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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夏夜 只是朋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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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地点,柯迎迎打招呼,林虞星跑过去跟她拥抱。
“好久没见了!”
“有空怎么不来找我玩?”
几个女生一见面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
方涵偷偷往陈西砚那里看了好几眼,故作羞涩地问:“这是……?”
林虞星:“你不记得了吗,陈西砚啊。”
方涵这次光明正大地看向陈西砚。
她当然记得。
甚至这次到处打听,联系到林虞星,还请了柯迎迎来,就是看看能不能碰运气约到陈西砚。
方涵眼睛亮亮的,看向陈西砚,伸出手,“你好呀,我叫方涵。”
陈西砚淡淡道:“你好。”
并无动作。
还好柯迎迎挑起话题,讲起以前初中的趣事,大家没注意到方涵默默缩回的手。
方涵暗自咬牙。
-这人也太高冷了吧!
一路下来,方涵发现,她完全没有机会接近陈西砚,更别提深入认识多说几句话了。
鬼屋冒险,方涵本想假装害怕,往陈西砚那边靠近一点的,结果回头一看,发现陈西砚只会站在林虞星边上,两个人打打闹闹鸡飞狗跳的,吵闹得估计鬼来了都要吓跑。
组队看电影的时候,陈西砚也自然而然坐在林虞星旁边,她吃薯片,他便拆开袋子,手拿着放在她跟前,方便她拿。
甚至林虞星从座椅里起来时,陈西砚直接朝她伸出手,林虞星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借力起身,而后陈西砚松开她的手,懒懒抄回了裤兜。
一切都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像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小事。
吃饭的时候,陈西砚给林虞星递纸巾,直到方涵眼睁睁地看着陈西砚喝了林虞星方才喝过的水,下巴都要惊掉了。
可能连林虞星自己都没注意到,陈西砚跟她喝了同一瓶水。
回去的路上,方涵心如死灰,看着前面两个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人,问旁边的柯迎迎,“他们两个,真的,只是朋友吗?我怎么感觉他们像是在谈?”
柯迎迎:“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哎,看破不说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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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气,天高云淡,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在逐渐变黄的树叶上。
回程的路上,林虞星复盘道:“你怎么对我的朋友有些冷淡,都不讲话的。”
陈西砚:“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有什么好说的。”
察觉到周围有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林虞星发现左边有个女生反复看向陈西砚,好像跃跃欲试要走过来了。
林虞星就不懂了,明明他成天一副又冷又拽的模样,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可没办法,似乎陈西砚的人缘就是要比她好一些。
男生都喜欢跟他一起玩,称兄道弟的,女生又有那么多想给他递情书的。
一想到这里,林虞星就无端的生气。
怎么陈西砚处处都比她厉害,处处都压着自己一头,还总是一副游刃有余不在意的轻松模样。
着实怪气人的。
正懊恼想着,左边肩膀忽然落下一道重量,高大的身影从她头顶笼罩下来,陈西砚不要脸皮般地朝她靠过来。
林虞星一下子卡在了原地。
“你又发什么神经?”林虞星一脸嫌弃地推他脑袋。
“难得周末,还被你拉出来做苦工,你是不是得给我靠一下,没电了,要充充电。”
林虞星:“……”
这家伙还能再幼稚点吗?
智商三岁不能再高了。
与此同时,方才目光频频看向陈西砚的女生,看见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陈西砚一只手搭在林虞星肩上,手欠地扯了扯她的发尾,嘴角轻勾了下。
林虞星被陈西砚靠得歪着脑袋:“陈西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重?快把我给压死了!”
陈西砚:“真压死了我赔。”
林虞星:“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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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堂吃饭,李姜雪坐在林虞星对面,从刚刚结束的月考谈论到下周秋季运动会的事情。
李姜雪:“我前排那个男生,就穿着个‘必胜’‘通过’的袜子,睡了三天,七门考试,什么意思,唯心主义吗?”
林虞星很会抓重点:“你怎么连人家袜子都看到了?”
李姜雪:“那大哥裤子短了一截。”
“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林虞星问。
李姜雪想都没想:“就简单的两千五长跑吧。”
林虞星瞪大眼,“女侠,佩服!”
李姜雪:“主要是一直听说六班有个超级大帅哥,又高又瘦又白,头发还是天然卷,特别拽,走路手插兜,坐姿像大爷。开学的时候一堆小姑娘跑到门口去看他,高一都有小学妹去看,听说是个体育生,运动会也会报长跑。”
“你前阵子不是还说陈西砚帅,还给他送情书吗?”林虞星往嘴里送了一勺饭,“我就说嘛,陈西砚这家伙明明讲话拽里拽气的,装得很,恭喜你,眼疾终于治好了。”
两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走过来的男生。
陈西砚手里拿着瓶草莓牛奶,是因为方才听见林虞星说今天菜太辣了,她等会儿一定要去小卖部买瓶牛奶。
他给她买回来了,结果听见,林虞星在讲他坏话。
李姜雪还在感慨:“要是这种帅哥在我们班就好了,我肯定天天期待上学。”
陈西砚看见林虞星听得好像还一脸很认真的样子,走过去,轻敲了一下林虞星脑袋,“要是真在你们班上,你们班主任估计会头痛死,这哥们能跟校长一路对骂,各种飙脏话。”
林虞星:“?”
起身去打陈西砚,可惜没打到。
大概是没料到陈西砚会突然过来跟她们讲话,李姜雪一时僵住。
林虞星:“果然上帝关上一扇门,便会打开一扇窗。”
直到陈西砚离开,李姜雪还是有点恍惚,摸了摸自己升温的脸,懊恼道:“这看见帅哥就会脸红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林虞星:“你太夸张了,陈西砚真没什么,你多跟他讲讲话,就会发现他,平平无奇。”
李姜雪手掌杵着下巴,“我倒是想多讲话,可陈西砚对女生的态度总是很冷淡,不太爱搭理人,而且长得也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子。”
注意到林虞星手边的草莓牛奶,“这是刚才陈西砚给你的吧?”
林虞星这才发觉,陈西砚离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瓶牛奶在她手边,“好像,是吧。”
李姜雪看向林虞星的表情逐渐意味深长,“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虞星想了想,“他就是喜欢找我麻烦,以欺负我为乐。”
林虞星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
李姜雪追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他跟我讲话比较多,可能是因为、因为,我是他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自然比较熟吧,我还经常去他家蹭饭呢。”林虞星像是急于辩解什么似的,洗去某种莫须有的嫌疑。
李姜雪看着她,继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把这瓶牛奶给我呗,我也比较渴。”
林虞星把手边的草莓牛奶推过去,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喏,拿去吧。”
陈西砚离开食堂后,没走多远。
榕树虬枝盘曲,撑起一把绿色的大伞,在日光下凉意溶溶。
他看到林虞星和一个女生从树下走过,原本应该是拿在林虞星手上的草莓牛奶,此刻正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手上。
陈西砚表情凝固了下,脸色微沉。
旁边几个男生在谈论什么,提到陈西砚,发现他在出神,“陈西砚,砚哥?”
“看什么呢?”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榕树下早已空无人影。
张炀:“所以物理最后那道选择题,到底选什么?”
张炀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求知欲。
陈西砚:“选d。”
陈西砚往教学楼方向走。
张炀得到答案,跟在陈西砚身后,“不是,你冷着个脸干啥,我惹你了?”
去教室已经迟到了几分钟。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试卷,讲到个简单但偏偏错误率高的题,不禁指着下面的学生抒情了一番,“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你们这群蠢蛋!”
张炀:“报告。”
不合时宜的一声报告。
班主任一只手叉着腰,正准备发作,“怎么着,你们几个回教室的路是比其他同学的长一些是吧?”
转头看见陈西砚居然也在其中。
少年瘦高挺拔,站得板正,像棵小白杨,怎么着都不会犯错的那种,就算犯了错也应该被原谅。
班主任气消了一半,“还不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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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体育课,林虞星锤锤酸痛的小腿,舒展筋骨,往前走着。
对面一个女同学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林虞星?”
林虞星看过去,是三班的心理委员,期末考试的时候她俩在同一个考场还讲话来着,“嗯,你好。”
女生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林虞星看向她手中的奶茶,不禁有些开心,没想到她人缘这么好,三班的同学都来给她送奶茶。
林虞星:“这多不好意思呀,不用了,谢谢你。”
“而且是两杯,我喝不完,喝多了晚上要睡不着觉的。”
女生脸色一红,带着点羞涩道:“还有一杯给陈西砚的。”
“……”林虞星笑容一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