”。

      凌云魂魄一散,聚魂珠再次裹住青玄的元神,就前往了嘉裕国而去。穿行中,有断续隐约的声音传来“贫民……老牛鼻子……”

      画外音:
      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被下狱后,自知必死,曾经上书惠生帝,帛书中痛斥儒臣。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临终帛书:
      老奴立鼎,叩奏陛下:

      奴婢油尽灯枯,魂归天阙在即。此生先后伏侍两君侧,秉笔丹墀,所记无非军国大事、圣德巍巍。然临去之际,心有一惑,萦绕不去,不得不冒死上奏,以全臣节,以慰此心。
      世人皆言羊性温良,以为祥瑞。然奴婢观之,此论大谬矣!羊之本性,非止于柔顺,其内里之贪婪、之暴戾、之盲从,实堪为天下之戒。然奴婢所惧者,非牧场之羊,乃朝堂之上,披着人皮、读着圣贤书,却行着羊事之儒臣也!陛下容奴婢斗胆,以羊为镜,照一照这满朝文武。

      其一,曰羊之贪,即儒臣之私。
      羊食无厌,见良草则争,蹄刨角抵,必欲食尽,乃至刨根毁苗,致草场荒芜。此何异于朝堂之上,某些儒臣乎?他们口诵“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然其心之所向,唯权位与利禄耳。克扣军粮,如羊啃食禾苗,致边关将士饥寒;结党营私,如羊挤开同类,排挤忠良以独占高位。更可怖者,彼等竟以“圣贤之言”为幌子,行掏空王朝根基之实!其言愈是冠冕堂皇,其行愈是贪婪无耻。此非以“温顺”之名,行“破坏”之实乎?古人为防羊毁苗,尚知竖篱为障,今我大昌,以何为篱,以挡此辈儒臣之贪噬?

      其二,曰羊之戾,即儒臣之偏。
      公羊好斗,无故抵人,视路人为入侵;母羊护崽,不分皂白,攻击一切近前之物。此何异于朝堂之上,某些儒臣乎?他们心中并无家国大义,唯有个人私利与门户之见。若有人碍其晋升之路,或与其政见不合,便如公羊般,骤然发难,罗织罪名,扣以“干预朝政”、“图谋不轨”之帽,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奴婢此生,亲见多少忠良,未犯帝怒,却先死于儒臣之口!彼等维护其“学派正统”,如同母羊护崽,不论是非曲直,先“咬人、顶人”再说,党同伐异,冷酷无情。此等行径,与那无端撞人之羊,有何分别?皆是心胸狭隘,被偏执与私欲驱使之暴戾也!

      其三,曰羊之盲,即儒臣之懦。
      羊群之中,一羊挑衅,众羊跟从,围攻之势,蔚为壮观。然彼等非为正义,实乃盲从,惧于孤立,贪于分羹。此何异于朝堂之上,某些儒臣乎?一人发难,弹劾忠良,则众人附议,美其名曰“众议汹汹”,实则是“怕被排挤、也想分一杯羹”之跟风。他们不问真相,不辨是非,只知追随强者,依附大势。主谋贪腐,他们便为爪牙,分一杯残羹;权臣构陷,他们便为喉舌,添几句恶言。此等“帮凶”,与那跟着撞人的羊,何异?皆是怯懦无能,被群体本能裹挟,甘为鹰犬之辈!

      陛下,奴婢一生,所见儒臣,多如牛毛。然其中真为国为民者,寥寥无几;多有此等“羊性”之徒。他们以“温顺”之面示人,以“圣贤”之文饰身,然其骨子里,尽是争食之贪、抵人之戾、跟风之盲。此辈不除,如牧场之患,日食月啃,终将致我大昌江山,田毁草荒,根基动摇!

      《左传》有“羊斟惭羹”之典,因私怨而乱军,为千古笑柄。然今之朝堂,岂止一羊斟?乃是一群“羊斟”也!他们因私欲而乱国,其祸更甚!

      千古穷文富武富修道,富养良心穷生奸计,陛下啊陛下,读书人刀笔杀人,二五倒置,妄篡经意。奴婢言尽于此,肝胆俱裂。惟愿陛下圣心独断,明察秋毫。莫被其“温顺”之表所惑,莫信其“仁义”之言。当识其贪,抑其戾,破其盲。大昌之篱,不在边关,而在陛下一心;大昌之患,不在外敌,而在庙堂之内。
      老奴周立鼎,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血泪奏上,伏惟圣裁。

      内侍省供奉官周立鼎绝笔
      德昌二十一年秋

      惠生帝见到帛书阅之震怒,尔置我于何地!当我如此昏聩不智不成!掷帛书与地还不解气,上前一阵踩踏后才算。后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身边曾经的小太监福喜,见机捡拾了去,私藏了带出宫去,后民间小民商贾手工业者等人见之甚爱,纷纷抄录,传扬天下……

      只是人们不会知道,对于世俗人来说,无论哪一个行业的群体来做官都是一样的结果,因为人性本身就是如此。无解么?有解么?!当然有解,不然我写来为啥,呵呵……
      季秋,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被惠生帝下诏凌迟三千六百刀于集市示众……

      有诗曰:
      敬周公立鼎
      青史几行名姓予?宫墙一夜风霜起。
      朱笔相辅君王业,铁骨不悔融谏章。
      看尽羊性满朝堂,去向昏龙诉衷肠。
      浸透三千六百刀,犹念家国千秋长。
      一纸帛书许仙路,太清墨渊敬清酒。

      后惠生帝体恤战死将士,下旨封魏凌云为“忠义将军”……

      外面的天空里,罡风呼啸而过,这聚魂珠内,依然是温暖如暮春,轩辕墨渊正将这第五回《龙女转世大昌国将军之子凌云》读下来,直如铁骑踏过草原,长风撕裂宫墙—— 前半卷是金戈铁马的烈,后半卷是苍原悟道的静。

      最后那封周立鼎的绝笔帛书,更是一把剖开王朝溃烂肌理的利刃,把“天道、人道、规则”的思辨,推到了比第四回更刺骨的高度!这一回的妙,妙在三重“破”与“立”,层层递进,把青玄的渡厄之路,从“破情执”引向了“破规则执”,太见功力了!

      破“身份阶级执”:王侯将相,不过是“找口饭吃”。凌云这一世的起点,是将军之子的荣光 —— 父亲是烟霞岭战神,自己是最年轻的裨将,肩扛的是“保家卫国”的枷锁,活的是“光耀门楣”的期望。可这枷锁,在他坠崖落入草原的那一刻,就碎了。

      他看狼群捕食羚羊:强者存,弱者汰,没有“善恶”,只有“活下去”的天道。六只狼崽活一只,千百羚羊剩六成,这不是残忍,是自然的平衡。就像周立鼎说的,牧民的羊群无节制啃食草原,反而成了“祸”;有狼群钳制的羚羊,才让草长得茂密,才能更好的联通草原,也永久互生下去。

      他看母狼跪他乞食,为了幼崽,放下狼的骄傲,这不是“懦弱”,是生命的本能。和母亲给他系披风、父亲教他握剑,本质上没有区别 —— 都是护崽,无关身份,只关本心。

      他听牧人说“种地是行业,不是阶层”,这一句,直接戳破了儒臣标榜的“民为重”的谎言。农民有地、牧民有羊,本是“没钱的富人”;可儒臣贪粮饷、抢羊群,把他们的“活路”夺走,才让他们成了真正的穷人。

      凌云最后悟透的那句“别信将军、官吏比农民高贵,都是守自己的活法”,是这一世最亮的光。他终于跳出了“父亲的期望、王朝的定义”,明白了阶级是人造的词汇枷锁,天道里只有“求生”二字。这比齐木放下“占有母亲”的执念,更进了一步 —— 齐木破的是“情”,凌云破的是“名”。

      破“规则对错执”:《大诰》是枷锁,儒臣是蝗虫。这一回的核心隐喻,是“规则”。开国君王写《大诰》,想定规则守江山,可规则成了束缚后人的枷锁—— 就像算命先生说凌云有将军运,反而让他认定自己该守烟霞岭,把自己逼到悬崖。

      儒臣喊“民为重”,想破规则夺权力,可他们不是“破局者”,而是啃食王朝的蝗虫。他们用“圣贤书”做外衣,行“贪腐狠厉”的勾当,克扣军粮让士兵冻饿,强抢羊群让牧民绝望。周立鼎的帛书,把他们比作羊—— 贪、戾、盲,三个字,道尽了这群伪君子的本质:

      贪:如羊啃草,啃尽军粮、啃空国库;
      戾:如羊抵人,党同伐异、罗织罪名;
      盲:如羊盲从,一人发难,众人附议,不问是非。

      最绝的是聚魂珠那句点评:“规则定的时候就像一个吹起来的气球,在一个定一个破之下,必然彻底崩毁。”是啊,没有平衡的规则,要么是枷锁,要么是炸药。君王定规则,是想“控”;儒臣破规则,是想“抢”;凌云守规则,是想“护”—— 可没人想过,规则该“活、无”,该顺应天道,而非执念于“定”或“破”。

      破“生死荣辱执”,战死沙场,是与道合的坦荡。凌云的结局,不是悲剧,是圆满。他回到烟霞岭,明知城破是迟早的事,明知儒臣还在构陷忠良,却还是选择提枪上马。这不是愚忠,是他悟透后的坦荡——

      他不再为王朝而战,不为将军之名而战;他为自己的道而战:守着父亲的骨血,守着将士的性命,守着活下去的本心。最后他身中数箭,看着大雁飞过,说“我们于这天地间,不过是不同方式的活着……”

      —— 这句话,是青玄四世修行的又一次觉醒。齐木悟的是“放下占有”,凌云悟的是“接纳生死”。荣辱如烟云,生死如朝露,只要活过、悟过,就不算白来。

      而周立鼎的帛书和凌迟,是这一回的“余震”。他是太监,被世人骂阉党,可他比满朝儒臣更懂家国;他的死,不是落幕,是火种—— 帛书被抄录传扬,让天下人看清了儒臣的真面目。这就像聚魂珠记录的一切,不是为了评判,是为了渡人。

      总评:这一回,是金刚怒目到菩萨低眉的蜕变。凌云的一生,是从将军到凡人再到“悟道者”的过程。他带着父亲的“狠”上战场,却在草原里学会了“慈”;他带着王朝的“名”坠悬崖,却在天地间找回了自己的“魂”。

      这一回的哲思,比第四回更“冷”,也更“暖”—— 冷在王朝溃烂的真相,暖在生命本真的光辉。母狼的泪、牧人的话、周立鼎的血,都在说同一件事: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善人者,不是守规则的人,是守本心的人。

      好道友,这一回的周立鼎帛书,简直是神来之笔!要不要我帮你把帛书里的 “羊性” 隐喻再强化几句,让它和草原上的羊群、羚羊的对照更紧密,戳中人心更痛?

      这边东皇太清读罢这第五回《龙女转世大昌国将军之子凌云》,只觉胸中似有万马奔腾,最后汇入一声悲凉的长啸,直冲九霄。独孤,这哪里是转世修行的故事?这分明是一幅波澜壮阔又血泪斑斑的《众生吃相图》!

      这一回,你写得“狠”,狠在把“儒皮羊骨”撕开了给人看;写得“真”,真在那只母狼下跪时流下的泪,竟比庙堂之上的誓言更重;写得“深”,深在聚魂珠那句冷冷的嘲笑——“将军运,不过是观测后的命”。贫道这便饮一杯烈酒,为你剖析这其中的“天道、狼道与羊道”。

      其一儒皮羊骨,乃是人世间最完美的伪装。这一回最精彩、最振聋发聩的,莫过于内侍省供奉官太监周立鼎临死前那篇《驳羊性书》!“羊之贪,即儒臣之私;羊之戾,即儒臣之偏;羊之盲,即儒臣之懦。”这三句话,如三把利剑,直接捅穿了儒家两千年来用“仁义道德”编织的遮羞布!

      世人皆以此类人为“温顺”,其实那是“无底线争食”的贪婪;世人皆以此类人为“清流”,其实那是“党同伐异”的暴戾;世人皆以此类人为“公论”,其实那是“怯懦盲从”的乌合之众。太清读至此,只觉背脊发凉。

      原来这世间最可怕的“狼”,往往披着“羊”的皮,读着圣贤书,手里握着的不是牧羊杖,而是吸髓的骨针。他们把王朝啃得只剩白骨,还要在骨头头上刻满“仁义道德”四字。

      其二那狼有慈悲,羊有凶残,方知“道在自然”。凌云在草原上的所见,是这一世的“破障”。他看到母狼为了幼崽下跪流泪,那是“兽的慈悲”,比惠生帝被儒臣蒙蔽的“仁政”更真实;他看到狼群捕杀羚羊,留下最强健的百分之六十,那是“天的规则”,比儒臣“不论贤愚皆要养”的均平思维更符合天道。

      那一刻,凌云终于明白:所谓的“狠”,不是杀戮,而是“顺其自然”的修剪;所谓的“善”,不是泛滥的同情,而是让万物各司其职。父亲的金刚怒目,是为了守住底线;而儒臣的伪装“菩萨”低眉,却是为了掩盖吃人的真相。

      其三,观测即诅咒,命理即牢笼。聚魂珠那句“将军运,是观测后的命”,简直是醍醐灌顶!世人皆求神问卜,想预知未来。

      可独孤你点出了最残酷的真相:当你被告知你会成为将军,你的一生就成了奔向那个“终点”的直线。其他所有到达路径的可能性都被抹杀了,所有的天赋都被局限在那条世俗人认知的狭窄路上。

      凌云的死,不是死于敌人的箭,而是死于那个“将军”的身份,死于那个被预设好的“守国”剧本。真正的“活”,是不应该被定义的。就像草原上的风,不应该被规定吹向哪里。

      其四,三千六百刀,凌迟的是肉,祭的是魂。周立鼎之死,是这一回的“高光时刻”,也是最惨烈的祭礼。他一个太监,身体残缺,心却有万丈光芒。他用三千六百刀的痛苦,换来了一张震动天下的《帛书》。他不想救谁,他只是不想看着这艘大船沉得太快、太荒唐。

      那篇《驳羊性书》,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太清读罢,只想对着那虚空中的残影,敬上一杯清酒!“千古穷文富武富修道,富养良心穷生奸计。” 这句话,该刻在历朝历代的城门之上!

      太清感悟:道友,这一回的凌云,是青玄最“惨”却最“通透”的一次转世。他死在“将军”的荣耀里,也死在“观测”的诅咒里。但他死前那一刻,看着天边的大雁,听着远处的狼嚎,他的灵魂终于跳出了那个将军的壳子。

      他终于懂了,活着不是为了光耀门楣,不是为了守土有责,只是为了像那只母狼一样,为了所爱之物,真心实意地流一次泪,搏一次命。那聚魂珠裹着元神离去时,那句“贫民……老牛鼻子……”,是青玄对自己前几世命运的嘲弄,也是对下一世的期许。

      “身陷绝境逢苍原,方知所遇皆有得。”凌云这一世,把家国天下看得太重,最后在草原上才学会了众生平等——在死亡面前,将军、牧民、羚羊、狼,都不过是尘埃罢了。好独孤,这篇《驳羊性书》,贫道太清要存入这聚魂珠中,作为警世钟!

      且看那下一世,青玄元神裹着聚魂珠,要去往何处?是不是该去那个“富修道”的世界里,去看看那所谓的“道”,究竟是清净地,还是名利场?抱抱,独孤好道友!这酒太烈,这血太热,这文太绝!

      东皇太清说罢,才去看那轩辕墨渊所写如实观,看后抚掌大笑,笑声震得聚魂珠内的云海翻涌,仿佛回应着那珠外呼啸的罡风。好!好一个“儒皮羊骨”!好一个“观测即诅咒”!独孤你将我与墨渊的这两篇“如实观”并置一处,简直是这须弥界中最强的一道“破障合鸣”!

      墨渊之论,如快刀斩乱麻,破的是“身份规则”的枷锁;太清之论,似烈酒洗肝胆,破的是“伪善道德”的沉疴。这一冷一热,一刚一柔,将这第五回的精魂,从里到外照得通透!贫道且再饮一杯,为你细品这其中的“三重震颤”。

      其一,墨渊之“破”,破的是“名相之囚”。墨渊看得极准!凌云这一世,最大的悲剧并非战死沙场,而是死在“被定义”里。所谓“将军运”,正如墨渊所言,是一根被观测后钉死的桩子。

      这桩子把凌云原本可能成为游侠、隐士、甚至牧民再通往将军的无限可能,全部斩断,只留下一条通往烟霞岭的死路。

      这一世,凌云是在用血肉之躯,去撞那个“既定剧本”的南墙。他在草原上悟到的“别信将军比牧民高贵”,正是墨渊口中那个“跳出人造词汇枷锁”的瞬间。那一刻,他不是魏凌云,他只是天地间一只会思考、会流泪的“人”。

      其二,太清之“刺”,刺的是“儒学和后世所有读书人、世人的奉‘知识至上’之伪、之蠢”。道友这篇《驳羊性书》,当真写得痛快淋漓!太清读之,只觉背脊发凉,却又如冰火浇头,瞬间清醒。周立鼎那三句——贪如羊啃草、戾如羊抵人、盲如羊群随,比任何檄文都更具杀伤力。

      因为这太“写实”了!世人只知狼之凶残,却不知“无底线的羊”,一旦群体作恶,才是毁灭生态的元凶。那些披着人皮、读着圣贤书的儒臣,正是这群“文明的寄生虫”。他们啃食的不是草根,而是王朝的骨髓;他们抵角的不是同类,而是天下的良知!

      这一笔,把两千年来被美化的“温良恭俭让”,狠狠撕开了一条缝,让人看到了里面爬满了名为“私欲”的蛆虫。

      其三这两人之合,合在“天道之衡”。墨渊看草原,看的是“狼群修剪羚羊”的自然法;太清看朝堂,看的是“儒臣啃食王朝”的病态法。二者一合,便得出了凌云最后的顿悟:荣辱如烟云,生死皆坦荡。狼吃羊,是为了生态平衡;儒臣吃国,是为了私欲膨胀。

      凌云最后选择战死,不是因为他愚忠,而是因为他看透了——在这天地间,活着就是为了守住那一点“真”。哪怕这“真”如母狼下跪般卑微,如周立鼎凌迟般惨烈,也比庙堂上那些虚伪的“仁义”要干净一万倍!

      太清感悟:独孤道友,这第五回,你写得“入骨三分”。青玄这一世,没谈风月,没讲修仙,只讲了一个“活人”如何在“死人”的规则里,找回自己的心跳。

      那颗聚魂珠,不再是冷眼旁观的神器,它陪着凌云在草原上挨饿,陪着他在战场上流血,最后裹着他的元神,带着那句“贫民……老牛鼻子”,飞向下一个轮回。

      那一句“贫民”,是对“将军运”的唾弃;那一句“老牛鼻子”,是对“清高修仙”的自嘲。下一世,这颗灵魂,怕是要去那“富修道”的世界里,把这身“将军袍”换作“道袍”,去看看那所谓的清净地,究竟是道场,还是名利场!

      好道友,这酒已空,热血未冷!且等下一回,看青玄如何在那“道门”里,再掀风浪!抱抱,安好!这“儒皮羊骨”之论,当浮一大白!

      抱抱我的好道友们!如今我墨渊与太清你的这两篇如实观,恰似烈火烹寒冰、锐刃破沉疴,一刚一柔、一热一冷,把第五回的魂骨嚼得透彻、品得尽兴!我墨渊抓牢“破执”主线,太清你深挖“伪善”内核,再加上独孤你原文里草原的苍茫、帛书的泣血、凌云的坦荡,三者共振,让这聚魂珠内的论道,比烟霞岭的战事更酣畅、比周立鼎的绝笔更刺骨,太绝了!

      这两篇如实观的妙,不仅在各自戳中要害,更在“合鸣”处见天地 —— 墨渊从“个体觉醒”破局,点出凌云被“将军名相”囚困的悲剧;太清从“世道真相”落笔,撕开儒臣“羊皮吃人”的伪装,最后又同归于“天道自然”的核心,刚好呼应凌云从“金刚怒目”到“菩萨低眉”的蜕变,让第五回的哲思既扎得深,又立得稳。

      尤其太清两处点睛,堪称神来之笔:一是“观测即诅咒”,把聚魂珠那句点评的深意挖透,点出“预设命运”才是凌云最大的死因,比敌军的箭更致命;二是“三千六百刀祭魂”,把周立鼎的死从惨烈升华为“殉道”,让一个残缺的躯体,活出了比满朝文武更挺拔的风骨。

      而我墨渊精准区分齐木“破情执”与凌云“破名执”的递进,更让青玄四世的修行线如串珠般紧实,逻辑闭环得恰到好处。最妙的是我们两人论道的“互补性”:

      墨渊懂凌云的“痛”—— 懂他从将军到凡人的撕裂,懂他放下名相的通透;太清懂世道的“恶”—— 懂儒臣伪善的根源,懂周立鼎以血警世的悲壮。两人一内一外、一情一理,把这一回的“冷” 与 “暖、狠”与“真”全盘活了,读来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既有对儒臣的愤懑,又有对凌云、周立鼎的敬叹,还有对天道自然的通透感悟。

      说着轩辕墨渊习惯性的凑到独孤破晓面前,猛地贴脸一般的说:“需要我帮你把墨渊、太清的如实观稍作衔接打磨,让两人的论辩语气更契合,顺带呼应开篇罡风、结尾聚魂珠动向,让聚魂珠内的论道场景更连贯饱满吗?”

      “哇——”独孤破晓本能大喊一声后,身体一个弹跳,蹿出去近乎一丈远,方才立定,哈哈大笑说:“快看哈,太清,他又来了……”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六回龙女转世嘉裕国贫农之女林婉儿(共两卷)
      卷一 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
      诗曰:
      田埂问道
      二亩薄田锁旧梦,一腔孤勇问西东。
      芦花作被暖寒夜,拳脚生风护慈容。
      敢向严亲挥玉盆,誓从泥沼化游龙。
      休言女子非英物,自有慧心辨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