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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意外 仇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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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怜去寻来了大长老,大长老撇了郤笑询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安排的什么历练,才刚回来又下山。”大长老问了仇怜,得知郤笑询安排的,特意过来数落他几句。
他身上的黑袍锈着欲飞的大雁,庄重威严。
然而郤笑询只是对他温和一笑。
大长老见着了,气得呛了一声。
“二师弟,你来,老夫没心情管这些,回去处理门派内务了。”大长老摔袖冷哼一声,把云翎试炼秘境的钥匙抛给了他。
是一个通体雪白、雕着雪山的玉佩。
大长老与二长老修行的幻术颇得盛名,据说已经到了凡人难以勘破的境界了。
“此秘境皆为幻境,不会真正伤到你们,但也避免不了痛觉。内门弟子的试炼,修为高的魔物会根据你们的修为调整,也许会高出一些,其余的都是合规的等级。这都是根据掌门、长老,以及弟子们交手过的魔物修改的幻境。”
“除掉的妖魔更多所得灵珠越多,等级越高的魔物获得的灵珠越多,内门资格一半由两位长老决定,一半由所得灵珠决定。争抢同门的灵珠不做数。”
“切记出门在外都要小心,不可轻敌。”
二长老将钥匙嵌入凹槽,两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蓄势隔空连点七星,而后张开双臂,两臂相逆,最终转回到胸前,纯绿色的灵力如点点星辰流转,灵力荡开,秘境入口以及观试镜铺开。
这是云翎独有的试炼方式,其余门派大多是将捉来的恶妖放在结界中,让弟子们去击败它,会有长老庇护,但是伤亡之事亦有发生。
“好了,有谁想参加内门试炼的,上前来领命符与传讯符。”郤笑询对弟子们温声说,将命符交给了仇怜,去给刚入门的解释了。
“命符,顾名思义,与命有关,它会随着生命流失不断烧毁,想提前出来就将它撕毁。下山后修为最高的人,或是带队的人拿着其他弟子们的命符,它是为了确保其他弟子的性命而制,入门试炼的命符是为了让弟子们熟悉的。”郤笑询行至鱼箓影身边,细心讲述:“传讯符一张,是给弟子们询问一次长老如何除所遇强敌的机会。
“入秘境后会将你们随机送到一个地点,你们要想汇合倒是可以,不过秘境很大,魔物也多。”
内门弟子试炼在每年的七月,此时已是冬日,想再参与内门试炼的弟子寥寥无几。
鱼箓影在人群里寻找着,最后停在一个戴着铜面具的人身上,对方也注意到他们了,朝他们走来。
“鱼姑娘……”白泗水站在三步外,眼底依旧有薄薄一片警惕,三步的距离像是隔了很远一般。
鱼箓影在乾坤袋中拿出十张符纸,以及一个白绳所编织成的手镯,递给了他。
“你随我们去参加内门试炼,这个十张符纸,你应当学习过法诀,口诀在最后一张纸上,给你防护,另一个是你母亲的法器,还给你也算还给了她。”
“多谢……”白泗水眉眼有些忧愁,他知道鱼箓影是想带他一起下山,完成承诺。
他担心的是自己,修行了五年,却没有成果,一直处于练气七层。
筑基中、后期过内门试炼才会轻松一些。
“不必担心,那个法器会帮你的。”鱼箓影看出了他的担忧。
他点头后,她带着他们到仇怜那里拿了命符。
仇怜看着白泗水拿命符,略微惊讶,她没有劝说,只是问了一句:“白师弟准备妥当了?”
他点头,抬步跟上鱼箓影。
“哟!我看见谁了?!白泗水你个废……”柳通下意识飘了一眼二长老,见他正在为弟子们指点迷津,才鄙夷地看着他:“白师弟你要参与试炼跟下山送死有什么区别,我看啊,随便一只小猫妖就能把你打趴下了,唐师兄,你说是吧?”
白泗水脚步顿了顿,看都未看他,继续往里走。
柳通眉毛紧拧,推了推唐忧舟。
二长老还在,唐忧舟哪敢乱说话,只是与身边的女子说着其他。
郤笑询在十步外靠着燃烛石灯,注意着秘境入口的几人,往瞳陵原课业阁走去。
“柳师弟,你若想参与可以过来领命符。”仇怜狭长的眼睛瞥过去,眸光泛着冷,声音冷若冰霜。
柳通背脊一凉,暗啧一声:看见那个废物太惊讶了,忘记大师姐就在旁边了。
他看着仇怜发完命符离开的背影,怨愤地攥紧拳头。
“唐师兄,你不去?”柳通对唐忧舟道。只有几名弟子再次参与,他觉得无趣便在一旁地上坐下。
唐忧舟看了他一眼,忐忑地说:“不去,没过我爹会打死我的。”
鱼箓影踏入秘境的水门,一瞬间天地变换,眼前出现一片被烧得焦乱的竹林。
阴云压着林子,四周弥漫着灼烧过后的焦糊味,烟云诡谲。
风是凉的,此时时节与外面的不同。
她走了许久,依旧没有走出这片焦林,她停下,环视一圈,东边地势渐高,有山尖凸显。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后,她直接盘腿坐下,眼前的一片荒地没有一个妖魔的身影。
与此同时,宫殿立于寒风中,皑皑白雪铺陈在屋檐、石阶上,筒瓦露出些许乌黑,檐角翘起,悬铃失心,无声地飘动着长绸。
整个宫殿有些破败,檐下蛛网缠住灯笼,廊柱斑驳,退去了原有的色彩。
鱼符立于檐上,远眺不断行进的魔族军队。如此场景寻常弟子应当惊恐地撤离了,但他不仅表情淡漠,甚至没有动一下。
而白泗水那头,他落到一片沙漠,中途遇见的都是筑基初期的魔物,锁灵绳迫不及待地施展灵术,帮他捆魔,助他杀敌。
鱼箓影警告过,伤是假的,让灵灵注意分寸,于是它不敢露太多力量,忍着小主人受伤痛苦,只使了三成力量。
秘境外,比武台。
四长老命人搬来了桌椅,与二长老坐在一旁。为公平起见,弟子们大多数都留下来观试。
“这么多魔族,鱼公子竟如此厉害!”前日邀请鱼符的姑娘满脸震惊,更为倾慕的亮着一双眼睛。
四长老端着茶壶正续茶,瞧见了也是颇为赞叹:“虽说这是筑基中期的魔族,但试炼弟子中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规模的魔军。”
“如此看至少上百个魔族,为首的是结丹大圆满,如此少年人……”二长老话语带着赞赏,不过有些怀疑,元婴之上幻境显现的却不是同级魔物是为何。
幻境中,另一个青年人衣袍上渐渐带了赤色,他杀了许多魔族,此时位居第四。
“唉……”四长老实在不忍心,白泗水是他看重的弟子带回来的,听说是被家中的人追杀,回来的路上多次寻死,还烧了自己的脸,徒弟们实在不放心才带回来的。
他听说后无比难受,于是经常指导他,不料这孩子资质太差了。
他方才听仇怜说师弟想继续修行了,无比惊讶,据说鱼姑娘为报恩,决定帮他寻一个机缘,于是他就来参与试炼了。
半日过去了,试炼排名中,鱼符第一,为四千灵珠;第二名的云翎弟子与之相差甚远,不足其十分之一;白泗水排在第三,鱼箓影所得灵珠为五。
郤笑询站在二长老身边,有些怀疑,鱼箓影那处幻境到现在都只出现过一只传讯魔鸟。
“二长老,鱼师妹那是什么情况?”郤笑询疑惑地看向一旁蹙着眉头的二长老。
“那姑娘的幻境很奇怪,我从未没见过那个场景。”二长老摇头,又看向四长老,对方摊手,也不知。
“难不成是掌门见过?”四长老道。
“唉,看来鱼师妹恐怕难以入内门了,到现在只遇见一个低级魔物。”庄情荞阴阳怪气地叹息。
她站在仇怜身侧,隔着她偷看着郤笑询,对方正认真地看着试炼,压根没注意她的目光。
一个时辰后。
带着水汽的风吹来,鱼箓影追着风来的方向探了一眼,那边似乎有水。
她实在无事做,眼前魔族也不见一个,不如去找找,也不知这什么幻境,什么厉害的魔物都也没有。
她朝风来处去,经过两山间的木锁桥,路前还有一个很宽的木桥,下方是河,离地三人高,水在崖边,倾泻而下。
周遭被竹子密密麻麻地遮挡着,竹林被细绳交错围着,上有铜铃悬挂,透过缝隙依稀看见一个座楼。
她驻足,熟悉之感冒了出来,这感觉下一刻却被身后的异动打了下去。
她身后的河中,一只通体玄黑的赤炎狰破水而出,似豹五尾,头有一角。
秘境外二长老大惊:“高等魔兽?!!”
“元婴修士尚可一战,她这要么遇最低,要么遇最高,这……”一旁仇怜暗暗心惊,她在门中二十年,尚未遇见过。
鱼箓影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只觉得她好像见过这只赤炎狰。
它此时咬着一条巨大的水鱼,瞧见她便松了口,低头吞水,朝她的方向喷吐。
鱼箓影反应极快,快速往身后空地撤,手搭在一旁牵着细绳的竹枝上,竹枝摆动,铜铃却没有声响。
随手碰到铃铛内壁发现根本没有铃舌。
她浑身僵住,仿佛被什么禁锢住手脚,心跳声自四周鼓动。
身后似乎出现一个高她一个头她的人,她脑中闪过一张邪魅妖冶的人脸,呼吸止住,俯仰之间撒腿就跑。
一路上没看见几个魔族,不想看见的人倒是遇见了。
须臾间,她跑至一个山洞前,方才跑时她服下隐息丹,如果他还追着,一时半会不会找到她。
“那是谁?”众人看不见方才站在鱼箓影身后的人长何模样。
长老沉默着,似乎也没看清那人模样。
鱼箓影看着洞前的一摊水,她想起此次试炼是根据云翎之人所交手过的魔族所幻化,那么他们可能不知道那个人真正的修为,她要观望观望,再见机而作。
她拿出传讯符,捻诀施术,与此同时秘境之外,她的询问传来。
“可否请问那魔人是何修为?”她抬首望天。
长老们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些,而不是如何作战战胜他,一众人此时都静不知言。
“哦,她不会连什么等级都看不出来吧?!”柳通噗笑,肘击了一下唐忧舟的小腿,对方与师妹打闹懒得理会他。
二长老抬手至胸前,捻诀道:“他是元婴中期,你方才遇见的魔兽高一些,你如果杀了它就能稳得内门资格。”
传讯符只可单传,秘境钥匙在二长老手中,因此他可与弟子传话。
那魔兽堪比元婴后期,与魔族相比魔兽智力较低,还尚有一战的机会。
鱼箓影了然,并不想去,她看了一眼来处,转身时卒然被攥过了手,猝不及防撞上对方冰冷的胸膛,抬眸之时风似乎都散发着阴冷。
“姑娘叫何名?”男子声音低沉,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白多于黑,唇殷红如血,一张脸妖颜瑰狂,上面布满黑红咒文,让人看不清真实模样。
这还不是他真正的样子。
他低头靠近,鱼箓影看见他眸中对自己的新奇,她手臂往后扯,想挣脱他的手。
他抓得实在太紧,紧紧盯着她,似乎只要她不说他就不松开。
“鱼箓影。”她冰冷道。
对方没松开,勾唇对她笑得怪异:“吾名悦隐,我要你跟……”
言语时,一柄银色的长剑朝他的手直击过去,他刹那间躲开,被逼退好几步,怒意攀上脸。
鱼符长臂一揽,扶住鱼箓影方才被抓着的左手,长剑指着悦隐。
山间雾气弥漫,让秘境有些看不清,鱼箓影抬头看鱼符,他此时有些不对劲,神情呆滞,眸子黑若深渊,眉心红纹似血,周遭黑雾流动。
她一惊,突然抓起他的手,他愣怔地看着她。
“不可。”她声冷沉,婉转动听。
刹那间,鱼符周身退去黑雾,眉心红痕消失不见,眼睛空洞无神,盯着她不动。
鱼箓影暗暗攥紧手,想着带他离开之时,乾坤袋中的鸣生玉异动,银光流动包裹着它,这昭示着他的主人要来了。
“我布阵,你帮我牵制他。”她暗想不好,他若现在出现可就麻烦了。
鱼符点头,飞掠过去,与其打斗,鱼箓影以符纸设阵,念诀施术,一张纸符纸被青蓝色灵力包裹,飞落地上,形成一个八角阵型。
“他们一个在北域一个在南域,那个鱼公子居然能找到她?!”四长老惊叹。
“方才那个长得妖冶的男子是谁啊?”庄情荞看着雾气渐散的秘境,略为惊讶,如此相貌的男子还真是没见过。
“他是魔族九长老悦隐,各门派只见过两位魔族长老,他便是其中一个。”四长老垂眸盯着空杯,神色暗沉,转头又对二长老问道:“二师兄,你不是同掌门师兄去过魔族驻地,有没有……”
二长老整个人像是投身秘境了一样,定定地看着水镜上显示的试炼画面。
四长老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鱼符的青避剑与悦隐的长刀交抗,磨出尖锐的声音。
鱼箓影高喊:“阿符。”
他听见,将悦隐引入阵法,一呼吸间瞬间消失不见,悦隐一惊,咬牙怒骂。
阵起,青蓝色灵光如轻纱飘动,将阵法缠绕,万千玄光刀影顷刻劈下,数百青蓝灵纱向内收缩,符纸化作流火炸开。
阵的边角仿佛有结界一般,无论悦隐如何砍,如何动用强劲的灵力,都无法破出一条缝隙。
“那是殁符阵?!”二长老惊叹得站起来,上前几步走到水镜前,细细观察秘境中所布的精妙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