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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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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沈墨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钱明府邸的位置，他昨天已经从系统地图上记下了——城南柳树胡同，第三家，门口有两棵老槐树。
沈墨找到那两棵老槐树，在对面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
系统：【宿主在做什么？】
沈墨：“蹲点。”
系统：【蹲点的目的是？】
沈墨：“收集八卦。你不是说靠近目标才能收集到更多信息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弹窗——
【宿主终于学会主动使用本系统了。欣慰。】
沈墨：“……”
他怎么听出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天色渐暗，钱府门口亮起灯笼。
沈墨蹲在角落里，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那扇门。
系统开始自动收集八卦——
【八卦1：钱府的下人正在议论，老爷今天心情不好，因为又被夫人骂了。】
【详情：钱大人今日下朝回家，夫人问他这个月的俸禄去哪了。钱大人支支吾吾，说请客花了。
夫人不信，追问他请谁、在哪请、花了多少。钱大人答不上来，被夫人骂了半个时辰。现在躲在书房不敢出来。】
沈墨嘴角抽搐。
钱明？被夫人骂？躲在书房？
这还是那个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钱明吗？
【八卦2：钱夫人今天出门买了三匹绸缎，花了二十两银子。用的是钱明的“私房钱”。】
【详情：钱夫人今日上午出门，去了城南最大的绸缎庄，挑了最好的三匹绸缎，直接让掌柜的记在钱明账上。
掌柜的派人去钱府取钱，钱明才知道自己的“私房钱”又被夫人发现了。气得直跺脚，又不敢说。】
沈墨：“私房钱”？
钱明还有私房钱？
【八卦3：钱明其实很怕老婆，因为他老婆是将军府出来的丫鬟，会武功。】
【详情：钱夫人闺名柳如玉，原是镇国将军府的大丫鬟，专门负责管教小姐们的拳脚功夫。将军府的小姐们个个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嫁到钱家后，钱明但凡敢顶嘴，夫人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将军府的规矩”。钱明被打过两次，从此再也不敢了。】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会武功的夫人？
难怪钱明怕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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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继续弹窗——
【八卦4：钱明表面上清廉，实则收受了不少“冰敬炭敬”。】
【详情：钱明在刑部任职，虽然官职不高，但管着案件审理的关节。每逢年节，都有官员给他送“冰敬”“炭敬”，名义上是消暑取暖，实则是贿赂。
钱明来者不拒，但也不多收，每次都是几十两，积少成多，攒了一笔不小的私房钱。】
沈墨心想：果然，这年头当官的没几个干净的。
【八卦5：这些钱都藏在书房暗格里，钥匙随身携带。】
【详情：钱明在书房东墙的书架后面，凿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个小箱子，装着这些年攒下的银子。
箱子的钥匙他随身携带，从不离身，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沈墨默默记下：书房东墙，书架后面，暗格，箱子，钥匙。
【八卦6：钱夫人知道暗格的事，但不知道具体藏哪，正在找。】
【详情：钱夫人早就怀疑钱明有私房钱，也大概知道藏在书房里。但书房是钱明的领地，她不好明目张胆地翻。
只能趁钱明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摸索。已经找了三个月，还没找到。】
沈墨眼睛一亮。
这夫人，有意思。
她要是找到了，钱明的私房钱就没了。
他要是帮她找到……
不，不行。那是别人的家事，他不能掺和。
但……如果是为了完成任务……
沈墨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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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钱府的门开了。
钱明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很差，脚步匆匆。
沈墨精神一振，悄悄跟上去。
跟踪这事，他在现代没干过。但网安专业好歹学过一点侦查知识，知道怎么保持距离、怎么利用人群掩护。
实践起来……
其实就是跟在人群后面走。
钱明在前面走，沈墨在后面跟，中间隔着几个路人。钱明拐弯，他也拐弯；钱明停下，他也停下，假装在看路边的摊子。
系统：【宿主跟踪技巧有待提升。】
沈墨：“闭嘴，有效就行。”
钱明走了一刻钟，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来。
酒馆不大，门面简陋，招牌上写着“老地方酒馆”。
钱明推门进去。
沈墨在外面等了等，也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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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
钱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了一壶酒、两个小菜。
沈墨装作刚进来的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发现钱明。
“钱大人？”他走过去，一脸意外，“这么巧？”
钱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沈评事？”
沈墨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下官也来喝酒，不介意拼个桌吧？”
钱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坐吧。”
沈墨坐下，招呼小二又加了一壶酒、两个菜。
“钱大人怎么一个人喝酒？”他试探着问。
钱明苦笑：“家里待不住，出来透透气。”
沈墨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默默地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钱明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说这日子，过的什么日子。”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墨顺势问：“钱大人何出此言？”
钱明摇摇头，又倒了一杯酒：“家里那位，天天管着，连喝酒都要偷偷摸摸。我今天出来，还是借口说衙门有事，才溜出来的。”
沈墨内心：果然，怕老婆是真的。
表面却说：“夫人管得严，是关心您。”
钱明哼了一声：“关心？她那是盯着我的钱！今天我那个月的俸禄，刚拿回家就被她收走了。请客花了点，她就追着我问，问得我头都大了。”
沈墨忍住笑，继续安慰：“夫人也是为了家里好……”
“好什么好！”钱明打断他，“她要是真为家里好，就别天天翻我的私房钱！”
说完，他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沈墨装作没听见，端起酒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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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几杯，钱明明显醉了，话也多了。
沈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探着开口：“钱大人，下官欠您那二十五两……”
钱明摆摆手，打断他：“别提了，我知道你没钱。”
沈墨：“其实那钱，不是我花的。”
钱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眼神里的醉意似乎淡了几分。
“我知道。”他说。
沈墨一愣：“您知道？”
钱明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周大人那点事，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沈墨心里一震。
钱明……知道是周大人借的钱？
那他还找原身要？
“那您还找我还？”沈墨忍不住问。
钱明苦笑：“我不找你找谁？找周大人？我得罪得起吗？”
沈墨沉默了。
是啊，周大人是大理寺少卿，是三皇子的人，钱明一个刑部小官，怎么得罪得起？
“老弟，”钱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冤枉，但我也没办法。这钱要是不还，账对不上，上面查下来，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扛一扛，以后有机会，我再补偿你。”
沈墨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同情。
钱明也是被逼的。
他真正的债主不是钱明，是周大人。
但钱明是经手人，这笔账必须从他这里消。
沈墨想了想，问：“钱大人，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钱明一愣：“什么意思？”
沈墨：“我是说，如果您的问题解决了，能不能免了我的债？”
钱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无奈的、带点自嘲的笑。
“老弟，你倒是会打算盘。”他又倒了一杯酒，“行，你要是能帮我解决问题，别说免债，我请你喝酒都行。”
沈墨眼睛一亮：“您说，什么问题？”
钱明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最近缺钱，缺得厉害。不是私房钱那种缺，是……正儿八经的缺。”
沈墨心里一动。
缺钱？
钱明继续说：“我有个机会，想开个当铺。本金要五百两，我凑了三百，还差二百。
这事不能让我夫人知道，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要是能帮我弄到这二百两……”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墨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二百两。
他有系统，也许……
系统突然弹窗：【宿主别想，本系统不能变银子。】
沈墨：“……”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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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墨照常去大理寺点卯。
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坐在角落里，假装翻看卷宗，实际上是在等系统推送新八卦。
系统也很给力，一上午弹了七八条——
【八卦1：钱夫人闺名柳如玉，今年三十八岁。原是镇国将军府的大丫鬟，专门负责管教小姐们的拳脚功夫。将军府的小姐们个个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见到她都绕着走。】
沈墨心想：难怪钱明怕她，这背景太硬了。
【八卦2：柳如玉当年嫁给钱明，是因为钱明在将军府门口“英雄救美”。】
【详情：十年前，柳如玉出门采买，被几个地痞纠缠。钱明正好路过，冲上去英雄救美，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成功赶走了地痞。柳如玉感动不已，认为他是条汉子，主动托人提亲。】
【但真相是：那几个地痞是钱明花钱雇的。他早就打听到柳如玉的背景，故意设了这个局。】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钱明？雇人演戏？英雄救美？
这手段，够可以的。
【八卦3：婚后柳如玉发现了真相，但已经嫁了，只能认命。从此对钱明严加管教，动不动就让他见识见识“将军府的规矩”。】
【八卦4：柳如玉手里有将军府的人脉，钱明不敢得罪。他在刑部能混到今天，全靠夫人的关系。所以不管夫人怎么管他，他都只能忍着。】
沈墨看完，对钱明既同情又鄙视。
同情的是，他娶了个母老虎，天天被管着。
鄙视的是，他活该，谁让他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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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继续弹窗——
【八卦5：钱明最近在筹备一笔“大生意”——和人合伙开当铺。】
【详情：钱明有个朋友，姓孙，在城南开了家当铺，生意不错。最近孙老板想扩大规模，拉钱明入股。
钱明算了算，觉得有赚头，就答应了。本金需要五百两，他占四成，出二百两。】
沈墨眼睛一亮：二百两，和昨晚钱明说的一样。
【八卦6：钱明已经凑了三百两，都是从各种渠道挪来的。但还差二百两，正发愁。】
【八卦7：他想动用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冰敬炭敬”，那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正好有二百多两。
但他不敢，怕被夫人发现。夫人要是知道他有这么多私房钱，非得扒了他的皮。】
沈墨差点笑出声。
有钱不敢用，这叫什么？
妻管严晚期。
【八卦8：钱夫人最近也在查他的私房钱，已经发现了几个藏钱的地方，但最大的那个暗格还没找到。
她正在缩小范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出来。】
沈墨心想：这要是被翻出来，钱明就完了。
他盯着这些八卦，脑子里开始转动。
钱明缺钱，需要二百两。
钱明有私房钱，但不敢用。
钱夫人在找私房钱，快找到了。
这些信息，能不能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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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想起系统奖励的十两银子，还没花。
但十两不够，差得远。
关键不是给钱，是让钱明“不得不”免债。
怎么才能让他“不得不”？
系统突然弹窗——
【八卦9：柳如玉明天要去城外观音庙上香。】
【详情：每月十五，柳如玉都会去城外的观音庙上香，为将军府的老夫人祈福。这是她多年的习惯，雷打不动。明天正好是十五。】
【路线：从钱府出发，经城南大街，出南城门，再走三里路到观音庙。全程大约一个时辰。】
沈墨看着这条八卦，眼睛越来越亮。
城南大街。
钱明养外室的那条小巷，就在城南大街附近。
如果让柳如玉“偶遇”钱明从外室家出来……
画面太美，不敢想。
但沈墨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狠了。
外室要是暴露了，钱明可能会被休。到时候就不是免债的问题了，是家破人亡的问题。
他只想完成任务，不想害人。
得想个更温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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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继续盯着八卦，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让柳如玉“偶遇”的不是外室，而是别的什么呢？
比如……钱明收礼的现场？
钱明收的那些“冰敬炭敬”，虽然不算大罪，但也够他喝一壶的。要是被夫人当场抓住，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私房钱也会被没收。
但至少不会闹到休妻的地步。
而且，收礼的事被抓住后，钱明肯定急需有人帮忙。到时候他再出面“调解”，顺理成章提出免债……
完美。
沈墨立刻问系统：【钱明下次收礼是什么时候？】
系统：【明天下午申时，户部一个郎中要来给钱明送“冰敬”。】
沈墨：！！！
明天下午？正好是柳如玉去上香的日子？
【地点：钱明的书房。】
【时间：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
【柳如玉的行程：午时出发去观音庙，酉时回来。正常情况下午时出发，申时应该在庙里，酉时才到家。时间正好错开。】
沈墨心想：但如果柳如玉提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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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开始琢磨怎么让柳如玉提前回家。
最简单的办法：派人去观音庙传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
但这个人不能是自己。他一个外人，去传话太可疑。
得找个可靠的、和钱家有点关系的人。
沈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王主簿。
王主簿在大理寺混了十几年，认识的人多，和各衙门都有往来。让他帮忙传个话，应该不难。
但问题来了：王主簿凭什么帮他？
他们才认识几天，虽然一起喝过酒，但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而且这种传假话的事，搞不好会惹祸上身。王主簿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冒险？
沈墨想了半天，没想出好办法。
他决定，先探探王主簿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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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墨找了个机会，凑到王主簿桌边。
“王大人，问您个事。”
王主簿头也不抬：“说。”
沈墨压低声音：“您和钱明钱大人熟吗？”
王主簿抬起头，眼神狐疑：“怎么，还想着你那债呢？”
沈墨点头：“有点想法，想请教您。”
王主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说吧，什么事？”
沈墨：“您知道钱夫人吗？”
王主簿的眼神变了，变得有点微妙：“柳如玉？知道啊，将军府出来的，厉害得很。怎么，你惹上她了？”
沈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听说她明天要去上香？”
王主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老弟，”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知道自己瞒不住，干脆半真半假地说：“我想让钱明免了我的债，得想个办法。钱夫人那边，也许是个突破口。”
王主簿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你想怎么做？”
沈墨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下——当然，隐去了系统的事，只说“听说”钱明明天下午要收礼，“听说”钱夫人明天要去上香。
王主簿听完，眼神复杂。
“老弟，你这是要搞事啊。”
沈墨苦笑：“我也没办法，那债压得我喘不过气。您帮不帮？”
王主簿想了想，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墨：“帮我传个话。明天下午，派人去观音庙告诉钱夫人，说家里进贼了，让她赶紧回来。”
王主簿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害钱明啊？”
沈墨摇头：“不是害，是帮。他收礼的事被夫人抓住，最多被骂一顿，私房钱被没收。
但之后我出面调解，他免了我的债，皆大欢喜。他那些私房钱，反正也保不住，不如换个人情。”
王主簿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帮你。”他压低声音，“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墨：“什么事？”
王主簿：“以后有什么好事，记得想着我。”
沈墨笑了：“成交。”
，还差 