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夏夜 仲夏夜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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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星回到自己班级所在的场地。
李姜雪过来找她，“一上午你去哪儿了，都没看见你人。”
李姜雪手里拿着袋薯片，一边挪过来让林虞星拿，一边说：“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好多精彩的比赛，上午陈西砚那场接力赛真是绝了，力挽狂澜。”
“他跑起来也太帅了！估计一半的女生都去给他送水了。”
林虞星往嘴里塞了片薯片，懒懒地看向日头下的操场，“你也说了，好多女生，我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去看陈西砚在那里嘚瑟的样子吗？”
她才不去，浪费时间。
李姜雪：“拜托，那可是陈西砚诶。”
林虞星有点无法理解。
“陈西砚平平无奇，而且那嘴巴还跟淬了毒一样，烦得很。”
可能是说人坏话，对方也会有所感知。
林虞星上一秒还在悠哉悠哉吃着薯片，下一秒就看见跑道上人群中的陈西砚。
高大的身影转过来，那张英俊的脸在日光中变得清晰。
他的眼睛是极为好看的，内双眼皮，眼珠漆黑，睫毛又黑又长，给人一种锋利桀骜的感觉。
平心而论，那是她画画也偶尔想拿来练手的眼型。
林虞星硬着头皮，对上陈西砚的目光，然后故作镇定地挪开了视线。
方才陈西砚看她时，好像故意轻挑了下眉？
李姜雪还在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
林虞星心不在焉的都没有听见。
忽然回忆起陈西砚校服衬衫下的臂膀和触感，手臂的肌肉在用力时凸出清晰的线条。
让人很想画下来。
李姜雪：“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林虞星：“啊，听了听了，你说的对。”
开始有点理解李姜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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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琴最近出差回来，住在家里。
林虞星心情也好了很多。
晚上写一套试卷格外顺畅，起身去客厅倒水。
隐隐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林虞星放轻脚步。
虞琴在打电话，说是吵架也不为过，情绪激动，句句都是争执。
“什么叫你没时间？你忙我就不忙了？”
“林国栋，你讲话怎么就这么气人？”
“老太太出事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孩子也是我在管，你出什么力了？”
“呵，过不下去就不过了，你又不是没动过离婚的心思！”
……
林虞星手指掐住掌心，很努力不让自己淌出眼泪来。
转身又回了房间。
争吵声远去。
林国栋和虞琴感情不合，产生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初中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吵，昏天黑地地吵。
这几年，林国栋在外地开了家公司，经常加班没回来，虞琴工作也一直忙碌，加班是常事。
刚开始时他们也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开始面目可憎地争吵不休，争锋相对。
林虞星安慰自己爸爸妈妈只是因为工作忙，异地，所以才暂时产生矛盾，争吵次数多了些。
可是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林虞星胸膛起伏着，情绪像暴雨后的积水一样要将她淹没。
外婆摔倒住院了，所以虞琴才匆匆赶回来，不是特地回来照顾她的，是为了外婆而已。
至于林国栋，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林虞星从书包里拉出一张数学试卷出来，试图用题目麻痹自己。
可是没用。
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拿着手机翻到通讯列表，给陈西砚发了条信息。
「陈西砚是个大笨蛋！」
然后是一连串的暴击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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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西砚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件黑色T恤，头发还带着水汽。
对于林虞星，他的心理防线总是很低。
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陈西砚深吸了口气，想着林虞星的样子，沸腾的血气在往上乱窜，他自暴自弃般地熟练握住，慢慢地磨，感受着手上的湿润。
在器材室的柜子里，她贴在他身侧，耳边是她温热的呼吸，萦萦绕绕，惹得人心猿意马。
柔软发丝掠过他的脸侧，空气中多了一缕来自于她的清淡的香味。
扣住她的手腕，那纤细的柔弱的触感，感受着她脉搏强劲鲜活的跳动，想把人捞过来压着，想亲下去，低头和她接吻，一点一点地磨她的口腔和牙齿。
林虞星并不知道。
林虞星应该也没注意到，他的脖颈和耳朵红了一片。
包括后来她站起来，陈西砚让她松开衣服，是怕离得太近，她会发现他的异常。
陈西砚快速低头看了眼裤子，好在裤子足够宽松，生理反应并不太明显。
陈西砚快步走到前面去，只留给林虞星一个背影。
她在后面停住，不知道在干什么，陈西砚回头，喊她跟上来。
他想，她应该是没有发现。
便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几下。
收到置顶消息的陈西砚盯着手机看了片刻，嘴角勾起点弧度，打字：「又怎么了？」
陈西砚抽纸巾把手擦干净。
林虞星问：「你在干嘛？」
他胡乱揉了揉短发，另一只手打字：「在想你」
三个字才出来，下一秒就迅速删除。
他是疯了还是疯了？
差点不过脑子就发出去了。
方才洗澡被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就因为她晚上发的这几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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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关了灯，一片漆黑，林虞星躺在床上。
陈西砚家就在她家对面，走几步路就能到。他就住她家对面那栋楼，从阳台那边看，都能看到他家拉着的窗帘。
他的房间还亮着灯，可能还在刷题吧，或者打游戏也是有可能。
林虞星没有等陈西砚的回复，摁灭手机，沉沉吐出一口气。
抬起胳膊，盖住眼睛，任由湿润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
思绪无意识发散，飘得很远。
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虞琴和林国栋大吵了一架，比今天吵得还凶。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像是正在融化的薄荷糖。
林虞星一个人跑出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晚上的公园有老大爷在听黄梅戏，有阿姨在跳广场舞，更有一个不知好歹的讨厌鬼突然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吓唬她。
林虞星伸手去捶他，“陈西砚，你要死啊！”
“啧，能不能讲点儿好话？”
“对你没有好话。”林虞星偏头抹了下眼泪，不让他看见。
陈西砚扯扯她发尾，颇为欠揍地讲：“我可是跟了你一路，然后发现你就坐在这湖边不走了，这不怕你想不开，来劝劝你。”
“说真的，这湖一年随随便便也要淹死几个失意人。”
林虞星冷笑：“你放心，我走之前，也必然会带上你。”
陈西砚轻嘶一声，“没看出来，这么舍不得我啊？”
“这叫什么？生死相依？哎，真是感动呢。”
林虞星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呢，他还呢？他一个男生用什么矫揉造作的语气词呢啊？
林虞星：“舍不得你个大头鬼！”
随之而来盖住她话音的是他扔过来的外套。
套麻袋一样套住她脑袋。
陈西砚恶作剧一般隔着衣服胡乱弄乱她的头发，还装作好人道：“披上，别着凉了。”
林虞星把衣服扯下来，发型已然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陈西砚俨然一副欣赏的表情：“嗯，不错，凌乱中带着本艺术家的灵感创造。”
林虞星面无表情看向陈西砚，拳头倏地攥紧。
陈西砚从她的眼神中解读出了一行字：“想好葬哪儿了吗？”
陈西砚拔腿就跑。
林虞星咬牙切齿地在后面狂追。
……
林虞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明明都是些难过的回忆，可是到最后，好像都会出现陈西砚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扰乱她悲伤的情绪。
陈西砚频繁地出现在她生活中，可能是因为太过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到她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最近，林虞星忽然发现，陈西砚在她身边的存在感很强烈，她从未有过地清楚地一次又一次地看见他。
在篮球场上，在林荫道上，在放学回家的公交上，在去办公室路过的教室里，甚至在所有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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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是那天晚自习结束之后。
路边的照明灯昏暗地亮着，月亮躲进云层中，一切似笼罩在一片红黄的湿晕中，画面陈旧而迷糊。
林虞星有种闷热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在小树林边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场景。
一对正在缠绵的小情侣。
男生身量很高，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利落轮廓，他穿着附中的夏季校服，领口被扯得散乱。
那张深邃俊朗的脸很是熟悉。
拨开迷雾，在昏昏蝉鸣和夜风里，男生漆黑冷淡的眼睛忽然直直看向她。
林虞星看清楚了。
是陈西砚！
这个意识让林虞星心头一震。
他怎么在……
接着天旋地转，再睁眼，发现陈西砚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带，贴住。
他低下头。
他在，亲她？
林虞星眨了眨眼，那个女生竟变成了自己。
在围墙边，他伸手接住她，然后低头啄一下她的唇，再张嘴慢慢咬了一下。
林虞星的呼吸被他弄得一下乱掉。
逼仄的器材室柜子里，陈西砚目光沉沉，按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校服短袖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林虞星眼睫颤了颤，不可思议，“你……”
然后被他捧起脸，低头凑到她嘴巴上堵住。
她像是中了什么软骨散一样，本来想伸手去锤他的，可是突然使不上力，浑身软绵绵的。
陈西砚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干净分明的薄肌上，覆上一层不明显的汗，触感温热。
两个人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夏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