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吃瓜当官》岁岁明美

9、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沈墨就盯上了王主簿。

　　王主簿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看卷宗，一副悠闲模样。沈墨凑过去，压低声音：“王大人，借一步说话。”

　　王主簿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干什么？”

　　沈墨使了个眼色，王主簿会意，放下茶杯，跟着他走到院子里的僻静角落。

　　“说吧，什么事？”王主簿双手抱胸，一副“我看你要搞什么鬼”的表情。

　　沈墨开门见山：“帮我传个话，就传一句。我给你二两银子。”

　　王主簿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两银子，差不多是他小半个月的俸禄了。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来：“传什么话？传给谁？”

　　沈墨压低声音：“明天申时，派人去城外观音庙，找到钱明的夫人柳如玉，告诉她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说：“家里进贼了，让她速回。”

　　王主簿愣住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精彩——震惊、困惑、还有一点兴奋。

　　“你……你这是要搞事啊？”他压低声音，但眼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沈墨点头：“是搞事，但不是坏事。是帮钱大人。”

　　王主簿将信将疑：“帮钱大人？你让人告诉他老婆家里进贼，这叫帮？”

　　沈墨耐心解释：“王大人，您听我说。钱大人明天下午要在书房收礼，收的是冰敬。

　　这事儿要是被他夫人撞见，最多被骂一顿，私房钱被没收。但之后呢？他欠我的人情，我的债就能消了。”

　　王主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问：“你怎么知道他明天要收礼？”

　　沈墨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听到的风声。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消息可靠。”

　　王主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满是审视。

　　沈墨心里有点虚，但面上不动声色。

　　最后，王主簿叹了口气：“行，我帮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事，可别怪我。”

　　沈墨点头：“放心，出事了算我的。”

　　王主簿又问：“那我的二两银子呢？”

　　沈墨笑了：“事成之后给。”

　　王主簿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

　　王主簿这边安排好了，但沈墨还是不放心。

　　万一王主簿派去的人不靠谱，或者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钱夫人没及时回来，那计划就泡汤了。

　　得有个备选方案。

　　沈墨在衙门里转了一圈，盯上了一个小吏。

　　这小吏姓张，二十出头，平时负责跑腿送文书，机灵得很。沈墨找机会把他拉到一边，塞了一两银子。

　　小张眼睛都直了：“沈大人，您这是……”

　　沈墨压低声音：“帮我办件事。明天下午，你去钱府对面的茶楼坐着，盯着钱府大门。如果看到有人进去送东西，就出来咳嗽三声。就三声，记住了吗？”

　　小张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沈墨点头：“就这么简单。事成之后，还有一两。”

　　小张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

　　沈墨拍拍他的肩膀，心想：双保险，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

　　当天晚上，沈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推演明天的计划——

　　王主簿的人午时出发，申时前能到观音庙，把钱夫人的消息传过去。

　　钱夫人接到消息，肯定着急，立刻往回赶。从观音庙回城，最快也得一个时辰，大概申时三刻能到家。

　　送礼的人申时进钱府，在书房待多久？应该不会太久，最多半个时辰。如果他申时三刻离开，正好和钱夫人错开……

　　不行，得让他多待一会儿。

　　沈墨又想了想，觉得应该没问题。送礼嘛，总要寒暄几句，喝杯茶，聊聊近况。半个时辰算短的，说不定能聊一个时辰。

　　那钱夫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

　　完美。

　　正想着，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播放轻松八卦一则。】

　　沈墨：？？？现在？

　　系统已经开始播放了——

　　【八卦内容：皇帝今晚又惹皇后生气了。】

　　【详情：皇帝今日批完奏折，想去御花园散步，顺便看看新养的猫。结果路过皇后寝宫时，被皇后撞见。

　　皇后问他：昨晚说好一起用晚膳，怎么没来？皇帝支支吾吾，说忘了。皇后大怒，把他赶出寝宫。现在皇帝正在御书房和太监下棋，一边下棋一边叹气，说“朕太难了”。】

　　【八卦热度：★★（宫闱秘事）】

　　沈墨听完，沉默了。

　　皇帝的八卦，现在成了他的“轻松八卦”？

　　系统：【比你的计划靠谱多了。】

　　沈墨：“……”

　　谢谢你啊，这安慰真是及时。

　　不过被系统这么一打岔，他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翻了个身，沈墨沉沉睡去。

　　---

　　第二天，沈墨照常去衙门点卯。

　　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卷宗，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瞄。王主簿经过他身边时，悄悄比了个手势——人已经派去了。

　　沈墨点点头，继续装模作样地看卷宗。

　　一上午，度日如年。

　　中午吃饭，他随便扒了几口，完全尝不出味道。

　　下午，他实在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说要外出查案，溜出了衙门。

　　---

　　钱府对面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沈墨坐下，点了一壶茶，眼睛一直盯着钱府大门。

　　那个小吏小张已经在了，坐在另一个角落，冲他点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个便衣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申时快到了。

　　沈墨的心跳开始加快。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钱府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绸衫，提着个包袱。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钱府。

　　小张立刻咳嗽三声。

　　沈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盯着钱府的大门，手心全是汗。

　　现在的问题是：钱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

　　时间过得很慢。

　　沈墨盯着钱府大门，一秒一秒地数。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送礼的人还没出来。

　　沈墨心里暗暗高兴：多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钱府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妇人跳下来。

　　沈墨一眼就认出来了——柳如玉！

　　钱夫人回来了！

　　她脸色铁青，大步冲进府里。

　　沈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就看里面的戏了。

　　---

　　送礼的人进去一刻钟了，还没出来。

　　沈墨盯着钱府的大门，手心全是汗。

　　钱夫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张。小张也正盯着钱府大门，表情专注，像个尽职尽责的探子。

　　“会不会没传到话？”小张压低声音问。

　　沈墨摇头：“再等等。”

　　他心里也没底。王主簿派去的人靠谱吗？路上会不会出意外？钱夫人会不会不信？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腾。

　　又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沈墨开始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钱府门口猛地停下，车还没停稳，一个中年妇人就跳了下来。

　　沈墨一眼就认出来了——柳如玉！

　　钱夫人回来了！

　　她脸色铁青，大步冲进府里，连马车都不管了。车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

　　小张也激动了，压低声音说：“大人，咱们撤？”

　　沈墨摇头：“再等等，看热闹。”

　　他知道自己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但系统能。

　　---

　　果然，系统弹窗了——

　　【叮！检测到八卦直播信号，是否接入？】

　　沈墨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画面——不是真的画面，而是文字直播，但足够生动。

　　【直播开始。】

　　【场景：钱府书房。】

　　【钱明正在和送礼人喝茶。桌上放着一个包袱，敞开着，里面是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

　　送礼人满脸堆笑，说着客套话。钱明一脸得意，假装推辞，其实眼睛一直盯着银子。】

　　【突然，门被一脚踢开。】

　　【柳如玉冲进来，脸色铁青，眼神如刀。】

　　【钱明愣住了，手里端着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送礼人也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柳如玉扫了一眼桌上的银子，冷笑一声：“好啊，钱明，你长本事了。”】

　　【钱明结结巴巴：“夫……夫人，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上香……”】

　　【柳如玉：“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在家干这种事！”】

　　【她大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掂了掂。五十两银子，沉甸甸的。】

　　【柳如玉：“这是什么东西？”】

　　【钱明：“这……这是同僚送的节礼……”】

　　【柳如玉：“节礼？什么节？端午过了，中秋还早，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节？”】

　　【钱明语塞。】

　　【送礼人见势不妙，站起来打圆场：“钱夫人息怒，这确实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柳如玉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送礼人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柳如玉转向钱明，把包袱往桌上一摔：“说，这是什么钱？”】

　　【钱明低着头，小声说：“是……是冰敬……”】

　　【柳如玉：“冰敬？夏天还没到，冰什么敬？”】

　　【钱明：“就是……就是提前送的……”】

　　【柳如玉冷笑：“提前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一把揪住钱明的耳朵：“钱明啊钱明，我管你管得这么严，你还能背着我收钱？五十两！你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钱明疼得龇牙咧嘴：“夫人轻点轻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如玉松开手，冷哼一声。钱明揉着耳朵，一脸委屈。】

　　【送礼人趁机往外溜。柳如玉头也不回地说：“站住！”】

　　【送礼人僵在原地。】

　　【柳如玉：“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往外传一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送礼人连连点头：“不敢不敢，下官什么都没看见。”】

　　【柳如玉：“滚。”】

　　【送礼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书房里只剩下钱明和柳如玉。】

　　【柳如玉坐下，拍了拍桌上的包袱：“这些银子，我没收了。”】

　　【钱明急了：“夫人，这是……这是同僚送的，我要是没收，以后怎么见人？”】

　　【柳如玉瞪他：“怎么见人？你收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怎么见人？”】

　　【钱明：“……”】

　　【柳如玉：“这些银子，我明天拿去做善事，给你积德。免得你哪天被人告发，蹲大牢去。”】

　　【钱明欲哭无泪：“夫人，那是五十两……”】

　　【柳如玉：“五十两怎么了？你收了多少年冰敬炭敬，当我不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书房里那个暗格，你以为我找不到？”】

　　【钱明脸色一变。】

　　【柳如玉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了，今天饶你一命。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说完，她拎着包袱，扬长而去。】

　　【直播结束。】

　　---

　　沈墨看完直播，差点笑出声。

　　太精彩了！

　　柳如玉那气势，那眼神，那揪耳朵的动作，简直活灵活现。

　　钱明那怂样，那委屈的表情，那欲哭无泪的样子，简直……

　　他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旁边的小张吓了一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大人，您笑什么？”

　　沈墨赶紧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

　　小张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问。

　　沈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了，收工。明天见分晓。”

　　小张跟着站起来：“大人，那我的……”

　　沈墨又摸出一两银子塞给他：“拿着，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小张眉开眼笑：“大人放心，我嘴严着呢！”

　　两人各自离开。

　　---

　　沈墨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计划成功了。

　　钱明被夫人抓了个现行，五十两银子被没收，暗格也快暴露了。他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天，他一定会来找自己。

　　沈墨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路过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次没有笑。

　　只是心想：皇后娘娘吃的糖葫芦，和这个一样吗？

　　---

　　回到官舍，福伯已经做好了晚饭。

　　沈墨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

　　福伯看着他，有点惊讶：“大人今天心情很好？”

　　沈墨点点头：“是啊，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

　　福伯好奇：“什么大事？”

　　沈墨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福伯撇撇嘴，没再问。

　　吃完饭，沈墨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脑海里又过了一遍今天的经过，忍不住又笑了。

　　系统突然弹窗——

　　【宿主心情愉悦，本系统很欣慰。】

　　沈墨：“欣慰什么？”

　　系统：【宿主终于学会主动利用八卦了。有进步。】

　　沈墨：“……”

　　这是在夸他吗？

　　系统：【明天钱明会来找你。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沈墨：“做什么准备？”

　　系统：【心理准备。钱明可能会哭。】

　　沈墨：“……”

　　会哭？不至于吧？

　　但系统这么说了，他还是有点期待。

　　翻了个身，沈墨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沈墨照常去衙门。

　　刚坐下，王主簿就凑过来了，一脸八卦的表情：“老弟，昨天怎么样？”

　　沈墨点点头：“成了。”

　　王主簿眼睛一亮：“真的？钱明被抓住了？”

　　沈墨压低声音：“钱夫人当场抓住，五十两银子被没收，送礼的人落荒而逃。钱明被骂得狗血淋头。”

　　王主簿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太惨了，太惨了。”

　　笑完又有点担心：“他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吧？”

　　沈墨摇头：“应该不会。他只会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夫人提前回来。”

　　王主簿点点头，又问：“那他今天会来找你吗？”

　　沈墨：“应该会。他需要人帮忙，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主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行啊。”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盯着门口，等着钱明的出现。

　　果然，午时刚过，一个小吏跑进来：“沈评事，外面有人找。”

　　沈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去。

　　钱明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眶发红，看到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老弟。”

　　沈墨迎上去：“钱大人，您这是……”

　　钱明叹了口气，摆摆手：“别提了。有空吗？找个地方聊聊？”

　　沈墨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